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老家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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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于大户人家，相貌才学那是一等一，气质出众，你和她一样，也喜欢画画，只不过她的性格比较安静，不像你，疯疯癫癫，居然还和男孩子打架......”</p>
李紫霓尴尬地笑了笑，问道：“后来呢？”</p>
李百川继续道：“后来在她15岁的时候，家庭遭遇变故，就是那十年期间，家产被充公，她的父亲，也就是你姥爷，被扣上走资派的帽子，折磨致死......另外几个同父异母的儿子也被关起来，所以她的爷爷奶奶就认为是这个孙女的命不好，克得家族家破人亡......”</p>
“发生这种事情，怎么怪罪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真是荒唐！”李紫霓听得咬牙切齿。</p>
“要不怎么说是万恶的旧社会？罪恶的封建思想？”李百川苦笑道。</p>
“她不被家族所容，只好孤身一人漂泊到西京，遇到了当时还是个小混混的我，那会正是85年，我二十六，她二十九。初见时，她在西京的文工团演出，她一身白衣，舞姿灵动，就好像天仙下凡......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姑娘，并开始疯狂追求......”</p>
李百川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笑道：“后来的你都知道了。”</p>
李紫霓意犹未尽地追问道：“那后来爷爷奶奶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偷偷在外面一起生活？”</p>
李百川道：“差不多。当年我也是个热血男儿，毅然离开老家，和你娘在西京讨生活，也正是受她影响，我不再瞎混，也是运气好，那些年国内刚经过动荡，各行各业都缺人，我便进了公安局......”</p>
“后来爷爷奶奶觉得你们在一起也挺不错，就同意了？”</p>
“嗯。”</p>
“85年到91年，你们在一起六年才有的我啊？老爸，你是不行还是坐怀不乱啊？”李紫霓坏笑着道。</p>
李百川难得老脸一红，挥挥手道：“去去去！女孩家的说的什么话！我对这段感情可是很认真的！”</p>
“你再讲讲......”</p>
“回去讲吧！开车呢！”</p>
中午李百川在附近镇上买了几个菜，一瓶酒，一桶果汁。中午就在老家给女儿过生日了。</p>
李紫霓随老爸回到了老家李家村，李家村原本是个挺大的村子，但近些年随着城市的扩大，年轻人都去了城市打工，买房定居，村里就剩下了一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显得很是荒凉。</p>
李紫霓家的祖宅倒是不小，院子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大门前有两个石墩子，是那种典型的明清时期的大门，一进门是一个照壁，左边是那种农村的户外厕所，紧挨着的是一个牛圈，再往过是两间青砖瓦房。大门的正对面是两间土窑洞，右边是一块菜地，还有一棵枣树，一棵柿子树。</p>
自从李紫霓的爷爷奶奶四年前年相继去世后，院子就常年无人打理，荒废了不少。</p>
“镇上买不到蛋糕，凑合过吧。生日快乐。”李百川举杯道。</p>
李紫霓没有举杯，低着头，神色黯然地道：“我以后不想过生日了。”</p>
李百放下杯子，笑道：“斯人已逝，不用太过于介怀，活下来的人依然要好好过日子！”</p>
“可是，我一想到自己的生日就是我娘的祭日......”李紫霓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每年都在娘的祭日大吃二喝，开心地听生日歌，心里就愧疚，难受得很。</p>
“那就折中一下，不大过，吃点好的，总不能因为逝去的人，就拒绝自己开心吧？你娘是个善良而且大度的人，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李百川安慰道。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早就看开了。</p>
“爸，我可以喝点酒吗？”李紫霓突然抬起头问道。不知道问什么，突然就很想喝酒。</p>
“哟，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可以喝，但是少喝点。”李百川愣了愣，笑道。</p>
“干杯。老爸，敬你，这么多年的不容易。”李紫霓很恭敬地双手举杯。</p>
“嘿！”李百川看着懂事的女儿，眼睛突然有些泛红，还有些湿润，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p>
李百川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忍不住问道：“你......不怪老爸吗？”</p>
“什么？”李紫霓品着口中的酒，酒是刚刚在镇上买的西凤酒，醇香绵柔。以前她不觉得白酒有什么好喝的，但是最近，她品到了酒的香醇，似乎也不错。怪不得那么多男人爱喝呢。</p>
“把你盯得那么紧，都没有自己的一点儿隐私......”李百川面有愧色，在女儿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p>
“你有时间就好好睡睡觉，和朋友出去吃点儿喝点儿不香吗？每天盯着我不累啊？你女儿又不是泥捏的，哪还用得着天天操心？”李紫霓笑道。</p>
