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任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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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的食堂比路明非想象中大得多，装修风格介于霍格沃茨的大礼堂和高端企业餐厅之间——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温暖的光芒，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钟楼。</p>
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从中式炒面到西式牛排，从日式寿司到印度咖喱，应有尽有。光是甜品区就有二十多种选择，路明非甚至看到了一个正在现场制作冰淇淋的机器。</p>
路明非端着托盘，正在犹豫要不要尝试一下那个看起来像是仰望星空派的黑暗料理——一条条鱼头从酥皮里探出来，死不瞑目地望着天花板——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p>
“路明非？”</p>
他转过头，看见楚子航端着餐盘站在他身后。师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卡塞尔学院的墨绿色针织背心，头发还是那样凌乱不驯，但整个人看起来比高中时期少了几分凌厉，也比昨天见他的时候多了几分……人味。至少他现在没有提着一把刀追着人砍了。</p>
“师哥早啊。”路明非打了个招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毕竟昨天他才把人家的村雨捏出了裂纹，那可是楚子航的宝贝刀，换成他自己被人把心爱的东西搞坏了，估计早就翻脸了。</p>
楚子航沉默了两秒，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p>
“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楚子航开门见山，连个过渡都没有。</p>
路明非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问的是楚子航。他还以为会是古德里安教授，或者那个神神秘秘的昂热校长。</p>
“呃……天生的？”他试探性地回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p>
楚子航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曾经亮起过永燃黄金瞳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里发毛。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一台测谎仪的审判。</p>
“……好吧，其实是有点奇遇。”路明非败下阵来，“但我现在还不能说。师哥你能理解吧？就是那种……每个人都有秘密的感觉。”</p>
楚子航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这让路明非松了一口气。</p>
“你的刀……”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会赔的。”</p>
“不用。”楚子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学校有炼金术专业，可以修复。”</p>
“哦哦，那就好。”路明非连忙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p>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路明非埋头扒饭，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溜走。跟楚子航坐在一起吃饭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对方那种“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气质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偷偷瞄了一眼楚子航的餐盘——一份沙拉，一杯牛奶，一块烤鸡胸肉。果然是自律的人，连吃饭都这么清淡。</p>
“昨天的训练，”楚子航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最后用的那个东西——不是学院的手段。”</p>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楚子航观察得这么仔细，当时他以为自己动作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p>
“我不会问是什么。”楚子航放下牛奶杯，看着他，“但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p>
说完，他端起餐盘，起身离开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等路明非回答的意思。</p>
路明非愣在原地，看着楚子航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p>
“我去……师哥这是……在示好？”</p>
“喂喂喂，你怎么认识的楚子航啊？”苏晓樯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到楚子航刚才的位置上，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p>
“呃……就之前打架认识的。”路明非吃着饭回应道，嘴里含含糊糊的。</p>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那么粗心了，不然我也可以认识一下对方。”苏晓樯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路明非的餐盘都跳了一下。</p>
“咋的，你看上人家了？”路明非斜了她一眼。</p>
“你这话说的，那可是楚子航啊！此僚当诛榜第一啊！”苏晓樯振振有词，“那股高冷劲，谁不喜欢？”</p>
“切，别人高冷也没见你喜欢他们。”路明非翻了个白眼。</p>
“那能一样吗？楚子航是高冷，别人是冰霜哥布林。”苏晓樯理直气壮地反驳。</p>
“我讨厌这个看脸的世界。”路明非一副死鱼眼的表情，低头继续扒饭。</p>
晚上的卡塞尔学院仍旧灯火通明，但图书馆却是人迹罕至——毕竟刚开学，连作业都没有，卷个毛线。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一排排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木头的气味，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p>
路明非本来不想来的，毕竟能睡大觉谁乐意搁这儿泡图书馆。但芬格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说：“明天有曼施坦因的课，他跟我说了，明天就问你问题。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咱们俩就一起完蛋！”</p>
