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先导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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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一声，屏幕亮起。</p>
画面被切割成九宫格——准确的说是八格，右下角那个格子还是黑的，没有头像。右上角写着四个字：正在录制。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别提醒嘉宾麦没关，我们会自动屏蔽。</p>
蒲熠星的格子第一个亮了。</p>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翘，像是刚睡醒。背后是一面白墙，看不出是在哪里。他打了个哈欠，对着镜头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慢悠悠地凑近看了一眼自己的画面，又退回去，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p>
“开始了吗？”</p>
没人回答他。因为院长的声音还没有出现。他等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算了随便”。</p>
第二个亮起来的是唐九洲。</p>
他的格子背景是一张堆满东西的书桌——盲盒、笔记本、喝了一半的咖啡，还有一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薯片。他穿着荧光绿的卫衣，头发打理过，看起来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认真对待“录制”这件事的人。他一看到屏幕上已经亮起来的蒲熠星的格子就笑了，笑得像个考了满分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嗡嗡声：“阿蒲！好久不见！”</p>
蒲熠星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p>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炸了。”蒲熠星指了指自己的头顶。</p>
唐九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反应过来——阿蒲说的是他自己的头发。他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说：“你没梳头吗？”</p>
“梳了。”蒲熠星面不改色，“梳完之后它就站起来了。这叫叛逆，你不懂。”</p>
九宫格里又有两个格子同时亮起来。</p>
邵明明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整个人精神得不像是在家隔离的样子。他手边放着一杯不知道是咖啡还是奶茶的饮品，吸管已经插好了，但他没喝，因为他在忙着调整自己的角度。</p>
“我的天哪，这个光线不对，这个角度显我脸大——等一下等一下！”他把摄像头调了又调，最后终于满意了，往椅背上一靠，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好了，可以了。大家好久不见呀！”</p>
旁边亮起的格子是齐思钧。</p>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居家POLO衫，领口整整齐齐，头发也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从某种正式的场合无缝切换到居家模式。他的表情对比前面几个人平静得多，嘴角微微弯着，目光从屏幕上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去，像是在做一件他很习惯的事情——主持人职业病，数人头。</p>
“六个人？文韬呢？”</p>
话音刚落，第七个格子亮了。</p>
郭文韬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而是他的存在感本身就自带一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的特质。他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坐姿很正，看起来不像是在自己家，倒像是在参加一个必须要认真对待的面试。但他的表情并不紧张——很淡，很安静，像一杯放了太少糖的拿铁，不甜也不苦，刚好能喝。</p>
“我来了。”他说了三个字。</p>
唐九洲说：“韬哥好。”</p>
郭文韬点了点头。</p>
邵明明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说：“八个人，还有一个呢？”</p>
八个人。新同学。</p>
齐思钧看了一眼右下角那个还空着的格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但目光在那里多停留了一点。他知道那是谁——林沐瑶。他在密室里和她并肩过，在火锅桌上给她夹过贡菜，在那个绝命病毒所的黑暗走廊里，他蹲在她面前，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她手背上漫延开来，他挡在前面不让NPC靠近。</p>
他和她熟。这份熟悉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但他很清楚——她是所有老学员中自己唯一真正介意对方在不在场的人。</p>
蒲熠星也看了一眼那个格子。</p>
他的反应比齐思钧更隐晦，只是把后背从椅背上稍微直起来了一点，幅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但这个动作本身意味跟别人不一样——他从不是那种会因为有人没到就调整坐姿的人。</p>
郭文韬没有看那个格子，他在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微信对话框，置顶的是群聊“名侦探学院第二季·有事说事”。他没发消息，只是把群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p>
第九个格子亮了。</p>
