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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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举行的。天刚亮，林夜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右眼看着那道裂缝，左眼闭着。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看了很久，然后起床，穿上那件黑色的衬衫。衬衫是新的，苏沐晴上周买的，黑色的，棉质的，领口很硬，扣子是白色的。他对着镜子系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镜子里的自己，右眼很亮，左眼闭着，那道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白。他看了看那道疤，又看了看。不丑。苏沐晴说的。他信。</p>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了吗？”</p>
“好了。”</p>
他走出卧室。苏沐晴站在走廊里，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抹胸的，裙摆很长，拖在地上，上面绣着白色的花。她的头发盘起来了，插着几朵新鲜的百合花，是林婉清早上从市场买回来的。她的脸上化了一点妆，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眼睛很亮，和林夜的一模一样——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p>
林夜看着她，看了很久。</p>
“好看吗？”苏沐晴问。</p>
“好看。”</p>
“真的？”</p>
“真的。”</p>
苏沐晴笑了。那是她笑得最灿烂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她的眼睛很亮，脸上有红晕，嘴唇是粉色的。</p>
林婉清站在苏沐晴身后，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帮苏沐晴整理了一下裙摆，又帮她扶了扶头上的百合花。</p>
“妈妈。”苏沐晴说。</p>
“嗯。”</p>
“谢谢你。”</p>
“不用谢。”林婉清看着她，“以后，林夜就交给你了。”</p>
苏沐晴点了点头。“好。”</p>
林婉清看着林夜。“林夜。”</p>
“嗯。”</p>
“苏沐晴就交给你了。”</p>
林夜看着她。“好。”</p>
林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苏沐晴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p>
“妈妈。”林夜说。</p>
“嗯。”</p>
“别哭了。”</p>
“没哭。”</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林夜看着无风的走廊，笑了。“对。风吹的。”</p>
婚礼在枣树下举行。没有司仪，没有鲜花，没有红地毯。只有一棵枣树，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放着几盘枣、几瓶酒、几个杯子。椅子是赵铁军从分部搬来的，折叠的，银色的，能坐十几个人。大家已经坐好了。赵铁军、老张、李姐、王浩、陈小蕾、林阳、林暗、墨羽、林婉清，还有苏沐晴的妈妈。苏沐晴的妈妈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着，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苏沐晴，看了很久。</p>
“妈。”苏沐晴走过去，蹲在她面前。</p>
“嗯。”</p>
“你哭了吗？”</p>
“没有。”</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苏沐晴看着无风的院子，笑了。“对。风吹的。”</p>
林夜和苏沐晴站在枣树下，面对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斑斑驳驳。赵铁军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杯酒。他是长辈，也是主婚人。他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苏沐晴，笑了。</p>
“林夜，苏沐晴。”赵铁军说，“今天你们结婚。我没有太多话要说。只有一句——好好过。”</p>
林夜看着苏沐晴。“好。”</p>
苏沐晴看着林夜。“好。”</p>
赵铁军点了点头。“那就行。”</p>
大家笑了。林夜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银色的，内壁刻着“勇敢”。他拿起苏沐晴的左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p>
“苏沐晴。”林夜说。</p>
“嗯。”</p>
“我会一直对你好。”</p>
苏沐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银色的，内壁刻着“希望”。这是她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没有告诉林夜。她拿起林夜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我会一直陪着你。”</p>
林夜看着她，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笑。他的右眼弯成了月牙，左眼虽然闭着，但眼角的皱纹也在动。</p>
苏沐晴看着他，也笑了。</p>
大家鼓掌。赵铁军鼓掌，老张鼓掌，李姐鼓掌，王浩鼓掌，陈小蕾鼓掌，林阳鼓掌，林暗鼓掌，墨羽鼓掌，林婉清鼓掌，苏沐晴的妈妈鼓掌。掌声在院子里回荡，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伴奏。</p>
那天中午，大家围坐在枣树下吃饭。菜是林婉清和苏沐晴一起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麻婆豆腐，还有玉米排骨汤和番茄蛋汤。大家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说话，一边笑。阳光很好，风很好，枣树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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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赵铁军端着酒杯走过来。</p>
“赵队。”</p>
“喝一杯。”</p>
林夜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烧完之后，很暖。</p>
“林夜。”赵铁军说。</p>
“嗯。”</p>
“你长大了。”</p>
林夜看着他。“对。长大了。”</p>
赵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p>
老张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老张。”</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老张说。</p>
