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搅屎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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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换地方了？”赵辰一脸惊讶。</p>
他可是听陈远舟念叨西京和康复路快两个月了！</p>
点了点头，陈远舟把自己这一整天的考虑讲了一遍，重点说了一道贩子二道贩子的利润差距。</p>
“哥，我觉得你想的对！”赵辰听完，挠了挠头，“多过一道手，成本就高一点，咱们卖价就得往上抬，学生们又不傻，买的肯定就少了。”</p>
钱路宽也插了一句：“俺堂姐在浙江一个服装厂打工，说她们厂出口的衣服便宜得很，几块钱一件都有。要是能找到厂家直接拿货，那才划算哩！”</p>
“说普通话！”陈远舟看了他一眼，同时也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p>
“中！”钱路宽又故意来了一句标志性的方言，惹得几人一阵大笑。</p>
“对了哥。”赵辰抬了抬头，“感觉咱们这个店名，叫‘第五季’，怪怪的。要不要换一个？”</p>
陈远舟摇了摇头：“现在最缺的是资金，能省就省。少花一点钱，就能多进一件货，多挣一份利润。”</p>
赵辰没再多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p>
散了之后，赵辰和钱路宽去找晨曦社的副社长陆一鸣谈合作，陈远舟则回了宿舍。</p>
王东不在，电脑开着。</p>
因为此前说过人不在的时候他随便用，陈远舟便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如何去义乌进货”这一行字。</p>
帖子一个一个翻过去，有人分享进货经验，有人晒拿货价，也有人抱怨被坑。</p>
陈远舟看得仔细，遇到有用的信息就抄在本子上。</p>
也有些商家在帖子里留了联系方式和网址，他挨个浏览了一遍。</p>
王东从水房回来，擦着头发凑过来：“弄啥呢？”</p>
“查查义乌进货的门道。”</p>
“义乌？”他愣了一下，“你打算去义乌进货？”</p>
陈远舟点了点头。</p>
“你那点卖套的钱……敢干这么大买卖？别路费比衣服钱还高。”</p>
陈远舟笑了笑：“去看看吧，说不定有机会呢。”</p>
“还像以前一样，挨个宿舍敲门卖？”</p>
“嗯，暂时是这样想的。”</p>
王东没再说什么，从抽屉掏出面膜开始往脸上贴。</p>
过了十来分钟，门被敲响。</p>
赵辰和钱路宽一起推门进来了。</p>
“哥，晨曦社那边同意了。”赵辰抢先开口，“陆一鸣说想跟你聊聊，留了个电话。”</p>
“行，我打给他。”陈远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揣进兜里。</p>
事情说完了，但两人没走的意思。</p>
“还有事？”陈远舟看了他俩一眼。</p>
赵辰和钱路宽对视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哥，我跟阿宽商量了一下。”</p>
他犹豫了下，咬牙道：“你现在缺钱，我俩也不能光看着。”</p>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放在桌面上。</p>
“这是两千八，我凑的。”</p>
钱路宽也跟上来，把钱放在旁边，手指按着没松，“哥，不多，两千七，你先拿着用。”</p>
陈远舟看着桌上那两沓钱，又看了看两个人。</p>
“这是……要当散财童子啊？”他轻笑一声，但嗓子却有点紧，“行，我先收着。等挣了钱，给你们一人娶一个嫂子。”</p>
他把钱拢过来塞进抽屉，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钱，以后得翻着倍还。</p>
两人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异样，没接这个玩笑。</p>
见他把钱收好，赵辰这才问道：“哥，什么时候走？”</p>
“这周末。”</p>
“行，那你先休息，我俩撤了！”</p>
赵辰咧嘴笑了。</p>
钱路宽也笑了一下，摆了摆手。</p>
两人走后，王东从床上探下头：“你魅力还挺大，两个小弟这么支持你。”</p>
陈远舟没接话，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p>
“叫声义父！”王东忽然说道，“我也支持你一点。”</p>
陈远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嘴就“唉”了一声。</p>
几只臭袜子随即从头顶扔了下来。</p>
陈远舟连忙抬手挡着，嘴里连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义父错了……”</p>
