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村长出面，反向施压直接断绝亲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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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撕开黑夜。</p>
松脂火把烧得劈啪作响。</p>
靠山屯的老村长赵德发走在最前头。</p>
他裹着件发黄的羊皮大袄，嘴里咬着根长杆黄铜烟袋锅子。</p>
身后跟着乌泱泱几十号村民。</p>
大伙都披着厚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赶过来。</p>
“大半夜的嚎丧呢？招狼啊？”</p>
赵德发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掉在雪里。</p>
人群在贺霆家院门外的雪沟前停住。</p>
手电筒的光圈齐刷刷打进沟里。</p>
贺强仰面躺在雪坑底。</p>
他满脸是泥雪，嘴角不停往外冒着粉红色的血沫子。</p>
厚实的棉袄前胸，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大块。</p>
“我的老天爷！强子！”</p>
一声尖锐的凄厉嚎叫刺破冷风。</p>
王翠花推开挡路的村民，连滚带爬地扑向雪沟。</p>
她顾不上大腿的狗咬伤，顺着沟沿滑下去，一把抱住贺强的脑袋。</p>
贺强疼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p>
贺建国也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p>
看着儿子凹陷的胸膛，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雪窝子里。</p>
“杀人啦！”</p>
王翠花一巴掌拍在雪地上。</p>
她猛地回头，指着站在院门坎上的贺霆。</p>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把你堂哥打死了！我跟你拼了！”</p>
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p>
刚爬出雪沟。</p>
“呼噜噜——”</p>
大黄狗从贺霆腿边窜出半个身子，惨白的犬牙在火光下反着冷光。</p>
王翠花吓得一屁股坐回泥地里，再不敢往前凑半寸。</p>
贺建国猛地站起来。</p>
他一把拽住赵德发的羊皮袖子。</p>
“老村长！你亲眼看见了！他要杀我们全家！”</p>
贺建国唾沫横飞。</p>
“把他抓起来！送大队民兵连！绑了去吃枪子！”</p>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嗡嗡声连成一片。</p>
大伙看看进气多出气少的贺强，又看看台阶上的贺霆。</p>
贺霆空着手。</p>
脸色平静得像一面冻死的湖。</p>
根本没有半点杀完人的慌乱。</p>
赵德发眉头拧成个死疙瘩。</p>
他抽回袖子，拿下嘴里的烟袋锅。</p>
“霆子。人是你打的？”</p>
贺霆跨出门槛。</p>
胶鞋踩在冰面上。</p>
“我打的。”</p>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p>
王翠花扯着嗓子嚎叫：“听见没！他认了！让他偿命！”</p>
贺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p>
他转身，迈开长腿走到破水缸边。</p>
弯下腰。</p>
粗糙的手指扒开窗根底下的浮雪。</p>
抓出一个黄表纸包。</p>
他捏着纸包，转身走回院门。</p>
手腕一甩。</p>
“啪。”</p>
纸包精准地砸在赵德发的棉鞋尖上。</p>
绑在外面的红线散了。</p>
粉红色的粉末漏出来，在白雪上洒了一片。</p>
一股刺鼻的劣质大蒜味顺着冷风散开。</p>
“耗子药。”贺霆吐出三个字。</p>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p>
死一样的寂静。</p>
赵德发蹲下身，用烟袋锅的铜嘴挑起一点粉末。</p>
凑近鼻子闻了闻。</p>
老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p>
“供销社卖的烈性毒鼠强。你从哪弄的？”</p>
贺霆指着雪沟里的贺强。</p>
“他带来的。”</p>
手往后一指，指向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p>
“先拿手指头抠破窗户纸，偷看屋里的女人。”</p>
手指下移，指着破水缸。</p>
