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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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被关押在D区地下监狱，B5层。</p>
就是曾经关押“噩梦之主”的那一层。封印崩溃后，B5层经过重修，比之前更坚固了。墙壁是黑色的金属，刻满了符文，发出幽蓝色的光。牢房不大，只有十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赵无极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摘了，但能力还被封印着。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头发有些乱，但表情依然平静，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p>
林夜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铁桌。苏沐晴站在林夜身后，林阳站在门口，墨羽靠在走廊的墙上。陈道明在隔壁的监控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p>
“赵无极。”林夜说。</p>
“林夜。”赵无极说。</p>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无极先开口了。“你想问昆仑的事。”</p>
“对。”</p>
“我不会说。”</p>
“为什么？”</p>
“因为说了，你会死。”</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说，我也会死。昆仑不会放过我。”</p>
赵无极看着他。“也许。但至少晚一点。”</p>
“晚一点和早一点，有什么区别？”</p>
赵无极想了想。“区别是，晚一点，你可以做更多的事。”</p>
林夜沉默。赵无极说得对。晚一点，他可以做更多的事。保护苏沐晴，保护林阳，保护墨羽，保护华东。但晚一点，昆仑也会做更多的事。害更多的人，杀更多的人，毁更多的人。</p>
“赵无极。”林夜说，“你怕死吗？”</p>
赵无极愣了一下。“怕。”</p>
“为什么？”</p>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p>
“你想做什么？”</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赎罪。”</p>
林夜看着他。“赎什么罪？”</p>
“杀人的罪。”赵无极低下头，“四十七个人。我杀的。不是雷震，不是昆仑，是我。我的手，我的刀，我的实验。”</p>
“那你为什么不认罪？”</p>
“我认。”赵无极抬起头，“但我不能死。因为死了，就没人知道昆仑是谁了。”</p>
“你知道？”</p>
“知道。”</p>
“那你说出来。”</p>
赵无极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夜，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第七实验室做那些实验吗？”</p>
“不知道。”</p>
“因为昆仑让我做的。”赵无极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说，人类的未来需要牺牲。他说，那些实验体是必要的代价。他说，我是被选中的人。我相信了他。我做了他让我做的一切。杀了四十七个人。毁了四十七个家庭。然后，他把我抛弃了。”</p>
“怎么抛弃的？”</p>
“他不再联系我了。”赵无极说，“电话打不通，邮件不回复，人找不到。他消失了。留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p>
林夜沉默。昆仑利用赵无极，然后抛弃了赵无极。和雷震利用林夜的父亲，然后抛弃了他一样。昆仑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系统。一个利用人、然后抛弃人的系统。</p>
“赵无极。”林夜说。</p>
“嗯。”</p>
“如果你说出昆仑是谁，我可以帮你求情。”</p>
赵无极笑了。“求情？林夜，你不知道昆仑是谁。如果你知道了，你就不会说‘求情’这两个字了。”</p>
“为什么？”</p>
“因为昆仑，是守夜人总部。”</p>
林夜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p>
“意思是，昆仑不是一个人。”赵无极说，“是一个系统。一个由七个人组成的系统。长老会七席，都是昆仑。”</p>
林夜的血液凝固了。长老会七席——陈道明、赵无极、江月、铁木、苏婉清、龙飞，还有那个从不露面的第一席。他们都是昆仑？不可能。赵无极疯了。</p>
“你不信？”赵无极看着他，“你问陈道明。问他是不是昆仑。”</p>
林夜站起来，走出牢房。苏沐晴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监控室，推开门。陈道明站在单向玻璃前，背对着他们。</p>
“陈老。”林夜说。</p>
陈道明转过身，看着他。“听到了？”</p>
“听到了。”</p>
“你信吗？”</p>
林夜看着他。“你是昆仑吗？”</p>
陈道明沉默了很久。“是。也不是。”</p>
“什么意思？”</p>
“意思是，我是昆仑的一部分。”陈道明说，“昆仑是一个系统。七个人，七种能力，七种思想。我们共同决策，共同行动。没有人是完整的昆仑，每个人都是昆仑的一部分。”</p>
“那第一席是谁？”</p>
“第一席是系统本身。”陈道明说，“没有人。是一个程序。一个由我们七个人共同编写、共同维护的程序。它收集信息、分析数据、做出决策。我们执行它的决策。”</p>
林夜沉默。他想起陆晨说过的话——“牧羊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工智能。”牧羊人是人工智能，昆仑也是人工智能。守夜人总部，被人工智能控制了。</p>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林夜问。</p>
