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重罪轻罚,不甘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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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殿,玉柱高耸,琉璃宝顶洒下淡淡的灵光。</p>
殿内上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p>
两侧站满闻讯赶来围观的内门弟子,一排排长老分列左右,神色各异。宗主玄阳真人端坐在最上方的九龙玉座之上,一身月白道袍,面容肃穆,一双眸子如同寒潭,沉沉落在大殿中央跪伏的赵无极身上。</p>
地上,黑煞的遗留信物、沾染血迹的密信,还有那枚残留着黑风寨魔道灵力的墨色传音符,整整齐齐摆放在玉盘之中。</p>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无可抵赖。</p>
韩麟就立在大殿偏侧,一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自黑风岭归来,他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厮杀过后淡淡的血腥味,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p>
方才,他当着全宗诸多弟子、长老的面,将所有证据全部呈上,一字一句宣读密信内容,把赵无极勾结魔道旁支黑风寨,花钱雇佣匪寇,在黑风岭半路截杀自己的阴谋,扒得干干净净。</p>
赵无极最开始还满口狡辩,嘶吼密信乃是伪造,说韩麟是怀恨在心刻意构陷。</p>
可当那枚留存灵力印记的传音符被激活,殿内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属于黑风寨黑煞独有的阴寒魔道气息之后,他的辩解,瞬间就变得苍白无力。</p>
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回旋的余地。</p>
周遭围观的弟子之间,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p>
“我的天,真的是赵无极干的!他可是咱们青云宗的大师兄啊,竟然勾结魔道匪寇暗杀同门!”</p>
“太歹毒了,若是韩麟师兄实力弱一点,这一趟黑风岭,怕是已经死在山匪手里了。”</p>
“按照宗规,私通魔道,谋害同门,理当废除修为,逐出师门!”</p>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大殿,传入赵无极耳中,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p>
他原本待在自己的禁足小院,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p>
他自认为做得极为隐秘,黑风寨那边做事一向干净,所有往来都极为谨慎,就算行动失败,也绝不会牵扯到自己头上。</p>
万万没有想到,韩麟竟然能够活着回来,还把这么多实打实的证据全部带回了宗门。</p>
那一刻,赵无极心中慌了,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绝望。</p>
韩麟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怜悯。</p>
三万年前,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一闪而过。就是眼前这个人,日后联合赵家,勾结魔道势力,步步算计,坑杀无数青云宗弟子,自己也最终陨落在多方围剿之下。</p>
这一世重生归来,他本想借着这一次公审,直接将赵无极彻底踩死,永绝后患。</p>
但韩麟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不会这么顺遂。</p>
赵家在东域经营数百年,根基深厚,财雄势大。</p>
每年给青云宗输送的灵石、灵材、珍宝,数额恐怖,维系着宗门不少资源运转。</p>
除此之外,长老周明,一直和赵家来往密切,从中收受好处,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p>
果不其然。</p>
就在玄阳真人面色冰寒,正要开口落下判罚的关头,长老队列之中,一身灰袍的周明向前踏出一步。</p>
脚步落在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p>
周明对着高台之上的玄阳真人深深拱手,声音浑厚,传遍整座青云殿。</p>
“宗主。赵无极犯下过错,证据确凿,这一点,老夫绝不替他辩驳半分。”</p>
他先主动承认对方有错,把姿态摆得很正,不少弟子听见这话,都以为周明长老会秉公处置。</p>
