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后续任务（四）七千K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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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分，诺顿馆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路明非正跟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榨干了的海绵，连抬筷子的力气都快没了。</p>
两个小时的武术训练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现在他的手臂在发抖，大腿在抽搐，甚至连端碗都觉得是一种酷刑。</p>
楚子航坐在他对面，姿态端正地吃着饭，动作从容得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p>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然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p>
只能说不愧是帅哥，不愧是此僚当诛榜第一的存在。</p>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师哥，你不累吗？”</p>
“还好。”楚子航淡淡地回答。</p>
“还好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可是被你折腾了两个小时！你现在应该跟我一样瘫在椅子上才对啊！体力不对等这种事我不允许啊！”路明非满目狰狞的说着</p>
“我从小练刀，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楚子航又夹起一块青菜，“而且你今天打出的拳，十拳里有八拳姿势不对，真正消耗的体力并不多。”</p>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p>
芬格尔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一边大口扒饭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他的眼眶还青着，但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看起来已经完全从早上的打击中缓过来了。</p>
“啧啧啧，师弟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人家楚子航，再看看你自己，差距太大了。”芬格尔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要是有楚子航一半的身手，也不至于被全校围观的时候跑得那么狼狈。”</p>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路明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p>
楚子航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路明非差点把饭喷出来的话：“我打算搬过来住。”</p>
“噗——你说什么？”路明非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p>
“搬过来住。”楚子航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诺顿馆的房间足够多，我住在二楼东侧的空房。这样更方便我们行动。”</p>
路明非愣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楚子航搬过来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能穿着裤衩在客厅里晃荡了，意味着他每天早上都要被拖起来晨跑，意味着——</p>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芬格尔率先表态，举起手中的饭碗，“热烈欢迎楚会长入住！这样一来我们诺顿馆就有两位大佬坐镇了，以后走出去多有面子！”</p>
“你闭嘴。”路明非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楚子航，“师哥，你真的要搬过来？”</p>
“嗯。”楚子航点了点头，“有问题吗？”</p>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有问题，但又说不出具体有什么问题。他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没……没问题。”</p>
“那就这么定了。”楚子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校务部吗？我需要申请宿舍变更，麻烦把我现在的行李搬到诺顿馆……”</p>
路明非看着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事情定下来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心想算了，反正诺顿馆够大，多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p>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校务部的搬运团队就出现在了诺顿馆门口。</p>
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壮汉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帮忙拎小件的学生。楚子航的行李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几个装满衣服的箱子，一个刀架，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器械。</p>
搬运的过程引起了不少路过学生的注意。很快就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条新帖子——《震惊！楚子航会长深夜搬入诺顿馆，疑似与S级新生同居！》</p>
帖子下面迅速堆起了高楼。</p>
1L：卧槽！这是官宣了吗！</p>
2L：我就说那照片不是偶然！这两人绝对有情况！</p>
3L：楚会长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早上的绯闻，晚上就搬过去了？</p>
4L：理性分析，楚会长搬去诺顿馆可能是因为狮心会的工作需要跟S级新生密切合作，大家不要过度解读。</p>
5L：楼上你太天真了，什么工作需要搬到一起住？</p>
6L：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楚路党”的忠实粉丝了！</p>
7L：有没有人组队去诺顿馆附近蹲点的？我想亲眼看看这对CP的日常互动！</p>
8L：楼上加我一个！</p>
然而，处于事件中心的两个人对此毫不知情——或者说，毫不在意。</p>
楚子航正在二楼东侧的房间里整理自己的行李，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把刀架摆在墙角，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一切都井然有序。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的任务。</p>
路明非则瘫在一楼的沙发上，整个人处于一种“心如死灰”的状态。他已经懒得去看论坛了，反正不用猜也知道上面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晚，然后明天继续面对这个疯狂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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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师弟！”芬格尔从楼上跑下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你看了论坛没有？又炸了！这次的帖子比你早上那个还火！”</p>
“不看。”路明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p>
“别这样嘛！好歹是你和楚会长的同居宣言啊！”</p>
“那叫搬家，不叫同居。”</p>
“差不多差不多。”芬格尔嘿嘿笑着，凑到他身边坐下，“话说回来，楚会长搬过来住，你俩以后朝夕相处的，会不会……”</p>
“会不会什么？”</p>