王东又把一张银行卡砸到他头上，这才骂骂咧咧地停了手。</p>
“那卡里，是我妈给我换电脑的钱。”他语气认真了几分，“一万，你先拿去用。密码我发你短信上。”</p>
陈远舟从桌面捡起那张卡，愣了一会儿。</p>
“直接说就行了嘛，费那一毛钱干啥。”他嘟囔了一句。</p>
“穷样！”王东骂了一句，躺下了。</p>
“你就不怕我亏了还不起？”陈远舟把卡翻过来，看了眼背面。</p>
“你那生意，应该没问题。”王东扯过被子盖上，“万一真亏了……”</p>
他顿了顿，翻过身，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远舟：“那就把屁股洗干净，卖身还债。”</p>
“你说你！”陈远舟站起身，点了点他，“好好的精神小弟不做，非要当个搅屎棍子！”</p>
这话一语多关，王东倒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笑骂道，“我操，你描述的还挺形象！”</p>
陈远舟没再跟他贫。</p>
把卡收好，手机震了一下。</p>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王东发来的六位数字。</p>
默念两遍记在心里，他删了那条短信。</p>
他没说谢谢。</p>
有些感动，不是几个字、几句话能承载的。</p>
说轻了显得敷衍，说重了又矫情。</p>
他能做的，就是把兄弟们的这份信任接住，然后踏踏实实地把事情做成。</p>
他合上抽屉，把手头的资金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咬了咬牙。</p>
手机还没放下，他翻出那张纸条，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p>
响了两声，接通了。</p>
“你好，我是陈远舟。”</p>
一顿商业互捧后，两人说起了正事儿。</p>
陆一鸣的话有点绕，但陈远舟听出来了：他想深度参与这件事，最好搞成“销售能力大赛”的形式。</p>
另外，横幅、海报上要印社团的名字，重要的仪式他还想请领导和老师参与。</p>
说白了，是借着这个事情刷政绩。</p>
虽然清楚那些贫困生就是现成的销售队伍，甚至有点瞌睡来了送枕头的意思，但在陈远舟看来，即便是好事，也不能让对方白占便宜。</p>
所以他没急着答应，先问了问对方社团的规模和资源，说考虑考虑再给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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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换地方了？”赵辰一脸惊讶。</p>
他可是听陈远舟念叨西京和康复路快两个月了！</p>
点了点头，陈远舟把自己这一整天的考虑讲了一遍，重点说了一道贩子二道贩子的利润差距。</p>
“哥，我觉得你想的对！”赵辰听完，挠了挠头，“多过一道手，成本就高一点，咱们卖价就得往上抬，学生们又不傻，买的肯定就少了。”</p>
钱路宽也插了一句：“俺堂姐在浙江一个服装厂打工，说她们厂出口的衣服便宜得很，几块钱一件都有。要是能找到厂家直接拿货，那才划算哩！”</p>
“说普通话！”陈远舟看了他一眼，同时也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p>
“中！”钱路宽又故意来了一句标志性的方言，惹得几人一阵大笑。</p>
“对了哥。”赵辰抬了抬头，“感觉咱们这个店名，叫‘第五季’，怪怪的。要不要换一个？”</p>
陈远舟摇了摇头：“现在最缺的是资金，能省就省。少花一点钱，就能多进一件货，多挣一份利润。”</p>
赵辰没再多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p>
散了之后，赵辰和钱路宽去找晨曦社的副社长陆一鸣谈合作，陈远舟则回了宿舍。</p>
王东不在，电脑开着。</p>
因为此前说过人不在的时候他随便用，陈远舟便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如何去义乌进货”这一行字。</p>
帖子一个一个翻过去，有人分享进货经验，有人晒拿货价，也有人抱怨被坑。</p>
陈远舟看得仔细，遇到有用的信息就抄在本子上。</p>
也有些商家在帖子里留了联系方式和网址，他挨个浏览了一遍。</p>
王东从水房回来，擦着头发凑过来：“弄啥呢？”</p>
“查查义乌进货的门道。”</p>
“义乌？”他愣了一下，“你打算去义乌进货？”</p>
陈远舟点了点头。</p>
“你那点卖套的钱……敢干这么大买卖？别路费比衣服钱还高。”</p>
陈远舟笑了笑：“去看看吧，说不定有机会呢。”</p>
“还像以前一样，挨个宿舍敲门卖？”</p>
“嗯，暂时是这样想的。”</p>
王东没再说什么，从抽屉掏出面膜开始往脸上贴。</p>
过了十来分钟，门被敲响。</p>
