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谁允许你们动我媳妇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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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被中山装男人喝住之后，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p>
她退到门口，胸口还在起伏，眼睛瞪着宋春禾，嘴唇紧紧抿着。</p>
宋春禾靠着柜门没动，胳膊吊着纱布的那边隐隐发疼，刚才撞那一下不轻。</p>
“你少拿军属压人。”</p>
小周突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尖了几分。</p>
“军属怎么了？军属就能不配合调查了？我告诉你，你越这样，越说明有问题。”</p>
“我有什么问题你说清楚。”</p>
宋春禾看着她。</p>
“你男人是研究所的，你姐嫁的是部队的，你们家什么底子你自己不清楚？从沪上跑到青屿岛来，不是躲是什么？”</p>
“我们嫁人来的。”</p>
“嫁人？”小周冷笑，“你姐一个留过洋的，嫁到这种小岛上，你跟我说是嫁人？谁信？”</p>
宋春禾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p>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看着挺和气，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和气。</p>
“你爱信不信，结婚证在登记处放着呢，有本事你去撕，你撕得动算你厉害。”</p>
小周被她噎得脸红一阵白一阵。</p>
“你！”</p>
“还有。”</p>
宋春禾打断她。</p>
“你说我家里有事，行，你拿文件出来，一条一条列给我看，我家到底犯了哪条。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一口一个‘你们家什么底子’。你算什么东西？”</p>
“你骂人？”</p>
“我没骂你，我说的是实话。”</p>
小周往前冲了一步，宋春禾也站直了身子，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床的距离。</p>
中山装男人赶紧横在中间：“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p>
小周不依，伸手就要去拽宋春禾的胳膊。</p>
宋春禾那只伤手缩了一下，身子往旁边躲，可屋里空间小，她后腰撞上了桌角。</p>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p>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周砚衡已经站在了屋门口。</p>
他穿着研究站的白衬衫，袖子没挽，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可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p>
他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p>
地上的书，散落的纸鹤，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还有宋春禾护着胳膊站在柜门前的样子。</p>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小周身上。</p>
“谁让你进来的？”</p>
周砚衡的声音很平，可屋里所有人都觉得后脊梁凉了一下。</p>
小周下意识退了半步，嘴上却不肯服软：“我们是调查组的，有手续……”</p>
“手续我看过了。”</p>
周砚衡走进来，步子不急，但每走一步，小周就往后退一点。</p>
“手续上写的是了解情况，了解情况需要翻抽屉？”</p>
小周张了张嘴。</p>
“你翻的？”</p>
周砚衡又问了一句。</p>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p>
小周的脸白了，转头去看中山装男人。</p>
中山装男人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周同志，我们也是按程序……”</p>
“程序里写了可以动手推人？”周砚衡打断他，“我媳妇胳膊上有伤，你们不知道？”</p>
小周终于憋不住了：“谁推她了！她自己撞上去的！”</p>
周砚衡没再理她。</p>
他转过身，走到宋春禾面前，低下头看她吊着纱布的那条胳膊。</p>
纱布上沾了一点灰，是刚才撞柜门蹭的。</p>
他眉头皱起来，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肘。</p>
“疼不疼？”</p>
宋春禾没说话，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偏过头去不看他。</p>
周砚衡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又收回来。</p>
“你们先出去。”</p>
他转身对中山装男人说。</p>
中山装男人还想说什么，被周砚衡一个眼神堵了回去。</p>
他拉起小周，又招呼瘦高个，三个人灰溜溜地出了屋子。</p>
小周走到院子里，忽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院门走，嘴里嘟囔着什么“欺负人”“仗势欺人”之类的话。</p>
中山装男人叹了口气，跟周砚衡说了句“下午再来”，也走了。</p>
院子里安静下来。</p>
周砚衡把堂屋的门关上，走回屋里。</p>
宋春禾坐在床沿，一只手按着胳膊，低着头不看他。</p>
地上的书还散着，纸鹤东一只西一只，周砚衡的钢笔还躺在床底下。</p>
他先弯腰把钢笔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蹲下来，一本一本把书归拢好。</p>
宋春禾用余光看着他。</p>
他蹲在地上捡书的姿势有些笨拙，一个搞研究的人，平时连碗都不怎么洗，这会儿却认认真真地把每一本折了角的书页展平。</p>
他把书摞好放到桌上，又去把那些纸鹤一只一只捡起来，拢在手心里。</p>
“扔了吧。”宋春禾说。</p>
周砚衡没扔。</p>
他把纸鹤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她面前，又蹲下来。</p>
这次他仰着头看她，跟平时不太一样。</p>
平时都是宋春禾仰着头看他。</p>
“生气了？”</p>
宋春禾不吭声，眼睛看着别处。</p>
“我不该把那些书放在外头。”</p>
宋春禾终于转过头来：“谁跟你说书的事了。”</p>
“那你在气什么？”</p>
宋春禾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许佩兰。”</p>
