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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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教解散的消息是在半个月后传出的。不是通过新闻，不是通过守夜人内部通告，而是通过一条口口相传的消息——“暗月教主说了，暗月教从今天起不存在了。成员各走各的路，谁再用暗月教的名义行事，后果自负。”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放下了武器，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不信的人继续躲在暗处，做着见不得光的事。</p>
林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教新人格斗。新人们站成两排，穿着灰色的训练服，表情认真。王浩和陈小蕾站在第一排，王浩的拳头握得咯吱响，陈小蕾的眼镜滑到了鼻尖。</p>
“今天练闪避。”林夜说，“格斗的第二原则——”</p>
“打要害！”新人们齐声回答。</p>
“对。打要害。但打要害之前，要先躲开对方的攻击。躲不开，就打不到。”</p>
他做了个示范。王浩冲过来，拳头砸向他的面门。林夜侧身，拳头擦过他的耳朵，打在空气里。林夜反手一掌，拍在王浩的后颈上。王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p>
“看到了吗？”林夜说，“躲开，然后反击。”</p>
新人们鼓掌。苏沐晴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林夜，笑了。赵铁军站在她旁边，手里夹着一支烟。</p>
“暗月教解散了。”赵铁军说。</p>
“听说了。”</p>
“你觉得是真的吗？”</p>
苏沐晴想了想。“林暗说的，应该是真的。”</p>
“你信他？”</p>
“林夜信他。”</p>
赵铁军看着她，笑了。“你什么都听林夜的。”</p>
“不是听。是信。”</p>
赵铁军点了点头，把烟掐灭。“走吧。开会。”</p>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华东分部的所有守夜人，三十七个，加上林夜、苏沐晴、林阳、墨羽，一共四十一个。赵铁军站在台上，表情严肃。</p>
“暗月教解散了。”赵铁军说，“但诡异还在。恐惧还在。我们的工作还在。从今天起，华东分部独立运作。没有总部拨款，没有总部支援，没有总部命令。我们自己管自己。”</p>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赵铁军抬手，示意安静。</p>
“钱的问题，我解决。人的问题，你们解决。谁不想干，现在可以走。我不拦。”</p>
没有人走。赵铁军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沉默了一会儿。</p>
“好。那从今天起，华东分部就是你们的家。我是家长。你们是孩子。孩子要听家长的话。”</p>
有人笑了。赵铁军也笑了。</p>
“散会。”</p>
人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林夜走在最后面。赵铁军叫住他。</p>
“林夜。”</p>
林夜停下。</p>
“暗月教解散了。你以后打算做什么？”</p>
“继续当守夜人。”</p>
“然后呢？”</p>
“然后，继续查。”</p>
“查什么？”</p>
“查昆仑的备份。”</p>
赵铁军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p>
“什么样？”</p>
“查完一个，又查一个。永远没有尽头。”</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守夜人。”</p>
赵铁军看着他，笑了。“对。这就是守夜人。”</p>
林夜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苏沐晴在等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她把咖啡递给他，自己喝了一口。</p>
“林夜。”</p>
“嗯。”</p>
“暗月教解散了。林暗走了。你以后还能见到他吗？”</p>
“不知道。”</p>
“你想见他吗？”</p>
林夜想了想。“想。”</p>
“为什么？”</p>
“因为他是我堂弟。”</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对。他是你堂弟。”</p>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p>
当天晚上，林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青枣又大了一圈，已经开始泛红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p>
“哥哥。”林阳走出来。</p>
“嗯。”</p>
“你在想林暗？”</p>
“在想。”</p>
“你觉得他会去哪？”</p>
“不知道。”</p>
“他会回来吗？”</p>
“不知道。”</p>
林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哥哥。”</p>
“嗯。”</p>
“不管他回不回来，你都有我。”</p>
林夜转过身，看着林阳。右眼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平静，左眼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左眼模糊，但看得到他的轮廓。他的弟弟。</p>
“对。”林夜说，“有你。”</p>