从小到大，只要自己不在家里，老爸总会想办法盯着自己，有时亲自盯，有时拜托好友盯。这种关心，确实是过头了。换成别的女生，铁定要生气，铁定要跟自己的老爸大吵一架。儿女长大了，谁还没点儿隐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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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紫霓很奇怪，对于这件事，她生气不起来。她从没来过月事，在家里和学校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尴尬的事情；她不谈恋爱，也不怕被人发现什么；她更不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p>
这么些年，除了学习，就是和好姐妹一块逛逛街，吃吃喝喝，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看看书，画会儿画，发会呆......这些事情，被人发现也没什么打紧的吧？偶尔遇到看不惯的事情，暗中搞点小动作，似乎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p>
李紫霓反而觉得有人盯着很安全。自己长这么大，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隐私，也没什么少女心事。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遇到事情，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去找能解决的人。</p>
看着其他人每天为了点儿芝麻大的小事，忧心忡忡，心神不宁的，她都觉得有些好笑，至于吗？多大点儿事？</p>
但是现在，她有隐私了，有秘密了。但她不怕家人发现，她怕家人担心，做出一些什么过激的举动。</p>
“你......不生气？”李百川本以为女儿对这件事会颇有微词，甚至是吵一架也不奇怪，但看女儿还有闲情打趣自己，倒是有些意外。</p>
“生气啊！当然生气！”</p>
“额......”</p>
“我都22岁啦！大学都毕业啦！还把我当小孩子看着！你啊！再过七年就是60啦！一把老骨头啦，还折腾！也不怕累着！”李紫霓翻白眼道。</p>
李百川笑了，很开心，也很释怀。他这个女儿，很特别，和别人家的女儿不一样。早熟，懂事，自强，自立，按说这样的孩子根本不用父母操心。但他就是想操心，他怕，怕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某一日突然碎了。真的很怕。</p>
下午，父女俩把院子的杂草清理了一番之后，又把土窑洞里收拾了一番，忙活了老半天终于是能住了。</p>
触景生情，李百川又忍不住讲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让李紫霓也不禁想起来自己的爷爷奶奶。</p>
小时候，一到暑假，就</p>
“她出生于大户人家，相貌才学那是一等一，气质出众，你和她一样，也喜欢画画，只不过她的性格比较安静，不像你，疯疯癫癫，居然还和男孩子打架......”</p>
李紫霓尴尬地笑了笑，问道：“后来呢？”</p>
李百川继续道：“后来在她15岁的时候，家庭遭遇变故，就是那十年期间，家产被充公，她的父亲，也就是你姥爷，被扣上走资派的帽子，折磨致死......另外几个同父异母的儿子也被关起来，所以她的爷爷奶奶就认为是这个孙女的命不好，克得家族家破人亡......”</p>
“发生这种事情，怎么怪罪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真是荒唐！”李紫霓听得咬牙切齿。</p>
“要不怎么说是万恶的旧社会？罪恶的封建思想？”李百川苦笑道。</p>
“她不被家族所容，只好孤身一人漂泊到西京，遇到了当时还是个小混混的我，那会正是85年，我二十六，她二十九。初见时，她在西京的文工团演出，她一身白衣，舞姿灵动，就好像天仙下凡......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姑娘，并开始疯狂追求......”</p>
李百川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笑道：“后来的你都知道了。”</p>
李紫霓意犹未尽地追问道：“那后来爷爷奶奶也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偷偷在外面一起生活？”</p>
李百川道：“差不多。当年我也是个热血男儿，毅然离开老家，和你娘在西京讨生活，也正是受她影响，我不再瞎混，也是运气好，那些年国内刚经过动荡，各行各业都缺人，我便进了公安局......”</p>
“后来爷爷奶奶觉得你们在一起也挺不错，就同意了？”</p>
“嗯。”</p>
“85年到91年，你们在一起六年才有的我啊？老爸，你是不行还是坐怀不乱啊？”李紫霓坏笑着道。</p>
李百川难得老脸一红，挥挥手道：“去去去！女孩家的说的什么话！我对这段感情可是很认真的！”</p>
“你再讲讲......”</p>
“回去讲吧！开车呢！”</p>
中午李百川在附近镇上买了几个菜，一瓶酒，一桶果汁。中午就在老家给女儿过生日了。</p>
李紫霓随老爸回到了老家李家村，李家村原本是个挺大的村子，但近些年随着城市的扩大，年轻人都去了城市打工，买房定居，村里就剩下了一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显得很是荒凉。</p>