没得办法，他只好抱着一本《龙族谱系学入门教材》来到图书馆，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柔软的沙发椅和暖色的台灯倒是挺舒服，如果不考虑自己是被迫来学习的就更好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书上的内容比他想象中有趣。那些关于龙族历史的描述，与他之前在火车上看到的那幅画相互印证，让他对这个隐藏在正常世界之下的庞大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书上说，龙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诞生之前，它们曾经是这个星球的主宰，直到那场被称为“大灭绝”的战争改变了这一切。</p>
他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忽然停了下来。</p>
那是一张黑白插图，画面上是一条巨龙盘踞在王座上，下方跪着无数人影。龙的姿态威严而狰狞，双翼收拢在身后，尾巴环绕着王座，一双竖瞳俯视着臣服的众生。图片的注释写着：“黑王尼德霍格与其仆从，中世纪手稿复原图。”</p>
路明非盯着那条龙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种熟悉感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特征，而是一种整体上的既视感——好像在哪儿见过，又好像只是在梦里出现过。</p>
他想了想，掏出Z手机，对着插图拍了一张照片，希望能借助组织的情报了解一下内幕。</p>
但手机屏幕只是闪了闪，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反而是弹出了一条消息：</p>
【新消息 1条 | 发送者：未知】</p>
路明非心跳加速，点开了消息。</p>
只有一行字：</p>
“图书馆B区，第三排书架，从右往左数第七本书。”</p>
路明非合上书本，深吸一口气。</p>
好吧，看来今晚不会太平了。</p>
他站起身，按照指示走向图书馆B区。走廊里的灯有些昏暗，两侧的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清晰。</p>
他找到了第三排书架，从右往左数到第七本书——一本和这里完全不搭的《梦境与现实：边界研究》，封面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作者署名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p>
他抽出那本书，书页间滑落一张纸条。他弯腰捡起，纸条上只有一句话：</p>
“七号，欢迎来到卡塞尔。你的第一个任务，今天午夜中的梦里，钟楼顶层。</p>
祝你有个好梦——零”</p>
路明非握着那张纸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p>
窗外，月光洒在古老的校园里，钟楼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一阵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p>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图书馆。</p>
看来，他的平静校园生活大概就此结束了，但自己早就知晓了，毕竟自己可是假面骑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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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的食堂比路明非想象中大得多，装修风格介于霍格沃茨的大礼堂和高端企业餐厅之间——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水晶吊灯垂下温暖的光芒，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钟楼。</p>
长长的餐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从中式炒面到西式牛排，从日式寿司到印度咖喱，应有尽有。光是甜品区就有二十多种选择，路明非甚至看到了一个正在现场制作冰淇淋的机器。</p>
路明非端着托盘，正在犹豫要不要尝试一下那个看起来像是仰望星空派的黑暗料理——一条条鱼头从酥皮里探出来，死不瞑目地望着天花板——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p>
“路明非？”</p>
他转过头，看见楚子航端着餐盘站在他身后。师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卡塞尔学院的墨绿色针织背心，头发还是那样凌乱不驯，但整个人看起来比高中时期少了几分凌厉，也比昨天见他的时候多了几分……人味。至少他现在没有提着一把刀追着人砍了。</p>
“师哥早啊。”路明非打了个招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毕竟昨天他才把人家的村雨捏出了裂纹，那可是楚子航的宝贝刀，换成他自己被人把心爱的东西搞坏了，估计早就翻脸了。</p>
楚子航沉默了两秒，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p>
“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楚子航开门见山，连个过渡都没有。</p>
路明非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问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问的是楚子航。他还以为会是古德里安教授，或者那个神神秘秘的昂热校长。</p>
“呃……天生的？”他试探性地回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p>
楚子航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曾经亮起过永燃黄金瞳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里发毛。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一台测谎仪的审判。</p>
“……好吧，其实是有点奇遇。”路明非败下阵来，“但我现在还不能说。师哥你能理解吧？就是那种……每个人都有秘密的感觉。”</p>
楚子航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这让路明非松了一口气。</p>
“你的刀……”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会赔的。”</p>
“不用。”楚子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学校有炼金术专业，可以修复。”</p>