可下一刻,周明话锋骤然一转。</p>
“只是诸位不妨仔细看看手中密信,信中只是谈及与黑风寨往来馈赠,并无白纸黑字写明他已经归顺魔道。</p>
充其量,算是少年人糊涂,识人不清,私下结交山匪盗寇,并非实打实投靠魔道。”</p>
“再者说,此番截杀,并未得逞。韩麟师弟平安归来,没有酿成同门身死的大祸,恶果并未落实。</p>
倘若就此下死手,废去赵无极一身修为,将其逐出青云宗,怕是太过严苛。”</p>
说到这里,周明抬眼,语气带上几分沉甸甸的规劝意味。</p>
“宗主,赵家乃是我青云宗最忠实的附庸世家,数百年来年年进贡,供奉源源不断,为宗门输送无数天才弟子,功劳苦劳俱在。</p>
今日若是重罚赵无极,传扬出去,整个东域无数依附我宗的修仙世家,人人自危。人心一寒,于我们青云宗的长远大局,大为不利啊!还望宗主三思!”</p>
这番话,听似句句为公,实则句句都在为赵家、为赵无极开脱。</p>
大殿之内,顿时安静下来。</p>
不少心思通透的内门弟子,瞬间听出其中门道,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却也不敢当众顶撞一位地位尊崇的长老。</p>
玄阳真人眉头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轻轻叩击玉座扶手,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响声。</p>
他是青云宗一宗之主,何尝看不出赵无极狼子野心,也清楚周明这番话里藏着私心。可是周明点破的困境,却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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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实力为尊,但世家羁绊,利益纠葛,同样绕不开。</p>
一旦把赵家彻底逼反,东域格局动荡,青云宗也要承受巨大损失。</p>
权衡利弊,万般纠结。</p>
韩麟站在原地,双拳悄然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p>
大局。</p>
又是大局。</p>
就因为赵家势力庞大,就因为担心寒了世家的心,一个意图勾结匪寇暗杀同门的凶手,就可以从轻发落?</p>
他心底掠过一股寒意,却没有冲动开口争辩。他知道,现在硬碰硬,意义不大。</p>
宗主心中已经开始权衡,自己若是强行逼宫,反而会落得心胸狭隘、得理不饶人的话柄。</p>
漫长的数息,仿佛过得无比煎熬。</p>
玄阳真人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闷气,冰冽的目光投向下方瑟瑟发抖,实则内心暗藏侥幸的赵无极,沉声落下裁决。</p>
“赵无极!你私通山匪,心怀歹念,意欲加害同门,罪孽深重!”</p>
“本宗念在赵家世代供奉宗门,且祸事并未酿成,网开一面。现判决:禁足两月,罚没五十万灵石,收缴半数私库珍藏宝物,闭门思过!暂不逐出青云宗!”</p>
判决之声落下,在大殿之中回荡。</p>
围观弟子之中,当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哗然,许多人脸上写满不服,却无人敢公然违抗宗主的决断。</p>
跪在地上的赵无极,原本已经做好修为被废的心理准备,听见这个结果,悬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地。他重重磕响头,额头磕碰白玉地面,发出咚的一声。</p>
“多谢宗主宽宏大量!弟子知错!弟子日后必定洗心革面,绝不再犯!”</p>
他高声谢恩,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脑袋死死埋住,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恨意。</p>
韩麟!今日这奇耻大辱,我记下了!今日我所受的一切,来日必定千倍万倍,尽数还到你的身上!我定要你不得好死!</p>
那股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只是被他死死压制在心底。</p>
韩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清明。</p>
妥协。这就是一场各方势力互相妥协出来的结果。</p>
有周明在宗门内部撑腰,有赵家在外部施压,赵无极保住了修为,保住了青云宗弟子的身份。</p>
只要人还留在宗门,隐患就永远不会消除,此人绝不会就此安分,后续必然还会使出阴毒手段来对付自己。</p>
不能就这么算了。</p>
趁着大殿之上众人还未散去,韩麟抬步上前,目光锐利,直视赵无极,声音清亮响彻大殿。</p>
“宗主,弟子还有一事禀报。赵无极手中持有宗门传承至宝青云剑,此剑乃是前代掌门留存,不属于私人所有。</p>
