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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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续的道路，两人都有些沉默，而张三丰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在等着他开口。</p>
陈长青张了张嘴又闭上，话堵在喉咙，一时说不出来。</p>
张三丰叹息一声，第一次，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从当年一道流光将陈长青送到他眼前，一直都是人小鬼大的样子，他没有把陈长青当成小孩，有一刻还在担心，他是仙是魔。</p>
二十年相处，他知道陈长青说上辈子就是武当掌门是真的，否则不会为师兄谋划，去规避悲剧，不会亲自培养宋青书，不会将顶级心法带回武当，不会......这一切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如今终于要离别。</p>
叹息后张三丰开口：“我知道你终究要走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片天地，其实正在枯竭，不久后也会如你说的一样末法，所以天地不允许老道突破，你在此间，也没有上升的路了，师傅都知道，只是有些不舍。”</p>
陈长青握住这个百岁老人的手，眼眶渐渐红了，他又何尝舍得，二十年，早就将他视作亲人，敬重的长辈，只是人道的事一直压在心底，他不能停下来，也停不下来。</p>
深深的呼吸，陈长青调整好情绪：“师傅，弟子是幸运的，不论最后成不成，弟子有幸可以见到更多精彩的世界，朝闻道，夕可死矣，您该为弟子高兴的，如果最后弟子侥幸未死，必可以再来见您。”</p>
张三丰明知这是安慰他的话，还是忍不住的点头：“好，好，老道等你再来见我。”</p>
山风掠过，短暂安静后，张三丰语气舒缓下来：“老道活了一百多年，已经见惯了生死离别，不用宽慰我。”</p>
陈长青语气真挚：“师傅传我大道，师兄待我也如一家人，还有青书，两世我都在武当长大，这二十年，从未把武当看成临时的落脚地，这里是我的家。”</p>
张三丰轻轻一笑，眉头舒展：“你心里念着武当，老道都看在眼里，岱岩，翠山，青书，无忌，芷若，桩桩件件，你早已把武当上下所有人放在心上。”</p>
陈长青心头微暖：“正是因为放在心上，才放心不下，还有几件事要说给师傅听。”</p>
“你说，老道听着。” 张三丰坐直。</p>
陈长青想着事情的顺序：“无忌还在蝴蝶谷，离他去昆仑还有一段时间，原本我想着等无忌回来，师傅再顺势传下九阳，只是如今乱象已生，还是早点传下去吧，师兄们有九阳傍身，我离开后也能放心些，日后无忌如果问为何有九阳却不早点给他，就说是我说的。”</p>
张三丰抬手示意他接着讲。</p>
陈长青接着说：“无忌得九阳后，会和明教接上缘分，那时就是天下大乱的时候，也是中原大地改天换地之时，让师兄们下山历练务必小心。”</p>
“还有青书，情爱之心虽然重，但多年提点下，如今自信沉稳，您闲暇时点拨一二即可，让大师兄将山上的事分派些给他承担，等芷若年岁再大点，您帮他提亲，以后他会接好武当的担子的，可惜弟子看不到了。”</p>
陈长青想起配方，从怀中取出：“弟子在西域时，顺路去了一趟金刚门，在制药房找到黑玉断续膏的配方，往后武当弟子历练，山下百姓受伤，这方子便能救命，也能为武当积些善缘。”</p>
张三丰眼中赞许：“有这配方在手，往后门中弟子，普通百姓，便多一条生路，功德不小，老道会多安排些人下山开医馆济世的。”</p>
说完这些，陈长青长呼一口气：“有师傅坐镇武当，弟子便能安心，此方世界规则桎梏锁定，先天就是尽头，弟子....弟子要离开了。”</p>
张三丰心中一痛：“不要被离别的伤感裹挟，修行之人，最难的不是提升修为，是勘破自身妄想，稳住道心，去走你的路。”</p>
陈长青声音沙哑：“我最舍不得的便是您，二十载传道授业，这份恩情，长青永世不敢忘却。”</p>
“师徒一场，传道解惑分内之事。” 张三丰摆摆手语气柔和：“你回报给师傅的远远不止如此，只是你此去前路未知，遇到无法抗衡的对手，不要硬拼，保全自身才有以后。”</p>
点头记在心里，而后和张三丰说，想去和几位师兄多待片刻，也算不留遗憾，张三丰明白他的心思，冲他点点头，独自留在山顶等候。</p>
陈长青沿路往山下走，心中决定，不必和他们坦白自己将要离去，只趁着今日余下的时光，把武当各处走一遍，和平日里亲近的人小坐片刻，悄悄将这些人和光景收进心底。</p>