“哦哦，那就好。”路明非连忙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p>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路明非埋头扒饭，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溜走。跟楚子航坐在一起吃饭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对方那种“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气质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偷偷瞄了一眼楚子航的餐盘——一份沙拉，一杯牛奶，一块烤鸡胸肉。果然是自律的人，连吃饭都这么清淡。</p>
“昨天的训练，”楚子航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最后用的那个东西——不是学院的手段。”</p>
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想到楚子航观察得这么仔细，当时他以为自己动作够快了，没想到还是被看穿了。</p>
“我不会问是什么。”楚子航放下牛奶杯，看着他，“但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p>
说完，他端起餐盘，起身离开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等路明非回答的意思。</p>
路明非愣在原地，看着楚子航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半天才回过神来。</p>
“我去……师哥这是……在示好？”</p>
“喂喂喂，你怎么认识的楚子航啊？”苏晓樯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屁股坐到楚子航刚才的位置上，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p>
“呃……就之前打架认识的。”路明非吃着饭回应道，嘴里含含糊糊的。</p>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那么粗心了，不然我也可以认识一下对方。”苏晓樯懊恼地捶了一下桌子，震得路明非的餐盘都跳了一下。</p>
“咋的，你看上人家了？”路明非斜了她一眼。</p>
“你这话说的，那可是楚子航啊！此僚当诛榜第一啊！”苏晓樯振振有词，“那股高冷劲，谁不喜欢？”</p>
“切，别人高冷也没见你喜欢他们。”路明非翻了个白眼。</p>
“那能一样吗？楚子航是高冷，别人是冰霜哥布林。”苏晓樯理直气壮地反驳。</p>
“我讨厌这个看脸的世界。”路明非一副死鱼眼的表情，低头继续扒饭。</p>
晚上的卡塞尔学院仍旧灯火通明，但图书馆却是人迹罕至——毕竟刚开学，连作业都没有，卷个毛线。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一排排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木头的气味，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p>
路明非本来不想来的，毕竟能睡大觉谁乐意搁这儿泡图书馆。但芬格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说：“明天有曼施坦因的课，他跟我说了，明天就问你问题。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咱们俩就一起完蛋！”</p>
没得办法，他只好抱着一本《龙族谱系学入门教材》来到图书馆，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柔软的沙发椅和暖色的台灯倒是挺舒服，如果不考虑自己是被迫来学习的就更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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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的内容比他想象中有趣。那些关于龙族历史的描述，与他之前在火车上看到的那幅画相互印证，让他对这个隐藏在正常世界之下的庞大体系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书上说，龙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诞生之前，它们曾经是这个星球的主宰，直到那场被称为“大灭绝”的战争改变了这一切。</p>
他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忽然停了下来。</p>
那是一张黑白插图，画面上是一条巨龙盘踞在王座上，下方跪着无数人影。龙的姿态威严而狰狞，双翼收拢在身后，尾巴环绕着王座，一双竖瞳俯视着臣服的众生。图片的注释写着：“黑王尼德霍格与其仆从，中世纪手稿复原图。”</p>
路明非盯着那条龙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种熟悉感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特征，而是一种整体上的既视感——好像在哪儿见过，又好像只是在梦里出现过。</p>
他想了想，掏出Z手机，对着插图拍了一张照片，希望能借助组织的情报了解一下内幕。</p>
但手机屏幕只是闪了闪，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反而是弹出了一条消息：</p>
【新消息 1条 | 发送者：未知】</p>
路明非心跳加速，点开了消息。</p>
只有一行字：</p>
“图书馆B区，第三排书架，从右往左数第七本书。”</p>
路明非合上书本，深吸一口气。</p>
好吧，看来今晚不会太平了。</p>
他站起身，按照指示走向图书馆B区。走廊里的灯有些昏暗，两侧的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清晰。</p>
他找到了第三排书架，从右往左数到第七本书——一本和这里完全不搭的《梦境与现实：边界研究》，封面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作者署名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p>
他抽出那本书，书页间滑落一张纸条。他弯腰捡起，纸条上只有一句话：</p>
“七号，欢迎来到卡塞尔。你的第一个任务，今天午夜中的梦里，钟楼顶层。</p>
祝你有个好梦——零”</p>
路明非握着那张纸条，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p>
窗外，月光洒在古老的校园里，钟楼的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一阵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p>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图书馆。</p>
看来，他的平静校园生活大概就此结束了，但自己早就知晓了，毕竟自己可是假面骑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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