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月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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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越来越多。从几十只变成了上百只，从上百只变成了几百只。它们从地下钻出来，从墙壁里钻出来，从空气中钻出来，像潮水一样涌过街道，涌过广场，涌过一切。林夜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钢刀重得像一座山。他的左臂在腐烂，右臂在发抖，双腿像灌了铅。</p>
陈道明在他旁边，情况更糟。他的左腿被一只诡异咬了一口，肉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用刀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血从腿上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p>
“陈老。”林夜喘着气，“你退后。”</p>
“不退。”陈道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退了，就是死。”</p>
“不退也是死。”</p>
“那就不退着死。”</p>
林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不退。”</p>
两人站在街道上，面对着几百只诡异。刀在手里，血在流，呼吸在急。但他们没有退。</p>
诡异冲上来了。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林夜砍倒了一只，陈道明砍倒了两只。但太多了。砍不完。林夜的手臂被一只诡异咬住了，剧痛从手臂传遍全身。他咬着牙，用刀砍断诡异的头，但手臂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齿痕。</p>
“林夜！”陈道明喊道，“你受伤了！”</p>
“知道。”</p>
“退！”</p>
“不退。”</p>
陈道明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和你父亲一样倔。”</p>
“遗传。”</p>
林夜继续砍。一只，两只，三只。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开始发黑。失血太多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p>
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空中落下。</p>
不是诡异，是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胸口的暗月标志在黑暗中发光。他落在诡异群中央，双手一挥，黑色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诡异们被能量波击中，纷纷倒下，有的死了，有的逃了。</p>
暗月。林暗。</p>
林暗转过身，看着林夜。兜帽下的脸很年轻，眼神锐利，左脸的疤痕在黑暗中格外显眼。</p>
“林夜。”林暗说，“你还没死？”</p>
“快了。”林夜说。</p>
“那就别死。”</p>
林暗冲向诡异群。双手挥舞，黑色的能量波一波接一波。诡异们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几十只，几百只，全部倒下。街道上堆满了诡异的尸体，黑色的血像河流一样流淌。</p>
林暗走回来，站在林夜面前。“你欠我一条命。”</p>
“我会还。”</p>
“不用还。”林暗看着他，“帮我一个忙。”</p>
“什么忙？”</p>
“帮我找到昆仑。”</p>
“昆仑已经关了。”</p>
“关了？”林暗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p>
“昆仑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我把它关了。”</p>
林暗沉默了一会儿。“那程序呢？核心程序？”</p>
“也关了。”</p>
“数据呢？”</p>
“不知道。”</p>
林暗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夜，你知道我为什么创立暗月教吗？”</p>
“为了复仇。”</p>
“对。为了复仇。但复仇的对象不是赵无极，不是雷震，是昆仑。是那个程序。它杀了我父亲，利用了我父亲，然后抛弃了我父亲。我要毁掉它。”</p>
“已经毁了。”</p>
“没有。”林暗说，“程序可以复制。数据可以备份。只要有人记得它，它就不会消失。”</p>
“那怎么办？”</p>
“找到所有的备份。毁掉。找到所有记得它的人。让他们忘记。”</p>
“怎么让人忘记？”</p>
林暗沉默了一会儿。“杀了。”</p>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行。”</p>
“为什么？”</p>
“因为杀了人，你就和它一样了。”</p>
林暗看着他，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疲惫。“那你说怎么办？”</p>
林夜想了想。“让他们自己忘记。时间会让他们忘记。”</p>
“时间太长了。”</p>
“但至少不用杀人。”</p>
林暗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天真。”</p>
林夜沉默。也许林暗说得对。他天真。他相信时间会让人忘记，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相信好人会有好报。但他不是天真，是选择了相信。如果不相信这些，他活着就没有意义了。</p>
“林暗。”林夜说。</p>
“嗯。”</p>
“谢谢你救了我。”</p>
林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用谢。”</p>
他转身，走向街道尽头。</p>
“林暗。”林夜叫住他。</p>
林暗停下。</p>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p>
林暗没有回头。“继续当暗月教主。”</p>
“为什么？”</p>
“因为暗月未落，夜将至。”</p>
他消失在黑暗中。</p>
林夜一个人站在街道上，看着满地的诡异尸体。黑色的血在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味。陈道明坐在他旁边，喘着气，左腿还在流血。</p>
“林夜。”陈道明说。</p>
“嗯。”</p>
“暗月说的对。程序可以复制，数据可以备份。只要有人记得昆仑，它就不会消失。”</p>
“那怎么办？”</p>
陈道明想了想。“让人忘记。”</p>
“怎么让人忘记？”</p>
“不让人忘记。”陈道明说，“让人记住。记住昆仑做了什么。记住它杀了多少人。记住它害了多少人。当所有人都记住它的罪行时，它就再也无法隐藏了。因为真相，是最好的武器。”</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陈老。”</p>
“嗯。”</p>
“你变了。”</p>
陈道明笑了。“对。变了。因为你。”</p>
