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空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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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爷爷和陈奶奶又短暂的说了几句话，就拿着婚书进了堂屋。</p>
陈奶奶没有跟出去，任然在炕上坐着，稍显平静的表情却难掩内心的怒意，一手拿过针线，手指尖轻轻的颤抖……</p>
这个年代谈正事，一般妇孺都不会在场，家里大事都由爷们做决定。</p>
陈爷爷再次来到八仙桌上首坐下，说道：“为华，慧真，这就是当年的婚书。男方乾字书。你们是拿回去销毁还是就在这里直接烧掉？”</p>
说罢，将婚书放在八仙桌上，往前推了推，没有一丝不舍。</p>
黄为华心中窃喜，如释重负，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拉过婚书，看了看“福叔，就在这里烧掉吧，您觉得呢？”</p>
陈爷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眼神瞟了一下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另外一人。</p>
正是陈锋的三叔陈平河，一米八几的大个，长得气宇轩昂，身型魁梧。</p>
陈平河会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煤油打火机，抽过桌上的婚书，轻蔑的笑了笑，二话不说，直接引燃婚书边角。短短几秒，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灰烬缓缓飘落在三合土地面上（那个时候水泥还没有普及到乡下，一般农村家庭都是用黏土，熟石灰，沙砾合成三合土做地面）。</p>
场面一度陷入沉寂。</p>
“咳咳”黄为华见事情已了，给身旁的赵慧真递了一个眼色，赵慧真秒懂。站了起来，把列宁装衣服的下摆轻轻扯了扯，柔身说道：“福叔，下午为华局里面还有个重要会议，我们就不再打扰了，我去里屋给婶子道个别。”</p>
陈爷爷点点头，叹了口气：“好，去吧，你婶子也几年没见过你了，以后想见面估计也不大容易了”。</p>
赵慧真移开板凳，挪开身体后又将板凳理顺，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并对陈平山陈平河微微颔首，向里屋走去。</p>
“黄为华，要高升了，恭喜恭喜哟”陈平河开始闲聊，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屑。</p>
“哪里哪里，不过是组织信任，多加了一点担子……”黄为华平时功利心极重，心中虽然一直看不起陈家人，但对陈爷爷还是十分敬重，偶尔打点官腔，也不敢过分炫耀。</p>
……</p>
“婶子，休息着呢，我进来看看你”</p>
“进来吧，慧真”</p>
赵慧真走到炕边陈奶奶身旁坐下，声音轻柔“婶子，这几年确实家里工作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你千万不要见怪。等以后空闲了我抽空再来看看你们，你千万不要多想，要保重身体。下午为华还有个会，我们得尽快赶回去。现在为华上升那个位置好几个人盯着，我们不能在工作中出差错，改天我一定来赔罪”。</p>
陈奶奶看着这个十几年来自己如同亲生闺女一样看待的女人，心中思绪万千，那张脸越来越……陌生……</p>
“去吧，老太婆我也不是不知礼数的人，工作确实要放在第一位”，陈奶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疏离，眼神带着失望。</p>
赵慧真见状，眼眶陡然一红，感觉心里一紧，站起身来给陈奶奶鞠了一个躬：“婶子，那我们就先走了”</p>
“去吧，干好GM工作”陈奶奶颔首。</p>
“好，婶子再见”</p>
……</p>
赵慧真走出里屋来到堂屋，拉了一下黄为华，对陈爷爷也鞠了一躬“福叔，我们就回去了”。</p>
又对陈平山陈平河点了点头“平山哥，平河，照顾好福叔婶子，有事托人来城里告知一声”。</p>
陈平山笑了：“费心了”</p>
陈爷爷点点头，“去吧，干好工作，平河，去送一下人”。</p>
陈平河一路无话，带着二人走下山坡，来到村口大榆树下晒谷坝。一辆全新的军绿色北京212吉普车停在那里。</p>
不远处有几个老头老太坐在平缓石头上一直坐在那里，眼神充满了好奇。</p>