“会不会日久生情啊？”</p>
路明非猛地坐起来，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芬格尔砸了过去：“你给我滚！”</p>
芬格尔大笑着躲开，抱枕砸在了刚从楼上下来的楚子航脸上。</p>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拿下抱枕，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芬格尔，淡淡地问了一句：“这是在干什么？”</p>
“没什么！”路明非连忙摆手，“我们在闹着玩呢！”</p>
芬格尔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楚会长，既然你今天刚搬过来，不如我们三个出去搓一顿，就当是庆祝你乔迁之喜了？”</p>
路明非愣了一下：“现在？都几点了？”</p>
“才七点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学校外面有一家烧烤店，味道特别好，而且老板跟我们学校的人很熟，可以赊账！”</p>
“你又想蹭吃蹭喝……”</p>
“怎么能叫蹭呢？这叫增进感情！”芬格尔理直气壮地说道，“楚会长刚搬过来，我们总得表示一下吧？再说了，你今天训练那么辛苦，难道不想吃点好的犒劳自己？”</p>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楚子航。</p>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可以。”</p>
于是，半小时后，三个人出现在了学校外一家名叫“深夜烟火”的烧烤店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浓郁的烤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开。</p>
芬格尔熟练地点了一大堆东西——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鱿鱼、韭菜、金针菇，还有一整箱啤酒。他举起一瓶啤酒，豪迈地说道：“来！为了庆祝楚会长入住诺顿馆，干杯！”</p>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举起了酒瓶。三只酒瓶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p>
这一顿吃得酣畅淋漓。芬格尔充分发挥了他话痨的本色，从卡塞尔学院的秘闻八卦讲到自己当年的辉煌战绩，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楚子航虽然话不多，但也偶尔会回应几句。路明非则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放松下来，暂时忘记了白天那些糟心事。</p>
等到三人回到诺顿馆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p>
芬格尔喝得最多，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的。他一头栽进自己的房间，连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发出了震天的鼾声。</p>
路明非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躺在了床上。</p>
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楚子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睡了？”</p>
路明非打字回复：“还没。你呢？”</p>
“也没有。”</p>
“那要不要聊会儿？”</p>
“好。”</p>
于是两人就这样隔着墙壁，在手机上聊了起来。他们聊的内容很杂——从今天训练的成果，到陈墨瞳的资料分析，再到梦中该如何行动。楚子航的文字一如既往地简洁明了，而路明非则喜欢在文字里夹杂一些表情包和搞怪的语气词。</p>
聊着聊着，路明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哥，你说陈墨瞳现在睡了吗？”</p>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不确定。但她一般会在十二点左右睡觉，这是我从苏茜那里了解到的信息。”</p>
“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一个小时？”</p>
“嗯。”</p>
“好无聊啊……”</p>
“你可以先玩一会，我先盯着。”</p>
“那怎么行！要等一起等！”</p>
楚子航没有再回复，但路明非知道他一定也在屏幕那头等着。</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明非的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强撑着精神，不停地刷新着手机屏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导致自己进错梦境了。</p>
凌晨十二点十分，楚子航发来一条消息：“她应该已经睡了。”</p>
路明非正要回复，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困意袭来。他想要打字，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p>
“师哥……我也……”</p>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枕头上。</p>
然后，他睡了。</p>
路明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街道上。</p>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笼罩着一层薄雾。周围的建筑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质感，像是用劣质的颜料画出来的背景板。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p>
“这里是陈墨瞳的梦境。”楚子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p>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楚子航正站在他身后，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加上黑色西装裤。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装扮，腰间别着那些不知名的小工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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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诺诺的梦境？”路明非环顾四周，“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嘛，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p>
“梦境通常反映了宿主内心的状态。”楚子航走到他身边，“看起来平静，不代表内心就没有波澜。”</p>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街道两旁开始出现一些建筑物——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建筑，但布局却有些混乱，像是随意拼凑在一起的。</p>
“她在想学校的事。”路明非说道，“而且看起来压力不小。”</p>
他们继续前进，最终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p>
那是一扇门——一扇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铁门，矗立在街道的尽头，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铁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一些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p>
“心灵之门。”楚子航低声说道。</p>
路明非走近了几步，仔细观察着那扇门。他发现门上有一道裂缝，大约有两米长，从门的底部一直延伸到中部。裂缝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p>
“这道裂缝……”路明非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是那只梦魇造成的？”</p>