“嗯。”</p>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p>
林夜看着他。“我知道。”</p>
老张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他没有擦。</p>
李姐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李姐。”</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李姐说。</p>
“嗯。”</p>
“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太瘦了。”</p>
林夜笑了。“好。”</p>
李姐走回自己的座位。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p>
王浩和陈小蕾一起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教官。”</p>
“嗯。”</p>
“喝一杯。”</p>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教官。”王浩说。</p>
“嗯。”</p>
“我会好好练的。”</p>
“好。”</p>
“林教官。”陈小蕾说。</p>
“嗯。”</p>
“我会好好感知的。”</p>
“好。”</p>
两人走回自己的座位。王浩的眼眶红了，陈小蕾的眼泪掉了下来。</p>
林阳走过来，端着一杯酒。“哥哥。”</p>
“嗯。”</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哥哥。”林阳说。</p>
“嗯。”</p>
“你开心吗？”</p>
“开心。”</p>
“那就好。”</p>
林阳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右眼很亮，左眼的灰色眼球在阳光下映出了光。</p>
林暗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林暗。”</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林暗说。</p>
“嗯。”</p>
“你以后要对苏沐晴好。”</p>
“好。”</p>
林暗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右眼很亮，左脸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很淡。</p>
墨羽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林夜。”</p>
“墨羽。”</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墨羽说。</p>
“嗯。”</p>
“你以后会一直开心吗？”</p>
“会。”</p>
“为什么？”</p>
“因为大家都在。”</p>
墨羽看着他，笑了。“对。大家都在。”</p>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紫色的眼睛很亮。</p>
林婉清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妈妈。”</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林婉清说。</p>
“嗯。”</p>
“你爸爸会看到的。”</p>
林夜看着她。“我知道。”</p>
林婉清笑了。那是她笑得最释然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p>
苏沐晴的妈妈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妈妈。”</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苏沐晴的妈妈说。</p>
“嗯。”</p>
“苏沐晴就交给你了。”</p>
“好。”</p>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眼泪掉了下来。</p>
那天下午，大家散了。赵铁军走了，老张走了，李姐走了，王浩走了，陈小蕾走了，苏沐晴的妈妈去旅馆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林夜、苏沐晴、林阳、林暗、墨羽、林婉清。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把巨大的伞。</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你累吗？”</p>
“不累。”</p>
“骗人。你昨晚没睡。”</p>
林夜看着她。“你怎么知道？”</p>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p>
林夜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有一点。”</p>
苏沐晴笑了。“回去睡吧。”</p>
“好。”</p>
两人走进屋里。林夜躺在床上，苏沐晴躺在他旁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没有脱。她怕脱了就再也穿不上了。林夜没有睡，他看着她，右眼很亮，左眼闭着。</p>
“苏沐晴。”</p>
“嗯。”</p>
“你今天真好看。”</p>
苏沐晴的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p>
“今天。”</p>
“跟谁学的？”</p>
“自己学的。”</p>
苏沐晴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林夜没有睡，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也睡了。</p>
那天晚上，林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枣树挂满了紫得发黑的枣。苏沐晴站在枣树下，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披着，头上戴着花环。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p>
“林夜。”苏沐晴说，“下来。”</p>
他走下楼，走到枣树下。苏沐晴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枣，递给他。紫得发黑的，很大，很圆，像一颗小小的黑珍珠。他咬了一口。甜。很甜。</p>
“好吃吗？”苏沐晴问。</p>
“好吃。”</p>
“那就好。”</p>
苏沐晴笑了。那是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p>
林夜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起床，走到阳台上。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剩下的几颗枣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苏沐晴站在枣树下，穿着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在捡枣。她看到林夜，笑了。</p>
“林夜。”</p>
“嗯。”</p>
“今天天气好。”</p>
“对。好。”</p>
“出去走走吧。”</p>
