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蓄意构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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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天话音落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苏念安细软的手掌，眼底冷意并未消散分毫。他从军多年，见过战场浴血的敌人，也摸透暗处特务的阴毒诡计，可家属院里这群妇人靠着口舌搬弄是非、歪曲事实的手段，依旧让他心底生出几分厌烦。</p>
苏清鸢端起石桌上晾温的白开水递过去，柔声宽慰：“你也别太过动气，不过是邻里闲言，左右影响不到咱们的日子，安安心里通透，没往心里去。”</p>
“我不是气旁人议论，是气黑白不分。”秦凌天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眉峰紧蹙，“沈诚窃取军工图纸，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军部笔录所有人都能查阅，偏偏有人视而不见，反倒同情犯了叛国重罪的特务，长此以往，是非观彻底歪了。”</p>
苏念安坐在小板凳上，捧着半个白面馒头小口啃着，听完父女二人对话，缓缓开口：“爹，刘婶她们不只是随口闲聊，今早我听见她们私下嘀咕，说要去找厂里工会反映，告咱们仗势欺人。”</p>
这话一出，秦凌天与苏清鸢同时一愣。</p>
苏清鸢当即蹙起眉头：“工会？她们拿什么去告？整件事有无数目击者，还有军方到场处理，根本站不住脚。”</p>
“她们自有一套歪理。”苏念安放下馒头，条理清晰复述方才偷听到的对话，“她们打算只说沈诚被打断双腿重伤住院，绝口不提特务泄密、要动手伤人的事，只说爹爹滥用职权纵容孩童施暴，欺压厂区普通工人，再拉拢几个同样爱嚼舌根的住户联名签字，闹到工会办公室讨要说法。”</p>
刘婶这群人心里打的算盘，苏念安看得明明白白。昨日当众被她拆穿心思丢尽脸面，心中怨恨积攒一整夜，不甘心就此咽下委屈，便想着借着工会的名头给秦家添堵。就算最后告不成，也要闹得全厂上下人尽皆知，坐实秦家蛮横霸道的流言，让一家人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p>
秦凌天眼底寒光骤起，手中搪瓷水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大的胆子，分明是蓄意构陷，妄图靠着舆论裹挟厂里干部。”</p>
苏清鸢心中也升起一丝忧虑。工会是厂区职工维权说理的地方，管事的几位干部性子偏温和，素来不愿激化邻里矛盾，若是一群妇人哭哭啼啼上门哭诉，只挑片面之词诉说，难保干部不会先入为主，上门来找秦家调解问话。</p>
即便最后查清真相还自家清白，来回周旋解释，也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平白惹一身麻烦。</p>
“要不我先去工会一趟，提前跟工会主任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带上军部出具的书面证明，免得她们颠倒黑白先告状。”苏清鸢思索片刻提议。</p>
秦凌天微微摇头：“不必主动上门，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主动前去反倒像是心虚避事。她们要闹便随她们去，真闹到工会，我亲自过去对峙，拿出全部证据，让全厂职工都听听沈诚犯下的错事，看看究竟是谁理亏。”</p>
他行事坦荡，从不屑于提前走门路疏通关系，既然对方存心找事，不如索性把所有事情摊开在众人面前，彻底击碎流传多日的谣言，也让所有拎不清是非的住户认清真相。</p>
苏念安点点头，伸手拉住秦凌天的袖口：“爹爹说得对，咱们不用怕，做错事、藏坏心思的又不是我们。”</p>
一家三口在院内说话的功夫，家属院另一侧，刘婶家中早已聚齐王姨、赵婶等四五个妇人，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生怕旁人偷听，几人围坐在矮桌旁，嘀嘀咕咕谋划着告状的细节。</p>
桌上铺着一张粗糙的白纸，一支削尖的铅笔摆在一旁，刘婶坐在主位，脸上满是记恨，指尖重重点着桌面：“咱们今日午后就去工会，人多声势大，工会干部不敢轻易打发咱们。到了地方只管诉苦，只说沈诚好好一个工人，平白无故被秦家小丫头打断双腿，秦家男人手握军权，肆意打压底层工友，咱们无依无靠，只求工会给咱们普通职工一个公道。”</p>
王姨有些忐忑，攥着衣角小声发问：“万一工会要查证，问到沈诚偷图纸的事情怎么办？军部那边可是留有记录，咱们瞒不住啊。”</p>
“你就是胆子太小！”赵婶白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只管诉苦他受伤凄惨，不提图纸特务一事，干部不问咱们便不说，若是追问，咱们就说听不懂什么图纸机密，只亲眼看见人被打得血肉模糊，哪分得清那些官面上的案子。只要咱们几人一口咬定秦家下手过重，再拉上院里几个心软的老人签字联名，干部为了平息民声，必定会上门让秦家赔礼道歉。”</p>
