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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工部,第七武器测试场。</p>

    这里与其说是训练场,不如说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综合靶场与数据采集中心。宽阔的空间被能量屏障分割成数个区域,从传统的手枪、步枪靶道,到复杂的移动靶、反应测试区,乃至模拟不同环境能量干扰的专用场,一应俱全。墙壁和天花板上布满了各种传感探头和数据收集设备。</p>

    石小川站在一处手枪靶道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手中握着一把高能粒子手枪,枪身线条流畅,配有智能瞄准辅助。他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p>

    砰!砰!砰!</p>

    连续三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五十米外靶子的中心区域,数据屏上立刻显示出环数:10.9,10.9,10.9。</p>

    然而,站在一旁手持数据板的周寰宇,眉头却微微蹙起。他身边站着苏织霄,后者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p>

    “着弹点精度,顶级。能量传导效率,标准。瞬时输出功率,符合武器参数。”周寰宇念出实时数据,然后看向石小川,“但特质附加系数……零。没有监测到任何你在模拟任务中使用弹弓时出现的那种异常增幅。”</p>

    石小川放下枪,有些沮丧地挠了挠头:“周老师,我真没藏着掖着。这枪是好用,指哪打哪,但……就是感觉不对劲。扣扳机那一下,好像隔了一层。子弹飞出去,是枪的事,不是我的事。”</p>

    这已经是两天里,石小川测试的第七种远程武器了。从各种型号的手枪、步枪、狙击枪,到能量弩、投掷飞刀,甚至尝试了操作小型无人机进行攻击。结果大同小异:他能很快掌握基本操作,精度不俗,但始终无法复现模拟任务中,那弹弓射出时仿佛能灌注意志的手感和效果。</p>

    周寰宇推了推眼镜,转向苏织霄:“数据吻合之前的推测。他的特质激发,与直接物理接触并赋予初始动能这个环节强相关。扳机、按钮、遥控指令这些间接操作方式,切断或极大削弱了这种连接。”</p>

    苏织霄点点头,目光落在旁边桌上摆放的那把陪伴石小川许久的旧弹弓上。“也就是说,他的力量传递,需要亲手送出这个动作作为媒介和仪式?”</p>

    “可以这么理解。”周寰宇调出之前的分析图谱,“拉开皮筋——释放——弹丸飞出,这是一个完整的、由他主导的投射链条。他的精神专注、战斗意志,甚至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信念,能够在这个链条中传递并放大,最终作用于弹丸。而使用制式枪械时,装弹——上膛——瞄准——扣扳机——撞针激发底火——火药燃气推动弹头……链条太长,中间环节太多非他可控的机械或能量过程,他的特质无法有效贯穿。”</p>

    他看向石小川:“你需要一件武器,它的发射或投掷机制,尽可能直接、简单、且完全由你的身体动作驱动。弹弓符合,但它的上限受材质和弹丸限制,威力不足。我们需要找到威力更大、且能保留甚至强化你这种特质的载体。”</p>

    石小川眼睛一亮:“弓!周老师,是弓对不对?拉弦、放箭,跟弹弓一个道理!但弓的力道大得多!”</p>

    “理论上是。”周寰宇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需要验证。天工部武器库里有各种类型的弓,从传统反曲弓、复合弓,到能量弓、符文加持的灵弓。我们需要逐一测试,找到与你契合度最高的。”</p>

    接下来的两天,石小川泡在了第七测试场。他像个走进糖果店的孩子,兴奋又忐忑地尝试着各种弓箭。</p>

    传统反曲弓,木质弓身,手感温润,拉弦的感觉直接而清晰。石小川上手极快,仿佛本能一般,很快就能稳定射中靶心。当他全神贯注,心中默念“中!”时,箭矢离弦的瞬间,监测设备捕捉到了微弱的能量异常波动——虽然远不如模拟任务中弹弓的增幅明显,但确实存在!</p>

    复合弓,机械结构复杂,滑轮省力,精度更高。石小川使用起来也很顺手,但那种波动却减弱了。似乎过于精巧的机械装置,反而干扰了他特质的传递。</p>

    能量弓,以文明之力或高能电池驱动,发射的是纯粹的能量箭矢。威力巨大,射速极快。但石小川用起来却异常别扭,他感觉自己像个充电宝,只是在为这把弓提供能量,箭矢的飞行与他自身的投射意志几乎完全脱节。特质波动几近于无。</p>

    最后,是一把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长弓。弓身不知是何木质,呈深褐色,透着岁月的痕迹,握柄处缠着磨损的皮条。没有复杂的瞄准器,没有省力装置,就是最原始的一张弓,配上一壶白羽箭。</p>

    “这是守藏部送来测试的文物复刻品。”周寰宇介绍,“据说是唐代军中使用过的制式长弓的仿制品,材质和工艺尽可能还原。试试看。”</p>

    石小川接过长弓,入手沉重,弓身冰凉。他试着空拉了一下弓弦,坚韧的力道传来,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这冰冷的木质中,沉睡着他未曾谋面却血脉相连的老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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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搭上一支箭,箭尾的羽毛轻触脸颊。没有瞄准镜,他依靠双眼和直觉,缓缓拉开弓弦。肌肉贲张,弓身弯曲,积蓄着力量。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只剩下弓弦紧绷的微响,和自己沉稳的心跳。</p>

    目标,百米外的移动靶。</p>

    他眼中没有复杂的弹道计算,只有一种纯粹的“锁定”感。弓、箭、手臂、目光、意志,在此刻似乎连成了一个整体。</p>

    放!</p>

    弓弦震响,箭矢离弦!</p>

    没有能量箭矢的炫目光芒,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灰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p>

    噗!</p>

    箭矢精准命中移动靶中心,入木极深,箭尾兀自颤动不休。</p>

    数据屏瞬间刷出瀑布般的信息!</p>

    “初速度超标27%!箭体动能超标35%!箭簇穿透力超标41%!监测到高浓度意志共鸣波段!特质附加系数估算……145%!”连周寰宇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p>

    石小川放下弓,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远处的箭靶。刚才那一箭射出的感觉……太对了!仿佛他不是在“射箭”,而是将自己的一部分“送”了出去。那种意志贯穿、力量爆发的酣畅淋漓感,远超使用弹弓之时!</p>

    “就是它了!”石小川紧紧握住长弓,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周老师,对味儿了!就是这个!我感觉得到!”</p>

    周寰宇看着数据,又看看兴奋的石小川,点了点头:“契合度验证通过。原始、直接、对身体力量和意志反馈最敏锐……看来,你的特质与这种最古老的投射方式共鸣最强。不过,这把只是测试用的复刻品。苏工,”他看向苏织霄。</p>

    苏织霄早已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那把长弓。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弓身,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流光。“木质尚可,但内部纤维有微小损伤,弓弦材料老旧,能量传导效率一般。”她抬头,对石小川微微一笑,“既然找到了对的路子,咱们就给你造一把对的家伙。给我三天时间,还有……把你那把旧弹弓给我。”</p>

    石小川毫不犹豫地把从不离身的旧弹弓递了过去。</p>

    “弹弓是你特质觉醒的原点,上面有你的气息和战斗印记。”苏织霄接过弹弓,眼神变得专注而专业,“我会提取其中的信息,结合古法斫制与现代能量符文技术,为你量身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的灵弓。它将成为你意志的延伸,而非一件冰冷的工具。”</p>

    石小川激动得说不出话,只知道连连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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