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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顿动了。</p>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蓄力,它只是略微抬起那只已经被覆盖着暗红色组织的手,朝着路明非的方向虚虚一抓。</p>

    紧接着,类似于龙类爪子的指尖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扭曲的墨痕——那墨痕悬浮在半空中,像是一条活着的蛇,蜿蜒游走,然后化作一行文字:</p>

    “路明非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p>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就消失了。</p>

    不是被能量碎裂,不是被其崩坏——是直接消失。那块直径三米的圆形地面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p>

    路明非一脚踩空,整个人向下坠去。他下意识地展开背后的羽翼,想要飞起来,但那行文字又在空中浮现:</p>

    “路明非的羽翼被碎石打穿。”</p>

    顿时,一块无法用肉眼看清的石块划出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将那双羽翼直接撕裂。</p>

    路明非挥了挥手,才察觉到不对劲:“不是,开什么玩笑!言出法随?”</p>

    他在坠落的过程中强行扭转身体,双手凝聚起君焰,朝下方猛地轰出一拳。</p>

    火焰在坑底炸开,借着反冲力勉强减缓了下坠的速度,落地时翻滚了一圈,狼狈地爬了起来。</p>

    他抬头看向坑外,发现楚子航也已经陷入了苦战。</p>

    诺顿面对楚子航的雷电长枪,甚至没有闪避。它只是抬起手,在空中写下:</p>

    “楚子航的长枪脱手飞出。”</p>

    下一秒,楚子航手中的雷电长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夺走,猛地脱离了他的掌控,旋转着飞向远方,插进了一栋建筑的墙壁中,将其轰塌。</p>

    楚子航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按住胶囊一滑,想要将雷枪召唤回来。但是很显然,诺顿的文字比他更快:</p>

    “面对楚子航的召唤,狂王开始出现反噬。”</p>

    楚子航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于变了颜色。</p>

    “这他妈是什么狗屎能力?”路明非从坑里爬出来,冲到楚子航身边,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诺顿,“我们真的是一个力量体系吗?按理说你不应该是小boss吗?”</p>

    诺顿没有急于进攻,也没理会对方的烂话。它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像是在欣赏两只困兽的挣扎。</p>

    它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那些黑色的文字如同活物一般在它周身盘旋,等待着主人的命令。</p>

    “这是书写的权柄。”诺顿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在这个由梦境构成的世界里,我就是作者。我可以书写一切,也可以抹除一切。”</p>

    它抬起手,在空中写下:</p>

    “一道火墙在路明非和楚子航周围升起。”</p>

    轰——</p>

    金色的火焰从地面喷涌而出,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闭合的火圈。</p>

    火焰高达三米,散发出灼热的高温,将两人困在其中。</p>

    路明非试着用君焰去对抗,但他的火焰在接触到那金色火焰的瞬间就被吞噬了。</p>

    “没用的。”诺顿说,“我写下的规则,高于你们的言灵,高于你们的力量,高于你们所能理解的一切。这是终焉,是可以改写世界的力量。”</p>

    它又写下一行字:</p>

    “火墙向内侧收缩。”</p>

    火墙开始移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向内推进。路明非和楚子航被迫向中心靠拢,两人之间的空间越来越小。</p>

    “师兄,怎么办?”路明非低声问道。</p>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盯着那面正在逼近的火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p>

    他伸手按在驱动器上,银白色的铠甲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在透支自己的力量,虽然很早之前他的异变就已经不可逆了。</p>

    “别!”路明非看出了他的意图,“你会死的!”</p>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楚子航平静地说。</p>

    但就在他准备引爆驱动器、拼死一搏的瞬间,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什么。</p>

    他伸手在腰带上连拍数下,将所有胶囊一次性弹了出来——等离子、加速、屏障、冲击、气流、羽翼、恢复——七颗胶囊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各色的光芒。</p>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书写一切,”路明非盯着诺顿,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但你他妈的肯定没写过这个。”</p>

    他一把抓住那颗加速胶囊,猛地往腰带上一拍。</p>

    “Accelerate!”(加速!)</p>

    金色的光芒炸开,路明非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诺顿的文字几乎是同时浮现:</p>

    “路明非的重力增加,于是被压倒在地。”</p>

    但路明非已经不在它预判的位置了。他没有直线冲向诺顿,而是在高速移动中不断变换方向,左突右冲,留下一道道残影。</p>

    诺顿的文字追不上他的速度,每次刚刚写下,路明非就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p>

    楚子航看准时机,也动了。他没有办法再制造武器,但他还有君焰。</p>

    银白色的火焰在他手中凝聚,化作一柄火焰长刀。他猛地跃起,越过火墙,从另一个方向扑向诺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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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顿不得不分出精力同时应对两个人的攻击。它快速写下:</p>