赵无极将其私自占据多年,如今正好借此机会,应当收回,重归宗门保管!还请宗主主持公道,勒令赵无极交出青云剑!”</p>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赵无极身上。</p>
青云剑!</p>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古灵剑,锋利无匹,蕴含大道剑道神韵,不知道多少内门弟子心生向往。</p>
赵无极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中了致命的逆鳞,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厉声呵斥。</p>
“韩麟!你休要信口雌黄!青云剑多年前就已经遗失,早就下落不明!我手上何来青云剑?你分明是见我遭难,借机污蔑,想要觊觎宝物!你安的什么心!”</p>
他咬紧牙关,死咬到底,半分松口的意思都没有。</p>
这柄青云剑,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这么多年,他日夜苦修,与宝剑慢慢磨合,剑身威力无穷,有此剑在手,他的战力才能稳居同辈顶尖。</p>
让他交出来,比割他的血肉还要难受,说什么都不可能主动交出。</p>
玄阳真人眉头微蹙。</p>
韩麟只是推断,并没有当场拿出赵无极持有青云剑的确凿实证。没有证据,宗主也不好直接强行逼迫。</p>
就在这时,周明长老再度开口,出来打圆场。</p>
“韩麟师弟,宝物一事万万不可凭空揣测。若是拿不出实打实证据,便是无端构陷同门,于理不合。此事暂且搁置,不必在此继续纠缠。”</p>
局面,瞬间陷入僵局。</p>
韩麟心中了然。</p>
在这大庭广众的青云殿上,有周明从中打掩护,又没有直接物证,想要逼迫赵无极交出青云剑,根本做不到。</p>
明面上走不通,那就只能另寻旁的法子。</p>
韩麟没有继续争辩,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满脸阴鸷的赵无极,对着玄阳真人微微躬身:“弟子明白了。”</p>
玄阳真人挥了挥衣袖。</p>
“此案就此了结,众人退殿。”</p>
一道道身影陆续散去,热闹的青云殿很快变得空旷。韩麟迈步走出大殿,天边的夕阳斜斜洒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p>
他心中无比清楚。</p>
这一次,没能彻底打垮赵无极。这条毒蛇暂时躲过一劫,只要给他喘息机会,必然会再出阴招。</p>
想要拿回青云剑,只能另想别的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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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殿,玉柱高耸,琉璃宝顶洒下淡淡的灵光。</p>
殿内上下,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p>
两侧站满闻讯赶来围观的内门弟子,一排排长老分列左右,神色各异。宗主玄阳真人端坐在最上方的九龙玉座之上,一身月白道袍,面容肃穆,一双眸子如同寒潭,沉沉落在大殿中央跪伏的赵无极身上。</p>
地上,黑煞的遗留信物、沾染血迹的密信,还有那枚残留着黑风寨魔道灵力的墨色传音符,整整齐齐摆放在玉盘之中。</p>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无可抵赖。</p>
韩麟就立在大殿偏侧,一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自黑风岭归来,他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厮杀过后淡淡的血腥味,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p>
方才,他当着全宗诸多弟子、长老的面,将所有证据全部呈上,一字一句宣读密信内容,把赵无极勾结魔道旁支黑风寨,花钱雇佣匪寇,在黑风岭半路截杀自己的阴谋,扒得干干净净。</p>
赵无极最开始还满口狡辩,嘶吼密信乃是伪造,说韩麟是怀恨在心刻意构陷。</p>
可当那枚留存灵力印记的传音符被激活,殿内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属于黑风寨黑煞独有的阴寒魔道气息之后,他的辩解,瞬间就变得苍白无力。</p>
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回旋的余地。</p>
周遭围观的弟子之间,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p>
“我的天,真的是赵无极干的!他可是咱们青云宗的大师兄啊,竟然勾结魔道匪寇暗杀同门!”</p>
“太歹毒了,若是韩麟师兄实力弱一点,这一趟黑风岭,怕是已经死在山匪手里了。”</p>
