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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在迷雾谷中艰难流逝。</p>
当第四天的晨光刺破浓雾，谷中响起了低沉的钟声。所有参赛者身上的号码牌同时发光，标注出了最近的集合点。</p>
我们四人从藏身处走出。过去一天里，我们没再主动寻找雾晶，而是专心疗伤和休整。白素心提供了几种赤霞宗特有的疗伤草药，配合她从第七封存点带出的药液，效果比镇诡司的丹药更好。</p>
我的肋骨已经接上，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影响行动。苏雨和陆青的伤势也稳定了。更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配合经过几次实战磨合，已经相当默契。</p>
跟随号码牌的指引，我们穿过雾气来到一处山谷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比刚进谷时少了一大半——有人淘汰，有人死亡，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p>
空地中央的高台上，站着几位赤霞宗长老，其中就有面色阴沉的赵无锋。他站在大长老身后，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人群，最后停在我身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p>
大长老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抬手示意安静，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迷雾谷第一阶段结束。现在统计成绩：所有参赛者将雾晶交至前方检测台，数量满十颗者晋级，不足者淘汰。”</p>
弟子们排队上前。检测台是个特制的石盘，放入雾晶后会自动计数并评估纯度。大多数人都能拿出十颗以上的下品雾晶，少数运气或实力差的则垂头丧气，有的甚至只有五六颗。</p>
轮到我们时，周围不少目光投来。</p>
我将十七颗雾晶放入石盘。白光闪过，石盘上方浮现出文字：“丙七十九号：雾晶十七颗，中品三颗，上品一颗，纯度综合评定：乙上。”</p>
人群中传来吸气声。乙上的纯度评定，在往届大比中都能排进前二十了。</p>
陆青和苏雨的成绩也不错，都是十五颗，纯度乙中。白素心更夸张：二十一颗，两颗上品，纯度甲下。</p>
“甲下！”有人惊呼，“这届第一个甲下吧？”</p>
大长老微微点头，多看了白素心一眼：“忘情道……难怪。”</p>
成绩统计完毕，三百参赛者只剩下一百六十人晋级。大长老宣布：“第二阶段：擂台对战。一百六十人随机抽签，一对一淘汰，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前二十名可获得奖励，并进入第三阶段团队试炼。”</p>
“擂台设在赤霞宗主峰广场，明日辰时开始。今日剩余时间，各位可回住处休整，疗伤备赛。”</p>
我们跟着其他晋级者离开迷雾谷。出口处，陈平已经等在那里。他看见白素心时明显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示意我们跟他走。</p>
回到镇诡司安排的临时住处——赤霞宗给外宾准备的一处别院，陈平才开口：“第一阶段我一直在外围观察。林凡，你们表现不错，但惹的麻烦也不小。”</p>
“赵无锋不会善罢甘休。”我说，“第二阶段抽签，他肯定会做手脚。”</p>
“不是‘会’，是已经做了。”陈平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我通过内线拿到的对战表。林凡，你的第一场对手是‘霸剑’石刚。”</p>
石刚？那个炼气九层巅峰，上届第四名的体修？</p>
苏雨脸色一变：“怎么会这么巧？”</p>
“不是巧。”白素心开口，“石刚是执法堂重点培养的弟子，赵无锋的亲信。安排他对上林凡，就是要废了你，甚至……”</p>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我们都明白。</p>
“陆青的对手是王明阳，符痴。”陈平继续说，“苏雨对叶清寒，剑骨。都是硬仗。”</p>
连白素心也没能幸免，她对上的是李幽，诡术师。</p>
“这抽签明显被动了手脚。”陆青咬牙，“四个人全对上种子选手，哪有这么巧的事？”</p>
“能申诉吗？”苏雨问。</p>
陈平摇头：“抽签结果由执法堂监督，赵无锋本人就是监督者之一。申诉没用。”</p>
房间里陷入沉默。四个炼气九层的顶级对手，而我们这边修为最高的白素心才炼气五层，我炼气四层，陆青和苏雨更低。实力差距太大了。</p>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打破沉默，“擂台对战不是死斗，有规则限制。而且……我们可以用些‘盘外招’。”</p>
“什么意思？”陆青问。</p>
我看向白素心：“你对石刚了解多少？”</p>
“炼体修士，天生神力，主修‘霸体诀’，剑法大开大合。”白素心回忆，“上届大比，他败给叶清寒和王明阳，是因为速度跟不上，破不了他们的远程攻击。”</p>
“弱点呢？”</p>
“神魂。”白素心肯定地说，“炼体者普遍神魂较弱，他尤甚。我见过他被李幽的幻术影响，虽然很快就挣脱，但那瞬间的破绽足够致命。”</p>
我点点头，又看向陆青：“王明阳呢？”</p>
“符箓大师，能同时操控十二张符箓布阵。”陆青皱眉，“但他有个习惯：每次布阵前都会先激活三张防御符护身。如果能打断这个节奏……”</p>
“叶清寒剑法极快，但她的‘剑骨’天赋有个缺陷。”苏雨突然开口，“昨天在迷雾谷，我观察过她和雾兽的战斗。她的剑虽然快，但每一剑都追求完美轨迹，从不临时变招。如果让她预判失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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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就这样分析了一下午。陈平补充了许多细节，他三百年的经验和情报网，让我们对这四个对手的了解甚至超过他们自己。</p>
夜幕降临时，我们制定了初步策略：</p>
我对石刚，用诡镜碎片制造幻象干扰，配合雷法远程消耗。不求速胜，只求拖到他露出破绽。</p>
陆青对王明阳，抢攻。在他布阵完成前打断节奏，逼他近战——符师最怕近身。</p>
苏雨对叶清寒，用单手剑法的刁钻和灵活，打乱她的节奏。断臂处的银光能短暂提升速度，或许能创造奇迹。</p>
白素心对李幽，两人都是诡道修士，比拼的是精神力和对诡异的抗性。这方面白素心的忘情道有先天优势。</p>
计划虽好，但修为差距摆在眼前，容错率极低。一场失误，可能就是重伤甚至淘汰。</p>