周砚衡眉头动了一下。</p>
“她找人来翻我屋子，你知不知道？”</p>
“不知道。”</p>
“你当然不知道。”宋春禾的声音酸溜溜的，“人家冲着你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她</p>
小周被中山装男人喝住之后，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p>
她退到门口，胸口还在起伏，眼睛瞪着宋春禾，嘴唇紧紧抿着。</p>
宋春禾靠着柜门没动，胳膊吊着纱布的那边隐隐发疼，刚才撞那一下不轻。</p>
“你少拿军属压人。”</p>
小周突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尖了几分。</p>
“军属怎么了？军属就能不配合调查了？我告诉你，你越这样，越说明有问题。”</p>
“我有什么问题你说清楚。”</p>
宋春禾看着她。</p>
“你男人是研究所的，你姐嫁的是部队的，你们家什么底子你自己不清楚？从沪上跑到青屿岛来，不是躲是什么？”</p>
“我们嫁人来的。”</p>
“嫁人？”小周冷笑，“你姐一个留过洋的，嫁到这种小岛上，你跟我说是嫁人？谁信？”</p>
宋春禾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p>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弯弯的，看着挺和气，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和气。</p>
“你爱信不信，结婚证在登记处放着呢，有本事你去撕，你撕得动算你厉害。”</p>
小周被她噎得脸红一阵白一阵。</p>
“你！”</p>
“还有。”</p>
宋春禾打断她。</p>
“你说我家里有事，行，你拿文件出来，一条一条列给我看，我家到底犯了哪条。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在这儿一口一个‘你们家什么底子’。你算什么东西？”</p>
“你骂人？”</p>
“我没骂你，我说的是实话。”</p>
小周往前冲了一步，宋春禾也站直了身子，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床的距离。</p>
中山装男人赶紧横在中间：“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p>
小周不依，伸手就要去拽宋春禾的胳膊。</p>
宋春禾那只伤手缩了一下，身子往旁边躲，可屋里空间小，她后腰撞上了桌角。</p>
就在这时候，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p>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周砚衡已经站在了屋门口。</p>
他穿着研究站的白衬衫，袖子没挽，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可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p>
他目光先在屋里扫了一圈。</p>
地上的书，散落的纸鹤，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还有宋春禾护着胳膊站在柜门前的样子。</p>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小周身上。</p>
“谁让你进来的？”</p>
周砚衡的声音很平，可屋里所有人都觉得后脊梁凉了一下。</p>
小周下意识退了半步，嘴上却不肯服软：“我们是调查组的，有手续……”</p>
“手续我看过了。”</p>
周砚衡走进来，步子不急，但每走一步，小周就往后退一点。</p>
“手续上写的是了解情况，了解情况需要翻抽屉？”</p>
小周张了张嘴。</p>
“你翻的？”</p>
周砚衡又问了一句。</p>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p>
小周的脸白了，转头去看中山装男人。</p>
中山装男人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周同志，我们也是按程序……”</p>
“程序里写了可以动手推人？”周砚衡打断他，“我媳妇胳膊上有伤，你们不知道？”</p>
小周终于憋不住了：“谁推她了！她自己撞上去的！”</p>
周砚衡没再理她。</p>
他转过身，走到宋春禾面前，低下头看她吊着纱布的那条胳膊。</p>
纱布上沾了一点灰，是刚才撞柜门蹭的。</p>
他眉头皱起来，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肘。</p>
“疼不疼？”</p>
宋春禾没说话，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偏过头去不看他。</p>
周砚衡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又收回来。</p>
“你们先出去。”</p>
他转身对中山装男人说。</p>
中山装男人还想说什么，被周砚衡一个眼神堵了回去。</p>
他拉起小周，又招呼瘦高个，三个人灰溜溜地出了屋子。</p>
小周走到院子里，忽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往院门走，嘴里嘟囔着什么“欺负人”“仗势欺人”之类的话。</p>
中山装男人叹了口气，跟周砚衡说了句“下午再来”，也走了。</p>
院子里安静下来。</p>
周砚衡把堂屋的门关上，走回屋里。</p>
宋春禾坐在床沿，一只手按着胳膊，低着头不看他。</p>
地上的书还散着，纸鹤东一只西一只，周砚衡的钢笔还躺在床底下。</p>
他先弯腰把钢笔捡起来，放到桌上，然后蹲下来，一本一本把书归拢好。</p>
宋春禾用余光看着他。</p>
他蹲在地上捡书的姿势有些笨拙，一个搞研究的人，平时连碗都不怎么洗，这会儿却认认真真地把每一本折了角的书页展平。</p>
他把书摞好放到桌上，又去把那些纸鹤一只一只捡起来，拢在手心里。</p>
“扔了吧。”宋春禾说。</p>
周砚衡没扔。</p>
他把纸鹤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她面前，又蹲下来。</p>
这次他仰着头看她，跟平时不太一样。</p>
平时都是宋春禾仰着头看他。</p>
“生气了？”</p>
宋春禾不吭声，眼睛看着别处。</p>
“我不该把那些书放在外头。”</p>
宋春禾终于转过头来：“谁跟你说书的事了。”</p>
“那你在气什么？”</p>
宋春禾抿着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许佩兰。”</p>
周砚衡眉头动了一下。</p>
“她找人来翻我屋子，你知不知道？”</p>
“不知道。”</p>
“你当然不知道。”宋春禾的声音酸溜溜的，“人家冲着你来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