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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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被处决的那天，华东市下了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针尖一样扎在地上。林夜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是苏沐晴泡的，放了枸杞和红枣，说是补气血。他的左眼视力还是很模糊，但已经能看清近处的东西了。枣树上挂满了红透的枣子，沉甸甸的，把树枝都压弯了。再过几天，就能打了。</p>
“林夜。”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p>
“嗯。”</p>
“赵无极死了。”</p>
“我知道。”</p>
“你难过吗？”</p>
“不难过。”</p>
“为什么？”</p>
“因为他罪有应得。”</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不开心？”</p>
林夜想了想。“因为杀人不能让人开心。”</p>
苏沐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变了。”</p>
“哪里变了？”</p>
“以前你会说‘杀人就是杀人，没有开心不开心’。现在你会说‘杀人不能让人开心’。你开始在乎人的感受了。”</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也许。”</p>
苏沐晴笑了。“不是也许。是确实。”</p>
林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竿。“哥哥，打枣吗？”</p>
“打。”</p>
林阳用竹竿敲打枣树的枝头，红枣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掉在阳台上，有的掉在林夜的茶杯里。林夜从茶杯里捡起那颗枣，咬了一口。甜。脆。汁水在嘴里炸开。</p>
“甜。”林夜说。</p>
“当然甜。”苏沐晴笑了，“我种的。”</p>
“你什么时候种的？”</p>
“你不在的时候。”</p>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谢谢。”</p>
“不用谢。”</p>
墨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画上的枣树下，多了一个人。林暗。穿着黑色长袍，没有戴兜帽，站在枣树下，看着镜头，表情平静。</p>
“墨羽。”林夜说。</p>
“嗯。”</p>
“你见过林暗？”</p>
“没有。”</p>
“那你怎么画的？”</p>
“林阳描述的。”</p>
林夜看着林阳。“你什么时候见过林暗？”</p>
“在心里见过。”林阳说，“他来我梦里。说，照顾好你哥哥。”</p>
林夜沉默。林暗来林阳的梦里，说照顾好你哥哥。他自己却不来。不来电话，不来信，不来看。只是来梦里。</p>
“林暗。”林夜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枣熟了。”</p>
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p>
那天晚上，林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枣树挂满了红枣，月亮很圆，很亮。林暗站在枣树下，穿着黑色长袍，没有戴兜帽，抬头看着他。</p>
“林暗。”林夜说。</p>
“林夜。”林暗说。</p>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暗先开口了。“枣熟了。”</p>
“对。熟了。”</p>
“甜吗？”</p>
“甜。”</p>
林暗笑了。“那就好。”</p>
他转身，走向巷子深处。</p>
“林暗。”林夜叫住他。</p>
林暗停下。</p>
“不管你在哪，记得回来吃枣。”</p>
林暗没有回头。“好。”</p>
他消失在黑暗中。</p>
林夜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左眼有些痒，他揉了揉，视力好像清楚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的。他起床，走到阳台上。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红枣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苏沐晴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在捡枣。</p>
“林夜。”她抬起头，“下来吃枣。”</p>
林夜走下楼，走到枣树下，从篮子里拿了一颗枣，咬了一口。甜。脆。汁水在嘴里炸开。</p>
“甜。”他说。</p>
“当然甜。”苏沐晴笑了，“我种的。”</p>
林夜看着她，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笑。苏沐晴看到了，也笑了。林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在笑，也笑了。墨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在笑，也笑了。四个人站在枣树下，笑着，吃着枣。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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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被处决的那天，华东市下了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针尖一样扎在地上。林夜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是苏沐晴泡的，放了枸杞和红枣，说是补气血。他的左眼视力还是很模糊，但已经能看清近处的东西了。枣树上挂满了红透的枣子，沉甸甸的，把树枝都压弯了。再过几天，就能打了。</p>
“林夜。”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p>
“嗯。”</p>
“赵无极死了。”</p>
“我知道。”</p>
“你难过吗？”</p>
“不难过。”</p>
“为什么？”</p>
“因为他罪有应得。”</p>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不开心？”</p>
林夜想了想。“因为杀人不能让人开心。”</p>
苏沐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变了。”</p>
“哪里变了？”</p>
“以前你会说‘杀人就是杀人，没有开心不开心’。现在你会说‘杀人不能让人开心’。你开始在乎人的感受了。”</p>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也许。”</p>
苏沐晴笑了。“不是也许。是确实。”</p>
林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竹竿。“哥哥，打枣吗？”</p>
“打。”</p>
林阳用竹竿敲打枣树的枝头，红枣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掉在阳台上，有的掉在林夜的茶杯里。林夜从茶杯里捡起那颗枣，咬了一口。甜。脆。汁水在嘴里炸开。</p>
“甜。”林夜说。</p>
“当然甜。”苏沐晴笑了，“我种的。”</p>
“你什么时候种的？”</p>
“你不在的时候。”</p>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谢谢。”</p>
“不用谢。”</p>
墨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画上的枣树下，多了一个人。林暗。穿着黑色长袍，没有戴兜帽，站在枣树下，看着镜头，表情平静。</p>
“墨羽。”林夜说。</p>
“嗯。”</p>
“你见过林暗？”</p>
“没有。”</p>
“那你怎么画的？”</p>
“林阳描述的。”</p>
林夜看着林阳。“你什么时候见过林暗？”</p>
“在心里见过。”林阳说，“他来我梦里。说，照顾好你哥哥。”</p>
林夜沉默。林暗来林阳的梦里，说照顾好你哥哥。他自己却不来。不来电话，不来信，不来看。只是来梦里。</p>
“林暗。”林夜在心里说，“你看到了吗？枣熟了。”</p>
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p>
那天晚上，林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枣树挂满了红枣，月亮很圆，很亮。林暗站在枣树下，穿着黑色长袍，没有戴兜帽，抬头看着他。</p>
“林暗。”林夜说。</p>
“林夜。”林暗说。</p>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暗先开口了。“枣熟了。”</p>
“对。熟了。”</p>
“甜吗？”</p>
“甜。”</p>
林暗笑了。“那就好。”</p>
他转身，走向巷子深处。</p>
“林暗。”林夜叫住他。</p>
林暗停下。</p>
“不管你在哪，记得回来吃枣。”</p>
林暗没有回头。“好。”</p>
他消失在黑暗中。</p>
林夜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左眼有些痒，他揉了揉，视力好像清楚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的。他起床，走到阳台上。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红枣像一颗颗小小的红宝石。苏沐晴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在捡枣。</p>
“林夜。”她抬起头，“下来吃枣。”</p>
林夜走下楼，走到枣树下，从篮子里拿了一颗枣，咬了一口。甜。脆。汁水在嘴里炸开。</p>
“甜。”他说。</p>
“当然甜。”苏沐晴笑了，“我种的。”</p>
林夜看着她，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笑。苏沐晴看到了，也笑了。林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在笑，也笑了。墨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在笑，也笑了。四个人站在枣树下，笑着，吃着枣。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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