“应该是。”楚子航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裂缝的边缘，“梦魇需要通过心灵之门进出宿主的梦境。这道裂缝越大，说明梦魇对宿主的侵蚀越深。”</p>
路明非站起身来，透过裂缝往里看去。门的另一侧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裂缝中飘出来——那种气息他很熟悉，和昨晚在图书馆遇到的虫形梦魇一模一样。</p>
“它来过这里。”路明非肯定地说道，“而且它从这里出去了。”</p>
楚子航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向远处的一个方向：“你看那边。”</p>
路明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像是一条蜿蜒的蛇，在天际线上延伸着。</p>
“那是梦魇留下的痕迹。”楚子航说道，“只要跟着它，就能找到梦魇现在的位置。”</p>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迈开脚步，朝着那道黑色痕迹的方向追去。</p>
街道两旁的景象飞快地向后退去，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建筑区域，跑过一座又一座桥梁。那道黑色痕迹始终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指引着方向。</p>
跑了一段距离后，路明非忽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看起来非常酷炫，像是从某部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p>
“有交通工具！”路明非眼睛一亮，跑过去跨上了摩托车，“师哥，上车！”</p>
楚子航没有犹豫，坐到了他身后。</p>
路明非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路明非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骑得这么快过——虽然在梦境里骑车的感觉有些虚幻，但那种速度带来的刺激感却是真实的。</p>
摩托车沿着黑色痕迹的方向疾驰而去，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区域。路明非注意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越来越荒凉——建筑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废墟和荒地，天空的颜色也从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有火焰在云层中燃烧。</p>
“快到了。”楚子航在他身后说道。</p>
路明非点了点头，握紧了车把。</p>
摩托车最终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路明非熄火下车，和楚子航一起走上前去，然后他们看到了——</p>
一座巨大的建筑矗立在前方。</p>
那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宿舍楼。</p>
而在宿舍楼前，一团巨大的黑影正伫立在那里。</p>
那只虫形梦魇比他们在图书馆遇到时更大了一圈，身体膨胀到了将近三层楼的高度。它的身体由无数黑色的触须组成，每一根触须都在不断地蠕动着，像是无数条饥饿的蛇。它的头部——如果那能被称为头部的话——长着一张巨大的口器，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颗细小的牙齿，不断地开合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p>
它正对着教授宿舍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p>
那声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让路明非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紧接着，梦魇的身体开始膨胀，那些触须向四面八方伸展，像是要将整栋宿舍楼都包裹起来。</p>
它要吃掉这栋楼。</p>
就在这时，一个瓶子从侧面飞来，准确地砸在了梦魇的身上。</p>
砰——</p>
瓶子碎裂，里面的液体溅了梦魇一身。梦魇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猛地转过头来，看向瓶子飞来的方向。</p>
路明非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然后他愣住了。</p>
宿舍楼的侧门处，站着一个女孩。</p>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精致得像是瓷娃娃。她的手里还握着另一个瓶子，正警惕地盯着那只庞大的梦魇，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p>
绘梨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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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脱口而出。</p>
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多想了。梦魇被绘梨衣的攻击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然后猛地朝绘梨衣扑了过去。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丘，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压而来。</p>
绘梨衣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举起手中的第二个瓶子，瞄准了梦魇——</p>
但就在她即将投出瓶子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侧面飞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撞在了梦魇的身上。</p>
轰——</p>
摩托车在空中爆炸，化作一团火球，将梦魇撞飞出去好几米远。梦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压碎了好几棵路边的树木。</p>
绘梨衣愣住了，手中的瓶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转头看向摩托车飞来的方向，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p>
“小七！”</p>
路明非站在不远处，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朝绘梨衣挥了挥手：“嗨，好巧啊，你也在这儿？”</p>
绘梨衣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让她安心的人。她抱着瓶子，小跑着朝路明非这边赶来。</p>
但路明非已经没有时间跟她叙旧了。那只梦魇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身体被摩托车爆炸的火光照亮，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它死死地盯着路明非，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p>
“师兄！”路明非大喊了一声。</p>
楚子航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手中握着一枚震颤梦胶囊。</p>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p>
路明非将冲击梦胶囊滑入驱动器，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在身体周围凝聚。楚子航则将震颤梦胶囊按在领主驱动器上，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开来。</p>
“变身！”</p>
银白与暗红两道光柱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开来。路明非——假面骑士Zeztz，楚子航——假面骑士Lord，并肩而立，面对着那只庞大的虫形梦魇。</p>
梦魇发出一声嘶吼，无数的触须如同暴雨般朝两人刺来。</p>