林夜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着一抹鱼肚白。符文阵灭了，但阳光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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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越来越多。从几十只变成了上百只，从上百只变成了几百只。它们从地下钻出来，从墙壁里钻出来，从空气中钻出来，像潮水一样涌过街道，涌过广场，涌过一切。林夜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钢刀重得像一座山。他的左臂在腐烂，右臂在发抖，双腿像灌了铅。</p>
陈道明在他旁边，情况更糟。他的左腿被一只诡异咬了一口，肉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他用刀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血从腿上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p>
“陈老。”林夜喘着气，“你退后。”</p>
“不退。”陈道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退了，就是死。”</p>
“不退也是死。”</p>
“那就不退着死。”</p>
林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不退。”</p>
两人站在街道上，面对着几百只诡异。刀在手里，血在流，呼吸在急。但他们没有退。</p>
诡异冲上来了。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林夜砍倒了一只，陈道明砍倒了两只。但太多了。砍不完。林夜的手臂被一只诡异咬住了，剧痛从手臂传遍全身。他咬着牙，用刀砍断诡异的头，但手臂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齿痕。</p>
“林夜！”陈道明喊道，“你受伤了！”</p>
“知道。”</p>
“退！”</p>
“不退。”</p>
陈道明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和你父亲一样倔。”</p>
“遗传。”</p>
林夜继续砍。一只，两只，三只。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开始发黑。失血太多了。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了。</p>
就在他即将倒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空中落下。</p>
不是诡异，是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胸口的暗月标志在黑暗中发光。他落在诡异群中央，双手一挥，黑色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诡异们被能量波击中，纷纷倒下，有的死了，有的逃了。</p>
暗月。林暗。</p>
林暗转过身，看着林夜。兜帽下的脸很年轻，眼神锐利，左脸的疤痕在黑暗中格外显眼。</p>
“林夜。”林暗说，“你还没死？”</p>
“快了。”林夜说。</p>
“那就别死。”</p>
林暗冲向诡异群。双手挥舞，黑色的能量波一波接一波。诡异们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几十只，几百只，全部倒下。街道上堆满了诡异的尸体，黑色的血像河流一样流淌。</p>
林暗走回来，站在林夜面前。“你欠我一条命。”</p>
“我会还。”</p>
“不用还。”林暗看着他，“帮我一个忙。”</p>
“什么忙？”</p>
“帮我找到昆仑。”</p>
“昆仑已经关了。”</p>
“关了？”林暗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p>
“昆仑是一台超级计算机。我把它关了。”</p>
林暗沉默了一会儿。“那程序呢？核心程序？”</p>
“也关了。”</p>
“数据呢？”</p>
“不知道。”</p>
林暗看着他，看了很久。“林夜，你知道我为什么创立暗月教吗？”</p>
“为了复仇。”</p>
“对。为了复仇。但复仇的对象不是赵无极，不是雷震，是昆仑。是那个程序。它杀了我父亲，利用了我父亲，然后抛弃了我父亲。我要毁掉它。”</p>
“已经毁了。”</p>
“没有。”林暗说，“程序可以复制。数据可以备份。只要有人记得它，它就不会消失。”</p>
“那怎么办？”</p>
“找到所有的备份。毁掉。找到所有记得它的人。让他们忘记。”</p>
“怎么让人忘记？”</p>
林暗沉默了一会儿。“杀了。”</p>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行。”</p>
“为什么？”</p>
“因为杀了人，你就和它一样了。”</p>
林暗看着他，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疲惫。“那你说怎么办？”</p>
林夜想了想。“让他们自己忘记。时间会让他们忘记。”</p>
“时间太长了。”</p>
“但至少不用杀人。”</p>
林暗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和你父亲一样。”</p>
“一样什么？”</p>
“一样天真。”</p>
林夜沉默。也许林暗说得对。他天真。他相信时间会让人忘记，相信正义会战胜邪恶，相信好人会有好报。但他不是天真，是选择了相信。如果不相信这些，他活着就没有意义了。</p>
“林暗。”林夜说。</p>
“嗯。”</p>
“谢谢你救了我。”</p>
林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用谢。”</p>
他转身，走向街道尽头。</p>
“林暗。”林夜叫住他。</p>
林暗停下。</p>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p>
林暗没有回头。“继续当暗月教主。”</p>
“为什么？”</p>
“因为暗月未落，夜将至。”</p>
他消失在黑暗中。</p>
林夜一个人站在街道上，看着满地的诡异尸体。黑色的血在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味。陈道明坐在他旁边，喘着气，左腿还在流血。</p>
“林夜。”陈道明说。</p>
“嗯。”</p>
“暗月说的对。程序可以复制，数据可以备份。只要有人记得昆仑，它就不会消失。”</p>
“那怎么办？”</p>
陈道明想了想。“让人忘记。”</p>
“怎么让人忘记？”</p>
“不让人忘记。”陈道明说，“让人记住。记住昆仑做了什么。记住它杀了多少人。记住它害了多少人。当所有人都记住它的罪行时，它就再也无法隐藏了。因为真相，是最好的武器。”</p>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陈老。”</p>
“嗯。”</p>
“你变了。”</p>
陈道明笑了。“对。变了。因为你。”</p>
林夜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快亮了，东方的天空泛着一抹鱼肚白。符文阵灭了，但阳光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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