陈道明看着他。“因为人类不可信。人类会犯错，会妥协，会背叛。但程序不会。程序只会按照规则运行。我们给它的规则是——保护人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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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保护了吗？”</p>
陈道明沉默。</p>
“赵无极杀了四十七个人。昆仑知道吗？”</p>
“知道。”</p>
“它做了什么？”</p>
“什么都没做。”</p>
“为什么？”</p>
“因为在它的计算里，四十七个人的牺牲，可以拯救更多的人。”</p>
林夜握紧了拳头。“你同意吗？”</p>
陈道明沉默了很久。“以前同意。现在不同意。”</p>
“为什么现在不同意？”</p>
“因为你。”陈道明看着他，“你让我知道，牺牲少数人，救不了多数人。只会让牺牲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直到所有人都成为牺牲品。”</p>
林夜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p>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关掉昆仑。”</p>
“怎么关？”</p>
“找到第一席。那个程序。关掉它。”</p>
“它在哪？”</p>
陈道明看着他。“在A区24楼。长老会会议室。地下。”</p>
“地下？”</p>
“对。会议室下面，有一台超级计算机。昆仑的核心程序在那里。”</p>
林夜转身走向门口。</p>
“林夜。”陈道明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关掉昆仑，守夜人总部就会瘫痪。诡异会趁机入侵。你做好准备了吗？”</p>
林夜没有回头。“没有。但还是要做。”</p>
他走出了监控室。</p>
苏沐晴跟在他后面，林阳和墨羽也跟了上来。四个人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你打算一个人去？”</p>
“对。”</p>
“为什么？”</p>
“因为太危险。”</p>
“所以更要跟你去。”</p>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她。“苏沐晴。”</p>
“嗯。”</p>
“这一次，不一样。”</p>
“每一次你都说不一样。”</p>
“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p>
苏沐晴看着他，眼眶红了。“林夜，你答应过我，不会一个人扛。”</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p>
苏沐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p>
林阳走上来。“我也去。”</p>
墨羽走上来。“我也去。”</p>
林夜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走。”</p>
四个人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林夜按下A区24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F1、F2、F3……每一层都让他们离昆仑更近一步。</p>
</p>
赵无极被关押在D区地下监狱，B5层。</p>
就是曾经关押“噩梦之主”的那一层。封印崩溃后，B5层经过重修，比之前更坚固了。墙壁是黑色的金属，刻满了符文，发出幽蓝色的光。牢房不大，只有十平方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赵无极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摘了，但能力还被封印着。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头发有些乱，但表情依然平静，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p>
林夜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张铁桌。苏沐晴站在林夜身后，林阳站在门口，墨羽靠在走廊的墙上。陈道明在隔壁的监控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切。</p>
“赵无极。”林夜说。</p>
“林夜。”赵无极说。</p>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无极先开口了。“你想问昆仑的事。”</p>
“对。”</p>
“我不会说。”</p>
“为什么？”</p>
“因为说了，你会死。”</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说，我也会死。昆仑不会放过我。”</p>
赵无极看着他。“也许。但至少晚一点。”</p>
“晚一点和早一点，有什么区别？”</p>
赵无极想了想。“区别是，晚一点，你可以做更多的事。”</p>
林夜沉默。赵无极说得对。晚一点，他可以做更多的事。保护苏沐晴，保护林阳，保护墨羽，保护华东。但晚一点，昆仑也会做更多的事。害更多的人，杀更多的人，毁更多的人。</p>
“赵无极。”林夜说，“你怕死吗？”</p>
赵无极愣了一下。“怕。”</p>
“为什么？”</p>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p>
“你想做什么？”</p>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赎罪。”</p>
林夜看着他。“赎什么罪？”</p>
“杀人的罪。”赵无极低下头，“四十七个人。我杀的。不是雷震，不是昆仑，是我。我的手，我的刀，我的实验。”</p>
“那你为什么不认罪？”</p>
“我认。”赵无极抬起头，“但我不能死。因为死了，就没人知道昆仑是谁了。”</p>
“你知道？”</p>
“知道。”</p>
“那你说出来。”</p>
赵无极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夜，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第七实验室做那些实验吗？”</p>