路明非侧身闪过一根触须，同时一拳打在另一根触须上，将它打得粉碎。楚子航则更加直接——他双手握住村雨，一刀斩断迎面而来的数根触须，断面光滑如镜。</p>
没有了图书馆的环境限制，两人的战斗力得到了完全的释放。</p>
路明非的身形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他的拳脚带着深红色的光芒，每一次击中梦魇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一个燃烧的伤口。楚子航则更加凌厉，他的刀光如同一道道闪电，在黑暗中划出璀璨的弧线，每一刀都能斩断一大片触须。</p>
梦魇发出愤怒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快速再生，新的触须从伤口处长出来，比之前更加粗壮。它张开巨大的口器，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中喷涌而出，朝着两人笼罩而来。</p>
“小心！”楚子航提醒道。</p>
路明非后退几步，避开了那股黑雾。他看到黑雾飘过的地方，地面的草木瞬间枯萎，连石头都开始腐蚀。</p>
“这玩意儿有毒！”路明非喊道。</p>
楚子航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开了嘴。</p>
“君焰。”</p>
一股炽热的火焰从身上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迎向了那股黑雾。火焰与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黑雾在高温下被迅速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p>
梦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在君焰的灼烧下开始扭曲变形。它想要逃跑，但路明非已经绕到了它的身后，封死了它的退路。</p>
“师哥，一起上！”</p>
楚子航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按下了驱动器上的按钮。</p>
Shock Execution! —— 震颤处决！</p>
必杀（冲击驱逐）：Impact Vanish! Z·Z·Zeztz!</p>
路明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腰带中涌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右腿上凝聚，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刃。楚子航的身边则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汇聚到他的右腿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燃烧的火球中。</p>
两人同时跃起，在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轨迹——一道银白如流星，一道暗红如烈焰——然后同时踢向了那只庞大的梦魇。</p>
“喝啊——！”</p>
银白与暗红的两道光芒贯穿了梦魇的身体，在它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梦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飘散在空气中。</p>
两人交叉落地，背对着彼此，身后是正在消散的梦魇残骸。</p>
银白与暗红的铠甲同时解除，露出路明非和楚子航的面容。路明非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p>
“搞定。”他说道。</p>
楚子航收刀入鞘，微微点了点头。</p>
绘梨衣从不远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路明非的胳膊：“小七好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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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还好还好，主要是师兄配合得好……”</p>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p>
西格站在梦魇爆炸的地方，低头看着地面上残留的黑色灰烬。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胶囊，轻轻一滑。</p>
胶囊裂开，一缕黑色的烟雾从中飘出，缓缓凝聚成形。</p>
那才是真正的梦魇。</p>
它的体型比之前那只小得多，只有一人多高，但形态更加凝实，身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像是某种甲虫。它的复眼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西格。</p>
梦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然后猛地朝西格扑了过来。</p>
西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从容的微笑。</p>
就在梦魇即将扑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西格的手动了。</p>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一柄巨大的长刀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刀刃上流转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p>
西格挥刀。</p>
一刀。</p>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p>
梦魇的身体被从中间劈开，裂成两半，然后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开来。那些光点没有随风飘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汇聚到西格手中的长刀上，然后被吸入刀身之中。</p>
西格收刀，将长刀插回背后的刀鞘中。他低头看了一眼刀柄上浮现出的一个微弱的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p>
“罪恶审判庭又多了一位住客。”他自言自语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p>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绘梨衣说话的路明非，以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楚子航，微微一笑，然后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p>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p>
梦境开始崩塌。</p>
天空碎裂成无数片，大地开始龟裂，周围的建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了一般，化作齑粉消散。路明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他的身体开始向上漂浮。</p>
“要醒了。”楚子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p>
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绘梨衣。绘梨衣正拉着他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不舍。</p>
“小七还会来找我吗？”她问道。</p>
“会的。”路明非笑了笑，“下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p>
绘梨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p>
然后，路明非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p>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躺在诺顿馆自己的床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昨晚和楚子航的聊天记录。</p>
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p>
