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对劲，陆家长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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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罢，翩翩吩咐道：“找两个稳妥的人，一个送家书、一个去郑家附近，暗地里打听打听我长姐在郑家到底过得如何，我要一句实话！”</p>
桃禧神色一凛，忙应下了。</p>
数日后有了消息，桃禧脸上却不大好看。</p>
“太子妃，家书送到了。”桃禧压低声音，“可郑家那边，怪得很。”</p>
“怎么个怪法？”翩翩放下账本，连忙问道。</p>
桃禧道：“奴婢托的人绕着郑府转了三日，那府里的下人口风极紧！</p>
“聊别的口若悬河，一问起大奶奶，一个个要么摇头，要么找神色各异、找借口躲开，活像是被下了封口令。</p>
“就连出门采买的婆子，也一个字都不敢多提！”</p>
翩翩捏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了；口风极紧，往往最说明问题。</p>
若长姐当真安好，郑家何须把下人的嘴，捂得这样严实？</p>
偏在这时，长姐的回信也到了。</p>
翩翩展开信纸，娟秀板正的字迹倒是长姐的，但上头只有寥寥数行。</p>
“姊在家中一切都好，太子妃勿念。天凉，太子妃在宫中，望保重身体。”</p>
“一切都好，勿念。”翩翩盯着这六个字，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p>
翩翩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眉心拧得越紧！</p>
每一句都挑不出错，每一句又都像隔着一层纱。</p>
陆蓉蓉的性子，她这个做妹妹的再清楚不过了。</p>
长姐真受了委屈时，从来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半个字也不往外吐。</p>
这封信越平静、越工整，越像是一早就备好了的说辞。</p>
宫里宫外，两处都探不到实情，反倒把她的心吊得更高了。</p>
这一日，元琅来丽正殿用晚膳，见翩翩对着半凉的汤羹出神，忽然开了口。</p>
“姐姐在想什么？”</p>
翩翩回过神来，忙扯出个笑：“我在想……前番北狄来人，过段日子又有西域三十六国连番进贡，宫里岂不是又要热闹了？</p>
“可一想着北狄刺客，就……”</p>
翩翩点到为止。元琅没再问，只深深望了她一眼。</p>
他看得出，她心里藏着事。</p>
他这太子妃，平日里刀枪不入、八面玲珑，今日却连一碗汤都喝得心不在焉。</p>
娘子有心事，却不肯对他这夫君说。</p>
元琅心里，头一回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p>
【检测到身旁“心疼”波动……】</p>
【检测到身旁“心悦”波动，情绪池“心悦”进度 3%，当前 43.5%。】</p>
“太子妃若是累了，就早点歇息。”元琅放下银箸，声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p>
翩翩怔了怔，随即低头应了一声“好”。</p>
“‘太子妃’，啧。”她挑了眉，“这小太子这会儿又不叫‘姐姐’了！”</p>
她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p>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她望着帐顶，接风宴那日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p>
她把齐缨的那句“可怜人”、郑家下人的三缄其口、长姐那封过分平静的回信，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p>
天亮之前，她终于做了决定：这郑家，她得亲自去看一看！</p>
思来想去，翩翩索性不再干等。</p>
她以太子妃的名义，往荥阳郑家传了一道口谕：“自从我大婚那日后，和长姐就没见过面，颇为想念。</p>
“请长姐得闲进东宫坐坐，咱们姐妹俩叙叙家常。”</p>
口谕随着东宫人马传到荥阳，由霍灵均亲自去请，给足了郑家体面； 又过了几日，回话才慢吞吞地递回东宫。</p>
霍灵均道：“回太子妃，您的长姐、郑家大奶奶说，贱躯抱恙，实在不便挪动，恐冲撞了贵人，也怕过了病气给太子妃。</p>
“待她身子大安，再亲来给太子妃请安赔罪。”</p>
霍灵均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郑家大奶奶再三嘱咐，请太子妃千万保重玉体，不必挂念。”</p>