林沐瑶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不是那种需要有人来救场的尴尬安静，而是一种不需要说明的、自然而然的停顿，像翻书翻到一页插画，还没来得及读字，眼睛先被画面定了下来。</p>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居家衬衫，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干净的下颌线。背后是一面书架，书脊五颜六色的，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书，但码得整整齐齐。她的面前放着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保温杯和那把琵琶——琵琶靠在书架旁边，锦缎琴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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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刻意找角度，也没有问“这个光好不好”。她坐在那里，对着镜头弯了一下嘴角，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林沐瑶。”</p>
然后屏幕右上角的弹幕瞬间炸了。</p>
“姐！”邵明明的反应最快，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你是穿越来的吗？你怎么连居家都这么好看？这科学吗？”</p>
“不科学。”唐九洲的声音比邵明明低，但内容更危险。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麦克风收进去，说完耳朵尖就红了。</p>
蒲熠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我在认真观察”的表情看着林沐瑶的画面，末了说了一句：“林沐瑶，你后面的书架是真的书还是假的书？”</p>
“真的。”林沐瑶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书架，语气平淡得不像在开玩笑，“你要考我第几排第几本？”</p>
“不用，我信你。”蒲熠星嘴角弯了一下，把“我信你”三个字说得像是某种不需要解释的秘密。</p>
齐思钧的声音插进来，语速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但内容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微妙的熟稔：“沐瑶，你现在回杭州了？”</p>
“嗯，在家。”</p>
“腰还好吗？”齐思钧问。</p>
林沐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躺着录，问题不大。”</p>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镜头里的画面晃了晃，然后看到她的椅背上垫着一个腰靠——和录密逃时候用的不是同一款，但功能相同，都是那种能把腰椎托起来、让人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时不会太难受的东西。齐思钧看到那个腰靠就没再问了。</p>
镜头后方，院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不是嘉宾们认识的那位男导演，而是一个女声，听起来年轻，圆润，带着一种介于老师与朋友之间的温度。</p>
“还有一位同学，还没进来。”</p>
邵明明又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了呀？”</p>
院长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看还有谁没有来。”</p>
画面右下角的那个格子终于亮起来了。</p>
石凯。</p>
他的背景是在一张乱糟糟的床上，被子没叠，手机支架夹在床头柜上，角度有点歪，拍出来的画面里他只露出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被手机挡住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领口拉得很高，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没完全清醒。</p>
“大家好大家好，我是石凯，不好意思起晚了。”他的声音带着早上刚睡醒的沙哑，一边说一边调整摄像头，把自己的脸怼进画面中央。</p>
“凯凯你是不是刚醒？”邵明明问。</p>
“没有没有，我起了好久了，真的，就是——”</p>
“你的被子都没叠。”唐九洲补刀。</p>
石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沉默了片刻，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没有盖被子的最新款式，你们不懂。”</p>
蒲熠星看着他的画面，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欢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特别热情，但在弹幕里，这两个字的意义不一样。毕竟石凯在第一季时还不太算完全融入这个团体，而蒲熠星先开口说“欢迎”，差不多等于在替所有人说“你在这里是有位置的”。</p>
周峻纬的声音从蒲熠星的旁边传出来。</p>
他还没开摄像头，只有一个紫色的头像框在蒲熠星的格子旁边，但他用语音说了一句“凯凯来了”，语气里有种别人不太能模仿的散漫。石凯听到周峻纬的声音立刻笑了，喊了一声“纬爹”。周峻纬没应——不是不想应，是他还没开摄像头，只是开了麦。林沐瑶听到了“纬爹”这个称呼，嘴角弯了一下，多看了一眼那串不明所以的紫色头像框。她还没正式见过周峻纬，这个昵称让她心里快速翻出了一个表情包式的好奇。</p>
周峻纬的头像框变成了带着人脸的实景。</p>
他出现的画面跟其他人的画风不太一样。他在客厅，背景是深灰色的墙壁，灯光是暖色调的。他穿的那件深蓝色的外衫看起来不太像居家服，质感很好，一半没扣，露出里面的黑色打底。坐姿散漫，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慢慢地对着镜头笑了一下。</p>
“大家好。”他说了三个字，语气跟他整个人一样——不紧不慢。然后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视线从屏幕上的所有人脸上扫过。</p>
在扫到林沐瑶的时候，他停了一下。</p>
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他不是周峻纬，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就是周峻纬，一个习惯了在对话的间隙里观察每一个细节的人。他花了不到半秒看完了她——她的坐姿、她的腰靠、她书架上的书、她手边那把琵琶。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齐思钧的格子，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p>
