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去市场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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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剑见保安班长态度诚恳，特别是听到他骂了值班保安一句：</p>
“你不想干就滚！”</p>
这句话让赵剑彻底消气了，他打心底里承认，这名保安班长还是能保持正确的是非观的，讨嫌的只是那名当班保安。</p>
赵剑和杨雪离开警局门口的时候，那名当班保安还在跟他的班长较劲，大声嚷道：</p>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有资格炒我鱿鱼吗？我明天就要找我叔叔说道说道这件事。看你还能不能牛逼！”</p>
听这当班保安的口气，好像是有个什么叔叔会给他撑腰。</p>
和很多重要的单位一样，警局门口的保安，很多也是有背景的，大部分人都因为在警局里面有些关系，才能应聘到这份工作的。</p>
伍平山也不服气：</p>
“好哦，别说找你叔叔，就是找局长我也不怕，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p>
听他这口气，底气明显不足，看来，他的背景确实没有当班保安硬， 所以说出句“大不了不干了“的话。</p>
赵剑在心里默默说：</p>
“明天，我给你撑腰！”</p>
离开警局，赵剑和杨雪顺着大街漫无目的的溜达，一辆摩的打了一声喇叭，在他们身边停下。</p>
“帅哥美女，你们要去哪里？坐我的车去吧。”</p>
摩的师傅是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眼角已经爬满了皱纹，戴着一顶陈旧的黄色安全帽，帽檐下露出几缕黑白相间的头发，像是岁月的枯草。</p>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p>
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双眼满是渴求的神色，看着赵剑。</p>
他开了一辆黑色的电动摩托车，车有八九成新，车子看上去比主人醒目多了。</p>
赵剑瞥了一眼车的牌子，是“黄河”牌电动摩托。</p>
“师傅，你们这里什么地方最热闹？”</p>
赵剑问。</p>
最热闹的地方，最能了解到当地的实际情况。这是赵剑的想法。</p>
“啊，你们是外地来的呀，东丰的大东江批发市场最热闹，现在又是荔枝上市的季节，人可多了，去吃荔枝也正是时候。”</p>
摩的师傅热情推荐。</p>
打车从东江到东丰的路上，赵剑用手机百度了一下东丰的基本情况，对东丰有了大概的了解。</p>
东丰是濒海大县，海鲜和荔枝都非常有名。</p>
摩的师傅的推荐正合了赵剑的心思：</p>
“好，就带我们去大东江批发市场，车费多少钱？”</p>
“这里到大东江七公里，正常价格是二十元。”</p>
摩的师傅说。</p>
杨雪笑问：</p>
“师傅，这么贵吗？少一点哟。”</p>
杨雪其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对于市井涉及买卖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她也只是开玩笑的故意问问。</p>
“要不这样吧，你们是第1次来这里，我就少收你们5块钱，算15块吧，可以吗？”</p>
摩的师傅的态度蛮诚恳的。</p>
“好，你要慢点开哦。”</p>
上了车，杨雪还不忘嘱咐一句，她是第1次坐这种摩的，心中有点害怕。</p>
“好嘞，我慢点开。”</p>
接到了客人，他明显高兴了起来。</p>
赵剑坐在前面，杨雪坐在后面，上车后她紧紧搂住了赵剑的腰。她真的害怕，生怕摔了下去。</p>
师傅启动了电动摩托车，稳稳地行驶在大街上。</p>
“师传，你们这一行生意还好做吧？”</p>
赵剑和摩的师傅聊了起来。</p>
“不好做哦，拉客的多，坐车的少，经常被抓车，太难了。不瞒你说，今天上午到现在，都快8个小时了，我才赚了60块钱。”</p>
摩的师傅吐槽起来。</p>
快8个小时才赚60块钱，这收入也太低了吧。</p>
赵剑觉得心往下沉了一沉。</p>
“抓车是什么意思？谁抓你们的车？”</p>
赵剑好奇起来。</p>
“交警抓我们啊，三年内我被抓了6辆车了，这是第7辆了。”</p>
“抓车的依据是什么？”赵剑刚转业，对地方的事情不太了解。</p>
“超标啊，说我们的电动车超标了。”</p>
