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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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义看着女儿那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阴狠，这可真像他！</p>
“好了，不急，她翻不了天，等她把解药给出来，我会让她把得到的全部吐出来，你们忘了二皇子的母亲是谁了？”</p>
一听到二皇子母亲四个字，柳姨娘不慌了。</p>
当年能设计让蓝清浅消失，让无影甘愿喝下毒药的人不就是她吗。</p>
想到这，柳姨娘又老神在在地说道：“算她走运，昨晚派去杀她的人没得手！”</p>
齐少义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你派人去杀她了？</p>
若是她真死了，今日老夫也活不了！</p>
你个专做蠢事的贱婢！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她！”</p>
他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腾，那“续命丹”带来的暖意下，毒伤的刺痛如影随形。</p>
他强压下去，眼中阴鸷更甚。</p>
“琳儿，你立刻去写那封信，要快。为父……也该给宫里那位递个消息了。”</p>
他必须让蓝皇妃知道，蓝若溪不仅没死，还成了个大麻烦。</p>
而皇帝的态度，是关键中的关键。</p>
皇宫，御书房。</p>
烛火将皇帝秦天一和摄政王秦灼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坐一立，气氛沉凝。</p>
秦天一将齐少义那封字字泣血、悔恨交加的“请罪奏表”推向案边。</p>
“九弟，你都知道了。蓝家的丫头，闹出好大动静。</p>
齐少义这封请罪书，倒是写得情真意切，把失察之罪认了，嫡女名分也答应归还，只求朕看在北境粮草尚需他筹措的份上，饶他一次。”</p>
秦灼静立着，玄衣如墨，仿佛与御书房的阴影融为一体。</p>
他并未看那奏表，目光平静地落在御案一角跳跃的烛火上。</p>
“皇兄已有决断。” 他陈述，而非询问。</p>
“朕能有什么决断？”</p>
秦天一揉了揉眉心：“齐少义不能现在倒。</p>
北境十万边军，一半的冬衣、三成的粮草，还指着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和压价的本事。</p>
蓝家有功，蓝清浅……朕欠她的。可她的女儿……”</p>
他顿了顿，眼中神色复杂：“那丫头，朕派人去看了。</p>
宴上踹翻香案的是她，当众配毒的是她，逼得齐少义吐血求饶、连夜上书的也是她。</p>
如今，齐少义在府里，怕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对她喘了。”</p>
“九弟，” 秦天一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秦灼，</p>
“你说，这丫头是只想拿回她娘的东西出口气，还是……另有图谋？</p>
她那些毒术，从何而来？与无影，到底什么关系？”</p>
最后两个问题，才是皇帝真正的心结。</p>
蓝若溪展现的能力太特殊，太危险，又牵扯到那个失踪十年，曾让先帝和整个朝廷都头疼无比的武林第一高手。</p>
秦灼眼睫微垂，遮住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波澜。</p>
师父的名字，从皇兄口中说出，竟带着不加掩饰的忌惮。</p>
“臣弟不知。”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p>
“江湖奇人异士众多，用毒之法诡谲莫测，非亲身探查，难以断言。”</p>
他抬起眼，迎上皇帝的审视：“皇兄所虑，无非有二。</p>
一者，此女心性能力未知，恐成祸患或为人利用。</p>
二者，齐少义与北境关联甚深，动之恐牵大局。”</p>
“不错。” 秦天一颔首。</p>
“既如此，” 秦灼缓缓道：“不动，便是动。不决，便是决。”</p>
秦天一眉梢微动：“细说。”</p>
“齐少义上书请罪，皇兄若立刻下旨宽宥，便是明示纵容，寒了蓝家旧部之心，</p>
亦让那蓝若溪觉得皇权可欺，或行事更加无忌。”</p>
秦灼分析，冷静如剖析棋局。</p>
“若严词斥责，勒令其如何如何，便是将朝廷卷入臣子家宅私怨，亦可能逼急齐少义，狗急跳墙，损及边事。”</p>
“故，不回复，不表态，便是最好的态度。”</p>
“皇兄只需让太监，将奏表原样发还，或于朝会时，轻描淡写提一句“永宁侯治家不严，朕心甚忧”足矣。”</p>