“看完了，转身想把这包药倒进我的水缸里。”</p>
村民们全倒吸了一口凉气。</p>
偷窥大姑娘，这叫耍流氓。</p>
往水缸里投毒，这是实打实的死罪。</p>
贺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p>
“放屁！”</p>
他扯着破锣嗓子喊，声音都在打颤。</p>
“你栽赃！这药就是你的！”</p>
贺霆冷笑出声。</p>
“栽赃？”</p>
他走下台阶。</p>
“去窗户根底下看看。雪地里踩的是四十二码的翻毛皮鞋印子。”</p>
他瞥了一眼贺建国脚上的旧布鞋。</p>
“全村上下，除了贺强，谁穿那鞋？”</p>
村民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向贺强的脚。</p>
那双带防滑条纹的大头皮鞋，在手电筒光下格外扎眼。</p>
“还有。”</p>
贺霆指着贺强的左边棉袄兜。</p>
“绑这包耗子药的半截红线，还塞在他左边口袋里。”</p>
赵德发使了个眼色。</p>
两个胆大的年轻后生走过去。</p>
按住贺强的胳膊，手伸进他左边口袋。</p>
一掏。</p>
半根红色的棉线被拽了出来。</p>
跟掉在雪地上的那一截，材质粗细一模一样。</p>
铁证如山。</p>
围观的村民纷纷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跟贺建国两口子的距离。</p>
这心太黑了。</p>
投毒杀侄子，这是畜生才干得出的事。</p>
赵德发气得浑身发抖。</p>
他在鞋底狠狠磕了两下烟袋锅，火星子四溅。</p>
“丧尽天良！”</p>
贺霆看着赵德发。</p>
“村长。投毒杀人。现在局子里判什么罪？”</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赵德发盯着地上的毒鼠强。</p>
“吃枪子。没商量。”</p>
王翠花的嚎叫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p>
她张着嘴，冷风灌进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p>
贺建国双腿像被抽了筋，烂泥一样瘫在地上。</p>
贺霆转头，看向人群里的一个年轻人。</p>
“铁柱。借你家二八大杠用用。”</p>
“我现在去公社派出所报案。”</p>
贺霆迈开腿就要走。</p>
“别！”</p>
贺建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p>
他手脚并用在雪地上爬，一把抱住贺霆的小腿。</p>
“霆子！不能报案！”</p>
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他一脸。</p>
“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是一家人啊！”</p>
“你把他送进去，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啊！”</p>
贺霆右腿猛地一发力。</p>
直接把贺建国踢翻在雪地里。</p>
“一家人？”</p>
贺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抢我爹买命钱的时候，你想过一家人？”</p>
“扒我身上棉袄的时候，你想过一家人？”</p>
他指着地上的耗子药。</p>
“现在给我下毒。你想起一家人了。”</p>
王翠花也爬了过来。</p>
她直接跪在冰硬的车辙印上。</p>
“砰！砰！砰！”</p>
磕头声沉闷响亮。</p>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p>
“霆子，大伯母给你磕头了！我们是畜生！我们不是人！”</p>
她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的大耳刮子。</p>
“啪啪”声在夜里传出老远。</p>
两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p>
“给他留条活路吧！就这一个独苗啊！”</p>
村民们没一个出声劝的。</p>
这事做得太绝，没人敢沾这晦气。</p>
贺霆静静看着王翠花扇完十几个巴掌。</p>
嘴角渗出血丝。</p>
他才缓缓开口。</p>
“不报公安。行。”</p>
贺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透出狂喜。</p>
贺霆转头看向赵德发。</p>
“村长。做个见证。”</p>
“给我写个字据。”</p>
赵德发叹了口气。</p>
“写啥？”</p>
“断绝书。”</p>
贺霆字字咬得极重。</p>
“从今天起。我贺霆，跟贺建国一家，再没半点瓜葛。”</p>
“生老病死，富贵穷病。各走各道。”</p>
他指着自家的破木门。</p>