“你们买的车不是正规厂家制造的？没有出厂合格证吗？”</p>
“有合格证啊，也是正规厂家的产品，黄河牌是个大牌子呢，但交警不认，没有用的。”</p>
赵剑感觉自己对地方不了解，不方便说什么，便转换了一个话题：</p>
“收入不好，交警还会抓车，你不会换个工作吗？”</p>
“工作难找呀，家中有老人要照顾，我又出不了远门，只好将就着干了。”</p>
“东丰县的经济不是很好吗？盛产水果和海鲜，你们为什么那么难找工作？“</p>
在百度里，东丰是个经济大县，海鲜和水果的产量都在全省的前列。</p>
“你们是外地人就不懂了 ，东丰的水果和海鲜，名气确实很大，其实都是被别人垄断了的，普通人根本沾不了边。”</p>
“被人垄断了是什么意思？”</p>
“这你都不懂啊？”</p>
这回好奇的是摩的师傅了，他忍不住轻轻扭头瞥了赵剑一眼，这是什么人啊，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垄断都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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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不要问了，特别是等一下到了市场，你不要乱问人家，免得惹祸上身，这大东江市场乱的很呢。”</p>
说完以后，摩的师傅再也不吭声了，他想，这两个家伙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自己多说了容易惹麻烦。</p>
他都已经后悔自己说多了。</p>
走了20多分钟才到大东江市场门口 ，杨雪下车后从包里抽出二十元，递给师傅，然后拉着赵剑的手，转身就走。</p>
摩的师傅赶忙叫住她：</p>
“美女，等一下，我还没找你五块钱呢。”</p>
师傅从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了五元零钞。</p>
杨雪转头看了一眼，轻轻摆摆手，说：</p>
“师傅，钱就不用找了，你也说过了，车费本来就要20元，你很实在，不用找了。”</p>
杨雪觉得，这师傅挺实在，都后悔自己跟他砍价钱了。</p>
“谢谢！”</p>
师傅拿着五元钱，居然轻轻弯了弯腰表达感谢。</p>
赵剑和杨雪往市场里走去，还听见师傅在后面大喊：</p>
“你们到市场里面不要胡乱打听，少管闲事啊！”</p>
师傅这话，让赵剑听得不是味儿，就感觉这大东江市场有什么黑幕似的。</p>
自己是即将上任的东丰县公安局长，更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心。</p>
大东江批发市场确实很繁华，整个市场分为三大区域，左边是蔬菜，中间是水果，右边是海鲜。</p>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依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p>
赵剑和杨雪首先进入水果批发区。</p>
两边是一间紧挨着一间的水果批发店，中间一长排是露天的摊档，全部都在批发荔枝。</p>
时值荔枝大熟季节，三轮车一辆挨着一辆，车上载满了一筐筐的荔枝，颜色深红，鲜艳亮丽。</p>
远远望去，批发荔枝的摊档一望不到头，就像一片红色的海洋。</p>
批发荔枝的都是本地的果农，前来批发荔枝的果贩，络绎不绝，但他们都只是问问价格，很少成交。</p>
果贩们都精明的很，他们见今天荔枝供应量很大 并不急着下手，在等时机杀价。</p>
赵剑来到一辆三轮车面前，果农是一对中年夫妻，戴着顶草帽，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还渗着盐状的汗渍。</p>
三轮车上一共五大筐荔枝，看样子每一筐都有200多斤以上，总重量起码超过1000斤。</p>
“多少钱一斤？”</p>
赵剑问。</p>
看到来了客人，男果农随手递上几颗饱满圆润的荔枝，挤出一丝笑容：</p>
“老板，先尝尝，桂味荔枝呢，特别甜，两块二一斤。”</p>
赵剑和杨雪每人摘了一颗荔枝，剥了皮，将晶莹剔透的果肉放进嘴里。</p>
入口瞬间，清甜的果汁如泉涌般在舌尖迸发，真有点妙不可言的感觉。</p>
怪不得1000多年前，那个叫苏东坡的大文豪，表示只要能吃上荔枝，愿意一辈子留在当时还属于蛮荒之地的岭南。</p>
只尝了一颗，杨雪就决定买上一点：</p>
“老板,给我称上10斤。”</p>
杨雪一开口就要10斤，太好吃了，她要带一点回东江去吃。</p>
“美女啊，不好意思，我们是做批发的，不零售。”</p>