秦天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冷着？让他们自己斗？”</p>
“非是冷着，是悬着。”</p>
秦灼纠正道：“将刀悬于头顶，落与不落，何时落，皆在皇兄一念。</p>
如此，齐少义才会战战兢兢，拼尽全力筹措边需以图将功折罪，亦不敢对蓝若溪逼得太甚，以免再落口实。”</p>
“而那蓝若溪——”</p>
他略一停顿，脑中闪过影卫描述的，那少女平静擦手，冷静配药的模样。</p>
“她若真有能耐，必会趁此机会，真正接手蓝家产业。</p>
她若只是虚张声势，或心术不正，在这无人撑腰、遍地荆棘的局面里，也自会露出马脚，或……自取灭亡。”</p>
“届时，皇兄再行决断，或扶植，或压制，或……清除，皆从容有余。”</p>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铜漏滴水声清晰可闻。</p>
良久，秦天一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内敛，点了点头：</p>
“悬而不决……不错。就依九弟所言。”</p>
他提起朱笔，在齐少义那封情深意切的奏表末尾，只批了一个字——</p>
“嗯。”</p>
然后，他将奏表合上，对侍立一旁的太监道：</p>
“发还永宁侯府。告诉齐少义，朕，看到了。”</p>
大太监躬身，双手捧过奏表，心中凛然。</p>
一个“嗯”字，比任何斥责或宽宥都更让人心惊胆战。</p>
陛下这是……要将永宁侯放在火上慢慢烤啊。</p>
“至于蓝若溪那边~”</p>
秦天一看向秦灼，语气意味不明。</p>
“九弟既然觉得该看看，那便……替朕多看两眼。</p>
毕竟，她母亲与……也算旧识。”</p>
这又是一层试探。</p>
皇帝在怀疑秦灼对蓝若溪的事是否过于“上心”，或知道些内情。</p>
秦灼面色无波，躬身：“臣，遵旨。”</p>
他转身离开御书房，玄色衣摆拂过门槛，步入沉沉的宫夜色。</p>
听雪轩</p>
蓝若溪补眠醒来已是黄昏，门外，两个丫头静立着，一见她醒来赶紧来报：</p>
“大小姐，二小姐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要放她进来吗？”</p>
这俩个丫头倒 胆子大，才知道她才是大小姐，连府上最不能惹的蓝若琳都敢拦，看来是被自己吓着了。</p>
“她来做什么？”</p>
“说是来给您送这十年来蓝家的所有账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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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义看着女儿那不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阴狠，这可真像他！</p>
“好了，不急，她翻不了天，等她把解药给出来，我会让她把得到的全部吐出来，你们忘了二皇子的母亲是谁了？”</p>
一听到二皇子母亲四个字，柳姨娘不慌了。</p>
当年能设计让蓝清浅消失，让无影甘愿喝下毒药的人不就是她吗。</p>
想到这，柳姨娘又老神在在地说道：“算她走运，昨晚派去杀她的人没得手！”</p>
齐少义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你派人去杀她了？</p>
若是她真死了，今日老夫也活不了！</p>
你个专做蠢事的贱婢！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动她！”</p>
他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腾，那“续命丹”带来的暖意下，毒伤的刺痛如影随形。</p>
他强压下去，眼中阴鸷更甚。</p>
“琳儿，你立刻去写那封信，要快。为父……也该给宫里那位递个消息了。”</p>
他必须让蓝皇妃知道，蓝若溪不仅没死，还成了个大麻烦。</p>
而皇帝的态度，是关键中的关键。</p>
皇宫，御书房。</p>
烛火将皇帝秦天一和摄政王秦灼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坐一立，气氛沉凝。</p>
秦天一将齐少义那封字字泣血、悔恨交加的“请罪奏表”推向案边。</p>
“九弟，你都知道了。蓝家的丫头，闹出好大动静。</p>
齐少义这封请罪书，倒是写得情真意切，把失察之罪认了，嫡女名分也答应归还，只求朕看在北境粮草尚需他筹措的份上，饶他一次。”</p>
秦灼静立着，玄衣如墨，仿佛与御书房的阴影融为一体。</p>
他并未看那奏表，目光平静地落在御案一角跳跃的烛火上。</p>
“皇兄已有决断。” 他陈述，而非询问。</p>
“朕能有什么决断？”</p>
秦天一揉了揉眉心：“齐少义不能现在倒。</p>