“按照宗规,私通魔道,谋害同门,理当废除修为,逐出师门!”</p>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大殿,传入赵无极耳中,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p>
他原本待在自己的禁足小院,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p>
他自认为做得极为隐秘,黑风寨那边做事一向干净,所有往来都极为谨慎,就算行动失败,也绝不会牵扯到自己头上。</p>
万万没有想到,韩麟竟然能够活着回来,还把这么多实打实的证据全部带回了宗门。</p>
那一刻,赵无极心中慌了,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绝望。</p>
韩麟冷眼旁观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怜悯。</p>
三万年前,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一闪而过。就是眼前这个人,日后联合赵家,勾结魔道势力,步步算计,坑杀无数青云宗弟子,自己也最终陨落在多方围剿之下。</p>
这一世重生归来,他本想借着这一次公审,直接将赵无极彻底踩死,永绝后患。</p>
但韩麟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不会这么顺遂。</p>
赵家在东域经营数百年,根基深厚,财雄势大。</p>
每年给青云宗输送的灵石、灵材、珍宝,数额恐怖,维系着宗门不少资源运转。</p>
除此之外,长老周明,一直和赵家来往密切,从中收受好处,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p>
果不其然。</p>
就在玄阳真人面色冰寒,正要开口落下判罚的关头,长老队列之中,一身灰袍的周明向前踏出一步。</p>
脚步落在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p>
周明对着高台之上的玄阳真人深深拱手,声音浑厚,传遍整座青云殿。</p>
“宗主。赵无极犯下过错,证据确凿,这一点,老夫绝不替他辩驳半分。”</p>
他先主动承认对方有错,把姿态摆得很正,不少弟子听见这话,都以为周明长老会秉公处置。</p>
可下一刻,周明话锋骤然一转。</p>
“只是诸位不妨仔细看看手中密信,信中只是谈及与黑风寨往来馈赠,并无白纸黑字写明他已经归顺魔道。</p>
充其量,算是少年人糊涂,识人不清,私下结交山匪盗寇,并非实打实投靠魔道。”</p>
“再者说,此番截杀,并未得逞。韩麟师弟平安归来,没有酿成同门身死的大祸,恶果并未落实。</p>
倘若就此下死手,废去赵无极一身修为,将其逐出青云宗,怕是太过严苛。”</p>
说到这里,周明抬眼,语气带上几分沉甸甸的规劝意味。</p>
“宗主,赵家乃是我青云宗最忠实的附庸世家,数百年来年年进贡,供奉源源不断,为宗门输送无数天才弟子,功劳苦劳俱在。</p>
今日若是重罚赵无极,传扬出去,整个东域无数依附我宗的修仙世家,人人自危。人心一寒,于我们青云宗的长远大局,大为不利啊!还望宗主三思!”</p>
这番话,听似句句为公,实则句句都在为赵家、为赵无极开脱。</p>
大殿之内,顿时安静下来。</p>
不少心思通透的内门弟子,瞬间听出其中门道,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却也不敢当众顶撞一位地位尊崇的长老。</p>
玄阳真人眉头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轻轻叩击玉座扶手,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响声。</p>
他是青云宗一宗之主,何尝看不出赵无极狼子野心,也清楚周明这番话里藏着私心。可是周明点破的困境,却是摆在明面上的现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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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实力为尊,但世家羁绊,利益纠葛,同样绕不开。</p>
一旦把赵家彻底逼反,东域格局动荡,青云宗也要承受巨大损失。</p>
权衡利弊,万般纠结。</p>
韩麟站在原地,双拳悄然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p>
大局。</p>
又是大局。</p>
就因为赵家势力庞大,就因为担心寒了世家的心,一个意图勾结匪寇暗杀同门的凶手,就可以从轻发落?</p>
他心底掠过一股寒意,却没有冲动开口争辩。他知道,现在硬碰硬,意义不大。</p>
宗主心中已经开始权衡,自己若是强行逼宫,反而会落得心胸狭隘、得理不饶人的话柄。</p>
漫长的数息,仿佛过得无比煎熬。</p>