刘婶跟着附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没错，只要秦凌天碍于厂区舆论低头道歉，咱们就算赢了，往后院里再也没人敢反驳咱们，到时候旁人只会觉得秦家理亏，之前那些闲话便全都坐实。就算最后军部出面澄清，脸面咱们也找回来了。”</p>
几人越说越兴奋，全然不去深思，一旦刻意隐瞒关键案情、捏造说辞诬告军属，若是追究起来，同样要承担相应责罚。她们被一时的怨恨冲昏头脑，只想着报复早上被当众驳斥的羞辱，丝毫顾及不到后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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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拿起铅笔，率先在白纸角落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将纸笔推到其余妇人面前，挨个劝说签字：“来来来，都写上名字，人越多分量越重，工会才会重视咱们的诉求。”</p>
几人陆续落笔，纸上歪歪扭扭签下一串名字，之后又商议分头行动，各自去拉拢平日里交好、心思单纯容易被煽动的邻里，劝说一同联名。</p>
安排妥当，几人推开房门分散离开，装作无事一般在院里闲逛，逮着路过的住户便拉到一旁小声游说。</p>
“你昨天也瞧见沈诚那惨样了吧，腿都断了，下半辈子算是毁了，秦家仗着有靠山肆意伤人，咱们职工不能任由他们欺负，跟我们一起去工会讨公道。”</p>
“只是签个名字，又不用你出头说话，就当可怜可怜沈诚，若是工会出面调解，说不定秦家还会补偿医药费呢。”</p>
不少住户本就被连日来的流言蒙蔽，心中本就对秦家存有几分隔阂，经她们一番软磨硬泡、刻意诱导，稀里糊涂便在联名纸上写下名字，压根不清楚纸上背后隐藏的诬告算计。</p>
短短一个时辰，联名纸上已经攒下二十多个住户签名。</p>
有住在隔壁的独居大娘，有平日里跟沈诚打过几回交道的年轻工人，还有几个年纪尚轻、不了解完整经过的小媳妇，全被片面说辞裹挟，稀里糊涂站到了对立面。</p>
正午的日头渐渐毒辣，晒得家属院青砖发烫，刘婶小心翼翼折好写满签名的白纸，揣进衣襟内侧藏好，跟王姨约定午后两点，一同前往纺织厂工会办公室。</p>
二人走到水井边打水，恰好遇上出门倒泔水的隔壁李大娘，刘婶刻意压低声音，故作委屈叹气：“大娘，等下午我们去工会说理，你也多帮我们说几句公道话，实在看不下去好好一个人落得残疾。”</p>
李大娘犹豫片刻，终究是心软点头应下。</p>
这一幕，被站在自家院墙后头、悄悄留意院外动静的苏念安尽收眼底。</p>
方才吃完午饭，她惦记着早上几人的算计，便搬着小板凳躲在院墙树荫下观望，正好撞见刘婶拉拢住户联名的全过程，那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白纸，清晰落入她眼中。</p>
小丫头眉头轻轻蹙起，转身快步走回院内，将方才看到的一切如实告知秦凌天与苏清鸢。</p>
“她们拉拢了二十多个人签字，打算下午两点去工会告状，只说爹爹纵容我打人，绝口不提沈诚是特务泄密的事。”苏念安语气平静，却把所有细节说得一清二楚。</p>
苏清鸢听完，眉头紧锁，心底那点担忧彻底落地：“果真如咱们猜测一般，存心捏造片面说辞闹事。若是一众职工围在工会哭闹，不明真相的旁人只会跟着跟风指责，难免生出更大风波。”</p>
秦凌天神色未变，抬手揉了揉苏念安的头发，语气沉稳安定：“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午休过后便去一趟军部，把沈诚案件完整卷宗复印件、人证笔录全部取来，等她们在工会闹开，我刚好到场，当众拿出全部证据，拆穿她们刻意隐瞒、蓄意诬告的心思。”</p>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院墙外喧嚣的家属院，添了一句：“我本不想跟一群普通邻里计较口舌得失，可她们执意颠倒黑白，拿叛国特务博取同情，还拉拢众人联名构陷，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她们愈发得寸进尺。今日正好借着工会这个场合，把所有真相摊开，给整个厂区所有人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p>
苏清鸢望着丈夫冷峻沉稳的侧脸，轻轻点头：“也好，一次性把话说透，省得往后日复一日散播流言，永无宁日。只是待会去对峙，切莫动怒失了分寸，以证据说理即可。”</p>
“我自有分寸。”秦凌天应声，转身进屋换上军装，准备前往军部调取案卷材料。</p>
苏念安站在院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了然。刘婶一行人以为靠着人多嘴杂、联名造势便能颠倒黑白，却不知所有罪恶都留下铁证，刻意捏造的谎话，在实打实的卷宗与证词面前，终究不堪一击。</p>
只是一想到院里二十多个邻里稀里糊涂签下名字，不分善恶盲目跟风，苏念安心底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寒凉。</p>