林沐瑶注意到了这不到半秒的注视。不是因为她的观察力比别人强，而是因为周峻纬看人时有一种独特的方式——他不是看，他是读。这和齐思钧的“确认她在不在”不一样，和蒲熠星的“我在研究你”不一样，和郭文韬的“看但不说”也不一样。他在读一本他认为值得翻开的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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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一声，屏幕亮起。</p>
画面被切割成九宫格——准确的说是八格，右下角那个格子还是黑的，没有头像。右上角写着四个字：正在录制。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别提醒嘉宾麦没关，我们会自动屏蔽。</p>
蒲熠星的格子第一个亮了。</p>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翘，像是刚睡醒。背后是一面白墙，看不出是在哪里。他打了个哈欠，对着镜头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慢悠悠地凑近看了一眼自己的画面，又退回去，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p>
“开始了吗？”</p>
没人回答他。因为院长的声音还没有出现。他等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抬头，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算了随便”。</p>
第二个亮起来的是唐九洲。</p>
他的格子背景是一张堆满东西的书桌——盲盒、笔记本、喝了一半的咖啡，还有一罐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薯片。他穿着荧光绿的卫衣，头发打理过，看起来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认真对待“录制”这件事的人。他一看到屏幕上已经亮起来的蒲熠星的格子就笑了，笑得像个考了满分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嗡嗡声：“阿蒲！好久不见！”</p>
蒲熠星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p>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炸了。”蒲熠星指了指自己的头顶。</p>
唐九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反应过来——阿蒲说的是他自己的头发。他笑得更开心了，一边笑一边说：“你没梳头吗？”</p>
“梳了。”蒲熠星面不改色，“梳完之后它就站起来了。这叫叛逆，你不懂。”</p>
九宫格里又有两个格子同时亮起来。</p>
邵明明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整个人精神得不像是在家隔离的样子。他手边放着一杯不知道是咖啡还是奶茶的饮品，吸管已经插好了，但他没喝，因为他在忙着调整自己的角度。</p>
“我的天哪，这个光线不对，这个角度显我脸大——等一下等一下！”他把摄像头调了又调，最后终于满意了，往椅背上一靠，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好了，可以了。大家好久不见呀！”</p>
旁边亮起的格子是齐思钧。</p>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居家POLO衫，领口整整齐齐，头发也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从某种正式的场合无缝切换到居家模式。他的表情对比前面几个人平静得多，嘴角微微弯着，目光从屏幕上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去，像是在做一件他很习惯的事情——主持人职业病，数人头。</p>
“六个人？文韬呢？”</p>
话音刚落，第七个格子亮了。</p>
郭文韬出现在画面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而是他的存在感本身就自带一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的特质。他穿着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坐姿很正，看起来不像是在自己家，倒像是在参加一个必须要认真对待的面试。但他的表情并不紧张——很淡，很安静，像一杯放了太少糖的拿铁，不甜也不苦，刚好能喝。</p>
“我来了。”他说了三个字。</p>
唐九洲说：“韬哥好。”</p>
郭文韬点了点头。</p>
邵明明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然后说：“八个人，还有一个呢？”</p>
八个人。新同学。</p>
齐思钧看了一眼右下角那个还空着的格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但目光在那里多停留了一点。他知道那是谁——林沐瑶。他在密室里和她并肩过，在火锅桌上给她夹过贡菜，在那个绝命病毒所的黑暗走廊里，他蹲在她面前，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从她手背上漫延开来，他挡在前面不让NPC靠近。</p>
他和她熟。这份熟悉里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但他很清楚——她是所有老学员中自己唯一真正介意对方在不在场的人。</p>
蒲熠星也看了一眼那个格子。</p>
他的反应比齐思钧更隐晦，只是把后背从椅背上稍微直起来了一点，幅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但这个动作本身意味跟别人不一样——他从不是那种会因为有人没到就调整坐姿的人。</p>
郭文韬没有看那个格子，他在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微信对话框，置顶的是群聊“名侦探学院第二季·有事说事”。他没发消息，只是把群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p>
第九个格子亮了。</p>