果农为难地摊摊手，说。</p>
“我给你们算三块钱一斤，给我称10斤吧。”</p>
杨雪以为果农嫌价钱低了，赶忙表明了态度。</p>
“也不行啊，我们只能批发，不准零卖。你们如果是只买一点吃，就到前面那个零售摊去买。”</p>
果农用手往前指了指，果摊的中央，一个很大的果摊，两边围了很多人在购买。</p>
“你们为什么不准卖？”</p>
赵剑好奇心又起，问。</p>
“这市场都被老板承包了，只准我们来批发，不准我们零卖。只有老板的果摊能够零卖。”</p>
看来，刚才摩的师傅说这市场有点乱，所言不虚啊。</p>
赵剑决定和果农聊聊，摸摸底细。</p>
“师傅， 你这车荔枝怕有1000多斤吧，可以卖2000多块钱呢，收入不错啊？”</p>
“荔枝卖完后，每斤要交一块钱给别人，还能剩下什么钱？成本都不够了。今年荔枝丰收，价钱低，我们都白干了。”</p>
“要交一块钱给谁？”</p>
赵剑继续追问。</p>
“就是交给这个承包市场的老板啊。”</p>
“为什么要交给他？”</p>
“不交不让我们进来卖啊。”</p>
“那你们可以在市场外面卖呀。”</p>
“谁敢在外面卖呀，找死哦，你刚摆下去，城管马上就来把你收走了，人家是串通在一起的。老板也有自己的人巡逻，发现在外面卖还要挨揍呢。”</p>
“那你们可以叫这些老板去你们地里收购啊，价格算便宜一点，他们肯定会去啊！”</p>
“他们哪里敢去，以前就有人偷偷去地里交易，结果刚上公路，车就被砸了，每条村，每个路口人家都派人盯着，谁敢去冒这个风险啊。”</p>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p>
“你是第1次来东丰吧？市场老板叫什么名你都不知道？他叫龙哥啊。”</p>
“你们这里的警察不管吗？”</p>
“谁敢管呢，以前的局长和龙哥是拜把兄弟，不过听说局长现在下台了，不知新来的局长怎么样，但也不用抱什么指望，还不是官官相护，天下乌鸦一般黑。”</p>
果农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p>
赵剑明白了，这市场果然有黑幕，这就是摩的师傅说的垄断！</p>
他顿时觉得，自己来东丰任职，责任重大！</p>
他和杨雪来到中间的零售摊位，摊位上摆满了荔枝，买荔枝的顾客很多，五六个光着膀子，满是纹身的男子，正忙个不停。</p>
赵剑问了一句：</p>
“荔枝多少钱一斤？“</p>
一个男子头都不抬答道：</p>
“自己看，牌子上写有！”</p>
赵剑这才注意到，摊中央立着一块大牌子，上写：</p>
荔枝每斤8块，恕不讲价！</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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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剑见保安班长态度诚恳，特别是听到他骂了值班保安一句：</p>
“你不想干就滚！”</p>
这句话让赵剑彻底消气了，他打心底里承认，这名保安班长还是能保持正确的是非观的，讨嫌的只是那名当班保安。</p>
赵剑和杨雪离开警局门口的时候，那名当班保安还在跟他的班长较劲，大声嚷道：</p>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有资格炒我鱿鱼吗？我明天就要找我叔叔说道说道这件事。看你还能不能牛逼！”</p>
听这当班保安的口气，好像是有个什么叔叔会给他撑腰。</p>
和很多重要的单位一样，警局门口的保安，很多也是有背景的，大部分人都因为在警局里面有些关系，才能应聘到这份工作的。</p>
伍平山也不服气：</p>
“好哦，别说找你叔叔，就是找局长我也不怕，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p>
听他这口气，底气明显不足，看来，他的背景确实没有当班保安硬， 所以说出句“大不了不干了“的话。</p>
赵剑在心里默默说：</p>
“明天，我给你撑腰！”</p>
离开警局，赵剑和杨雪顺着大街漫无目的的溜达，一辆摩的打了一声喇叭，在他们身边停下。</p>
“帅哥美女，你们要去哪里？坐我的车去吧。”</p>
摩的师傅是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眼角已经爬满了皱纹，戴着一顶陈旧的黄色安全帽，帽檐下露出几缕黑白相间的头发，像是岁月的枯草。</p>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男人。</p>
他一脸疲惫的样子，双眼满是渴求的神色，看着赵剑。</p>
