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曾察觉的梦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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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将变身器重新塞进口袋深处，强迫自己不去看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幻象。</p>
那些燃烧的城市、倒下的巨龙、哭泣的孩子——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是幻觉在作祟。</p>
但知道归知道，那些画面依然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做些什么，但却根本无法触碰。</p>
这股感觉就如同自己在zy，然后突然发现看的的对象就在自己面前，结果来了的无力感。</p>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那座青铜高塔的方向走去。</p>
三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吧嗒吧嗒的回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模仿他们的脚步。</p>
路明非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明明在往前走，可那座高塔的距离似乎并没有缩短，甚至看起来还变得更远了。</p>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却发现身后也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他们走了多远。</p>
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之中，四周的黑暗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缓缓向他们挤压过来。</p>
“你们有没有觉得……”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们好像在原地踏步？”</p>
苏晓蔷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南针，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p>
那指南针的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像是发了疯一样，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完全没有规律。</p>
“指南针在转圈。”苏晓蔷有些郁闷的说道，“这里的地磁场被干扰了。”</p>
“什么意思？”路明非问道，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p>
“小路子，意思就是，我们以为自己在走直线，但实际上可能一直在绕圈子。”苏晓蔷收起指南针，抬头看向那座高塔，眼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幻觉不仅仅作用于视觉，它还作用于我们的方向感、平衡感，甚至是对时间的感知。”</p>
“你以为你走了十分钟，可能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你以为你在向东走，可能实际上是在向西走，这也被叫做鬼打墙。”</p>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那股烦躁感却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心里爬来爬去一般，瘙痒难耐。</p>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转悠吧？教授他们还在外面拼命，我们却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p>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仔细检查着脚下的痕迹。</p>
他的动作很慢，想寻找什么极其细微的线索。</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指了指地面上的一个印记：“这是我们刚才走过的脚印。我们已经第三次经过这个地方了。”</p>
路明非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地面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那是他们三个人留下的，因为鞋底湿漉漉的，所以纹路都清晰可见。</p>
甚至能看到自己左脚那只鞋底上嵌着的一颗小石子留下的印记。他的心里一阵发凉，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p>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地抱住脑袋，“那我们岂不是被困死在这里了？外面教授他们在拼命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却连门都找不到？”</p>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自责。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拼命忍住了。</p>
他不想在师兄和师姐面前哭出来——他已经够丢人的了。</p>
从小到大，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总是在别人需要他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p>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然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p>
那一拍很有力，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慰和鼓励，像是在说：没关系，我们还在。</p>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楚子航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p>
师兄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坚定的信任——他相信他们能走出去，相信他们能做到。</p>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兄，我没事。就是……有点累。”</p>
楚子航点了点头，站起身，继续打量着四周的环境。</p>
对方扫视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看着每一寸墙壁，每一根钟乳石，试图找出这个幻觉的破绽。</p>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p>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回头，只见苏晓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电筒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弧线，然后停住了，照着她苍白的脸。</p>
“苏晓蔷！”路明非惊叫一声，连忙爬起来冲过去。</p>
楚子航的动作更快更加谨慎。</p>
他一步跨到苏晓蔷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已经按在了胸口的驱动器上，随时准备插入胶囊。</p>
他的身体微微弓起，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的袭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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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认没有敌人出现后，他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苏晓蔷的鼻息。</p>
几秒钟后，他松了口气。</p>
“应该是睡着了。”楚子航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p>
就算是再累，在这个地方睡着，也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p>
“睡着了？”路明非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在这种地方？她心也太大了吧？”</p>
但他话音刚落，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强烈的困意正在袭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摩他的太阳穴，让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p>
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要保持清醒，但那股困意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冲刷着他的意志。</p>
“不对……”路明非艰难地说道，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不清，“这不是正常的困……是那个幻觉吗？”</p>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甚至就连困意都清醒了一些。</p>
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和楚子航都知道的事。</p>
西格的梦境之力。</p>
那个将他们强制拉入梦境的存在，那个让他们拥有力量，经历不可思议的战斗的存在，暗码的首领——西格。</p>
西格的梦境之力，不就是通过让人入睡来发动的吗？那次在天台上的经历，他们就是这样被拉入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p>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愤怒和恍然。</p>
“西格那个混蛋——”路明非刚开口骂道，话还没说完，一股更加强烈的眩晕感就席卷了他的大脑。</p>
那眩晕感来得如此猛烈，像是有一只巨手抓住了他的大脑，狠狠地摇晃着。</p>
他的视野开始旋转，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高度近视的人在隔着一层花屏幕在看世界。</p>
他看到楚子航也在摇晃着身体，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那枚银白色的胶囊，不肯放开。师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名为“不甘”的表情。</p>
他想伸手去扶住什么，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p>
扑通。</p>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膝盖撞到了地面，疼痛感短暂地让他清醒了一瞬。</p>
他看到楚子航也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那枚银白色的胶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p>
师兄还在挣扎，还在试图抵抗那股力量。</p>
但最终，楚子航的身体也晃了晃，然后缓缓倒在了地上。</p>
