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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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深入的时候，林夜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p>
梦里，他站在一栋他不认识的房子前。红砖墙，铁门，门上方有一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灯下飞着几只飞蛾，翅膀扑棱扑棱地响。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门，门上没有标牌，只有编号：001、002、003……一直排到043。043。他的编号。第七实验室，实验体043号。</p>
他走过走廊，走过001、002、003……走到043门前，停下。门开着。里面是一间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桌子。床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左眼缠着纱布。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p>
“你是谁？”小男孩问。</p>
“你是谁？”林夜反问。</p>
“我是林夜。”</p>
“我也是林夜。”</p>
小男孩歪着头，看着他。“你长大了。”</p>
“对。长大了。”</p>
“外面是什么样的？”</p>
林夜想了想。“有天空，有云，有海，有树。”</p>
“树是什么样的？”</p>
“绿色的。很高的。夏天会开花，秋天会结果。”</p>
“什么果？”</p>
“枣。甜的。”</p>
小男孩咽了一下口水。“我想吃。”</p>
“我带你去。”</p>
林夜伸出手。小男孩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小男孩的手很小，很凉，像一块冰。林夜握住他的手，想带他走出房间。但走到门口时，小男孩松开了手。</p>
“怎么了？”林夜问。</p>
“我不能出去。”</p>
“为什么？”</p>
“因为出去了，就回不来了。”</p>
“不用回来。”</p>
“不行。”小男孩摇摇头，“我要等一个人。”</p>
“等谁？”</p>
“等一个来接我的人。”</p>
“谁？”</p>
“不知道。但他会来的。”</p>
小男孩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p>
“林夜。”林夜说。</p>
“嗯。”</p>
“那个人来了。”</p>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你？”</p>
“对。”</p>
小男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林夜面前，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松开。两人走出房间，走过走廊，走过001、002、003……走出铁门。门外不是巷子，是荒野。灰蒙蒙的天空，枯黄的土地，远处有一棵树。枣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没有花，没有果。但树下站着一个人。苏沐晴。她看到林夜，笑了。</p>
“你来了。”苏沐晴说。</p>
“来了。”</p>
“他是谁？”苏沐晴看着小男孩。</p>
“我。”林夜说。</p>
苏沐晴蹲下来，看着小男孩。“你好，林夜。”</p>
“你好。”小男孩看着她，“你是哥哥的女朋友？”</p>
苏沐晴的脸红了。“谁、谁说的？”</p>
“哥哥说的。”</p>
苏沐晴看着林夜。林夜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p>
苏沐晴又气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男孩看着她，也笑了。</p>
林夜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左眼有些痒，他揉了揉。视力好像又清楚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的。</p>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吃饭了。”</p>
他起床，走到厨房门口。苏沐晴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在煎蛋。</p>
“做梦了？”苏沐晴头也不回。</p>
“嗯。”</p>
“什么梦？”</p>
“梦见小时候。”</p>
“小时候什么样？”</p>
林夜想了想。“想不起来。”</p>
“那怎么梦到的？”</p>
“不知道。”</p>
苏沐晴转过身，看着他。“林夜。”</p>
“嗯。”</p>
“你的记忆可能回来了。”</p>
林夜愣了一下。“什么？”</p>
“李姐说过，你的记忆被清除了。但清除不是删除，是封印。封印会松动。时间长了，记忆会回来。”</p>
林夜沉默。他的记忆。三岁到五岁，在第七实验室的那两年。他以为他永远不会想起来，以为那些记忆被永远清除了。但也许，它们只是被藏起来了。藏在某个地方，等他去找。</p>
“林夜。”苏沐晴走过来，握住他的手。</p>
“嗯。”</p>
“不管你想起来什么，我都在。”</p>
林夜看着她。“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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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深入的时候，林夜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p>
梦里，他站在一栋他不认识的房子前。红砖墙，铁门，门上方有一盏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灯下飞着几只飞蛾，翅膀扑棱扑棱地响。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门，门上没有标牌，只有编号：001、002、003……一直排到043。043。他的编号。第七实验室，实验体043号。</p>
他走过走廊，走过001、002、003……走到043门前，停下。门开着。里面是一间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桌子。床上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左眼缠着纱布。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p>
“你是谁？”小男孩问。</p>
“你是谁？”林夜反问。</p>
“我是林夜。”</p>
“我也是林夜。”</p>
小男孩歪着头，看着他。“你长大了。”</p>
“对。长大了。”</p>
“外面是什么样的？”</p>
林夜想了想。“有天空，有云，有海，有树。”</p>
“树是什么样的？”</p>
“绿色的。很高的。夏天会开花，秋天会结果。”</p>
“什么果？”</p>
“枣。甜的。”</p>
小男孩咽了一下口水。“我想吃。”</p>
“我带你去。”</p>
林夜伸出手。小男孩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小男孩的手很小，很凉，像一块冰。林夜握住他的手，想带他走出房间。但走到门口时，小男孩松开了手。</p>
“怎么了？”林夜问。</p>
“我不能出去。”</p>
“为什么？”</p>
“因为出去了，就回不来了。”</p>
“不用回来。”</p>
“不行。”小男孩摇摇头，“我要等一个人。”</p>
“等谁？”</p>
“等一个来接我的人。”</p>
“谁？”</p>
“不知道。但他会来的。”</p>
小男孩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来。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p>
“林夜。”林夜说。</p>
“嗯。”</p>
“那个人来了。”</p>
小男孩抬起头，看着他。“你？”</p>
“对。”</p>
小男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林夜面前，握住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松开。两人走出房间，走过走廊，走过001、002、003……走出铁门。门外不是巷子，是荒野。灰蒙蒙的天空，枯黄的土地，远处有一棵树。枣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没有花，没有果。但树下站着一个人。苏沐晴。她看到林夜，笑了。</p>
“你来了。”苏沐晴说。</p>
“来了。”</p>
“他是谁？”苏沐晴看着小男孩。</p>
“我。”林夜说。</p>
苏沐晴蹲下来，看着小男孩。“你好，林夜。”</p>
“你好。”小男孩看着她，“你是哥哥的女朋友？”</p>
苏沐晴的脸红了。“谁、谁说的？”</p>
“哥哥说的。”</p>
苏沐晴看着林夜。林夜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p>
苏沐晴又气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小男孩看着她，也笑了。</p>
林夜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左眼有些痒，他揉了揉。视力好像又清楚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真的。</p>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吃饭了。”</p>
他起床，走到厨房门口。苏沐晴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在煎蛋。</p>
“做梦了？”苏沐晴头也不回。</p>
“嗯。”</p>
“什么梦？”</p>
“梦见小时候。”</p>
“小时候什么样？”</p>
林夜想了想。“想不起来。”</p>
“那怎么梦到的？”</p>
“不知道。”</p>
苏沐晴转过身，看着他。“林夜。”</p>
“嗯。”</p>
“你的记忆可能回来了。”</p>
林夜愣了一下。“什么？”</p>
“李姐说过，你的记忆被清除了。但清除不是删除，是封印。封印会松动。时间长了，记忆会回来。”</p>
林夜沉默。他的记忆。三岁到五岁，在第七实验室的那两年。他以为他永远不会想起来，以为那些记忆被永远清除了。但也许，它们只是被藏起来了。藏在某个地方，等他去找。</p>
“林夜。”苏沐晴走过来，握住他的手。</p>
“嗯。”</p>
“不管你想起来什么，我都在。”</p>
林夜看着她。“我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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