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楚子航的声音：“起床了，晨跑。”</p>
路明非笑了笑，大声回答道：“来了来了！催什么催！”</p>
他跳下床，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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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分，诺顿馆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气。路明非正跟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榨干了的海绵，连抬筷子的力气都快没了。</p>
两个小时的武术训练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现在他的手臂在发抖，大腿在抽搐，甚至连端碗都觉得是一种酷刑。</p>
楚子航坐在他对面，姿态端正地吃着饭，动作从容得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p>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然后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p>
只能说不愧是帅哥，不愧是此僚当诛榜第一的存在。</p>
路明非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师哥，你不累吗？”</p>
“还好。”楚子航淡淡地回答。</p>
“还好是什么意思？我刚才可是被你折腾了两个小时！你现在应该跟我一样瘫在椅子上才对啊！体力不对等这种事我不允许啊！”路明非满目狰狞的说着</p>
“我从小练刀，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楚子航又夹起一块青菜，“而且你今天打出的拳，十拳里有八拳姿势不对，真正消耗的体力并不多。”</p>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p>
芬格尔坐在餐桌的另一头，一边大口扒饭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他的眼眶还青着，但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看起来已经完全从早上的打击中缓过来了。</p>
“啧啧啧，师弟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人家楚子航，再看看你自己，差距太大了。”芬格尔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要是有楚子航一半的身手，也不至于被全校围观的时候跑得那么狼狈。”</p>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路明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p>
楚子航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路明非差点把饭喷出来的话：“我打算搬过来住。”</p>
“噗——你说什么？”路明非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p>
“搬过来住。”楚子航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诺顿馆的房间足够多，我住在二楼东侧的空房。这样更方便我们行动。”</p>
路明非愣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楚子航搬过来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能穿着裤衩在客厅里晃荡了，意味着他每天早上都要被拖起来晨跑，意味着——</p>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芬格尔率先表态，举起手中的饭碗，“热烈欢迎楚会长入住！这样一来我们诺顿馆就有两位大佬坐镇了，以后走出去多有面子！”</p>
“你闭嘴。”路明非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楚子航，“师哥，你真的要搬过来？”</p>
“嗯。”楚子航点了点头，“有问题吗？”</p>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有问题，但又说不出具体有什么问题。他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没……没问题。”</p>
“那就这么定了。”楚子航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校务部吗？我需要申请宿舍变更，麻烦把我现在的行李搬到诺顿馆……”</p>
路明非看着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事情定下来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心想算了，反正诺顿馆够大，多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p>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校务部的搬运团队就出现在了诺顿馆门口。</p>
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壮汉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帮忙拎小件的学生。楚子航的行李不算太多，但也不少——几个装满衣服的箱子，一个刀架，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器械。</p>
搬运的过程引起了不少路过学生的注意。很快就有人在校园论坛上发了一条新帖子——《震惊！楚子航会长深夜搬入诺顿馆，疑似与S级新生同居！》</p>
帖子下面迅速堆起了高楼。</p>
1L：卧槽！这是官宣了吗！</p>
2L：我就说那照片不是偶然！这两人绝对有情况！</p>
3L：楚会长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早上的绯闻，晚上就搬过去了？</p>
4L：理性分析，楚会长搬去诺顿馆可能是因为狮心会的工作需要跟S级新生密切合作，大家不要过度解读。</p>
5L：楼上你太天真了，什么工作需要搬到一起住？</p>
6L：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楚路党”的忠实粉丝了！</p>
7L：有没有人组队去诺顿馆附近蹲点的？我想亲眼看看这对CP的日常互动！</p>
8L：楼上加我一个！</p>
然而，处于事件中心的两个人对此毫不知情——或者说，毫不在意。</p>
楚子航正在二楼东侧的房间里整理自己的行李，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把刀架摆在墙角，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一切都井然有序。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的任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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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师弟！”芬格尔从楼上跑下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你看了论坛没有？又炸了！这次的帖子比你早上那个还火！”</p>
“不看。”路明非翻了个身，背对着他。</p>
“别这样嘛！好歹是你和楚会长的同居宣言啊！”</p>
“那叫搬家，不叫同居。”</p>
“差不多差不多。”芬格尔嘿嘿笑着，凑到他身边坐下，“话说回来，楚会长搬过来住，你俩以后朝夕相处的，会不会……”</p>
“会不会什么？”</p>
“会不会日久生情啊？”</p>
路明非猛地坐起来，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芬格尔砸了过去：“你给我滚！”</p>
芬格尔大笑着躲开，抱枕砸在了刚从楼上下来的楚子航脸上。</p>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拿下抱枕，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芬格尔，淡淡地问了一句：“这是在干什么？”</p>
“没什么！”路明非连忙摆手，“我们在闹着玩呢！”</p>