玄阳真人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闷气,冰冽的目光投向下方瑟瑟发抖,实则内心暗藏侥幸的赵无极,沉声落下裁决。</p>
“赵无极!你私通山匪,心怀歹念,意欲加害同门,罪孽深重!”</p>
“本宗念在赵家世代供奉宗门,且祸事并未酿成,网开一面。现判决:禁足两月,罚没五十万灵石,收缴半数私库珍藏宝物,闭门思过!暂不逐出青云宗!”</p>
判决之声落下,在大殿之中回荡。</p>
围观弟子之中,当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哗然,许多人脸上写满不服,却无人敢公然违抗宗主的决断。</p>
跪在地上的赵无极,原本已经做好修为被废的心理准备,听见这个结果,悬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地。他重重磕响头,额头磕碰白玉地面,发出咚的一声。</p>
“多谢宗主宽宏大量!弟子知错!弟子日后必定洗心革面,绝不再犯!”</p>
他高声谢恩,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脑袋死死埋住,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恨意。</p>
韩麟!今日这奇耻大辱,我记下了!今日我所受的一切,来日必定千倍万倍,尽数还到你的身上!我定要你不得好死!</p>
那股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只是被他死死压制在心底。</p>
韩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清明。</p>
妥协。这就是一场各方势力互相妥协出来的结果。</p>
有周明在宗门内部撑腰,有赵家在外部施压,赵无极保住了修为,保住了青云宗弟子的身份。</p>
只要人还留在宗门,隐患就永远不会消除,此人绝不会就此安分,后续必然还会使出阴毒手段来对付自己。</p>
不能就这么算了。</p>
趁着大殿之上众人还未散去,韩麟抬步上前,目光锐利,直视赵无极,声音清亮响彻大殿。</p>
“宗主,弟子还有一事禀报。赵无极手中持有宗门传承至宝青云剑,此剑乃是前代掌门留存,不属于私人所有。</p>
赵无极将其私自占据多年,如今正好借此机会,应当收回,重归宗门保管!还请宗主主持公道,勒令赵无极交出青云剑!”</p>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赵无极身上。</p>
青云剑!</p>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古灵剑,锋利无匹,蕴含大道剑道神韵,不知道多少内门弟子心生向往。</p>
赵无极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踩中了致命的逆鳞,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厉声呵斥。</p>
“韩麟!你休要信口雌黄!青云剑多年前就已经遗失,早就下落不明!我手上何来青云剑?你分明是见我遭难,借机污蔑,想要觊觎宝物!你安的什么心!”</p>
他咬紧牙关,死咬到底,半分松口的意思都没有。</p>
这柄青云剑,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这么多年,他日夜苦修,与宝剑慢慢磨合,剑身威力无穷,有此剑在手,他的战力才能稳居同辈顶尖。</p>
让他交出来,比割他的血肉还要难受,说什么都不可能主动交出。</p>
玄阳真人眉头微蹙。</p>
韩麟只是推断,并没有当场拿出赵无极持有青云剑的确凿实证。没有证据,宗主也不好直接强行逼迫。</p>
就在这时,周明长老再度开口,出来打圆场。</p>
“韩麟师弟,宝物一事万万不可凭空揣测。若是拿不出实打实证据,便是无端构陷同门,于理不合。此事暂且搁置,不必在此继续纠缠。”</p>
局面,瞬间陷入僵局。</p>
韩麟心中了然。</p>
在这大庭广众的青云殿上,有周明从中打掩护,又没有直接物证,想要逼迫赵无极交出青云剑,根本做不到。</p>
明面上走不通,那就只能另寻旁的法子。</p>
韩麟没有继续争辩,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满脸阴鸷的赵无极,对着玄阳真人微微躬身:“弟子明白了。”</p>
玄阳真人挥了挥衣袖。</p>
“此案就此了结,众人退殿。”</p>
一道道身影陆续散去,热闹的青云殿很快变得空旷。韩麟迈步走出大殿,天边的夕阳斜斜洒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p>
他心中无比清楚。</p>
这一次,没能彻底打垮赵无极。这条毒蛇暂时躲过一劫,只要给他喘息机会,必然会再出阴招。</p>
想要拿回青云剑,只能另想别的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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