“以后他家任何人，敢迈进这院子半步。”</p>
“我直接打死。大队不许过问。”</p>
贺建国愣住了。</p>
在农村，签这种断绝书，等于把祖宗的脸扔在地上踩。</p>
以后走在村里，脊梁骨都得被戳断。</p>
贺霆见他犹豫，转身就走。</p>
“铁柱，推车。”</p>
“签！我签！”</p>
贺建国嘶喊出声，生怕贺霆真去派出所。</p>
赵德发摇了摇头。</p>
“老李，去大队部拿纸笔。把印泥带上。”</p>
十分钟后。</p>
一张白纸按在贺霆家的木案板上。</p>
借着火把的光。</p>
赵德发捏着钢笔，唰唰写下断绝关系的内容。</p>
字句严厉，没有任何漏洞。</p>
“按手印吧。”赵德发把纸推过去。</p>
贺建国手抖得像筛糠。</p>
他在红印泥上狠狠按了一下大拇指。</p>
指肚颤抖着压在纸上。</p>
留下一个鲜红的指纹。</p>
王翠花也被拽过来，哭着按了手印。</p>
贺霆拿起纸。</p>
吹干上面的红印泥。</p>
折了两下，揣进贴身的兜里。</p>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一家人。</p>
指着雪沟。</p>
“带着他。滚。”</p>
贺建国和王翠花一句话都不敢多说。</p>
两人爬进雪沟。</p>
一人架着胳膊，一人抬着腿。</p>
像拖死狗一样，把哼哼唧唧的贺强从雪里拖出来。</p>
断骨摩擦，贺强疼得几度昏死过去。</p>
两人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灰溜溜地消失在胡同尽头。</p>
看热闹的人群散了。</p>
火把熄灭。</p>
胡同里恢复了死寂。</p>
贺霆退回院子。</p>
木门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p>
一夜无话。</p>
第二天清晨。</p>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靠山屯的雪屋顶上。</p>
贺霆推开门槛。</p>
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刺得精神一振。</p>
他站在院子里。</p>
抬头望向北边。</p>
连绵不绝的大兴安岭，像一条沉睡的白龙，横卧在天地间。</p>
他摸了摸腰间的剔骨尖刀。</p>
刀鞘冰凉。</p>
昨晚抽到的“大师级寻参秘术”，在脑子里滚了一夜。</p>
那些寻山探宝的知识，让他手指发痒。</p>
这片凶险的白山黑水，就是他最大的提款机。</p>
贺霆紧了紧鞋带。</p>
把防风火机揣进兜里。</p>
转身推开院门，踩着嘎吱作响的新雪，直奔深山老林。</p>
</p>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撕开黑夜。</p>
松脂火把烧得劈啪作响。</p>
靠山屯的老村长赵德发走在最前头。</p>
他裹着件发黄的羊皮大袄，嘴里咬着根长杆黄铜烟袋锅子。</p>
身后跟着乌泱泱几十号村民。</p>
大伙都披着厚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赶过来。</p>
“大半夜的嚎丧呢？招狼啊？”</p>
赵德发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子掉在雪里。</p>
人群在贺霆家院门外的雪沟前停住。</p>
手电筒的光圈齐刷刷打进沟里。</p>
贺强仰面躺在雪坑底。</p>
他满脸是泥雪，嘴角不停往外冒着粉红色的血沫子。</p>
厚实的棉袄前胸，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大块。</p>
“我的老天爷！强子！”</p>
一声尖锐的凄厉嚎叫刺破冷风。</p>
王翠花推开挡路的村民，连滚带爬地扑向雪沟。</p>
她顾不上大腿的狗咬伤，顺着沟沿滑下去，一把抱住贺强的脑袋。</p>
贺强疼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p>
贺建国也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p>
看着儿子凹陷的胸膛，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雪窝子里。</p>
“杀人啦！”</p>
王翠花一巴掌拍在雪地上。</p>
她猛地回头，指着站在院门坎上的贺霆。</p>
“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把你堂哥打死了！我跟你拼了！”</p>
她手脚并用地往上爬。</p>
刚爬出雪沟。</p>
“呼噜噜——”</p>
大黄狗从贺霆腿边窜出半个身子，惨白的犬牙在火光下反着冷光。</p>
王翠花吓得一屁股坐回泥地里，再不敢往前凑半寸。</p>
贺建国猛地站起来。</p>
他一把拽住赵德发的羊皮袖子。</p>