陈平最后说：“还有件事。大长老刚才传讯，让我转告林凡：第二阶段擂台战，允许使用‘外物’，但不得使用‘禁器’。”</p>
“外物？”我不解。</p>
“就是丹药、符箓、一次性法器这些。”陈平解释，“禁器指的是能威胁筑基期以上的杀伤性法器，或者某些邪道物品。这意味着……你们可以提前准备些东西。”</p>
这是个机会。</p>
我立刻想到了从第七封存点带出的那些药水：“镇魂露可以稳定心神，对抗精神攻击。聚灵丹能短时间提升灵力恢复速度。还有……”</p>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三颗上品雾晶：“这东西能不能用？”</p>
“雾晶本身是修炼资源，不算禁器。”陈平眼睛一亮，“但擂台对战通常不允许使用，因为会破坏平衡。大长老特意允许‘外物’，可能是在给你放水。”</p>
或者说，是在给我制造“公平竞争”的机会？大长老的态度很微妙，他似乎默许赵无锋针对我，又暗中给我一些便利。这位金丹巅峰的长老，到底在想什么？</p>
不管怎样，机会必须抓住。</p>
当晚，我们分头准备。白素心回赤霞宗住处取一些她的私藏，陈平去弄些特殊符箓，我则和陆青、苏雨在临时住处炼制一些东西。</p>
我用冥河印的力量净化了那块怨念污染的诡镜碎片，融合后的碎片已经恢复了大半功能。我尝试激活“镜影分身”，果然制造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分身，虽然只有我三成实力，但足以迷惑对手。</p>
陆青则埋头画符。他从陈平那里学到了几种玄冥宗特有的符箓：“破法符”能短暂干扰灵力流动，“定身符”能限制行动，“爆裂符”威力堪比炼气七层全力一击。</p>
苏雨在院子里练剑。断臂处的银光已经完全融入她的经脉，现在她运剑时，剑身上会自然覆盖一层淡淡银辉，不仅提升速度，还有破邪效果——这是树妖心核带来的变化。</p>
夜深时，白素心回来了，带来三样东西：一对“轻风靴”，能提升三成移动速度；一瓶“冰魄散”，洒在剑上能附加冰冻效果；还有一颗“回天丹”，据说能在一炷香内大幅提升伤势恢复速度，但过后会虚弱三天。</p>
“这都是我妹妹当年留下的。”她轻声说，“现在用在她未完成的事上，也算……物尽其用。”</p>
我们分配了物资。轻风靴给苏雨，她的速度对叶清寒至关重要。冰魄散涂在陆青的符箓上，能增加控制效果。回天丹我收下，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p>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日。</p>
但我心里总有些不安。手背上的冥河印整晚都在微微发烫，那道裂纹中幽蓝的光芒时明时暗，像是在预警什么。</p>
开启因果线观测，三条线依然清晰。但今晚，黑色的线突然剧烈颤动，指向赤霞宗深处某个方向。线的末端，隐约出现了第二条分支——不是新线，是原来的黑线分裂了。</p>
这意味着什么？和黑线连接的那个人，出现了某种变化？</p>
想不明白，只能先放一边。</p>
第二天辰时，赤霞宗主峰广场人山人海。</p>
广场中央搭建了八座擂台，每座都有十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周围有阵法光幕防护。高台上坐着赤霞宗高层：大长老居中，两侧是各堂长老，包括脸色阴沉的赵无锋。</p>
一百六十名晋级者抽签决定出场顺序。我抽到的是第三轮，第七擂台。陆青第二轮，第五擂台。苏雨第一轮，第二擂台。白素心第四轮，第一擂台。</p>
“第一场，苏雨对叶清寒！”裁判高声宣布。</p>
苏雨深吸一口气，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向第二擂台。</p>
擂台上，叶清寒已经站在那里。她今天穿了身青色劲装，抱剑而立，闭目养神。直到苏雨上台，她才睁开眼睛。</p>
那双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有一点银光，像是剑的锋芒。</p>
“丙八十一号，苏雨。”裁判确认身份，“丙三号，叶清寒。规则：一方认输、出界、或失去战斗力即判负。不得故意致人死伤，违者严惩。开始！”</p>
话音刚落，叶清寒动了。</p>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她的人和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苏雨咽喉。快，快到台下大多数人只看见残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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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雨早有准备。她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错步，同时左手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撩叶清寒手腕——她预判了叶清寒的剑路！</p>
叶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剑势微变，改刺为削。但这一变，她的完美节奏就断了。</p>
苏雨的剑法完全不同于传统剑道。她只有一只手，所以每一剑都必须精打细算，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华丽招式。她的剑像毒蛇，永远在最难防的角度出击，永远在你最不舒服的时候出现。</p>
十招过去，两人竟打得有来有回。</p>
台下观众炸开了锅。</p>
“那女修是谁？断了一只手还能和叶清寒打成这样？”</p>
“好像是镇诡司的人，叫苏雨。”</p>
“她才炼气二层吧？怎么可能……”</p>
只有我看得清楚。苏雨在拼命。她的剑法虽然精妙，但修为差距太大，每一剑都要消耗比叶清寒多三倍的灵力。而且叶清寒的剑太快，苏雨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重伤。</p>
二十招时，苏雨开始后退。她的呼吸乱了，额头上全是汗。</p>
叶清寒眼神一冷，终于使出了真本事。她剑势一变，从一剑化三剑，三剑化九剑，九道剑影封锁了苏雨所有退路。</p>
“剑影分身！”有人惊呼，“叶清寒的成名绝技！”</p>
苏雨咬牙，断臂处的银光大盛。她整个人速度突然提升一倍，硬生生从剑影缝隙中穿出，剑尖直指叶清寒胸口。</p>
以伤换命！</p>
叶清寒没料到苏雨这么拼命，收剑回防已经来不及。她只能侧身，让剑尖刺中肩膀。</p>
“噗嗤。”</p>
血花溅起。叶清寒后退三步，肩头一个血洞。</p>
苏雨也付出了代价——三道剑影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最重的一处在腹部，鲜血迅速染红衣袍。</p>