翩翩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盏热茶，闻言只点了点头。</p>
人一走，殿里静下来。热茶转温，又逐渐变凉。</p>
“太子妃，长姐还是不肯来？”桃禧给她倒了杯新茶，小声问道。</p>
“是不敢来。”翩翩摇头道。</p>
桃禧一怔，没敢再接话。</p>
蓉蓉是郑家的主母，是当得起整个郑家的女主人。</p>
这样一个人，若当真只是小小的身子不爽利，何至于连妹妹亲自派人去请来叙家常都要拒绝？</p>
何至于字字句句都像一早就备好的说辞？</p>
“病”是假，“怕”才是真；恐怕她在郑家的日子，不好过啊！</p>
“桃禧。”翩翩唤了一声。</p>
“奴婢在。”</p>
“去备几件寻常衣裳，别太招眼。”翩翩转过身，眼底那点迟疑已经散了个干净，“咱们出宫，去荥阳。”</p>
桃禧瞪大了眼：“太子妃，您这是……”</p>
“姐姐不来看我，那我就去看她。”翩翩一字一句道，“我倒要看看，这荥阳郑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p>
说走，也不是真能说走就走。</p>
翩翩到底是太子妃，这东宫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p>
她先让桃禧把殿里的事安顿妥当；又寻了个由头，说这几日身上乏、要静养，外人一概不见； 转身又换了那身不起眼的青灰衣裳，把头发绾成最寻常的式样，簪子也只挑了一根素银簪。</p>
镜子里的人，活脱脱一个寻常人家的胖娘子。</p>
“桃禧，那几样东西可都收拾好了？”翩翩问。</p>
“收拾妥当了。”桃禧低声应着，递上来一个布包，“衣裳、干粮、散碎银子，都在里头。”</p>
翩翩“嗯”了一声，目光落到案上。</p>
案上还搁着一个小小锦匣，她伸手打开，里头躺着江汐沅的那枚铜绿斑驳的毒花铜符。</p>
幻草的线还没查明白，北狄刺客的事也还悬着；这毒花铜符，她一直没舍得放下。</p>
“这个，也得带上。”翩翩将铜符重新包好，揣进袖中。</p>
“啊？”桃禧张了张嘴，到底没多问。</p>
正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帘一挑，果然是元琅快步走了进来，“姐姐这一身，是要去做买卖，还是……要私奔？”</p>
翩翩翻了个白眼：“殿下整天没个正经！我要去荥阳，看我长姐。”</p>
元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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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罢，翩翩吩咐道：“找两个稳妥的人，一个送家书、一个去郑家附近，暗地里打听打听我长姐在郑家到底过得如何，我要一句实话！”</p>
桃禧神色一凛，忙应下了。</p>
数日后有了消息，桃禧脸上却不大好看。</p>
“太子妃，家书送到了。”桃禧压低声音，“可郑家那边，怪得很。”</p>
“怎么个怪法？”翩翩放下账本，连忙问道。</p>
桃禧道：“奴婢托的人绕着郑府转了三日，那府里的下人口风极紧！</p>
“聊别的口若悬河，一问起大奶奶，一个个要么摇头，要么找神色各异、找借口躲开，活像是被下了封口令。</p>
“就连出门采买的婆子，也一个字都不敢多提！”</p>
翩翩捏着茶盏的手慢慢收紧了；口风极紧，往往最说明问题。</p>
若长姐当真安好，郑家何须把下人的嘴，捂得这样严实？</p>
偏在这时，长姐的回信也到了。</p>
翩翩展开信纸，娟秀板正的字迹倒是长姐的，但上头只有寥寥数行。</p>
“姊在家中一切都好，太子妃勿念。天凉，太子妃在宫中，望保重身体。”</p>
“一切都好，勿念。”翩翩盯着这六个字，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p>
翩翩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眉心拧得越紧！</p>
每一句都挑不出错，每一句又都像隔着一层纱。</p>
陆蓉蓉的性子，她这个做妹妹的再清楚不过了。</p>
长姐真受了委屈时，从来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半个字也不往外吐。</p>
这封信越平静、越工整，越像是一早就备好了的说辞。</p>
宫里宫外，两处都探不到实情，反倒把她的心吊得更高了。</p>
这一日，元琅来丽正殿用晚膳，见翩翩对着半凉的汤羹出神，忽然开了口。</p>
“姐姐在想什么？”</p>
翩翩回过神来，忙扯出个笑：“我在想……前番北狄来人，过段日子又有西域三十六国连番进贡，宫里岂不是又要热闹了？</p>
“可一想着北狄刺客，就……”</p>