一件是非分明的事情，只因人心狭隘、私心记恨，便能衍生出这般多的算计与风波，市井之间潜藏的人心叵测，远比暗处的特务更难防备。</p>
日头一点点向西偏移，距离刘婶约定前往工会的时辰越来越近，一场摊开在全厂职工面前的对峙，已然蓄势待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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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天话音落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苏念安细软的手掌，眼底冷意并未消散分毫。他从军多年，见过战场浴血的敌人，也摸透暗处特务的阴毒诡计，可家属院里这群妇人靠着口舌搬弄是非、歪曲事实的手段，依旧让他心底生出几分厌烦。</p>
苏清鸢端起石桌上晾温的白开水递过去，柔声宽慰：“你也别太过动气，不过是邻里闲言，左右影响不到咱们的日子，安安心里通透，没往心里去。”</p>
“我不是气旁人议论，是气黑白不分。”秦凌天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眉峰紧蹙，“沈诚窃取军工图纸，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军部笔录所有人都能查阅，偏偏有人视而不见，反倒同情犯了叛国重罪的特务，长此以往，是非观彻底歪了。”</p>
苏念安坐在小板凳上，捧着半个白面馒头小口啃着，听完父女二人对话，缓缓开口：“爹，刘婶她们不只是随口闲聊，今早我听见她们私下嘀咕，说要去找厂里工会反映，告咱们仗势欺人。”</p>
这话一出，秦凌天与苏清鸢同时一愣。</p>
苏清鸢当即蹙起眉头：“工会？她们拿什么去告？整件事有无数目击者，还有军方到场处理，根本站不住脚。”</p>
“她们自有一套歪理。”苏念安放下馒头，条理清晰复述方才偷听到的对话，“她们打算只说沈诚被打断双腿重伤住院，绝口不提特务泄密、要动手伤人的事，只说爹爹滥用职权纵容孩童施暴，欺压厂区普通工人，再拉拢几个同样爱嚼舌根的住户联名签字，闹到工会办公室讨要说法。”</p>
刘婶这群人心里打的算盘，苏念安看得明明白白。昨日当众被她拆穿心思丢尽脸面，心中怨恨积攒一整夜，不甘心就此咽下委屈，便想着借着工会的名头给秦家添堵。就算最后告不成，也要闹得全厂上下人尽皆知，坐实秦家蛮横霸道的流言，让一家人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p>
秦凌天眼底寒光骤起，手中搪瓷水杯往石桌上轻轻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好大的胆子，分明是蓄意构陷，妄图靠着舆论裹挟厂里干部。”</p>
苏清鸢心中也升起一丝忧虑。工会是厂区职工维权说理的地方，管事的几位干部性子偏温和，素来不愿激化邻里矛盾，若是一群妇人哭哭啼啼上门哭诉，只挑片面之词诉说，难保干部不会先入为主，上门来找秦家调解问话。</p>
即便最后查清真相还自家清白，来回周旋解释，也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平白惹一身麻烦。</p>
“要不我先去工会一趟，提前跟工会主任说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带上军部出具的书面证明，免得她们颠倒黑白先告状。”苏清鸢思索片刻提议。</p>
秦凌天微微摇头：“不必主动上门，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主动前去反倒像是心虚避事。她们要闹便随她们去，真闹到工会，我亲自过去对峙，拿出全部证据，让全厂职工都听听沈诚犯下的错事，看看究竟是谁理亏。”</p>
他行事坦荡，从不屑于提前走门路疏通关系，既然对方存心找事，不如索性把所有事情摊开在众人面前，彻底击碎流传多日的谣言，也让所有拎不清是非的住户认清真相。</p>
苏念安点点头，伸手拉住秦凌天的袖口：“爹爹说得对，咱们不用怕，做错事、藏坏心思的又不是我们。”</p>
一家三口在院内说话的功夫，家属院另一侧，刘婶家中早已聚齐王姨、赵婶等四五个妇人，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生怕旁人偷听，几人围坐在矮桌旁，嘀嘀咕咕谋划着告状的细节。</p>
桌上铺着一张粗糙的白纸，一支削尖的铅笔摆在一旁，刘婶坐在主位，脸上满是记恨，指尖重重点着桌面：“咱们今日午后就去工会，人多声势大，工会干部不敢轻易打发咱们。到了地方只管诉苦，只说沈诚好好一个工人，平白无故被秦家小丫头打断双腿，秦家男人手握军权，肆意打压底层工友，咱们无依无靠，只求工会给咱们普通职工一个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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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胆子太小！”赵婶白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咱们只管诉苦他受伤凄惨，不提图纸特务一事，干部不问咱们便不说，若是追问，咱们就说听不懂什么图纸机密，只亲眼看见人被打得血肉模糊，哪分得清那些官面上的案子。只要咱们几人一口咬定秦家下手过重，再拉上院里几个心软的老人签字联名，干部为了平息民声，必定会上门让秦家赔礼道歉。”</p>