“老村长！你亲眼看见了！他要杀我们全家！”</p>
贺建国唾沫横飞。</p>
“把他抓起来！送大队民兵连！绑了去吃枪子！”</p>
围观的村民交头接耳，嗡嗡声连成一片。</p>
大伙看看进气多出气少的贺强，又看看台阶上的贺霆。</p>
贺霆空着手。</p>
脸色平静得像一面冻死的湖。</p>
根本没有半点杀完人的慌乱。</p>
赵德发眉头拧成个死疙瘩。</p>
他抽回袖子，拿下嘴里的烟袋锅。</p>
“霆子。人是你打的？”</p>
贺霆跨出门槛。</p>
胶鞋踩在冰面上。</p>
“我打的。”</p>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p>
王翠花扯着嗓子嚎叫：“听见没！他认了！让他偿命！”</p>
贺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p>
他转身，迈开长腿走到破水缸边。</p>
弯下腰。</p>
粗糙的手指扒开窗根底下的浮雪。</p>
抓出一个黄表纸包。</p>
他捏着纸包，转身走回院门。</p>
手腕一甩。</p>
“啪。”</p>
纸包精准地砸在赵德发的棉鞋尖上。</p>
绑在外面的红线散了。</p>
粉红色的粉末漏出来，在白雪上洒了一片。</p>
一股刺鼻的劣质大蒜味顺着冷风散开。</p>
“耗子药。”贺霆吐出三个字。</p>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p>
死一样的寂静。</p>
赵德发蹲下身，用烟袋锅的铜嘴挑起一点粉末。</p>
凑近鼻子闻了闻。</p>
老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p>
“供销社卖的烈性毒鼠强。你从哪弄的？”</p>
贺霆指着雪沟里的贺强。</p>
“他带来的。”</p>
手往后一指，指向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p>
“先拿手指头抠破窗户纸，偷看屋里的女人。”</p>
手指下移，指着破水缸。</p>
“看完了，转身想把这包药倒进我的水缸里。”</p>
村民们全倒吸了一口凉气。</p>
偷窥大姑娘，这叫耍流氓。</p>
往水缸里投毒，这是实打实的死罪。</p>
贺建国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p>
“放屁！”</p>
他扯着破锣嗓子喊，声音都在打颤。</p>
“你栽赃！这药就是你的！”</p>
贺霆冷笑出声。</p>
“栽赃？”</p>
他走下台阶。</p>
“去窗户根底下看看。雪地里踩的是四十二码的翻毛皮鞋印子。”</p>
他瞥了一眼贺建国脚上的旧布鞋。</p>
“全村上下，除了贺强，谁穿那鞋？”</p>
村民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向贺强的脚。</p>
那双带防滑条纹的大头皮鞋，在手电筒光下格外扎眼。</p>
“还有。”</p>
贺霆指着贺强的左边棉袄兜。</p>
“绑这包耗子药的半截红线，还塞在他左边口袋里。”</p>
赵德发使了个眼色。</p>
两个胆大的年轻后生走过去。</p>
按住贺强的胳膊，手伸进他左边口袋。</p>
一掏。</p>
半根红色的棉线被拽了出来。</p>
跟掉在雪地上的那一截，材质粗细一模一样。</p>
铁证如山。</p>
围观的村民纷纷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跟贺建国两口子的距离。</p>
这心太黑了。</p>
投毒杀侄子，这是畜生才干得出的事。</p>
赵德发气得浑身发抖。</p>
他在鞋底狠狠磕了两下烟袋锅，火星子四溅。</p>
“丧尽天良！”</p>
贺霆看着赵德发。</p>
“村长。投毒杀人。现在局子里判什么罪？”</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赵德发盯着地上的毒鼠强。</p>
“吃枪子。没商量。”</p>
王翠花的嚎叫声硬生生卡在嗓子眼。</p>
她张着嘴，冷风灌进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p>
贺建国双腿像被抽了筋，烂泥一样瘫在地上。</p>
贺霆转头，看向人群里的一个年轻人。</p>
“铁柱。借你家二八大杠用用。”</p>
“我现在去公社派出所报案。”</p>
贺霆迈开腿就要走。</p>
“别！”</p>
贺建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p>
他手脚并用在雪地上爬，一把抱住贺霆的小腿。</p>
“霆子！不能报案！”</p>
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他一脸。</p>
“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是一家人啊！”</p>