“去哪？”</p>
“去哪都行。”</p>
林夜看着她，笑了。“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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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举行的。天刚亮，林夜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右眼看着那道裂缝，左眼闭着。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看了很久，然后起床，穿上那件黑色的衬衫。衬衫是新的，苏沐晴上周买的，黑色的，棉质的，领口很硬，扣子是白色的。他对着镜子系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镜子里的自己，右眼很亮，左眼闭着，那道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的疤痕在晨光中泛着白。他看了看那道疤，又看了看。不丑。苏沐晴说的。他信。</p>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了吗？”</p>
“好了。”</p>
他走出卧室。苏沐晴站在走廊里，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抹胸的，裙摆很长，拖在地上，上面绣着白色的花。她的头发盘起来了，插着几朵新鲜的百合花，是林婉清早上从市场买回来的。她的脸上化了一点妆，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眼睛很亮，和林夜的一模一样——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p>
林夜看着她，看了很久。</p>
“好看吗？”苏沐晴问。</p>
“好看。”</p>
“真的？”</p>
“真的。”</p>
苏沐晴笑了。那是她笑得最灿烂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她的眼睛很亮，脸上有红晕，嘴唇是粉色的。</p>
林婉清站在苏沐晴身后，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帮苏沐晴整理了一下裙摆，又帮她扶了扶头上的百合花。</p>
“妈妈。”苏沐晴说。</p>
“嗯。”</p>
“谢谢你。”</p>
“不用谢。”林婉清看着她，“以后，林夜就交给你了。”</p>
苏沐晴点了点头。“好。”</p>
林婉清看着林夜。“林夜。”</p>
“嗯。”</p>
“苏沐晴就交给你了。”</p>
林夜看着她。“好。”</p>
林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苏沐晴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p>
“妈妈。”林夜说。</p>
“嗯。”</p>
“别哭了。”</p>
“没哭。”</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林夜看着无风的走廊，笑了。“对。风吹的。”</p>
婚礼在枣树下举行。没有司仪，没有鲜花，没有红地毯。只有一棵枣树，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放着几盘枣、几瓶酒、几个杯子。椅子是赵铁军从分部搬来的，折叠的，银色的，能坐十几个人。大家已经坐好了。赵铁军、老张、李姐、王浩、陈小蕾、林阳、林暗、墨羽、林婉清，还有苏沐晴的妈妈。苏沐晴的妈妈坐在第一排，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着，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看着苏沐晴，看了很久。</p>
“妈。”苏沐晴走过去，蹲在她面前。</p>
“嗯。”</p>
“你哭了吗？”</p>
“没有。”</p>
“眼睛红了。”</p>
“风吹的。”</p>
苏沐晴看着无风的院子，笑了。“对。风吹的。”</p>
林夜和苏沐晴站在枣树下，面对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斑斑驳驳。赵铁军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杯酒。他是长辈，也是主婚人。他看了看林夜，又看了看苏沐晴，笑了。</p>
“林夜，苏沐晴。”赵铁军说，“今天你们结婚。我没有太多话要说。只有一句——好好过。”</p>
林夜看着苏沐晴。“好。”</p>
苏沐晴看着林夜。“好。”</p>
赵铁军点了点头。“那就行。”</p>
大家笑了。林夜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银色的，内壁刻着“勇敢”。他拿起苏沐晴的左手，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p>
“苏沐晴。”林夜说。</p>
“嗯。”</p>
“我会一直对你好。”</p>
苏沐晴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银色的，内壁刻着“希望”。这是她用自己的工资买的，没有告诉林夜。她拿起林夜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我会一直陪着你。”</p>
林夜看着她，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笑。他的右眼弯成了月牙，左眼虽然闭着，但眼角的皱纹也在动。</p>
苏沐晴看着他，也笑了。</p>
大家鼓掌。赵铁军鼓掌，老张鼓掌，李姐鼓掌，王浩鼓掌，陈小蕾鼓掌，林阳鼓掌，林暗鼓掌，墨羽鼓掌，林婉清鼓掌，苏沐晴的妈妈鼓掌。掌声在院子里回荡，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伴奏。</p>
那天中午，大家围坐在枣树下吃饭。菜是林婉清和苏沐晴一起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麻婆豆腐，还有玉米排骨汤和番茄蛋汤。大家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说话，一边笑。阳光很好，风很好，枣树很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林夜。”赵铁军端着酒杯走过来。</p>
“赵队。”</p>
“喝一杯。”</p>
林夜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酒很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烧完之后，很暖。</p>
“林夜。”赵铁军说。</p>
“嗯。”</p>
“你长大了。”</p>
林夜看着他。“对。长大了。”</p>
赵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p>
老张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老张。”</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老张说。</p>
“嗯。”</p>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p>
林夜看着他。“我知道。”</p>