芬格尔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来：“楚会长，既然你今天刚搬过来，不如我们三个出去搓一顿，就当是庆祝你乔迁之喜了？”</p>
路明非愣了一下：“现在？都几点了？”</p>
“才七点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芬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学校外面有一家烧烤店，味道特别好，而且老板跟我们学校的人很熟，可以赊账！”</p>
“你又想蹭吃蹭喝……”</p>
“怎么能叫蹭呢？这叫增进感情！”芬格尔理直气壮地说道，“楚会长刚搬过来，我们总得表示一下吧？再说了，你今天训练那么辛苦，难道不想吃点好的犒劳自己？”</p>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转头看向楚子航。</p>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可以。”</p>
于是，半小时后，三个人出现在了学校外一家名叫“深夜烟火”的烧烤店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浓郁的烤肉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开。</p>
芬格尔熟练地点了一大堆东西——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鱿鱼、韭菜、金针菇，还有一整箱啤酒。他举起一瓶啤酒，豪迈地说道：“来！为了庆祝楚会长入住诺顿馆，干杯！”</p>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举起了酒瓶。三只酒瓶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p>
这一顿吃得酣畅淋漓。芬格尔充分发挥了他话痨的本色，从卡塞尔学院的秘闻八卦讲到自己当年的辉煌战绩，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楚子航虽然话不多，但也偶尔会回应几句。路明非则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放松下来，暂时忘记了白天那些糟心事。</p>
等到三人回到诺顿馆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p>
芬格尔喝得最多，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的。他一头栽进自己的房间，连鞋都没脱就倒在床上，发出了震天的鼾声。</p>
路明非也喝了不少，但还算清醒。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躺在了床上。</p>
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楚子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睡了？”</p>
路明非打字回复：“还没。你呢？”</p>
“也没有。”</p>
“那要不要聊会儿？”</p>
“好。”</p>
于是两人就这样隔着墙壁，在手机上聊了起来。他们聊的内容很杂——从今天训练的成果，到陈墨瞳的资料分析，再到梦中该如何行动。楚子航的文字一如既往地简洁明了，而路明非则喜欢在文字里夹杂一些表情包和搞怪的语气词。</p>
聊着聊着，路明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师哥，你说陈墨瞳现在睡了吗？”</p>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不确定。但她一般会在十二点左右睡觉，这是我从苏茜那里了解到的信息。”</p>
“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等一个小时？”</p>
“嗯。”</p>
“好无聊啊……”</p>
“你可以先玩一会，我先盯着。”</p>
“那怎么行！要等一起等！”</p>
楚子航没有再回复，但路明非知道他一定也在屏幕那头等着。</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明非的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强撑着精神，不停地刷新着手机屏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导致自己进错梦境了。</p>
凌晨十二点十分，楚子航发来一条消息：“她应该已经睡了。”</p>
路明非正要回复，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困意袭来。他想要打字，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p>
“师哥……我也……”</p>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枕头上。</p>
然后，他睡了。</p>
路明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街道上。</p>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笼罩着一层薄雾。周围的建筑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质感，像是用劣质的颜料画出来的背景板。街道上空无一人，安静得有些诡异。</p>
“这里是陈墨瞳的梦境。”楚子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p>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楚子航正站在他身后，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加上黑色西装裤。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装扮，腰间别着那些不知名的小工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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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诺诺的梦境？”路明非环顾四周，“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嘛，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p>
“梦境通常反映了宿主内心的状态。”楚子航走到他身边，“看起来平静，不代表内心就没有波澜。”</p>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周围的景象逐渐发生了变化。街道两旁开始出现一些建筑物——图书馆、教学楼、实验室，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建筑，但布局却有些混乱，像是随意拼凑在一起的。</p>
“她在想学校的事。”路明非说道，“而且看起来压力不小。”</p>
他们继续前进，最终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p>
那是一扇门——一扇高达数十米的巨大铁门，矗立在街道的尽头，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铁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像是一些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p>
“心灵之门。”楚子航低声说道。</p>
路明非走近了几步，仔细观察着那扇门。他发现门上有一道裂缝，大约有两米长，从门的底部一直延伸到中部。裂缝的边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p>
“这道裂缝……”路明非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是那只梦魇造成的？”</p>
“应该是。”楚子航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裂缝的边缘，“梦魇需要通过心灵之门进出宿主的梦境。这道裂缝越大，说明梦魇对宿主的侵蚀越深。”</p>
路明非站起身来，透过裂缝往里看去。门的另一侧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裂缝中飘出来——那种气息他很熟悉，和昨晚在图书馆遇到的虫形梦魇一模一样。</p>
“它来过这里。”路明非肯定地说道，“而且它从这里出去了。”</p>
楚子航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向远处的一个方向：“你看那边。”</p>