两人都重伤。</p>
裁判犹豫了一下，没有喊停。擂台战只要还能打，就不算结束。</p>
叶清寒看着苏雨，眼神复杂：“你很强。但到此为止了。”</p>
她再次举剑，这次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剑骨天赋完全激活的标志。她的气势攀升到顶点，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p>
苏雨苦笑，她知道接不下这一剑了。但她没有认输，反而握紧剑，准备最后一搏。</p>
就在这时，叶清寒突然闷哼一声，剑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她低头看向自己肩头的伤口——那里的血液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银灰色，正顺着经脉蔓延。</p>
“毒？”她脸色一变。</p>
“不是毒。”苏雨喘息道，“是树妖心核的净化之力。你的剑气太锐利，反而被它反噬了。”</p>
原来苏雨在最后一击中，将断臂处积蓄的所有树妖心核能量都注入了剑尖。那股力量进入叶清寒体内后，会“净化”一切不属于她本身的力量——包括她引以为傲的剑气。</p>
叶清寒尝试逼出那股力量，但越运功，银灰色蔓延越快。最后她身体一晃，单膝跪地。</p>
裁判见状，立刻宣布：“叶清寒失去战斗力，苏雨胜！”</p>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p>
炼气二层的苏雨，竟然赢了炼气九层的叶清寒！虽然取巧，虽然重伤，但赢了就是赢了。</p>
苏雨下台时已经站不稳，我和陆青赶紧扶住她。她脸色苍白如纸，腹部伤口还在流血。</p>
“快疗伤！”我拿出疗伤丹喂她服下。</p>
白素心也过来，取出一种白色药膏涂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p>
“你太拼了。”我心疼道。</p>
“赢了……就好。”苏雨虚弱地笑，“没给……镇诡司丢脸。”</p>
第一轮其他擂台也陆续结束。王明阳轻松取胜，李幽用幻术让对手自相残杀，石刚更是一拳就把对手轰飞出擂台，实力差距明显。</p>
第二轮，陆青对王明阳。</p>
上台前，陆青把冰魄散涂在了所有符箓上，又穿了一件内甲——那是陈平给的，能抵挡炼气七层以下的攻击三次。</p>
“记住，抢攻。”我叮嘱，“别让他布阵。”</p>
陆青点头，深吸一口气上台。</p>
王明阳是个清瘦的青年，戴副眼镜，看起来像个书生。他看见陆青，推了推眼镜：“丙八十号？我记得你，镇诡司的符师。不过符道一途，你还差得远。”</p>
“请指教。”陆青抱拳。</p>
裁判宣布开始。</p>
王明阳果然第一时间激活三张防御符，黄、蓝、绿三层光幕将他护住。接着他单手一挥，六张符箓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简易的六合阵。</p>
但陆青更快。</p>
他没有用符箓对攻，而是直接冲了过去！同时甩出三张破法符，不是攻向王明阳本人，而是攻向他周围的地面。</p>
“砰！砰！砰！”</p>
破法符炸开，干扰了擂台上的灵力流动。王明阳的六合阵刚成型就晃动起来，阵法纹路变得模糊。</p>
王明阳脸色一变，立刻又甩出三张符箓加固阵法。但陆青已经冲到近前，一张定身符贴向他的胸口。</p>
“愚蠢！”王明阳冷笑，激活一张护身符，将定身符弹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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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注意到，陆青的另一只手已经将三张爆裂符贴在了擂台地面——正是他站立的位置。</p>
“爆！”</p>
三张爆裂符同时激发，威力叠加。虽然被王明阳的防御光幕挡住了大半，但冲击力还是让他站立不稳，阵法彻底溃散。</p>
就是现在！</p>
陆青将剩余的七张符箓全部甩出，形成一个简单的七星困阵。这个阵法威力不大，但胜在成型快，能短暂困住对手一息。</p>
一息，足够了。</p>
陆青手中多了一把短匕——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精钢匕首。他冲到王明阳面前，匕首抵在他咽喉。</p>
全场寂静。</p>
王明阳呆住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炼气三层的符师用这种方式近身。</p>
“你……”他咬牙，“你不按规矩来！”</p>
“规矩只说不许杀人，没说必须用符箓对轰。”陆青平静道，“认输吗？”</p>
王明阳看着咽喉的匕首，又看了看台下无数目光，最终颓然道：“我认输。”</p>
“陆青胜！”裁判高声宣布。</p>
又是一场爆冷！</p>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镇诡司连续两人击败种子选手，这届大比要变天了？</p>
赵无锋的脸色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擂台，手指捏得发白。</p>
接下来几轮比赛相对平淡，直到第四轮，白素心对李幽。</p>
两个诡道修士的对决，注定不会精彩，但绝对凶险。擂台上，李幽一上来就发动幻术，整个擂台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外面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p>
只能偶尔听见闷哼声、法术碰撞声。</p>
一炷香后，黑雾散去。</p>
擂台上，李幽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昏迷不醒。白素心站在他身边，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空洞。</p>
她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的玉佩——那是李幽的护身法器，已经碎了。</p>
“白素心胜！”裁判检查了李幽的状态后宣布。</p>
至此，我们四人全部晋级第二轮。</p>
但代价也很大：苏雨重伤需要休养，陆青灵力耗尽，白素心神魂消耗不小。而我，即将面对最强的对手——石刚。</p>
下一轮抽签很快出来。我运气“好”得惊人：直接抽到了石刚，而且就在下一场。</p>
看来赵无锋已经等不及了。</p>
“林凡对石刚，第五擂台！”裁判喊道。</p>
我深吸一口气，在苏雨担忧的目光中，在陆青紧握的拳头中，在白素心平静的注视下，走上擂台。</p>
石刚已经在台上等我。</p>