看见领导过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司机连忙灭掉手中的香烟，从树下大石头上起来。拍了拍灰，打开后车门，待黄为华两人坐上车，向陈平河点了点头。</p>
进入驾驶室，扭动钥匙，车辆轻“轰”一声，缓缓启动。</p>
赵慧真向陈平河轻轻挥挥手，陈平河礼貌的把手抬了一下。突然开口：</p>
“黄为华，以后不要来了”转身就走。</p>
黄为华一愣，尴尬一笑“不至于……不至于……”</p>
赵慧真眼眶红了，说不出话来，心里空落落的。</p>
车辆慢慢远去，带着漫天灰尘。</p>
晃晃悠悠的吉普车上，赵慧真面向黄为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为华，虽然来陈家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我这心里边一直不大舒服，感觉空荡荡的，</p>
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为了你我的所谓前程，就这样断了橙橙的姻缘……唉……”</p>
黄为华理了理衣领，眼神轻蔑，语气坚定：“慧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当年爹上赶着给橙橙弄这娃娃亲，我就不怎么同意，都新社会了，还搞这一套。</p>
况且陈家不过普通厂矿干部家庭，本就与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p>
那陈锋据我了解，从小娇生惯养的，除了懂点礼貌，在我看来啥也不是。”</p>
（陈锋要是能晓得黄为华现在的想法，必定会气得七窍生烟，老登，我堂堂天选之子，竟被你如此贬低，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p>
黄为华继续说道：“两个孩子从小生活的圈子差距太大，思想，爱好这些完全不在一个阶层，若强行结合在一起，谁能保证是不是火坑，反倒是有可能害了我的橙橙。我决不能就这样看着。</p>
反正现在婚也退了，两个孩子各有各的生活，也不大可能再来往了，以后要是陈锋这小子能有大的作为，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一个接近橙橙的机会，只不过这可能性……呵呵……”</p>
黄为华不屑的说着，像在讲一个笑话。</p>
赵慧真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开：“小锋这孩子小的时候我还是比较</p>
陈爷爷和陈奶奶又短暂的说了几句话，就拿着婚书进了堂屋。</p>
陈奶奶没有跟出去，任然在炕上坐着，稍显平静的表情却难掩内心的怒意，一手拿过针线，手指尖轻轻的颤抖……</p>
这个年代谈正事，一般妇孺都不会在场，家里大事都由爷们做决定。</p>
陈爷爷再次来到八仙桌上首坐下，说道：“为华，慧真，这就是当年的婚书。男方乾字书。你们是拿回去销毁还是就在这里直接烧掉？”</p>
说罢，将婚书放在八仙桌上，往前推了推，没有一丝不舍。</p>
黄为华心中窃喜，如释重负，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拉过婚书，看了看“福叔，就在这里烧掉吧，您觉得呢？”</p>
陈爷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眼神瞟了一下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另外一人。</p>
正是陈锋的三叔陈平河，一米八几的大个，长得气宇轩昂，身型魁梧。</p>
陈平河会意，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煤油打火机，抽过桌上的婚书，轻蔑的笑了笑，二话不说，直接引燃婚书边角。短短几秒，火焰迅速吞噬了纸张。灰烬缓缓飘落在三合土地面上（那个时候水泥还没有普及到乡下，一般农村家庭都是用黏土，熟石灰，沙砾合成三合土做地面）。</p>
场面一度陷入沉寂。</p>
“咳咳”黄为华见事情已了，给身旁的赵慧真递了一个眼色，赵慧真秒懂。站了起来，把列宁装衣服的下摆轻轻扯了扯，柔身说道：“福叔，下午为华局里面还有个重要会议，我们就不再打扰了，我去里屋给婶子道个别。”</p>
陈爷爷点点头，叹了口气：“好，去吧，你婶子也几年没见过你了，以后想见面估计也不大容易了”。</p>
赵慧真移开板凳，挪开身体后又将板凳理顺，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并对陈平山陈平河微微颔首，向里屋走去。</p>