林阳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普通人一样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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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教解散的消息是在半个月后传出的。不是通过新闻，不是通过守夜人内部通告，而是通过一条口口相传的消息——“暗月教主说了，暗月教从今天起不存在了。成员各走各的路，谁再用暗月教的名义行事，后果自负。”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放下了武器，回到了普通人的生活。不信的人继续躲在暗处，做着见不得光的事。</p>
林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教新人格斗。新人们站成两排，穿着灰色的训练服，表情认真。王浩和陈小蕾站在第一排，王浩的拳头握得咯吱响，陈小蕾的眼镜滑到了鼻尖。</p>
“今天练闪避。”林夜说，“格斗的第二原则——”</p>
“打要害！”新人们齐声回答。</p>
“对。打要害。但打要害之前，要先躲开对方的攻击。躲不开，就打不到。”</p>
他做了个示范。王浩冲过来，拳头砸向他的面门。林夜侧身，拳头擦过他的耳朵，打在空气里。林夜反手一掌，拍在王浩的后颈上。王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p>
“看到了吗？”林夜说，“躲开，然后反击。”</p>
新人们鼓掌。苏沐晴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林夜，笑了。赵铁军站在她旁边，手里夹着一支烟。</p>
“暗月教解散了。”赵铁军说。</p>
“听说了。”</p>
“你觉得是真的吗？”</p>
苏沐晴想了想。“林暗说的，应该是真的。”</p>
“你信他？”</p>
“林夜信他。”</p>
赵铁军看着她，笑了。“你什么都听林夜的。”</p>
“不是听。是信。”</p>
赵铁军点了点头，把烟掐灭。“走吧。开会。”</p>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华东分部的所有守夜人，三十七个，加上林夜、苏沐晴、林阳、墨羽，一共四十一个。赵铁军站在台上，表情严肃。</p>
“暗月教解散了。”赵铁军说，“但诡异还在。恐惧还在。我们的工作还在。从今天起，华东分部独立运作。没有总部拨款，没有总部支援，没有总部命令。我们自己管自己。”</p>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赵铁军抬手，示意安静。</p>
“钱的问题，我解决。人的问题，你们解决。谁不想干，现在可以走。我不拦。”</p>
没有人走。赵铁军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脸，沉默了一会儿。</p>
“好。那从今天起，华东分部就是你们的家。我是家长。你们是孩子。孩子要听家长的话。”</p>
有人笑了。赵铁军也笑了。</p>
“散会。”</p>
人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林夜走在最后面。赵铁军叫住他。</p>
“林夜。”</p>
林夜停下。</p>
“暗月教解散了。你以后打算做什么？”</p>
“继续当守夜人。”</p>
“然后呢？”</p>
“然后，继续查。”</p>
“查什么？”</p>
“查昆仑的备份。”</p>
赵铁军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p>
“什么样？”</p>
“查完一个，又查一个。永远没有尽头。”</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守夜人。”</p>
赵铁军看着他，笑了。“对。这就是守夜人。”</p>
林夜走出会议室。走廊里，苏沐晴在等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她把咖啡递给他，自己喝了一口。</p>
“林夜。”</p>
“嗯。”</p>
“暗月教解散了。林暗走了。你以后还能见到他吗？”</p>
“不知道。”</p>
“你想见他吗？”</p>
林夜想了想。“想。”</p>
“为什么？”</p>
“因为他是我堂弟。”</p>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对。他是你堂弟。”</p>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p>
当天晚上，林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青枣又大了一圈，已经开始泛红了。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p>
“哥哥。”林阳走出来。</p>
“嗯。”</p>
“你在想林暗？”</p>
“在想。”</p>
“你觉得他会去哪？”</p>
“不知道。”</p>
“他会回来吗？”</p>
“不知道。”</p>
林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哥哥。”</p>
“嗯。”</p>
“不管他回不回来，你都有我。”</p>
林夜转过身，看着林阳。右眼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平静，左眼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左眼模糊，但看得到他的轮廓。他的弟弟。</p>
“对。”林夜说，“有你。”</p>
林阳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普通人一样的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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