他高两米有余，肌肉虬结，背着一把门板宽的巨剑。看见我上台，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p>
“小子，赵长老让我废了你。但我这人实在，只要你跪下磕三个响头，自己跳下擂台，我可以只打断你两条腿。”</p>
我平静地看着他：“废话少说，动手吧。”</p>
石刚笑容一收，眼中凶光毕露：“找死！”</p>
裁判宣布开始。</p>
石刚没拔剑，直接一拳轰来。拳头未到，拳风已经刮得我脸疼。炼气九层巅峰的体修，一拳之力足以开山裂石。</p>
我没有硬接，而是脚踏轻风靴，侧身闪避。同时手中诡镜碎片激活，一道幽光射向石刚。</p>
镜光入体，石刚动作明显一滞。他眼前出现了幻觉——不是复杂的幻境，就是最简单的东西：他看见我站在左边，但实际我在右边。</p>
“雕虫小技！”石刚怒吼，周身气血鼓荡，硬生生震散了幻象。</p>
但这一滞，已经给了我时间。掌心雷凝聚，幽蓝雷球射向他膝盖关节——体修再强，关节也是弱点。</p>
石刚反应极快，巨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剑身一横，挡住雷球。</p>
“轰！”</p>
雷电在巨剑上炸开，石刚后退半步，巨剑上出现一个小凹坑。</p>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但还不够！”</p>
他动了。这次是真正的攻击：巨剑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剑未至，剑气已经压得我呼吸困难。</p>
不能硬接！我全力催动轻风靴，向后急退。</p>
“轰隆！”</p>
巨剑劈在擂台地面，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剑气余波扫中我胸口，虽然有内甲抵挡，还是让我气血翻涌。</p>
好强的力量！</p>
石刚得势不饶人，巨剑连续劈砍。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我根本不敢接，只能不断闪避。擂台被他劈得坑坑洼洼，防护阵法都开始晃动。</p>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灵力消耗太快，而石刚的气血之力浑厚，持久战我必败。</p>
必须用杀招了。</p>
我一边闪避，一边暗中激活了镜影分身。擂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我”，动作一模一样，同时攻向石刚左右。</p>
石刚一愣，巨剑横扫，左边的分身被劈散——是假的。</p>
但就这一愣神的工夫，真身已经绕到他身后，掌心雷全力轰向他后心。</p>
“雕虫小技！”石刚竟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击。</p>
雷电在他后背炸开，衣服破碎，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只留下一片焦黑，连血都没出！</p>
好强的防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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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刚转身，一拳砸在我胸口。</p>
“咔嚓。”</p>
肋骨再次断裂。我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鲜血狂喷。</p>
“林凡！”台下传来苏雨的惊呼。</p>
我挣扎着站起，胸口剧痛，视线都开始模糊。手背上的冥河印烫得像火烧，裂纹中的幽蓝光芒疯狂涌动。</p>
不行……还不能输……</p>
石刚一步步走来，巨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结束了，小子。”</p>
他举起剑，准备最后一击。</p>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p>
我手背上的冥河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道裂纹完全裂开，从里面涌出的不是血，是幽蓝色的火焰！</p>
火焰顺着手臂蔓延，瞬间包裹我全身。但我没有感觉到灼热，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力量的感觉。</p>
【警告：冥河印过载激活】</p>
【状态：共生模式（初级）】</p>
【效果：全属性提升50%，获得临时能力‘冥河之触’（接触目标可短暂吸收其灵力）】</p>
【持续时间：三十息】</p>
【代价：使用后将虚弱三天，印记进入休眠期】</p>
三十息……够了。</p>
我抬起头，眼中的世界变成了幽蓝色。石刚的动作在我眼中变得缓慢，他的气血流动，灵力分布，弱点位置……一清二楚。</p>
“这是什么……”石刚脸色变了。</p>
我没有回答，而是冲了上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贴到他身前。</p>
右手按在他胸口，冥河之触发动。</p>
石刚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疯狂流失，涌入我体内。他惊恐地想后退，但我的左手已经凝聚出迄今为止最强的掌心雷——吸收了部分他的灵力后，这记雷法的威力达到了炼气八层水准。</p>
幽蓝雷球按在他胸口。</p>
“轰——！！！”</p>
比之前响亮十倍的爆炸声。石刚整个人被炸飞，巨剑脱手，在空中就喷出一大口血。</p>
他摔在擂台边缘，胸口焦黑一片，肋骨至少断了五根。他挣扎着想站起，但失败了。</p>
裁判冲上来检查，确认石刚失去战斗力。</p>
“林凡……胜！”</p>
台下死寂。</p>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包裹幽蓝火焰的身影，看着那个明明重伤却站得笔直的少年。</p>
赵无锋猛地站起，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p>
而高台中央的大长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兴趣。</p>
幽蓝火焰渐渐熄灭，我身上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虚弱感袭来，我眼前一黑，向后倒去。</p>
在意识消失前，我听见系统的提示：</p>
【第二阶段第一轮结束】</p>
【当前排名：林凡（第七）、苏雨（第二十三）、陆青（第三十五）、白素心（第十八）】</p>
【下一轮对阵表已更新】</p>