“黄为华，要高升了，恭喜恭喜哟”陈平河开始闲聊，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屑。</p>
“哪里哪里，不过是组织信任，多加了一点担子……”黄为华平时功利心极重，心中虽然一直看不起陈家人，但对陈爷爷还是十分敬重，偶尔打点官腔，也不敢过分炫耀。</p>
……</p>
“婶子，休息着呢，我进来看看你”</p>
“进来吧，慧真”</p>
赵慧真走到炕边陈奶奶身旁坐下，声音轻柔“婶子，这几年确实家里工作太忙了，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你千万不要见怪。等以后空闲了我抽空再来看看你们，你千万不要多想，要保重身体。下午为华还有个会，我们得尽快赶回去。现在为华上升那个位置好几个人盯着，我们不能在工作中出差错，改天我一定来赔罪”。</p>
陈奶奶看着这个十几年来自己如同亲生闺女一样看待的女人，心中思绪万千，那张脸越来越……陌生……</p>
“去吧，老太婆我也不是不知礼数的人，工作确实要放在第一位”，陈奶奶开口道，语气中带着疏离，眼神带着失望。</p>
赵慧真见状，眼眶陡然一红，感觉心里一紧，站起身来给陈奶奶鞠了一个躬：“婶子，那我们就先走了”</p>
“去吧，干好GM工作”陈奶奶颔首。</p>
“好，婶子再见”</p>
……</p>
赵慧真走出里屋来到堂屋，拉了一下黄为华，对陈爷爷也鞠了一躬“福叔，我们就回去了”。</p>
又对陈平山陈平河点了点头“平山哥，平河，照顾好福叔婶子，有事托人来城里告知一声”。</p>
陈平山笑了：“费心了”</p>
陈爷爷点点头，“去吧，干好工作，平河，去送一下人”。</p>
陈平河一路无话，带着二人走下山坡，来到村口大榆树下晒谷坝。一辆全新的军绿色北京212吉普车停在那里。</p>
不远处有几个老头老太坐在平缓石头上一直坐在那里，眼神充满了好奇。</p>
看见领导过来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司机连忙灭掉手中的香烟，从树下大石头上起来。拍了拍灰，打开后车门，待黄为华两人坐上车，向陈平河点了点头。</p>
进入驾驶室，扭动钥匙，车辆轻“轰”一声，缓缓启动。</p>
赵慧真向陈平河轻轻挥挥手，陈平河礼貌的把手抬了一下。突然开口：</p>
“黄为华，以后不要来了”转身就走。</p>
黄为华一愣，尴尬一笑“不至于……不至于……”</p>
赵慧真眼眶红了，说不出话来，心里空落落的。</p>
车辆慢慢远去，带着漫天灰尘。</p>
晃晃悠悠的吉普车上，赵慧真面向黄为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为华，虽然来陈家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我这心里边一直不大舒服，感觉空荡荡的，</p>
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为了你我的所谓前程，就这样断了橙橙的姻缘……唉……”</p>
黄为华理了理衣领，眼神轻蔑，语气坚定：“慧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当年爹上赶着给橙橙弄这娃娃亲，我就不怎么同意，都新社会了，还搞这一套。</p>
况且陈家不过普通厂矿干部家庭，本就与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p>
那陈锋据我了解，从小娇生惯养的，除了懂点礼貌，在我看来啥也不是。”</p>
（陈锋要是能晓得黄为华现在的想法，必定会气得七窍生烟，老登，我堂堂天选之子，竟被你如此贬低，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p>
黄为华继续说道：“两个孩子从小生活的圈子差距太大，思想，爱好这些完全不在一个阶层，若强行结合在一起，谁能保证是不是火坑，反倒是有可能害了我的橙橙。我决不能就这样看着。</p>
反正现在婚也退了，两个孩子各有各的生活，也不大可能再来往了，以后要是陈锋这小子能有大的作为，也不是不可以给他一个接近橙橙的机会，只不过这可能性……呵呵……”</p>
黄为华不屑的说着，像在讲一个笑话。</p>
赵慧真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开：“小锋这孩子小的时候我还是比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