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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振国出院后，许沐阳来医院的频率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以前他还需要用“看我大伯”当借口，现在许振国出院了，他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就来。</p>
王勋上班的时候，他就来医院，他会提前让院长把王勋的值班表发给他，然后按照王勋的班次来安排自己的时间。王勋白天上班，他没课的时候早上就来，要是有课他就下课后来。王勋值夜班，他就晚上来。</p>
要是王勋休息，他就直接去王勋的出租屋。第一次在公寓楼下看见许沐阳的时候，王勋是震惊的。</p>
那是一个周天的下午，王勋刚修炼完，准备出门买菜。他坐电梯到楼下，就看见许沐阳站在单元门口。</p>
许沐阳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跑鞋。他的头发有些乱，像是被风吹的，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奶茶和点心。</p>
他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他看见王勋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p>
“王医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p>
王勋看着他，有些无语。“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p>
许沐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问了刘主任。”</p>
王勋：“……”</p>
刘明德这个老头，嘴也太不严了。</p>
“你来这里做什么？”</p>
“我……我来给你送奶茶。”许沐阳把袋子递过来，“路过这里，顺便买的。”</p>
王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从许沐阳家庄园到他的公寓楼，坐车都要半个小时，这叫“路过”？</p>
他没有揭穿，只是接过袋子，说了句“谢谢”。</p>
许沐阳的眼睛亮了一下。“王医生，你要出门吗？”</p>
“去买菜。”王勋说。</p>
“我陪你一起去！”许沐阳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急切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也没事做，就当散步了。”</p>
王勋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走吧。”</p>
许沐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可他忍住了，只是乖乖地跟在王勋后面，像一只被主人允许跟着出门的小狗。</p>
菜市场离王勋的公寓楼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了。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菜市场，铁皮棚子，水泥地面，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p>
王勋走进菜市场，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菜摊前，挑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一把青菜。许沐阳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p>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从小到大，他吃的用的都是保姆准备好的，连超市都很少去，更别说菜市场了。</p>
这里的味道有些重，鱼腥味、肉腥味、蔬菜的泥土味、水果的甜香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地面有些湿滑，踩上去吱吱作响。人很多，挤来挤去的，时不时有人撞到他的肩膀。</p>
可他觉得很有意思。他看见王勋跟菜摊的老板讨价还价，为了几毛钱争了半天。他看见王勋拿起一根黄瓜，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放下，又拿起另一根。他看见王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p>
这些画面，让他觉得王勋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过日子的人。</p>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亲近。“王医生，你每天都自己做饭吗？”</p>
王勋说“上班就在医院食堂吃，休息就自己做，自己做便宜，也干净。”</p>
“你好厉害。”许沐阳由衷地说，“我什么都不会做。”</p>
王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p>
买完菜，两个人往回走。路上，许沐阳提着袋子，里面装着王勋买的菜，还有他带来的奶茶和点心。他走在王勋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p>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路边的榕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晚霞如火，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p>
许沐阳偷偷看了一眼王勋的侧脸。夕阳照在王勋脸上，把他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优美。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几缕发丝飘在额前，给他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和。</p>
许沐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看风景。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王医生，你觉得……一个人可以喜欢另一个人吗？”</p>
王勋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p>
许沐阳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是说，”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喜欢他……他应该怎么办？”</p>
王勋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没有喜欢过别人。”</p>
许沐阳的手指在袋子上攥紧了。</p>
“那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会怎么办？”他问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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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勋沉默了更久。</p>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p>
许沐阳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想说：“你遇到了。我就在这里。我喜欢你。”可他不敢。</p>
他只是笑了笑，说：“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你会告诉我吗？”</p>