【警告：赵无锋已启动紧急预案，第三阶段规则将变更】</p>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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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在迷雾谷中艰难流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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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肋骨已经接上，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至少不影响行动。苏雨和陆青的伤势也稳定了。更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配合经过几次实战磨合，已经相当默契。</p>
跟随号码牌的指引，我们穿过雾气来到一处山谷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比刚进谷时少了一大半——有人淘汰，有人死亡，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p>
空地中央的高台上，站着几位赤霞宗长老，其中就有面色阴沉的赵无锋。他站在大长老身后，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人群，最后停在我身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p>
大长老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抬手示意安静，声音平和却传遍全场：“迷雾谷第一阶段结束。现在统计成绩：所有参赛者将雾晶交至前方检测台，数量满十颗者晋级，不足者淘汰。”</p>
弟子们排队上前。检测台是个特制的石盘，放入雾晶后会自动计数并评估纯度。大多数人都能拿出十颗以上的下品雾晶，少数运气或实力差的则垂头丧气，有的甚至只有五六颗。</p>
轮到我们时，周围不少目光投来。</p>
我将十七颗雾晶放入石盘。白光闪过，石盘上方浮现出文字：“丙七十九号：雾晶十七颗，中品三颗，上品一颗，纯度综合评定：乙上。”</p>
人群中传来吸气声。乙上的纯度评定，在往届大比中都能排进前二十了。</p>
陆青和苏雨的成绩也不错，都是十五颗，纯度乙中。白素心更夸张：二十一颗，两颗上品，纯度甲下。</p>
“甲下！”有人惊呼，“这届第一个甲下吧？”</p>
大长老微微点头，多看了白素心一眼：“忘情道……难怪。”</p>
成绩统计完毕，三百参赛者只剩下一百六十人晋级。大长老宣布：“第二阶段：擂台对战。一百六十人随机抽签，一对一淘汰，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前二十名可获得奖励，并进入第三阶段团队试炼。”</p>
“擂台设在赤霞宗主峰广场，明日辰时开始。今日剩余时间，各位可回住处休整，疗伤备赛。”</p>
我们跟着其他晋级者离开迷雾谷。出口处，陈平已经等在那里。他看见白素心时明显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只是示意我们跟他走。</p>
回到镇诡司安排的临时住处——赤霞宗给外宾准备的一处别院，陈平才开口：“第一阶段我一直在外围观察。林凡，你们表现不错，但惹的麻烦也不小。”</p>
“赵无锋不会善罢甘休。”我说，“第二阶段抽签，他肯定会做手脚。”</p>
“不是‘会’，是已经做了。”陈平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我通过内线拿到的对战表。林凡，你的第一场对手是‘霸剑’石刚。”</p>
石刚？那个炼气九层巅峰，上届第四名的体修？</p>
苏雨脸色一变：“怎么会这么巧？”</p>
“不是巧。”白素心开口，“石刚是执法堂重点培养的弟子，赵无锋的亲信。安排他对上林凡，就是要废了你，甚至……”</p>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我们都明白。</p>
“陆青的对手是王明阳，符痴。”陈平继续说，“苏雨对叶清寒，剑骨。都是硬仗。”</p>
连白素心也没能幸免，她对上的是李幽，诡术师。</p>
“这抽签明显被动了手脚。”陆青咬牙，“四个人全对上种子选手，哪有这么巧的事？”</p>
“能申诉吗？”苏雨问。</p>
陈平摇头：“抽签结果由执法堂监督，赵无锋本人就是监督者之一。申诉没用。”</p>
房间里陷入沉默。四个炼气九层的顶级对手，而我们这边修为最高的白素心才炼气五层，我炼气四层，陆青和苏雨更低。实力差距太大了。</p>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我打破沉默，“擂台对战不是死斗，有规则限制。而且……我们可以用些‘盘外招’。”</p>
“什么意思？”陆青问。</p>
我看向白素心：“你对石刚了解多少？”</p>
“炼体修士，天生神力，主修‘霸体诀’，剑法大开大合。”白素心回忆，“上届大比，他败给叶清寒和王明阳，是因为速度跟不上，破不了他们的远程攻击。”</p>
“弱点呢？”</p>
“神魂。”白素心肯定地说，“炼体者普遍神魂较弱，他尤甚。我见过他被李幽的幻术影响，虽然很快就挣脱，但那瞬间的破绽足够致命。”</p>
我点点头，又看向陆青：“王明阳呢？”</p>
“符箓大师，能同时操控十二张符箓布阵。”陆青皱眉，“但他有个习惯：每次布阵前都会先激活三张防御符护身。如果能打断这个节奏……”</p>
“叶清寒剑法极快，但她的‘剑骨’天赋有个缺陷。”苏雨突然开口，“昨天在迷雾谷，我观察过她和雾兽的战斗。她的剑虽然快，但每一剑都追求完美轨迹，从不临时变招。如果让她预判失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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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就这样分析了一下午。陈平补充了许多细节，他三百年的经验和情报网，让我们对这四个对手的了解甚至超过他们自己。</p>
夜幕降临时，我们制定了初步策略：</p>
我对石刚，用诡镜碎片制造幻象干扰，配合雷法远程消耗。不求速胜，只求拖到他露出破绽。</p>
陆青对王明阳，抢攻。在他布阵完成前打断节奏，逼他近战——符师最怕近身。</p>
苏雨对叶清寒，用单手剑法的刁钻和灵活，打乱她的节奏。断臂处的银光能短暂提升速度，或许能创造奇迹。</p>
白素心对李幽，两人都是诡道修士，比拼的是精神力和对诡异的抗性。这方面白素心的忘情道有先天优势。</p>