老张点了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但他没有擦。</p>
李姐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李姐。”</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李姐说。</p>
“嗯。”</p>
“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太瘦了。”</p>
林夜笑了。“好。”</p>
李姐走回自己的座位。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p>
王浩和陈小蕾一起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教官。”</p>
“嗯。”</p>
“喝一杯。”</p>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教官。”王浩说。</p>
“嗯。”</p>
“我会好好练的。”</p>
“好。”</p>
“林教官。”陈小蕾说。</p>
“嗯。”</p>
“我会好好感知的。”</p>
“好。”</p>
两人走回自己的座位。王浩的眼眶红了，陈小蕾的眼泪掉了下来。</p>
林阳走过来，端着一杯酒。“哥哥。”</p>
“嗯。”</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哥哥。”林阳说。</p>
“嗯。”</p>
“你开心吗？”</p>
“开心。”</p>
“那就好。”</p>
林阳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右眼很亮，左眼的灰色眼球在阳光下映出了光。</p>
林暗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林暗。”</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林暗说。</p>
“嗯。”</p>
“你以后要对苏沐晴好。”</p>
“好。”</p>
林暗走回自己的座位。他的右眼很亮，左脸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很淡。</p>
墨羽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林夜。”</p>
“墨羽。”</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墨羽说。</p>
“嗯。”</p>
“你以后会一直开心吗？”</p>
“会。”</p>
“为什么？”</p>
“因为大家都在。”</p>
墨羽看着他，笑了。“对。大家都在。”</p>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紫色的眼睛很亮。</p>
林婉清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妈妈。”</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林婉清说。</p>
“嗯。”</p>
“你爸爸会看到的。”</p>
林夜看着她。“我知道。”</p>
林婉清笑了。那是她笑得最释然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p>
苏沐晴的妈妈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p>
“妈妈。”</p>
“喝一杯。”</p>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p>
“林夜。”苏沐晴的妈妈说。</p>
“嗯。”</p>
“苏沐晴就交给你了。”</p>
“好。”</p>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眼泪掉了下来。</p>
那天下午，大家散了。赵铁军走了，老张走了，李姐走了，王浩走了，陈小蕾走了，苏沐晴的妈妈去旅馆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林夜、苏沐晴、林阳、林暗、墨羽、林婉清。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把巨大的伞。</p>
“林夜。”苏沐晴说。</p>
“嗯。”</p>
“你累吗？”</p>
“不累。”</p>
“骗人。你昨晚没睡。”</p>
林夜看着她。“你怎么知道？”</p>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p>
林夜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有一点。”</p>
苏沐晴笑了。“回去睡吧。”</p>
“好。”</p>
两人走进屋里。林夜躺在床上，苏沐晴躺在他旁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没有脱。她怕脱了就再也穿不上了。林夜没有睡，他看着她，右眼很亮，左眼闭着。</p>
“苏沐晴。”</p>
“嗯。”</p>
“你今天真好看。”</p>
苏沐晴的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p>
“今天。”</p>
“跟谁学的？”</p>
“自己学的。”</p>
苏沐晴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林夜没有睡，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也睡了。</p>
那天晚上，林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枣树挂满了紫得发黑的枣。苏沐晴站在枣树下，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披着，头上戴着花环。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p>
“林夜。”苏沐晴说，“下来。”</p>
他走下楼，走到枣树下。苏沐晴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枣，递给他。紫得发黑的，很大，很圆，像一颗小小的黑珍珠。他咬了一口。甜。很甜。</p>
“好吃吗？”苏沐晴问。</p>
“好吃。”</p>
“那就好。”</p>
苏沐晴笑了。那是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p>
林夜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起床，走到阳台上。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剩下的几颗枣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苏沐晴站在枣树下，穿着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在捡枣。她看到林夜，笑了。</p>
“林夜。”</p>
“嗯。”</p>
“今天天气好。”</p>
“对。好。”</p>
“出去走走吧。”</p>
“去哪？”</p>
“去哪都行。”</p>
林夜看着她，笑了。“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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