路明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有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像是一条蜿蜒的蛇，在天际线上延伸着。</p>
“那是梦魇留下的痕迹。”楚子航说道，“只要跟着它，就能找到梦魇现在的位置。”</p>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迈开脚步，朝着那道黑色痕迹的方向追去。</p>
街道两旁的景象飞快地向后退去，他们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建筑区域，跑过一座又一座桥梁。那道黑色痕迹始终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指引着方向。</p>
跑了一段距离后，路明非忽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摩托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看起来非常酷炫，像是从某部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p>
“有交通工具！”路明非眼睛一亮，跑过去跨上了摩托车，“师哥，上车！”</p>
楚子航没有犹豫，坐到了他身后。</p>
路明非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然后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路明非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骑得这么快过——虽然在梦境里骑车的感觉有些虚幻，但那种速度带来的刺激感却是真实的。</p>
摩托车沿着黑色痕迹的方向疾驰而去，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区域。路明非注意到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越来越荒凉——建筑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废墟和荒地，天空的颜色也从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有火焰在云层中燃烧。</p>
“快到了。”楚子航在他身后说道。</p>
路明非点了点头，握紧了车把。</p>
摩托车最终在一片开阔地前停了下来。路明非熄火下车，和楚子航一起走上前去，然后他们看到了——</p>
一座巨大的建筑矗立在前方。</p>
那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宿舍楼。</p>
而在宿舍楼前，一团巨大的黑影正伫立在那里。</p>
那只虫形梦魇比他们在图书馆遇到时更大了一圈，身体膨胀到了将近三层楼的高度。它的身体由无数黑色的触须组成，每一根触须都在不断地蠕动着，像是无数条饥饿的蛇。它的头部——如果那能被称为头部的话——长着一张巨大的口器，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颗细小的牙齿，不断地开合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p>
它正对着教授宿舍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吼。</p>
那声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让路明非忍不住捂住了耳朵。紧接着，梦魇的身体开始膨胀，那些触须向四面八方伸展，像是要将整栋宿舍楼都包裹起来。</p>
它要吃掉这栋楼。</p>
就在这时，一个瓶子从侧面飞来，准确地砸在了梦魇的身上。</p>
砰——</p>
瓶子碎裂，里面的液体溅了梦魇一身。梦魇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猛地转过头来，看向瓶子飞来的方向。</p>
路明非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然后他愣住了。</p>
宿舍楼的侧门处，站着一个女孩。</p>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精致得像是瓷娃娃。她的手里还握着另一个瓶子，正警惕地盯着那只庞大的梦魇，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p>
绘梨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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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在这里？”路明非脱口而出。</p>
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多想了。梦魇被绘梨衣的攻击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吼，然后猛地朝绘梨衣扑了过去。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丘，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压而来。</p>
绘梨衣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她举起手中的第二个瓶子，瞄准了梦魇——</p>
但就在她即将投出瓶子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侧面飞了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地撞在了梦魇的身上。</p>
轰——</p>
摩托车在空中爆炸，化作一团火球，将梦魇撞飞出去好几米远。梦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压碎了好几棵路边的树木。</p>
绘梨衣愣住了，手中的瓶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转头看向摩托车飞来的方向，然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p>
“小七！”</p>
路明非站在不远处，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朝绘梨衣挥了挥手：“嗨，好巧啊，你也在这儿？”</p>
绘梨衣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让她安心的人。她抱着瓶子，小跑着朝路明非这边赶来。</p>
但路明非已经没有时间跟她叙旧了。那只梦魇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的身体被摩托车爆炸的火光照亮，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它死死地盯着路明非，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p>
“师兄！”路明非大喊了一声。</p>
楚子航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手中握着一枚震颤梦胶囊。</p>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p>
路明非将冲击梦胶囊滑入驱动器，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在身体周围凝聚。楚子航则将震颤梦胶囊按在领主驱动器上，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液般流淌开来。</p>
“变身！”</p>
银白与暗红两道光柱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开来。路明非——假面骑士Zeztz，楚子航——假面骑士Lord，并肩而立，面对着那只庞大的虫形梦魇。</p>
梦魇发出一声嘶吼，无数的触须如同暴雨般朝两人刺来。</p>
路明非侧身闪过一根触须，同时一拳打在另一根触须上，将它打得粉碎。楚子航则更加直接——他双手握住村雨，一刀斩断迎面而来的数根触须，断面光滑如镜。</p>
没有了图书馆的环境限制，两人的战斗力得到了完全的释放。</p>
路明非的身形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他的拳脚带着深红色的光芒，每一次击中梦魇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一个燃烧的伤口。楚子航则更加凌厉，他的刀光如同一道道闪电，在黑暗中划出璀璨的弧线，每一刀都能斩断一大片触须。</p>