计划虽好，但修为差距摆在眼前，容错率极低。一场失误，可能就是重伤甚至淘汰。</p>
陈平最后说：“还有件事。大长老刚才传讯，让我转告林凡：第二阶段擂台战，允许使用‘外物’，但不得使用‘禁器’。”</p>
“外物？”我不解。</p>
“就是丹药、符箓、一次性法器这些。”陈平解释，“禁器指的是能威胁筑基期以上的杀伤性法器，或者某些邪道物品。这意味着……你们可以提前准备些东西。”</p>
这是个机会。</p>
我立刻想到了从第七封存点带出的那些药水：“镇魂露可以稳定心神，对抗精神攻击。聚灵丹能短时间提升灵力恢复速度。还有……”</p>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三颗上品雾晶：“这东西能不能用？”</p>
“雾晶本身是修炼资源，不算禁器。”陈平眼睛一亮，“但擂台对战通常不允许使用，因为会破坏平衡。大长老特意允许‘外物’，可能是在给你放水。”</p>
或者说，是在给我制造“公平竞争”的机会？大长老的态度很微妙，他似乎默许赵无锋针对我，又暗中给我一些便利。这位金丹巅峰的长老，到底在想什么？</p>
不管怎样，机会必须抓住。</p>
当晚，我们分头准备。白素心回赤霞宗住处取一些她的私藏，陈平去弄些特殊符箓，我则和陆青、苏雨在临时住处炼制一些东西。</p>
我用冥河印的力量净化了那块怨念污染的诡镜碎片，融合后的碎片已经恢复了大半功能。我尝试激活“镜影分身”，果然制造出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分身，虽然只有我三成实力，但足以迷惑对手。</p>
陆青则埋头画符。他从陈平那里学到了几种玄冥宗特有的符箓：“破法符”能短暂干扰灵力流动，“定身符”能限制行动，“爆裂符”威力堪比炼气七层全力一击。</p>
苏雨在院子里练剑。断臂处的银光已经完全融入她的经脉，现在她运剑时，剑身上会自然覆盖一层淡淡银辉，不仅提升速度，还有破邪效果——这是树妖心核带来的变化。</p>
夜深时，白素心回来了，带来三样东西：一对“轻风靴”，能提升三成移动速度；一瓶“冰魄散”，洒在剑上能附加冰冻效果；还有一颗“回天丹”，据说能在一炷香内大幅提升伤势恢复速度，但过后会虚弱三天。</p>
“这都是我妹妹当年留下的。”她轻声说，“现在用在她未完成的事上，也算……物尽其用。”</p>
我们分配了物资。轻风靴给苏雨，她的速度对叶清寒至关重要。冰魄散涂在陆青的符箓上，能增加控制效果。回天丹我收下，作为最后的保命手段。</p>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日。</p>
但我心里总有些不安。手背上的冥河印整晚都在微微发烫，那道裂纹中幽蓝的光芒时明时暗，像是在预警什么。</p>
开启因果线观测，三条线依然清晰。但今晚，黑色的线突然剧烈颤动，指向赤霞宗深处某个方向。线的末端，隐约出现了第二条分支——不是新线，是原来的黑线分裂了。</p>
这意味着什么？和黑线连接的那个人，出现了某种变化？</p>
想不明白，只能先放一边。</p>
第二天辰时，赤霞宗主峰广场人山人海。</p>
广场中央搭建了八座擂台，每座都有十丈见方，地面铺着青石板，周围有阵法光幕防护。高台上坐着赤霞宗高层：大长老居中，两侧是各堂长老，包括脸色阴沉的赵无锋。</p>
一百六十名晋级者抽签决定出场顺序。我抽到的是第三轮，第七擂台。陆青第二轮，第五擂台。苏雨第一轮，第二擂台。白素心第四轮，第一擂台。</p>
“第一场，苏雨对叶清寒！”裁判高声宣布。</p>
苏雨深吸一口气，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走向第二擂台。</p>
擂台上，叶清寒已经站在那里。她今天穿了身青色劲装，抱剑而立，闭目养神。直到苏雨上台，她才睁开眼睛。</p>
那双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有一点银光，像是剑的锋芒。</p>
“丙八十一号，苏雨。”裁判确认身份，“丙三号，叶清寒。规则：一方认输、出界、或失去战斗力即判负。不得故意致人死伤，违者严惩。开始！”</p>
话音刚落，叶清寒动了。</p>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她的人和剑化作一道青光，直刺苏雨咽喉。快，快到台下大多数人只看见残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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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雨早有准备。她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错步，同时左手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撩叶清寒手腕——她预判了叶清寒的剑路！</p>
叶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剑势微变，改刺为削。但这一变，她的完美节奏就断了。</p>
苏雨的剑法完全不同于传统剑道。她只有一只手，所以每一剑都必须精打细算，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华丽招式。她的剑像毒蛇，永远在最难防的角度出击，永远在你最不舒服的时候出现。</p>
十招过去，两人竟打得有来有回。</p>
台下观众炸开了锅。</p>
“那女修是谁？断了一只手还能和叶清寒打成这样？”</p>
“好像是镇诡司的人，叫苏雨。”</p>
“她才炼气二层吧？怎么可能……”</p>
只有我看得清楚。苏雨在拼命。她的剑法虽然精妙，但修为差距太大，每一剑都要消耗比叶清寒多三倍的灵力。而且叶清寒的剑太快，苏雨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重伤。</p>
二十招时，苏雨开始后退。她的呼吸乱了，额头上全是汗。</p>
叶清寒眼神一冷，终于使出了真本事。她剑势一变，从一剑化三剑，三剑化九剑，九道剑影封锁了苏雨所有退路。</p>
“剑影分身！”有人惊呼，“叶清寒的成名绝技！”</p>
苏雨咬牙，断臂处的银光大盛。她整个人速度突然提升一倍，硬生生从剑影缝隙中穿出，剑尖直指叶清寒胸口。</p>
以伤换命！</p>
叶清寒没料到苏雨这么拼命，收剑回防已经来不及。她只能侧身，让剑尖刺中肩膀。</p>
“噗嗤。”</p>
血花溅起。叶清寒后退三步，肩头一个血洞。</p>
苏雨也付出了代价——三道剑影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最重的一处在腹部，鲜血迅速染红衣袍。</p>
两人都重伤。</p>
裁判犹豫了一下，没有喊停。擂台战只要还能打，就不算结束。</p>
叶清寒看着苏雨，眼神复杂：“你很强。但到此为止了。”</p>