    “楚子航的言灵面对王者被迫熄灭。”</p>

    楚子航手中的火焰应声熄灭,但他没有停下。他继续前冲,一拳轰向诺顿的面门。</p>

    诺顿抬手格挡,楚子航的拳头砸在它的手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p>

    与此同时,路明非已经绕到了诺顿的背后。他手握冲击胶囊,狠狠按在腰带上:</p>

    “Impact!”(冲击!)</p>

    红色的能量在拳头上炸开,他一拳轰向诺顿的后心。诺顿的身体微微一晃,但没有倒下。它反手一挥,巨剑横扫而出,逼退了路明非。</p>

    “有意思。”诺顿说,“你们比我想象中要更加顽强一些。”</p>

    它再次抬起手,准备写下更强大的规则。但就在这时,它发现自己的手指变得有些迟钝——那些原本随心所欲的文字,现在需要更多的精力才能凝聚成形。</p>

    它毕竟不是真正的神。书写的权柄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而它刚刚复活,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p>

    路明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看到诺顿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看到那些文字在空中闪烁了一下才稳定下来。</p>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能力是有极限的。</p>

    “师兄!”他大喊一声,“它在读条!打断它!”</p>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猛地冲上前,不顾一切地发起猛攻。</p>

    没有武器就用拳头,拳头被打退就用脚,脚被挡开就用头撞——他像一头疯狂的野兽,用尽一切手段攻击诺顿,不给它书写的时间。</p>

    路明非也配合着发起攻击。他不断切换胶囊,时而加速,时而冲击,时而气流,从各个角度骚扰诺顿。</p>

    两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断了诺顿的书写节奏。</p>

    但诺顿毕竟是龙王,拥有着数万年的战斗经验,怎么可能会如此不堪。</p>

    它被两人的疯狂攻势激怒了,猛地一震身体,一股狂暴的气浪从它身上爆发出来,打断了两人的攻势,将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震飞。</p>

    它趁这个机会,利用自身炼金的权柄和全身的精神力快速写下了一行字:</p>

    “从此往后!尼伯龙根展开的几分钟之内,拥有者的攻击将会必中——以取消意念展开为代价!”</p>

    “——此为等价交换,是权柄体现。”</p>

    接着,诺顿轻笑一声,将食指缠到无名指上,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倾泻而出:“尼伯龙根!展开!”</p>

    一股冲天的光芒在整个梦境之中扩散,战场中的两人被刺激得睁不开眼。</p>

    等到回过神来之际,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类似于古代战场一类的地方,让路明非不由得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穿越了一样。</p>

    但还没等楚子航与路明非反应过来,一道漆黑的斩击横穿了两个人的身体。</p>

    路明非只是感觉身体一轻,接着那股支撑着他的力量瞬间消失了。</p>

    黑红相间的装甲化作光点消散,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酸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p>

    楚子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银白色的铠甲同样消散,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p>

    诺顿缓缓走向他们,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它手中的巨剑拖在地上,剑刃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p>

    “结束了。”它说。</p>

    紧接着它拉动腰上的摇杆,每一次转动就有光圈在剑刃上缠绕。</p>

    举起巨剑,剑尖对准了路明非的胸口。那剑身上的符文开始蠕动,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终焉的力量正在凝聚。</p>

    “被这把剑杀死的人,将从存在本身被抹除,连灵魂都不会剩下。”诺顿突然开口,“这是我在死亡之地领悟的力量。这么看来,用来对付你们,还算不错啊。”</p>

    路明非看着那柄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p>

    他想起自己看过那么多特摄剧,主角总是在最后关头站起来,爆发出新的力量,打败强大的敌人。但他不是主角,他没有那种运气。</p>

    “喂,师兄,”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你说我们算不算英雄?”</p>

    楚子航没有回答。他挣扎着站起身,挡在路明非面前,用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护住了他。</p>

    “还算不上。”他说。</p>

    诺顿的剑落了下来。</p>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传来。</p>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像是有人在悠闲地散步,完全不像是身处战场之中。</p>

    但在这一刻,在那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那脚步声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p>

    诺顿的动作停住了。</p>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p>

    月光下,一个身影正缓步走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p>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淡然。</p>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是路明非被打落在地的恢复胶囊,翠绿色的胶囊在他掌心泛着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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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骄。</p>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p>

    一旁的师兄也把目光死死钉在了对方的身上,似乎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看穿。</p>

    楚天骄笑着向两个人挥了挥手,得到楚子航不爽地扭过头后才将目光落在诺顿身上,平静地打量着这个穿着暗红色铠甲的龙王。</p>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恢复胶囊。随即将恢复胶囊按在驱动器上一滑,翠绿色的光芒亮起,驱动器表面的裂纹开始愈合,暗淡的光芒重新亮起。</p>

    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不同于其他人的变身道具——一个跟玩具一样的胶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扭动机械声:</p>

    “Midnight Shadow Capsule!”(午夜暗影胶囊!)</p>

    紧接着他伸出手按住驱动器,将其旋转三百六十度:</p>

    “Wa ha ha ha ha ha ha! Rider! Nox! Nox! Nox! Midnight Shadow!”(哇哈哈哈哈哈哈!骑士!诺克斯!诺克斯!诺克斯!午夜暗影!)</p>

    这是自身梦魇的力量。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每一个夜晚都无法逃脱的噩梦。</p>

    他看着眼前四处弥漫的迷雾,轻声说:</p>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在逃避你。”</p>

    他顿了顿,然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p>

    “但今天,我需要你。”</p>

    光芒冲天而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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