他开了一辆黑色的电动摩托车，车有八九成新，车子看上去比主人醒目多了。</p>
赵剑瞥了一眼车的牌子，是“黄河”牌电动摩托。</p>
“师傅，你们这里什么地方最热闹？”</p>
赵剑问。</p>
最热闹的地方，最能了解到当地的实际情况。这是赵剑的想法。</p>
“啊，你们是外地来的呀，东丰的大东江批发市场最热闹，现在又是荔枝上市的季节，人可多了，去吃荔枝也正是时候。”</p>
摩的师傅热情推荐。</p>
打车从东江到东丰的路上，赵剑用手机百度了一下东丰的基本情况，对东丰有了大概的了解。</p>
东丰是濒海大县，海鲜和荔枝都非常有名。</p>
摩的师傅的推荐正合了赵剑的心思：</p>
“好，就带我们去大东江批发市场，车费多少钱？”</p>
“这里到大东江七公里，正常价格是二十元。”</p>
摩的师傅说。</p>
杨雪笑问：</p>
“师傅，这么贵吗？少一点哟。”</p>
杨雪其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对于市井涉及买卖之类的东西一窍不通，她也只是开玩笑的故意问问。</p>
“要不这样吧，你们是第1次来这里，我就少收你们5块钱，算15块吧，可以吗？”</p>
摩的师傅的态度蛮诚恳的。</p>
“好，你要慢点开哦。”</p>
上了车，杨雪还不忘嘱咐一句，她是第1次坐这种摩的，心中有点害怕。</p>
“好嘞，我慢点开。”</p>
接到了客人，他明显高兴了起来。</p>
赵剑坐在前面，杨雪坐在后面，上车后她紧紧搂住了赵剑的腰。她真的害怕，生怕摔了下去。</p>
师傅启动了电动摩托车，稳稳地行驶在大街上。</p>
“师传，你们这一行生意还好做吧？”</p>
赵剑和摩的师傅聊了起来。</p>
“不好做哦，拉客的多，坐车的少，经常被抓车，太难了。不瞒你说，今天上午到现在，都快8个小时了，我才赚了60块钱。”</p>
摩的师傅吐槽起来。</p>
快8个小时才赚60块钱，这收入也太低了吧。</p>
赵剑觉得心往下沉了一沉。</p>
“抓车是什么意思？谁抓你们的车？”</p>
赵剑好奇起来。</p>
“交警抓我们啊，三年内我被抓了6辆车了，这是第7辆了。”</p>
“抓车的依据是什么？”赵剑刚转业，对地方的事情不太了解。</p>
“超标啊，说我们的电动车超标了。”</p>
“你们买的车不是正规厂家制造的？没有出厂合格证吗？”</p>
“有合格证啊，也是正规厂家的产品，黄河牌是个大牌子呢，但交警不认，没有用的。”</p>
赵剑感觉自己对地方不了解，不方便说什么，便转换了一个话题：</p>
“收入不好，交警还会抓车，你不会换个工作吗？”</p>
“工作难找呀，家中有老人要照顾，我又出不了远门，只好将就着干了。”</p>
“东丰县的经济不是很好吗？盛产水果和海鲜，你们为什么那么难找工作？“</p>
在百度里，东丰是个经济大县，海鲜和水果的产量都在全省的前列。</p>
“你们是外地人就不懂了 ，东丰的水果和海鲜，名气确实很大，其实都是被别人垄断了的，普通人根本沾不了边。”</p>
“被人垄断了是什么意思？”</p>
“这你都不懂啊？”</p>
这回好奇的是摩的师傅了，他忍不住轻轻扭头瞥了赵剑一眼，这是什么人啊，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垄断都不懂。</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不懂就不要问了，特别是等一下到了市场，你不要乱问人家，免得惹祸上身，这大东江市场乱的很呢。”</p>
说完以后，摩的师傅再也不吭声了，他想，这两个家伙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自己多说了容易惹麻烦。</p>
他都已经后悔自己说多了。</p>
走了20多分钟才到大东江市场门口 ，杨雪下车后从包里抽出二十元，递给师傅，然后拉着赵剑的手，转身就走。</p>
摩的师傅赶忙叫住她：</p>
“美女，等一下，我还没找你五块钱呢。”</p>
师傅从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了五元零钞。</p>
杨雪转头看了一眼，轻轻摆摆手，说：</p>
“师傅，钱就不用找了，你也说过了，车费本来就要20元，你很实在，不用找了。”</p>
杨雪觉得，这师傅挺实在，都后悔自己跟他砍价钱了。</p>
“谢谢！”</p>
师傅拿着五元钱，居然轻轻弯了弯腰表达感谢。</p>
赵剑和杨雪往市场里走去，还听见师傅在后面大喊：</p>
“你们到市场里面不要胡乱打听，少管闲事啊！”</p>
师傅这话，让赵剑听得不是味儿，就感觉这大东江市场有什么黑幕似的。</p>
自己是即将上任的东丰县公安局长，更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心。</p>