李紫霓家的祖宅倒是不小，院子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大门前有两个石墩子，是那种典型的明清时期的大门，一进门是一个照壁，左边是那种农村的户外厕所，紧挨着的是一个牛圈，再往过是两间青砖瓦房。大门的正对面是两间土窑洞，右边是一块菜地，还有一棵枣树，一棵柿子树。</p>
自从李紫霓的爷爷奶奶四年前年相继去世后，院子就常年无人打理，荒废了不少。</p>
“镇上买不到蛋糕，凑合过吧。生日快乐。”李百川举杯道。</p>
李紫霓没有举杯，低着头，神色黯然地道：“我以后不想过生日了。”</p>
李百放下杯子，笑道：“斯人已逝，不用太过于介怀，活下来的人依然要好好过日子！”</p>
“可是，我一想到自己的生日就是我娘的祭日......”李紫霓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每年都在娘的祭日大吃二喝，开心地听生日歌，心里就愧疚，难受得很。</p>
“那就折中一下，不大过，吃点好的，总不能因为逝去的人，就拒绝自己开心吧？你娘是个善良而且大度的人，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李百川安慰道。这么多年，他自己也早就看开了。</p>
“爸，我可以喝点酒吗？”李紫霓突然抬起头问道。不知道问什么，突然就很想喝酒。</p>
“哟，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可以喝，但是少喝点。”李百川愣了愣，笑道。</p>
“干杯。老爸，敬你，这么多年的不容易。”李紫霓很恭敬地双手举杯。</p>
“嘿！”李百川看着懂事的女儿，眼睛突然有些泛红，还有些湿润，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p>
李百川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忍不住问道：“你......不怪老爸吗？”</p>
“什么？”李紫霓品着口中的酒，酒是刚刚在镇上买的西凤酒，醇香绵柔。以前她不觉得白酒有什么好喝的，但是最近，她品到了酒的香醇，似乎也不错。怪不得那么多男人爱喝呢。</p>
“把你盯得那么紧，都没有自己的一点儿隐私......”李百川面有愧色，在女儿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p>
“你有时间就好好睡睡觉，和朋友出去吃点儿喝点儿不香吗？每天盯着我不累啊？你女儿又不是泥捏的，哪还用得着天天操心？”李紫霓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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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紫霓很奇怪，对于这件事，她生气不起来。她从没来过月事，在家里和学校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尴尬的事情；她不谈恋爱，也不怕被人发现什么；她更不去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p>
这么些年，除了学习，就是和好姐妹一块逛逛街，吃吃喝喝，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看看书，画会儿画，发会呆......这些事情，被人发现也没什么打紧的吧？偶尔遇到看不惯的事情，暗中搞点小动作，似乎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p>
李紫霓反而觉得有人盯着很安全。自己长这么大，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隐私，也没什么少女心事。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遇到事情，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就去找能解决的人。</p>
看着其他人每天为了点儿芝麻大的小事，忧心忡忡，心神不宁的，她都觉得有些好笑，至于吗？多大点儿事？</p>
但是现在，她有隐私了，有秘密了。但她不怕家人发现，她怕家人担心，做出一些什么过激的举动。</p>
“你......不生气？”李百川本以为女儿对这件事会颇有微词，甚至是吵一架也不奇怪，但看女儿还有闲情打趣自己，倒是有些意外。</p>
“生气啊！当然生气！”</p>
“额......”</p>
“我都22岁啦！大学都毕业啦！还把我当小孩子看着！你啊！再过七年就是60啦！一把老骨头啦，还折腾！也不怕累着！”李紫霓翻白眼道。</p>
李百川笑了，很开心，也很释怀。他这个女儿，很特别，和别人家的女儿不一样。早熟，懂事，自强，自立，按说这样的孩子根本不用父母操心。但他就是想操心，他怕，怕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某一日突然碎了。真的很怕。</p>
下午，父女俩把院子的杂草清理了一番之后，又把土窑洞里收拾了一番，忙活了老半天终于是能住了。</p>
触景生情，李百川又忍不住讲了许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让李紫霓也不禁想起来自己的爷爷奶奶。</p>
小时候，一到暑假，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