“你把他送进去，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啊！”</p>
贺霆右腿猛地一发力。</p>
直接把贺建国踢翻在雪地里。</p>
“一家人？”</p>
贺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抢我爹买命钱的时候，你想过一家人？”</p>
“扒我身上棉袄的时候，你想过一家人？”</p>
他指着地上的耗子药。</p>
“现在给我下毒。你想起一家人了。”</p>
王翠花也爬了过来。</p>
她直接跪在冰硬的车辙印上。</p>
“砰！砰！砰！”</p>
磕头声沉闷响亮。</p>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p>
“霆子，大伯母给你磕头了！我们是畜生！我们不是人！”</p>
她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的大耳刮子。</p>
“啪啪”声在夜里传出老远。</p>
两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p>
“给他留条活路吧！就这一个独苗啊！”</p>
村民们没一个出声劝的。</p>
这事做得太绝，没人敢沾这晦气。</p>
贺霆静静看着王翠花扇完十几个巴掌。</p>
嘴角渗出血丝。</p>
他才缓缓开口。</p>
“不报公安。行。”</p>
贺建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透出狂喜。</p>
贺霆转头看向赵德发。</p>
“村长。做个见证。”</p>
“给我写个字据。”</p>
赵德发叹了口气。</p>
“写啥？”</p>
“断绝书。”</p>
贺霆字字咬得极重。</p>
“从今天起。我贺霆，跟贺建国一家，再没半点瓜葛。”</p>
“生老病死，富贵穷病。各走各道。”</p>
他指着自家的破木门。</p>
“以后他家任何人，敢迈进这院子半步。”</p>
“我直接打死。大队不许过问。”</p>
贺建国愣住了。</p>
在农村，签这种断绝书，等于把祖宗的脸扔在地上踩。</p>
以后走在村里，脊梁骨都得被戳断。</p>
贺霆见他犹豫，转身就走。</p>
“铁柱，推车。”</p>
“签！我签！”</p>
贺建国嘶喊出声，生怕贺霆真去派出所。</p>
赵德发摇了摇头。</p>
“老李，去大队部拿纸笔。把印泥带上。”</p>
十分钟后。</p>
一张白纸按在贺霆家的木案板上。</p>
借着火把的光。</p>
赵德发捏着钢笔，唰唰写下断绝关系的内容。</p>
字句严厉，没有任何漏洞。</p>
“按手印吧。”赵德发把纸推过去。</p>
贺建国手抖得像筛糠。</p>
他在红印泥上狠狠按了一下大拇指。</p>
指肚颤抖着压在纸上。</p>
留下一个鲜红的指纹。</p>
王翠花也被拽过来，哭着按了手印。</p>
贺霆拿起纸。</p>
吹干上面的红印泥。</p>
折了两下，揣进贴身的兜里。</p>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一家人。</p>
指着雪沟。</p>
“带着他。滚。”</p>
贺建国和王翠花一句话都不敢多说。</p>
两人爬进雪沟。</p>
一人架着胳膊，一人抬着腿。</p>
像拖死狗一样，把哼哼唧唧的贺强从雪里拖出来。</p>
断骨摩擦，贺强疼得几度昏死过去。</p>
两人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灰溜溜地消失在胡同尽头。</p>
看热闹的人群散了。</p>
火把熄灭。</p>
胡同里恢复了死寂。</p>
贺霆退回院子。</p>
木门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p>
一夜无话。</p>
第二天清晨。</p>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靠山屯的雪屋顶上。</p>
贺霆推开门槛。</p>
干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刺得精神一振。</p>
他站在院子里。</p>
抬头望向北边。</p>
连绵不绝的大兴安岭，像一条沉睡的白龙，横卧在天地间。</p>
他摸了摸腰间的剔骨尖刀。</p>
刀鞘冰凉。</p>
昨晚抽到的“大师级寻参秘术”，在脑子里滚了一夜。</p>
那些寻山探宝的知识，让他手指发痒。</p>
这片凶险的白山黑水，就是他最大的提款机。</p>
贺霆紧了紧鞋带。</p>
把防风火机揣进兜里。</p>
转身推开院门，踩着嘎吱作响的新雪，直奔深山老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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