大东江批发市场确实很繁华，整个市场分为三大区域，左边是蔬菜，中间是水果，右边是海鲜。</p>
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依然熙熙攘攘，热闹非凡。</p>
赵剑和杨雪首先进入水果批发区。</p>
两边是一间紧挨着一间的水果批发店，中间一长排是露天的摊档，全部都在批发荔枝。</p>
时值荔枝大熟季节，三轮车一辆挨着一辆，车上载满了一筐筐的荔枝，颜色深红，鲜艳亮丽。</p>
远远望去，批发荔枝的摊档一望不到头，就像一片红色的海洋。</p>
批发荔枝的都是本地的果农，前来批发荔枝的果贩，络绎不绝，但他们都只是问问价格，很少成交。</p>
果贩们都精明的很，他们见今天荔枝供应量很大 并不急着下手，在等时机杀价。</p>
赵剑来到一辆三轮车面前，果农是一对中年夫妻，戴着顶草帽，一身脏兮兮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还渗着盐状的汗渍。</p>
三轮车上一共五大筐荔枝，看样子每一筐都有200多斤以上，总重量起码超过1000斤。</p>
“多少钱一斤？”</p>
赵剑问。</p>
看到来了客人，男果农随手递上几颗饱满圆润的荔枝，挤出一丝笑容：</p>
“老板，先尝尝，桂味荔枝呢，特别甜，两块二一斤。”</p>
赵剑和杨雪每人摘了一颗荔枝，剥了皮，将晶莹剔透的果肉放进嘴里。</p>
入口瞬间，清甜的果汁如泉涌般在舌尖迸发，真有点妙不可言的感觉。</p>
怪不得1000多年前，那个叫苏东坡的大文豪，表示只要能吃上荔枝，愿意一辈子留在当时还属于蛮荒之地的岭南。</p>
只尝了一颗，杨雪就决定买上一点：</p>
“老板,给我称上10斤。”</p>
杨雪一开口就要10斤，太好吃了，她要带一点回东江去吃。</p>
“美女啊，不好意思，我们是做批发的，不零售。”</p>
果农为难地摊摊手，说。</p>
“我给你们算三块钱一斤，给我称10斤吧。”</p>
杨雪以为果农嫌价钱低了，赶忙表明了态度。</p>
“也不行啊，我们只能批发，不准零卖。你们如果是只买一点吃，就到前面那个零售摊去买。”</p>
果农用手往前指了指，果摊的中央，一个很大的果摊，两边围了很多人在购买。</p>
“你们为什么不准卖？”</p>
赵剑好奇心又起，问。</p>
“这市场都被老板承包了，只准我们来批发，不准我们零卖。只有老板的果摊能够零卖。”</p>
看来，刚才摩的师傅说这市场有点乱，所言不虚啊。</p>
赵剑决定和果农聊聊，摸摸底细。</p>
“师傅， 你这车荔枝怕有1000多斤吧，可以卖2000多块钱呢，收入不错啊？”</p>
“荔枝卖完后，每斤要交一块钱给别人，还能剩下什么钱？成本都不够了。今年荔枝丰收，价钱低，我们都白干了。”</p>
“要交一块钱给谁？”</p>
赵剑继续追问。</p>
“就是交给这个承包市场的老板啊。”</p>
“为什么要交给他？”</p>
“不交不让我们进来卖啊。”</p>
“那你们可以在市场外面卖呀。”</p>
“谁敢在外面卖呀，找死哦，你刚摆下去，城管马上就来把你收走了，人家是串通在一起的。老板也有自己的人巡逻，发现在外面卖还要挨揍呢。”</p>
“那你们可以叫这些老板去你们地里收购啊，价格算便宜一点，他们肯定会去啊！”</p>
“他们哪里敢去，以前就有人偷偷去地里交易，结果刚上公路，车就被砸了，每条村，每个路口人家都派人盯着，谁敢去冒这个风险啊。”</p>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p>
“你是第1次来东丰吧？市场老板叫什么名你都不知道？他叫龙哥啊。”</p>
“你们这里的警察不管吗？”</p>
“谁敢管呢，以前的局长和龙哥是拜把兄弟，不过听说局长现在下台了，不知新来的局长怎么样，但也不用抱什么指望，还不是官官相护，天下乌鸦一般黑。”</p>
果农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p>
赵剑明白了，这市场果然有黑幕，这就是摩的师傅说的垄断！</p>
他顿时觉得，自己来东丰任职，责任重大！</p>
他和杨雪来到中间的零售摊位，摊位上摆满了荔枝，买荔枝的顾客很多，五六个光着膀子，满是纹身的男子，正忙个不停。</p>
赵剑问了一句：</p>
“荔枝多少钱一斤？“</p>
一个男子头都不抬答道：</p>
“自己看，牌子上写有！”</p>
赵剑这才注意到，摊中央立着一块大牌子，上写：</p>
荔枝每斤8块，恕不讲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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