翩翩点到为止。元琅没再问，只深深望了她一眼。</p>
他看得出，她心里藏着事。</p>
他这太子妃，平日里刀枪不入、八面玲珑，今日却连一碗汤都喝得心不在焉。</p>
娘子有心事，却不肯对他这夫君说。</p>
元琅心里，头一回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p>
【检测到身旁“心疼”波动……】</p>
【检测到身旁“心悦”波动，情绪池“心悦”进度 3%，当前 43.5%。】</p>
“太子妃若是累了，就早点歇息。”元琅放下银箸，声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软。</p>
翩翩怔了怔，随即低头应了一声“好”。</p>
“‘太子妃’，啧。”她挑了眉，“这小太子这会儿又不叫‘姐姐’了！”</p>
她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p>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她望着帐顶，接风宴那日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p>
她把齐缨的那句“可怜人”、郑家下人的三缄其口、长姐那封过分平静的回信，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又一遍。</p>
天亮之前，她终于做了决定：这郑家，她得亲自去看一看！</p>
思来想去，翩翩索性不再干等。</p>
她以太子妃的名义，往荥阳郑家传了一道口谕：“自从我大婚那日后，和长姐就没见过面，颇为想念。</p>
“请长姐得闲进东宫坐坐，咱们姐妹俩叙叙家常。”</p>
口谕随着东宫人马传到荥阳，由霍灵均亲自去请，给足了郑家体面； 又过了几日，回话才慢吞吞地递回东宫。</p>
霍灵均道：“回太子妃，您的长姐、郑家大奶奶说，贱躯抱恙，实在不便挪动，恐冲撞了贵人，也怕过了病气给太子妃。</p>
“待她身子大安，再亲来给太子妃请安赔罪。”</p>
霍灵均顿了顿，又补上一句：“郑家大奶奶再三嘱咐，请太子妃千万保重玉体，不必挂念。”</p>
翩翩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盏热茶，闻言只点了点头。</p>
人一走，殿里静下来。热茶转温，又逐渐变凉。</p>
“太子妃，长姐还是不肯来？”桃禧给她倒了杯新茶，小声问道。</p>
“是不敢来。”翩翩摇头道。</p>
桃禧一怔，没敢再接话。</p>
蓉蓉是郑家的主母，是当得起整个郑家的女主人。</p>
这样一个人，若当真只是小小的身子不爽利，何至于连妹妹亲自派人去请来叙家常都要拒绝？</p>
何至于字字句句都像一早就备好的说辞？</p>
“病”是假，“怕”才是真；恐怕她在郑家的日子，不好过啊！</p>
“桃禧。”翩翩唤了一声。</p>
“奴婢在。”</p>
“去备几件寻常衣裳，别太招眼。”翩翩转过身，眼底那点迟疑已经散了个干净，“咱们出宫，去荥阳。”</p>
桃禧瞪大了眼：“太子妃，您这是……”</p>
“姐姐不来看我，那我就去看她。”翩翩一字一句道，“我倒要看看，这荥阳郑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p>
说走，也不是真能说走就走。</p>
翩翩到底是太子妃，这东宫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p>
她先让桃禧把殿里的事安顿妥当；又寻了个由头，说这几日身上乏、要静养，外人一概不见； 转身又换了那身不起眼的青灰衣裳，把头发绾成最寻常的式样，簪子也只挑了一根素银簪。</p>
镜子里的人，活脱脱一个寻常人家的胖娘子。</p>
“桃禧，那几样东西可都收拾好了？”翩翩问。</p>
“收拾妥当了。”桃禧低声应着，递上来一个布包，“衣裳、干粮、散碎银子，都在里头。”</p>
翩翩“嗯”了一声，目光落到案上。</p>
案上还搁着一个小小锦匣，她伸手打开，里头躺着江汐沅的那枚铜绿斑驳的毒花铜符。</p>
幻草的线还没查明白，北狄刺客的事也还悬着；这毒花铜符，她一直没舍得放下。</p>
“这个，也得带上。”翩翩将铜符重新包好，揣进袖中。</p>
“啊？”桃禧张了张嘴，到底没多问。</p>
正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帘一挑，果然是元琅快步走了进来，“姐姐这一身，是要去做买卖，还是……要私奔？”</p>
翩翩翻了个白眼：“殿下整天没个正经！我要去荥阳，看我长姐。”</p>
元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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