刘婶跟着附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没错，只要秦凌天碍于厂区舆论低头道歉，咱们就算赢了，往后院里再也没人敢反驳咱们，到时候旁人只会觉得秦家理亏，之前那些闲话便全都坐实。就算最后军部出面澄清，脸面咱们也找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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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也瞧见沈诚那惨样了吧，腿都断了，下半辈子算是毁了，秦家仗着有靠山肆意伤人，咱们职工不能任由他们欺负，跟我们一起去工会讨公道。”</p>
“只是签个名字，又不用你出头说话，就当可怜可怜沈诚，若是工会出面调解，说不定秦家还会补偿医药费呢。”</p>
不少住户本就被连日来的流言蒙蔽，心中本就对秦家存有几分隔阂，经她们一番软磨硬泡、刻意诱导，稀里糊涂便在联名纸上写下名字，压根不清楚纸上背后隐藏的诬告算计。</p>
短短一个时辰，联名纸上已经攒下二十多个住户签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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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渐渐毒辣，晒得家属院青砖发烫，刘婶小心翼翼折好写满签名的白纸，揣进衣襟内侧藏好，跟王姨约定午后两点，一同前往纺织厂工会办公室。</p>
二人走到水井边打水，恰好遇上出门倒泔水的隔壁李大娘，刘婶刻意压低声音，故作委屈叹气：“大娘，等下午我们去工会说理，你也多帮我们说几句公道话，实在看不下去好好一个人落得残疾。”</p>
李大娘犹豫片刻，终究是心软点头应下。</p>
这一幕，被站在自家院墙后头、悄悄留意院外动静的苏念安尽收眼底。</p>
方才吃完午饭，她惦记着早上几人的算计，便搬着小板凳躲在院墙树荫下观望，正好撞见刘婶拉拢住户联名的全过程，那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白纸，清晰落入她眼中。</p>
小丫头眉头轻轻蹙起，转身快步走回院内，将方才看到的一切如实告知秦凌天与苏清鸢。</p>
“她们拉拢了二十多个人签字，打算下午两点去工会告状，只说爹爹纵容我打人，绝口不提沈诚是特务泄密的事。”苏念安语气平静，却把所有细节说得一清二楚。</p>
苏清鸢听完，眉头紧锁，心底那点担忧彻底落地：“果真如咱们猜测一般，存心捏造片面说辞闹事。若是一众职工围在工会哭闹，不明真相的旁人只会跟着跟风指责，难免生出更大风波。”</p>
秦凌天神色未变，抬手揉了揉苏念安的头发，语气沉稳安定：“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午休过后便去一趟军部，把沈诚案件完整卷宗复印件、人证笔录全部取来，等她们在工会闹开，我刚好到场，当众拿出全部证据，拆穿她们刻意隐瞒、蓄意诬告的心思。”</p>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院墙外喧嚣的家属院，添了一句：“我本不想跟一群普通邻里计较口舌得失，可她们执意颠倒黑白，拿叛国特务博取同情，还拉拢众人联名构陷，若是一味退让，只会让她们愈发得寸进尺。今日正好借着工会这个场合，把所有真相摊开，给整个厂区所有人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p>
苏清鸢望着丈夫冷峻沉稳的侧脸，轻轻点头：“也好，一次性把话说透，省得往后日复一日散播流言，永无宁日。只是待会去对峙，切莫动怒失了分寸，以证据说理即可。”</p>
“我自有分寸。”秦凌天应声，转身进屋换上军装，准备前往军部调取案卷材料。</p>
苏念安站在院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了然。刘婶一行人以为靠着人多嘴杂、联名造势便能颠倒黑白，却不知所有罪恶都留下铁证，刻意捏造的谎话，在实打实的卷宗与证词面前，终究不堪一击。</p>
只是一想到院里二十多个邻里稀里糊涂签下名字，不分善恶盲目跟风，苏念安心底还是掠过一丝淡淡的寒凉。</p>
一件是非分明的事情，只因人心狭隘、私心记恨，便能衍生出这般多的算计与风波，市井之间潜藏的人心叵测，远比暗处的特务更难防备。</p>
日头一点点向西偏移，距离刘婶约定前往工会的时辰越来越近，一场摊开在全厂职工面前的对峙，已然蓄势待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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