梦魇发出愤怒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快速再生，新的触须从伤口处长出来，比之前更加粗壮。它张开巨大的口器，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中喷涌而出，朝着两人笼罩而来。</p>
“小心！”楚子航提醒道。</p>
路明非后退几步，避开了那股黑雾。他看到黑雾飘过的地方，地面的草木瞬间枯萎，连石头都开始腐蚀。</p>
“这玩意儿有毒！”路明非喊道。</p>
楚子航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张开了嘴。</p>
“君焰。”</p>
一股炽热的火焰从身上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柱，迎向了那股黑雾。火焰与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黑雾在高温下被迅速蒸发，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p>
梦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在君焰的灼烧下开始扭曲变形。它想要逃跑，但路明非已经绕到了它的身后，封死了它的退路。</p>
“师哥，一起上！”</p>
楚子航点了点头，两人同时按下了驱动器上的按钮。</p>
Shock Execution! —— 震颤处决！</p>
必杀（冲击驱逐）：Impact Vanish! Z·Z·Zeztz!</p>
路明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腰带中涌出，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右腿上凝聚，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刃。楚子航的身边则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那些火焰汇聚到他的右腿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燃烧的火球中。</p>
两人同时跃起，在空中划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轨迹——一道银白如流星，一道暗红如烈焰——然后同时踢向了那只庞大的梦魇。</p>
“喝啊——！”</p>
银白与暗红的两道光芒贯穿了梦魇的身体，在它的胸口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梦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从内部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飘散在空气中。</p>
两人交叉落地，背对着彼此，身后是正在消散的梦魇残骸。</p>
银白与暗红的铠甲同时解除，露出路明非和楚子航的面容。路明非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p>
“搞定。”他说道。</p>
楚子航收刀入鞘，微微点了点头。</p>
绘梨衣从不远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路明非的胳膊：“小七好厉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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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摆手：“还好还好，主要是师兄配合得好……”</p>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身后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现。</p>
西格站在梦魇爆炸的地方，低头看着地面上残留的黑色灰烬。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胶囊，轻轻一滑。</p>
胶囊裂开，一缕黑色的烟雾从中飘出，缓缓凝聚成形。</p>
那才是真正的梦魇。</p>
它的体型比之前那只小得多，只有一人多高，但形态更加凝实，身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外壳，像是某种甲虫。它的复眼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西格。</p>
梦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然后猛地朝西格扑了过来。</p>
西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从容的微笑。</p>
就在梦魇即将扑到他面前的那一刻，西格的手动了。</p>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一柄巨大的长刀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刀刃上流转着冰冷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的一切。</p>
西格挥刀。</p>
一刀。</p>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p>
梦魇的身体被从中间劈开，裂成两半，然后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开来。那些光点没有随风飘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汇聚到西格手中的长刀上，然后被吸入刀身之中。</p>
西格收刀，将长刀插回背后的刀鞘中。他低头看了一眼刀柄上浮现出的一个微弱的光点，满意地点了点头。</p>
“罪恶审判庭又多了一位住客。”他自言自语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p>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绘梨衣说话的路明非，以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楚子航，微微一笑，然后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p>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p>
梦境开始崩塌。</p>
天空碎裂成无数片，大地开始龟裂，周围的建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了一般，化作齑粉消散。路明非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他的身体开始向上漂浮。</p>
“要醒了。”楚子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p>
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绘梨衣。绘梨衣正拉着他的衣袖，眼中带着一丝不舍。</p>
“小七还会来找我吗？”她问道。</p>
“会的。”路明非笑了笑，“下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p>
绘梨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p>
然后，路明非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p>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躺在诺顿馆自己的床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昨晚和楚子航的聊天记录。</p>
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p>
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楚子航的声音：“起床了，晨跑。”</p>
路明非笑了笑，大声回答道：“来了来了！催什么催！”</p>
他跳下床，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p>
新的一天，开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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