先去了后山幽谷，张翠山与殷素素多年来偏爱此处，远远能看见殷素素正在晾晒衣服，张翠山在演练太极剑法，如今没有江湖纷争打扰，夫妻二人倒也清净。</p>
听见脚步声，二人回头，见到他露出笑容。</p>
“长青来了。” 殷素素擦擦手，搬来凳子让他坐下，张翠山收剑走来。</p>
陈长青目光扫过这间小屋，院子里栽种的草药，墙边悬挂的书画，都是二人一点点布置的，问起二人日常起居，说后山湿气重，夜里要多铺一床褥子，语气温和，听不出异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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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当他打坐久了来散心，殷素素说起远在蝴蝶谷的张无忌，言语中都是牵挂。</p>
陈长青静静听着，说无忌的机缘已经不远，以后会成为一个让他们骄傲的人，闲谈半晌，陈长青起身告辞。</p>
走到紫霄宫，宋远桥在查看账目，宋青书站在一旁帮忙整理，宋远桥跟他说起门中杂务，顺势提起宋青书被他教导的很好，越来越稳妥。</p>
陈长青微微出神，而后说往后可以多分派些事给青书磨砺一番，日后执掌武当也有分寸，又对宋青书说遇事不要偏执，冷静稳重才能更好的处理，宋青书点头记下，还说着往后和师叔一同撑起武当，却不知眼前的人即将远走天外。</p>
来到药房，俞岱岩正在分拣药材，他的伤势已经痊愈，只是淋过雨的人，也想为别人撑起一把伞，多年来除了练武一直在研究医书。</p>
见到陈长青，拉他一起干活，俞岱岩感念他当年寻药救自己，絮絮叨叨的说着往事，陈长青听的心底酸涩，几个师兄中，他和俞岱岩相处的时间最长，一直把手中药材分拣完毕，才转身离开。</p>
练剑场，殷梨亭与莫声谷带着一众少年弟子拆招，莫声谷让他指导剑招破绽，殷梨亭跟他约定夜里上山观星。</p>
沿着山道往巡守的方向走，俞莲舟腰间佩剑，肩头还沾着山间碎叶：“今日这般清闲？”</p>
陈长青跟他并肩站在山道旁：“只是四处走走看看。”</p>
俞莲舟没多想，随口说起山下最近不太平，叮嘱他下山游历莫要孤身涉险。</p>
陈长青顺着他的话聊，说自己惜命的很，让他也要注意安全，巡查山道时莫要一人。</p>
站了片刻，俞莲舟不善言辞，拍了拍陈长青：“山上有我，不必担忧。”转身去往别处巡查。</p>
陈长青望着他硬朗侧脸，心中不舍，与他拱手作别，俞莲舟不知道，这是二人最后一次山间闲谈。</p>
周芷若身在峨眉，今日是无缘相见了，期盼师傅日后多照拂她，也算不留遗憾，可惜没看到她和青书成婚。</p>
五师兄夫妇性命犹在，三师兄身体康复，青书培养的也不错，无忌有他的机缘，希望这一次他能果决一点，别再优柔寡断......好像没什么遗憾了，只剩不舍。</p>
余下的时间，陈长青没再刻意去寻人，就是慢慢走着，路过打扫石阶的小道童，递给他一个野果，走过真武大殿，静静伫立片刻......每一处角落，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他都多看两眼，把武当二十年的点滴尽数记在心里。</p>
待日头西斜，各处弟子纷纷去做晚课，陈长青无处可去，便回到住处收拾些行李，只是收拾来收拾去，不知道能带些什么，心空落落的，只能拿上佩剑和些许银两。</p>
张三丰还在等他，在桌上留下一封远行游历的书信，往山上走去，方才一路压下去的离愁，此刻又尽数翻涌上来。</p>
快到山顶的时候，陈长青淡淡地说：“出来吧，我突破先天的时候，就感知到你苏醒了。”</p>
人道开口：“喊我出来，是准备好离开了？”</p>
陈长青点头：“没准备好也要走，这里没有前进的路了，以后别的世界，再也不去武当了，触景思人，心里挺难受的。”</p>
人道问：“这次想去哪里？”</p>
陈长青揉揉脑袋：“突破先天的时候，我感觉体魄还是不够坚固，经脉也承受不住内气冲刷，我想去找金轮法王，弄来龙象般若功，去神雕世界吧，1243年大胜关英雄大会，金轮法王趁黄蓉生下郭襄身体不便，想夺中原武林盟主之位，分化中原武林抗元的力量，那我就去1242年，你不是说以后穿越要用我的力量补充一部分消耗吗，提前一年去，以防万一，将我放在襄阳城。”</p>
人道表示没问题，什么时候走，告诉他一声就行。</p>
走到山顶，张三丰还在闭目静坐，陈长青也在旁边坐下。</p>
“师傅，等弟子归来，渡您成仙。”陈长青笑着说。</p>
张三丰摇头：”老道生于此，长于此，一生光阴都交付武当了，门下弟子，山下百姓皆是我的牵挂，何况，渡我一人，剩下的人呢，子子孙孙，无穷无尽，渡不完的。”</p>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割舍的东西，两人沉默，就静静的坐着......</p>