赵辰和钱路宽一起推门进来了。</p>
“哥，晨曦社那边同意了。”赵辰抢先开口，“陆一鸣说想跟你聊聊，留了个电话。”</p>
“行，我打给他。”陈远舟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揣进兜里。</p>
事情说完了，但两人没走的意思。</p>
“还有事？”陈远舟看了他俩一眼。</p>
赵辰和钱路宽对视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哥，我跟阿宽商量了一下。”</p>
他犹豫了下，咬牙道：“你现在缺钱，我俩也不能光看着。”</p>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放在桌面上。</p>
“这是两千八，我凑的。”</p>
钱路宽也跟上来，把钱放在旁边，手指按着没松，“哥，不多，两千七，你先拿着用。”</p>
陈远舟看着桌上那两沓钱，又看了看两个人。</p>
“这是……要当散财童子啊？”他轻笑一声，但嗓子却有点紧，“行，我先收着。等挣了钱，给你们一人娶一个嫂子。”</p>
他把钱拢过来塞进抽屉，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钱，以后得翻着倍还。</p>
两人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异样，没接这个玩笑。</p>
见他把钱收好，赵辰这才问道：“哥，什么时候走？”</p>
“这周末。”</p>
“行，那你先休息，我俩撤了！”</p>
赵辰咧嘴笑了。</p>
钱路宽也笑了一下，摆了摆手。</p>
两人走后，王东从床上探下头：“你魅力还挺大，两个小弟这么支持你。”</p>
陈远舟没接话，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p>
“叫声义父！”王东忽然说道，“我也支持你一点。”</p>
陈远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张嘴就“唉”了一声。</p>
几只臭袜子随即从头顶扔了下来。</p>
陈远舟连忙抬手挡着，嘴里连声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义父错了……”</p>
王东又把一张银行卡砸到他头上，这才骂骂咧咧地停了手。</p>
“那卡里，是我妈给我换电脑的钱。”他语气认真了几分，“一万，你先拿去用。密码我发你短信上。”</p>
陈远舟从桌面捡起那张卡，愣了一会儿。</p>
“直接说就行了嘛，费那一毛钱干啥。”他嘟囔了一句。</p>
“穷样！”王东骂了一句，躺下了。</p>
“你就不怕我亏了还不起？”陈远舟把卡翻过来，看了眼背面。</p>
“你那生意，应该没问题。”王东扯过被子盖上，“万一真亏了……”</p>
他顿了顿，翻过身，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远舟：“那就把屁股洗干净，卖身还债。”</p>
“你说你！”陈远舟站起身，点了点他，“好好的精神小弟不做，非要当个搅屎棍子！”</p>
这话一语多关，王东倒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笑骂道，“我操，你描述的还挺形象！”</p>
陈远舟没再跟他贫。</p>
把卡收好，手机震了一下。</p>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王东发来的六位数字。</p>
默念两遍记在心里，他删了那条短信。</p>
他没说谢谢。</p>
有些感动，不是几个字、几句话能承载的。</p>
说轻了显得敷衍，说重了又矫情。</p>
他能做的，就是把兄弟们的这份信任接住，然后踏踏实实地把事情做成。</p>
他合上抽屉，把手头的资金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咬了咬牙。</p>
手机还没放下，他翻出那张纸条，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p>
响了两声，接通了。</p>
“你好，我是陈远舟。”</p>
一顿商业互捧后，两人说起了正事儿。</p>
陆一鸣的话有点绕，但陈远舟听出来了：他想深度参与这件事，最好搞成“销售能力大赛”的形式。</p>
另外，横幅、海报上要印社团的名字，重要的仪式他还想请领导和老师参与。</p>
说白了，是借着这个事情刷政绩。</p>
虽然清楚那些贫困生就是现成的销售队伍，甚至有点瞌睡来了送枕头的意思，但在陈远舟看来，即便是好事，也不能让对方白占便宜。</p>
所以他没急着答应，先问了问对方社团的规模和资源，说考虑考虑再给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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