她再次举剑，这次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剑骨天赋完全激活的标志。她的气势攀升到顶点，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p>
苏雨苦笑，她知道接不下这一剑了。但她没有认输，反而握紧剑，准备最后一搏。</p>
就在这时，叶清寒突然闷哼一声，剑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她低头看向自己肩头的伤口——那里的血液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银灰色，正顺着经脉蔓延。</p>
“毒？”她脸色一变。</p>
“不是毒。”苏雨喘息道，“是树妖心核的净化之力。你的剑气太锐利，反而被它反噬了。”</p>
原来苏雨在最后一击中，将断臂处积蓄的所有树妖心核能量都注入了剑尖。那股力量进入叶清寒体内后，会“净化”一切不属于她本身的力量——包括她引以为傲的剑气。</p>
叶清寒尝试逼出那股力量，但越运功，银灰色蔓延越快。最后她身体一晃，单膝跪地。</p>
裁判见状，立刻宣布：“叶清寒失去战斗力，苏雨胜！”</p>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喧哗。</p>
炼气二层的苏雨，竟然赢了炼气九层的叶清寒！虽然取巧，虽然重伤，但赢了就是赢了。</p>
苏雨下台时已经站不稳，我和陆青赶紧扶住她。她脸色苍白如纸，腹部伤口还在流血。</p>
“快疗伤！”我拿出疗伤丹喂她服下。</p>
白素心也过来，取出一种白色药膏涂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了。</p>
“你太拼了。”我心疼道。</p>
“赢了……就好。”苏雨虚弱地笑，“没给……镇诡司丢脸。”</p>
第一轮其他擂台也陆续结束。王明阳轻松取胜，李幽用幻术让对手自相残杀，石刚更是一拳就把对手轰飞出擂台，实力差距明显。</p>
第二轮，陆青对王明阳。</p>
上台前，陆青把冰魄散涂在了所有符箓上，又穿了一件内甲——那是陈平给的，能抵挡炼气七层以下的攻击三次。</p>
“记住，抢攻。”我叮嘱，“别让他布阵。”</p>
陆青点头，深吸一口气上台。</p>
王明阳是个清瘦的青年，戴副眼镜，看起来像个书生。他看见陆青，推了推眼镜：“丙八十号？我记得你，镇诡司的符师。不过符道一途，你还差得远。”</p>
“请指教。”陆青抱拳。</p>
裁判宣布开始。</p>
王明阳果然第一时间激活三张防御符，黄、蓝、绿三层光幕将他护住。接着他单手一挥，六张符箓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简易的六合阵。</p>
但陆青更快。</p>
他没有用符箓对攻，而是直接冲了过去！同时甩出三张破法符，不是攻向王明阳本人，而是攻向他周围的地面。</p>
“砰！砰！砰！”</p>
破法符炸开，干扰了擂台上的灵力流动。王明阳的六合阵刚成型就晃动起来，阵法纹路变得模糊。</p>
王明阳脸色一变，立刻又甩出三张符箓加固阵法。但陆青已经冲到近前，一张定身符贴向他的胸口。</p>
“愚蠢！”王明阳冷笑，激活一张护身符，将定身符弹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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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注意到，陆青的另一只手已经将三张爆裂符贴在了擂台地面——正是他站立的位置。</p>
“爆！”</p>
三张爆裂符同时激发，威力叠加。虽然被王明阳的防御光幕挡住了大半，但冲击力还是让他站立不稳，阵法彻底溃散。</p>
就是现在！</p>
陆青将剩余的七张符箓全部甩出，形成一个简单的七星困阵。这个阵法威力不大，但胜在成型快，能短暂困住对手一息。</p>
一息，足够了。</p>
陆青手中多了一把短匕——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精钢匕首。他冲到王明阳面前，匕首抵在他咽喉。</p>
全场寂静。</p>
王明阳呆住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炼气三层的符师用这种方式近身。</p>
“你……”他咬牙，“你不按规矩来！”</p>
“规矩只说不许杀人，没说必须用符箓对轰。”陆青平静道，“认输吗？”</p>
王明阳看着咽喉的匕首，又看了看台下无数目光，最终颓然道：“我认输。”</p>
“陆青胜！”裁判高声宣布。</p>
又是一场爆冷！</p>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镇诡司连续两人击败种子选手，这届大比要变天了？</p>
赵无锋的脸色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擂台，手指捏得发白。</p>
接下来几轮比赛相对平淡，直到第四轮，白素心对李幽。</p>
两个诡道修士的对决，注定不会精彩，但绝对凶险。擂台上，李幽一上来就发动幻术，整个擂台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中，外面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p>
只能偶尔听见闷哼声、法术碰撞声。</p>
一炷香后，黑雾散去。</p>
擂台上，李幽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昏迷不醒。白素心站在他身边，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空洞。</p>
她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的玉佩——那是李幽的护身法器，已经碎了。</p>
“白素心胜！”裁判检查了李幽的状态后宣布。</p>
至此，我们四人全部晋级第二轮。</p>
但代价也很大：苏雨重伤需要休养，陆青灵力耗尽，白素心神魂消耗不小。而我，即将面对最强的对手——石刚。</p>
下一轮抽签很快出来。我运气“好”得惊人：直接抽到了石刚，而且就在下一场。</p>
看来赵无锋已经等不及了。</p>
“林凡对石刚，第五擂台！”裁判喊道。</p>
我深吸一口气，在苏雨担忧的目光中，在陆青紧握的拳头中，在白素心平静的注视下，走上擂台。</p>
石刚已经在台上等我。</p>
他高两米有余，肌肉虬结，背着一把门板宽的巨剑。看见我上台，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p>