北境十万边军，一半的冬衣、三成的粮草，还指着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和压价的本事。</p>
蓝家有功，蓝清浅……朕欠她的。可她的女儿……”</p>
他顿了顿，眼中神色复杂：“那丫头，朕派人去看了。</p>
宴上踹翻香案的是她，当众配毒的是她，逼得齐少义吐血求饶、连夜上书的也是她。</p>
如今，齐少义在府里，怕是连口大气都不敢对她喘了。”</p>
“九弟，” 秦天一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秦灼，</p>
“你说，这丫头是只想拿回她娘的东西出口气，还是……另有图谋？</p>
她那些毒术，从何而来？与无影，到底什么关系？”</p>
最后两个问题，才是皇帝真正的心结。</p>
蓝若溪展现的能力太特殊，太危险，又牵扯到那个失踪十年，曾让先帝和整个朝廷都头疼无比的武林第一高手。</p>
秦灼眼睫微垂，遮住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波澜。</p>
师父的名字，从皇兄口中说出，竟带着不加掩饰的忌惮。</p>
“臣弟不知。”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p>
“江湖奇人异士众多，用毒之法诡谲莫测，非亲身探查，难以断言。”</p>
他抬起眼，迎上皇帝的审视：“皇兄所虑，无非有二。</p>
一者，此女心性能力未知，恐成祸患或为人利用。</p>
二者，齐少义与北境关联甚深，动之恐牵大局。”</p>
“不错。” 秦天一颔首。</p>
“既如此，” 秦灼缓缓道：“不动，便是动。不决，便是决。”</p>
秦天一眉梢微动：“细说。”</p>
“齐少义上书请罪，皇兄若立刻下旨宽宥，便是明示纵容，寒了蓝家旧部之心，</p>
亦让那蓝若溪觉得皇权可欺，或行事更加无忌。”</p>
秦灼分析，冷静如剖析棋局。</p>
“若严词斥责，勒令其如何如何，便是将朝廷卷入臣子家宅私怨，亦可能逼急齐少义，狗急跳墙，损及边事。”</p>
“故，不回复，不表态，便是最好的态度。”</p>
“皇兄只需让太监，将奏表原样发还，或于朝会时，轻描淡写提一句“永宁侯治家不严，朕心甚忧”足矣。”</p>
秦天一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冷着？让他们自己斗？”</p>
“非是冷着，是悬着。”</p>
秦灼纠正道：“将刀悬于头顶，落与不落，何时落，皆在皇兄一念。</p>
如此，齐少义才会战战兢兢，拼尽全力筹措边需以图将功折罪，亦不敢对蓝若溪逼得太甚，以免再落口实。”</p>
“而那蓝若溪——”</p>
他略一停顿，脑中闪过影卫描述的，那少女平静擦手，冷静配药的模样。</p>
“她若真有能耐，必会趁此机会，真正接手蓝家产业。</p>
她若只是虚张声势，或心术不正，在这无人撑腰、遍地荆棘的局面里，也自会露出马脚，或……自取灭亡。”</p>
“届时，皇兄再行决断，或扶植，或压制，或……清除，皆从容有余。”</p>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铜漏滴水声清晰可闻。</p>
良久，秦天一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内敛，点了点头：</p>
“悬而不决……不错。就依九弟所言。”</p>
他提起朱笔，在齐少义那封情深意切的奏表末尾，只批了一个字——</p>
“嗯。”</p>
然后，他将奏表合上，对侍立一旁的太监道：</p>
“发还永宁侯府。告诉齐少义，朕，看到了。”</p>
大太监躬身，双手捧过奏表，心中凛然。</p>
一个“嗯”字，比任何斥责或宽宥都更让人心惊胆战。</p>
陛下这是……要将永宁侯放在火上慢慢烤啊。</p>
“至于蓝若溪那边~”</p>
秦天一看向秦灼，语气意味不明。</p>
“九弟既然觉得该看看，那便……替朕多看两眼。</p>
毕竟，她母亲与……也算旧识。”</p>
这又是一层试探。</p>
皇帝在怀疑秦灼对蓝若溪的事是否过于“上心”，或知道些内情。</p>
秦灼面色无波，躬身：“臣，遵旨。”</p>
他转身离开御书房，玄色衣摆拂过门槛，步入沉沉的宫夜色。</p>
听雪轩</p>
蓝若溪补眠醒来已是黄昏，门外，两个丫头静立着，一见她醒来赶紧来报：</p>
“大小姐，二小姐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要放她进来吗？”</p>
这俩个丫头倒 胆子大，才知道她才是大小姐，连府上最不能惹的蓝若琳都敢拦，看来是被自己吓着了。</p>
“她来做什么？”</p>
“说是来给您送这十年来蓝家的所有账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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