第60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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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在地下三千米的井底昏迷了三天。</p>
苏沐晴守了他三天。没有合眼，没有吃饭，只喝了几口水。林阳也守了三天，坐在病房的角落里，左眼的光芒很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墨羽也守了三天，手里拿着那幅画——枣树，树下两个人，黑色风衣和白色羽绒服——画上多了几个人，林阳、墨羽、赵铁军、老张、李姐，都站在枣树下，笑着。</p>
赵铁军是第二天赶到的。他坐了一整夜的火车，下车后直奔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林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手臂上扎着输液管。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门框，站了很久，才走进来。</p>
“他怎么样？”赵铁军问。</p>
“李姐说，身体没有大碍。”苏沐晴的声音很沙哑，“但九尾消失了。他的侵蚀度降到了32%。”</p>
赵铁军沉默。九尾消失了。那只一直保护林夜的狐狸，消失了。侵蚀度降到了32%，这是好事，但代价太大了。</p>
“他什么时候能醒？”赵铁军问。</p>
“不知道。李姐说，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永远。”</p>
赵铁军走到床边，看着林夜的脸。那张脸很平静，像在做梦。梦到了什么？梦到了九尾？梦到了父亲？梦到了那片海？他不知道。</p>
“林夜。”赵铁军轻声说，“醒过来。大家都在等你。”</p>
林夜没有反应。</p>
第三天，陈道明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透过玻璃窗，看着床上的林夜，看了很久。</p>
“像他父亲。”陈道明轻声说。</p>
“对。”韩雪站在他身后，“一模一样。”</p>
“他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昏迷了三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p>
“林夜也会不记得吗？”</p>
“不知道。”陈道明转身，“但记得不记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p>
他走了。韩雪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林夜，看了一会儿，也走了。</p>
第三天晚上，林夜醒了。</p>
他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转过头，看到苏沐晴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脸上有泪痕，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p>
林夜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p>
苏沐晴醒了。她抬起头，看到林夜睁着眼睛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p>
“你醒了。”她哭着说。</p>
“醒了。”</p>
“你昏迷了三天。”</p>
“我知道。”</p>
“你知道？”</p>
“我在梦里听到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p>
苏沐晴看着他，又哭又笑。“你听到了什么？”</p>
“听到了你说‘林夜，醒过来’。”林夜说，“听到了赵队说‘大家都在等你’。听到了陈道明说‘活着就好’。”</p>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还有呢？”</p>
“还有……”林夜想了想，“还有你说‘我</p>
林夜在地下三千米的井底昏迷了三天。</p>
苏沐晴守了他三天。没有合眼，没有吃饭，只喝了几口水。林阳也守了三天，坐在病房的角落里，左眼的光芒很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墨羽也守了三天，手里拿着那幅画——枣树，树下两个人，黑色风衣和白色羽绒服——画上多了几个人，林阳、墨羽、赵铁军、老张、李姐，都站在枣树下，笑着。</p>
赵铁军是第二天赶到的。他坐了一整夜的火车，下车后直奔医院，推开病房的门，看到林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干，手臂上扎着输液管。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扶住门框，站了很久，才走进来。</p>
“他怎么样？”赵铁军问。</p>
“李姐说，身体没有大碍。”苏沐晴的声音很沙哑，“但九尾消失了。他的侵蚀度降到了32%。”</p>
赵铁军沉默。九尾消失了。那只一直保护林夜的狐狸，消失了。侵蚀度降到了32%，这是好事，但代价太大了。</p>
“他什么时候能醒？”赵铁军问。</p>
“不知道。李姐说，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永远。”</p>
赵铁军走到床边，看着林夜的脸。那张脸很平静，像在做梦。梦到了什么？梦到了九尾？梦到了父亲？梦到了那片海？他不知道。</p>
“林夜。”赵铁军轻声说，“醒过来。大家都在等你。”</p>
林夜没有反应。</p>
第三天，陈道明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透过玻璃窗，看着床上的林夜，看了很久。</p>
“像他父亲。”陈道明轻声说。</p>
“对。”韩雪站在他身后，“一模一样。”</p>
“他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昏迷了三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p>
“林夜也会不记得吗？”</p>
“不知道。”陈道明转身，“但记得不记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p>
他走了。韩雪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林夜，看了一会儿，也走了。</p>
第三天晚上，林夜醒了。</p>
他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他转过头，看到苏沐晴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脸上有泪痕，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p>
林夜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痕。</p>
苏沐晴醒了。她抬起头，看到林夜睁着眼睛看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p>
“你醒了。”她哭着说。</p>
“醒了。”</p>
“你昏迷了三天。”</p>
“我知道。”</p>
“你知道？”</p>
“我在梦里听到了。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p>
苏沐晴看着他，又哭又笑。“你听到了什么？”</p>
“听到了你说‘林夜，醒过来’。”林夜说，“听到了赵队说‘大家都在等你’。听到了陈道明说‘活着就好’。”</p>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还有呢？”</p>
“还有……”林夜想了想，“还有你说‘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