路明非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在消散。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楚子航倒在地上的身影，以及那座高塔顶端散发出的淡淡光芒。</p>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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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将变身器重新塞进口袋深处，强迫自己不去看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幻象。</p>
那些燃烧的城市、倒下的巨龙、哭泣的孩子——他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是幻觉在作祟。</p>
但知道归知道，那些画面依然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做些什么，但却根本无法触碰。</p>
这股感觉就如同自己在zy，然后突然发现看的的对象就在自己面前，结果来了的无力感。</p>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那座青铜高塔的方向走去。</p>
三人并肩而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吧嗒吧嗒的回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模仿他们的脚步。</p>
路明非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明明在往前走，可那座高塔的距离似乎并没有缩短，甚至看起来还变得更远了。</p>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却发现身后也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他们走了多远。</p>
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之中，四周的黑暗像活物一样蠕动着，缓缓向他们挤压过来。</p>
“你们有没有觉得……”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们好像在原地踏步？”</p>
苏晓蔷停下脚步，皱起眉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南针，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p>
那指南针的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像是发了疯一样，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完全没有规律。</p>
“指南针在转圈。”苏晓蔷有些郁闷的说道，“这里的地磁场被干扰了。”</p>
“什么意思？”路明非问道，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p>
“小路子，意思就是，我们以为自己在走直线，但实际上可能一直在绕圈子。”苏晓蔷收起指南针，抬头看向那座高塔，眼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幻觉不仅仅作用于视觉，它还作用于我们的方向感、平衡感，甚至是对时间的感知。”</p>
“你以为你走了十分钟，可能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你以为你在向东走，可能实际上是在向西走，这也被叫做鬼打墙。”</p>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那股烦躁感却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心里爬来爬去一般，瘙痒难耐。</p>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转悠吧？教授他们还在外面拼命，我们却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p>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仔细检查着脚下的痕迹。</p>
他的动作很慢，想寻找什么极其细微的线索。</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指了指地面上的一个印记：“这是我们刚才走过的脚印。我们已经第三次经过这个地方了。”</p>
路明非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地面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那是他们三个人留下的，因为鞋底湿漉漉的，所以纹路都清晰可见。</p>
甚至能看到自己左脚那只鞋底上嵌着的一颗小石子留下的印记。他的心里一阵发凉，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p>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地抱住脑袋，“那我们岂不是被困死在这里了？外面教授他们在拼命给我们争取时间，我们却连门都找不到？”</p>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和自责。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拼命忍住了。</p>
他不想在师兄和师姐面前哭出来——他已经够丢人的了。</p>
从小到大，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总是在别人需要他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p>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然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p>
那一拍很有力，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慰和鼓励，像是在说：没关系，我们还在。</p>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楚子航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p>
师兄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坚定的信任——他相信他们能走出去，相信他们能做到。</p>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兄，我没事。就是……有点累。”</p>
楚子航点了点头，站起身，继续打量着四周的环境。</p>
对方扫视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看着每一寸墙壁，每一根钟乳石，试图找出这个幻觉的破绽。</p>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p>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回头，只见苏晓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手电筒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光束在地面上画出一道弧线，然后停住了，照着她苍白的脸。</p>
“苏晓蔷！”路明非惊叫一声，连忙爬起来冲过去。</p>
楚子航的动作更快更加谨慎。</p>
他一步跨到苏晓蔷身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已经按在了胸口的驱动器上，随时准备插入胶囊。</p>
他的身体微微弓起，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的袭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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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再累，在这个地方睡着，也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p>
“睡着了？”路明非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在这种地方？她心也太大了吧？”</p>
但他话音刚落，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强烈的困意正在袭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按摩他的太阳穴，让他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p>
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要保持清醒，但那股困意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冲刷着他的意志。</p>
“不对……”路明非艰难地说道，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不清，“这不是正常的困……是那个幻觉吗？”</p>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了眼睛，甚至就连困意都清醒了一些。</p>
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和楚子航都知道的事。</p>
西格的梦境之力。</p>
那个将他们强制拉入梦境的存在，那个让他们拥有力量，经历不可思议的战斗的存在，暗码的首领——西格。</p>
西格的梦境之力，不就是通过让人入睡来发动的吗？那次在天台上的经历，他们就是这样被拉入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p>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愤怒和恍然。</p>
“西格那个混蛋——”路明非刚开口骂道，话还没说完，一股更加强烈的眩晕感就席卷了他的大脑。</p>
那眩晕感来得如此猛烈，像是有一只巨手抓住了他的大脑，狠狠地摇晃着。</p>
他的视野开始旋转，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就像是高度近视的人在隔着一层花屏幕在看世界。</p>
他看到楚子航也在摇晃着身体，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那枚银白色的胶囊，不肯放开。师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名为“不甘”的表情。</p>
他想伸手去扶住什么，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倒。</p>
扑通。</p>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膝盖撞到了地面，疼痛感短暂地让他清醒了一瞬。</p>
他看到楚子航也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那枚银白色的胶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p>
师兄还在挣扎，还在试图抵抗那股力量。</p>
但最终，楚子航的身体也晃了晃，然后缓缓倒在了地上。</p>
路明非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在消散。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楚子航倒在地上的身影，以及那座高塔顶端散发出的淡淡光芒。</p>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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