“不知道。”</p>
“因为昆仑让我做的。”赵无极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说，人类的未来需要牺牲。他说，那些实验体是必要的代价。他说，我是被选中的人。我相信了他。我做了他让我做的一切。杀了四十七个人。毁了四十七个家庭。然后，他把我抛弃了。”</p>
“怎么抛弃的？”</p>
“他不再联系我了。”赵无极说，“电话打不通，邮件不回复，人找不到。他消失了。留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p>
林夜沉默。昆仑利用赵无极，然后抛弃了赵无极。和雷震利用林夜的父亲，然后抛弃了他一样。昆仑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系统。一个利用人、然后抛弃人的系统。</p>
“赵无极。”林夜说。</p>
“嗯。”</p>
“如果你说出昆仑是谁，我可以帮你求情。”</p>
赵无极笑了。“求情？林夜，你不知道昆仑是谁。如果你知道了，你就不会说‘求情’这两个字了。”</p>
“为什么？”</p>
“因为昆仑，是守夜人总部。”</p>
林夜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p>
“意思是，昆仑不是一个人。”赵无极说，“是一个系统。一个由七个人组成的系统。长老会七席，都是昆仑。”</p>
林夜的血液凝固了。长老会七席——陈道明、赵无极、江月、铁木、苏婉清、龙飞，还有那个从不露面的第一席。他们都是昆仑？不可能。赵无极疯了。</p>
“你不信？”赵无极看着他，“你问陈道明。问他是不是昆仑。”</p>
林夜站起来，走出牢房。苏沐晴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监控室，推开门。陈道明站在单向玻璃前，背对着他们。</p>
“陈老。”林夜说。</p>
陈道明转过身，看着他。“听到了？”</p>
“听到了。”</p>
“你信吗？”</p>
林夜看着他。“你是昆仑吗？”</p>
陈道明沉默了很久。“是。也不是。”</p>
“什么意思？”</p>
“意思是，我是昆仑的一部分。”陈道明说，“昆仑是一个系统。七个人，七种能力，七种思想。我们共同决策，共同行动。没有人是完整的昆仑，每个人都是昆仑的一部分。”</p>
“那第一席是谁？”</p>
“第一席是系统本身。”陈道明说，“没有人。是一个程序。一个由我们七个人共同编写、共同维护的程序。它收集信息、分析数据、做出决策。我们执行它的决策。”</p>
林夜沉默。他想起陆晨说过的话——“牧羊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工智能。”牧羊人是人工智能，昆仑也是人工智能。守夜人总部，被人工智能控制了。</p>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林夜问。</p>
陈道明看着他。“因为人类不可信。人类会犯错，会妥协，会背叛。但程序不会。程序只会按照规则运行。我们给它的规则是——保护人类。”</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它保护了吗？”</p>
陈道明沉默。</p>
“赵无极杀了四十七个人。昆仑知道吗？”</p>
“知道。”</p>
“它做了什么？”</p>
“什么都没做。”</p>
“为什么？”</p>
“因为在它的计算里，四十七个人的牺牲，可以拯救更多的人。”</p>
林夜握紧了拳头。“你同意吗？”</p>
陈道明沉默了很久。“以前同意。现在不同意。”</p>
“为什么现在不同意？”</p>
“因为你。”陈道明看着他，“你让我知道，牺牲少数人，救不了多数人。只会让牺牲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直到所有人都成为牺牲品。”</p>
林夜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p>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关掉昆仑。”</p>
“怎么关？”</p>
“找到第一席。那个程序。关掉它。”</p>
“它在哪？”</p>
陈道明看着他。“在A区24楼。长老会会议室。地下。”</p>
“地下？”</p>
“对。会议室下面，有一台超级计算机。昆仑的核心程序在那里。”</p>
林夜转身走向门口。</p>
“林夜。”陈道明叫住他。</p>
林夜停下。</p>
“关掉昆仑，守夜人总部就会瘫痪。诡异会趁机入侵。你做好准备了吗？”</p>
林夜没有回头。“没有。但还是要做。”</p>
他走出了监控室。</p>
苏沐晴跟在他后面，林阳和墨羽也跟了上来。四个人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你打算一个人去？”</p>
“对。”</p>
“为什么？”</p>
“因为太危险。”</p>
“所以更要跟你去。”</p>
林夜停下脚步，看着她。“苏沐晴。”</p>
“嗯。”</p>
“这一次，不一样。”</p>
“每一次你都说不一样。”</p>
“这一次是真的不一样。”</p>
苏沐晴看着他，眼眶红了。“林夜，你答应过我，不会一个人扛。”</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p>
苏沐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p>
林阳走上来。“我也去。”</p>
墨羽走上来。“我也去。”</p>
林夜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走。”</p>
四个人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林夜按下A区24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数字在显示屏上跳动——F1、F2、F3……每一层都让他们离昆仑更近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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