“小子，赵长老让我废了你。但我这人实在，只要你跪下磕三个响头，自己跳下擂台，我可以只打断你两条腿。”</p>
我平静地看着他：“废话少说，动手吧。”</p>
石刚笑容一收，眼中凶光毕露：“找死！”</p>
裁判宣布开始。</p>
石刚没拔剑，直接一拳轰来。拳头未到，拳风已经刮得我脸疼。炼气九层巅峰的体修，一拳之力足以开山裂石。</p>
我没有硬接，而是脚踏轻风靴，侧身闪避。同时手中诡镜碎片激活，一道幽光射向石刚。</p>
镜光入体，石刚动作明显一滞。他眼前出现了幻觉——不是复杂的幻境，就是最简单的东西：他看见我站在左边，但实际我在右边。</p>
“雕虫小技！”石刚怒吼，周身气血鼓荡，硬生生震散了幻象。</p>
但这一滞，已经给了我时间。掌心雷凝聚，幽蓝雷球射向他膝盖关节——体修再强，关节也是弱点。</p>
石刚反应极快，巨剑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剑身一横，挡住雷球。</p>
“轰！”</p>
雷电在巨剑上炸开，石刚后退半步，巨剑上出现一个小凹坑。</p>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但还不够！”</p>
他动了。这次是真正的攻击：巨剑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剑未至，剑气已经压得我呼吸困难。</p>
不能硬接！我全力催动轻风靴，向后急退。</p>
“轰隆！”</p>
巨剑劈在擂台地面，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剑气余波扫中我胸口，虽然有内甲抵挡，还是让我气血翻涌。</p>
好强的力量！</p>
石刚得势不饶人，巨剑连续劈砍。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我根本不敢接，只能不断闪避。擂台被他劈得坑坑洼洼，防护阵法都开始晃动。</p>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灵力消耗太快，而石刚的气血之力浑厚，持久战我必败。</p>
必须用杀招了。</p>
我一边闪避，一边暗中激活了镜影分身。擂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我”，动作一模一样，同时攻向石刚左右。</p>
石刚一愣，巨剑横扫，左边的分身被劈散——是假的。</p>
但就这一愣神的工夫，真身已经绕到他身后，掌心雷全力轰向他后心。</p>
“雕虫小技！”石刚竟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击。</p>
雷电在他后背炸开，衣服破碎，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皮肤上只留下一片焦黑，连血都没出！</p>
好强的防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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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刚转身，一拳砸在我胸口。</p>
“咔嚓。”</p>
肋骨再次断裂。我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鲜血狂喷。</p>
“林凡！”台下传来苏雨的惊呼。</p>
我挣扎着站起，胸口剧痛，视线都开始模糊。手背上的冥河印烫得像火烧，裂纹中的幽蓝光芒疯狂涌动。</p>
不行……还不能输……</p>
石刚一步步走来，巨剑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结束了，小子。”</p>
他举起剑，准备最后一击。</p>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p>
我手背上的冥河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道裂纹完全裂开，从里面涌出的不是血，是幽蓝色的火焰！</p>
火焰顺着手臂蔓延，瞬间包裹我全身。但我没有感觉到灼热，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充满力量的感觉。</p>
【警告：冥河印过载激活】</p>
【状态：共生模式（初级）】</p>
【效果：全属性提升50%，获得临时能力‘冥河之触’（接触目标可短暂吸收其灵力）】</p>
【持续时间：三十息】</p>
【代价：使用后将虚弱三天，印记进入休眠期】</p>
三十息……够了。</p>
我抬起头，眼中的世界变成了幽蓝色。石刚的动作在我眼中变得缓慢，他的气血流动，灵力分布，弱点位置……一清二楚。</p>
“这是什么……”石刚脸色变了。</p>
我没有回答，而是冲了上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在他反应过来前，已经贴到他身前。</p>
右手按在他胸口，冥河之触发动。</p>
石刚感觉到体内的灵力疯狂流失，涌入我体内。他惊恐地想后退，但我的左手已经凝聚出迄今为止最强的掌心雷——吸收了部分他的灵力后，这记雷法的威力达到了炼气八层水准。</p>
幽蓝雷球按在他胸口。</p>
“轰——！！！”</p>
比之前响亮十倍的爆炸声。石刚整个人被炸飞，巨剑脱手，在空中就喷出一大口血。</p>
他摔在擂台边缘，胸口焦黑一片，肋骨至少断了五根。他挣扎着想站起，但失败了。</p>
裁判冲上来检查，确认石刚失去战斗力。</p>
“林凡……胜！”</p>
台下死寂。</p>
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包裹幽蓝火焰的身影，看着那个明明重伤却站得笔直的少年。</p>
赵无锋猛地站起，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p>
而高台中央的大长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兴趣。</p>
幽蓝火焰渐渐熄灭，我身上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虚弱感袭来，我眼前一黑，向后倒去。</p>
在意识消失前，我听见系统的提示：</p>
【第二阶段第一轮结束】</p>
【当前排名：林凡（第七）、苏雨（第二十三）、陆青（第三十五）、白素心（第十八）】</p>
【下一轮对阵表已更新】</p>
【警告：赵无锋已启动紧急预案，第三阶段规则将变更】</p>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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