直到落日西垂，漫天晚霞铺满群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长青起身，对着张三丰双膝跪地，额头轻触青石地面：“师傅，弟子去了。”</p>
张三丰赶忙将他扶起，眼底藏着不舍，语气却是成全：“去吧，去寻大道，替师傅看一看别的世界，老道会在此等候，盼你归来那日。”</p>
一道光闪过，如同那年来时一样，陈长青消失不见。</p>
山间晚风徐徐吹过，只剩一个老人，望着漫天晚霞，沉默无言。</p>
（这一章的祖师有些伤感，各位彦祖，亦非，多陪陪家里老人，求入书架，求好评，老弟拜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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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续的道路，两人都有些沉默，而张三丰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在等着他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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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掠过，短暂安静后，张三丰语气舒缓下来：“老道活了一百多年，已经见惯了生死离别，不用宽慰我。”</p>
陈长青语气真挚：“师傅传我大道，师兄待我也如一家人，还有青书，两世我都在武当长大，这二十年，从未把武当看成临时的落脚地，这里是我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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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时间，陈长青没再刻意去寻人，就是慢慢走着，路过打扫石阶的小道童，递给他一个野果，走过真武大殿，静静伫立片刻......每一处角落，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他都多看两眼，把武当二十年的点滴尽数记在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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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开口：“喊我出来，是准备好离开了？”</p>
陈长青点头：“没准备好也要走，这里没有前进的路了，以后别的世界，再也不去武当了，触景思人，心里挺难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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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顶，张三丰还在闭目静坐，陈长青也在旁边坐下。</p>
“师傅，等弟子归来，渡您成仙。”陈长青笑着说。</p>
张三丰摇头：”老道生于此，长于此，一生光阴都交付武当了，门下弟子，山下百姓皆是我的牵挂，何况，渡我一人，剩下的人呢，子子孙孙，无穷无尽，渡不完的。”</p>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割舍的东西，两人沉默，就静静的坐着......</p>
直到落日西垂，漫天晚霞铺满群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长青起身，对着张三丰双膝跪地，额头轻触青石地面：“师傅，弟子去了。”</p>
张三丰赶忙将他扶起，眼底藏着不舍，语气却是成全：“去吧，去寻大道，替师傅看一看别的世界，老道会在此等候，盼你归来那日。”</p>
一道光闪过，如同那年来时一样，陈长青消失不见。</p>
山间晚风徐徐吹过，只剩一个老人，望着漫天晚霞，沉默无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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