林沐瑶出现在画面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不是那种需要有人来救场的尴尬安静，而是一种不需要说明的、自然而然的停顿，像翻书翻到一页插画，还没来得及读字，眼睛先被画面定了下来。</p>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棉质居家衬衫，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干净的下颌线。背后是一面书架，书脊五颜六色的，看不出具体是什么书，但码得整整齐齐。她的面前放着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保温杯和那把琵琶——琵琶靠在书架旁边，锦缎琴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没有刻意找角度，也没有问“这个光好不好”。她坐在那里，对着镜头弯了一下嘴角，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林沐瑶。”</p>
然后屏幕右上角的弹幕瞬间炸了。</p>
“姐！”邵明明的反应最快，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八度，“你是穿越来的吗？你怎么连居家都这么好看？这科学吗？”</p>
“不科学。”唐九洲的声音比邵明明低，但内容更危险。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麦克风收进去，说完耳朵尖就红了。</p>
蒲熠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我在认真观察”的表情看着林沐瑶的画面，末了说了一句：“林沐瑶，你后面的书架是真的书还是假的书？”</p>
“真的。”林沐瑶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书架，语气平淡得不像在开玩笑，“你要考我第几排第几本？”</p>
“不用，我信你。”蒲熠星嘴角弯了一下，把“我信你”三个字说得像是某种不需要解释的秘密。</p>
齐思钧的声音插进来，语速平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但内容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微妙的熟稔：“沐瑶，你现在回杭州了？”</p>
“嗯，在家。”</p>
“腰还好吗？”齐思钧问。</p>
林沐瑶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躺着录，问题不大。”</p>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镜头里的画面晃了晃，然后看到她的椅背上垫着一个腰靠——和录密逃时候用的不是同一款，但功能相同，都是那种能把腰椎托起来、让人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时不会太难受的东西。齐思钧看到那个腰靠就没再问了。</p>
镜头后方，院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不是嘉宾们认识的那位男导演，而是一个女声，听起来年轻，圆润，带着一种介于老师与朋友之间的温度。</p>
“还有一位同学，还没进来。”</p>
邵明明又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个了呀？”</p>
院长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看还有谁没有来。”</p>
画面右下角的那个格子终于亮起来了。</p>
石凯。</p>
他的背景是在一张乱糟糟的床上，被子没叠，手机支架夹在床头柜上，角度有点歪，拍出来的画面里他只露出了半张脸——另外半张被手机挡住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领口拉得很高，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没完全清醒。</p>
“大家好大家好，我是石凯，不好意思起晚了。”他的声音带着早上刚睡醒的沙哑，一边说一边调整摄像头，把自己的脸怼进画面中央。</p>
“凯凯你是不是刚醒？”邵明明问。</p>
“没有没有，我起了好久了，真的，就是——”</p>
“你的被子都没叠。”唐九洲补刀。</p>
石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沉默了片刻，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没有盖被子的最新款式，你们不懂。”</p>
蒲熠星看着他的画面，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欢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有特别热情，但在弹幕里，这两个字的意义不一样。毕竟石凯在第一季时还不太算完全融入这个团体，而蒲熠星先开口说“欢迎”，差不多等于在替所有人说“你在这里是有位置的”。</p>
周峻纬的声音从蒲熠星的旁边传出来。</p>
他还没开摄像头，只有一个紫色的头像框在蒲熠星的格子旁边，但他用语音说了一句“凯凯来了”，语气里有种别人不太能模仿的散漫。石凯听到周峻纬的声音立刻笑了，喊了一声“纬爹”。周峻纬没应——不是不想应，是他还没开摄像头，只是开了麦。林沐瑶听到了“纬爹”这个称呼，嘴角弯了一下，多看了一眼那串不明所以的紫色头像框。她还没正式见过周峻纬，这个昵称让她心里快速翻出了一个表情包式的好奇。</p>
周峻纬的头像框变成了带着人脸的实景。</p>
他出现的画面跟其他人的画风不太一样。他在客厅，背景是深灰色的墙壁，灯光是暖色调的。他穿的那件深蓝色的外衫看起来不太像居家服，质感很好，一半没扣，露出里面的黑色打底。坐姿散漫，手肘撑在沙发的扶手上，慢慢地对着镜头笑了一下。</p>
“大家好。”他说了三个字，语气跟他整个人一样——不紧不慢。然后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视线从屏幕上的所有人脸上扫过。</p>
在扫到林沐瑶的时候，他停了一下。</p>
非常短暂，短暂到如果他不是周峻纬，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就是周峻纬，一个习惯了在对话的间隙里观察每一个细节的人。他花了不到半秒看完了她——她的坐姿、她的腰靠、她书架上的书、她手边那把琵琶。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齐思钧的格子，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p>
林沐瑶注意到了这不到半秒的注视。不是因为她的观察力比别人强，而是因为周峻纬看人时有一种独特的方式——他不是看，他是读。这和齐思钧的“确认她在不在”不一样，和蒲熠星的“我在研究你”不一样，和郭文韬的“看但不说”也不一样。他在读一本他认为值得翻开的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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