王勋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也许吧。”</p>
许沐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p>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许沐阳把王勋送到公寓楼单元门口后，本想跟着王勋上去，结果王勋并没有邀请他上楼，这让许沐阳心里没来由的心阵阵的疼，不过许沐阳没有表现出来，跟王勋说了声再见就不舍的离开了。</p>
从此以后，许沐阳就成了王勋公寓楼的常客。王勋休息的时候，他会来。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不过每次都是许沐阳按了门铃后，王勋出来，把东西放进屋内后，跟许沐阳一起出去散步，王勋一次都没让他进屋。</p>
王勋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后来就习惯了。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个人在他休息的时候陪着，也不是什么坏事。</p>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许振国出院已经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里，许沐阳几乎天天都来。王勋上班他去医院，王勋休息他来公寓楼。他就像一颗小太阳，每天准时出现在王勋的生活里，带来温暖和光亮。</p>
王勋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每天提着嘴上说‘路过买的东西’出现在在他的生活里，习惯了他安静地坐在值班室看书，习惯了他离开时说的那句“王医生，明天见”。</p>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有一天许沐阳不来了，他可能会不习惯。可他没有说出来。</p>
他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默默地让许沐阳走进他的生活，走进他的世界。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只知道，有许沐阳在身边的时候，他不再觉得孤单了。</p>
直到这个月快月底的某一天，这天王勋休息，眼看条都黑了，许沐阳出奇的没有出现，王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想“今天他可能有事吧”，等了半个小时，王勋的神识依旧没有探查到许沐阳的身影，然后他就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准备开始修炼。</p>
他沉浸在修炼中，他忽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王勋立即结束修炼，睁开双眼，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无我境圆满？！”跟他的修为一样，他立刻施展‘太玄归藏’神通，将自己的气息收敛，修为隐匿的干干净净。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去。</p>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意外的人——许沐阳！</p>
许沐阳正提着东西，向他公寓楼的单元走来，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他的步伐轻快，嘴里还哼着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p>
王勋的心沉了一下，这傻小子怎么现在才来？</p>
更让王勋意想不到的是，他感知到刚刚那股强大的神识已经锁定了许沐阳。可他却无法确定发出神识的人的具体位置，虽然他如今的神识可覆盖方圆五百米，但发出神识的这个人同样用了高明的敛气术，神识飘忽不定。</p>
王勋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这个人，是敌是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冲着许沐阳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p>
如果是冲着许沐阳来的，那许沐阳就有危险了。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他需要做好准备。</p>
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许沐阳已经走进了单元门。他加大神识强度继续搜寻那股神识的来源，可锁定许沐阳的那股神识却消失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p>
“叮咚——叮咚——”</p>
王勋的神识探向门外，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许沐阳已经到门外了。</p>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跑过来的。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像是一个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p>
王勋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p>
“王医生！”许沐阳的眼睛一亮，把袋子举起来，“我给你带了奶茶和宵夜。今天是芋泥波波奶茶和烧烤，这家烧烤的鸡翅特别香，我排了一个小时才买到的，所以来晚了。”</p>
王勋看着他，刚想询问什么，忽然，那股神识又出现了。</p>
这一次，比刚才更强烈，更清晰。它来自……楼下五百米的某个角落。</p>
王勋的脸色变了。他没有犹豫，一把抓住许沐阳的手臂，将他拉进了屋里。</p>
许沐阳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王勋拉到了身后。</p>
王勋的身形，挡在他面前。那背影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膀像一堵墙，把许沐阳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p>
许沐阳的心脏，在这一刻失控狂跳。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王勋的房间。这间小小的单身公寓，只有三十平米，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小衣柜，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虽然小，可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王勋的体香一个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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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离王勋这么近，王勋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那力度很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他能感觉到王勋掌心的温度很温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暖。</p>
许沐阳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王勋为什么突然把他拉进来，他只知道，王勋的手很温暖，王勋的背影很可靠，王勋的体香很好闻。</p>
他站在那里，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幸福里。</p>
王勋没有注意到许沐阳的反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外面那股气息上。</p>
他的神识全力释放，搜索着那股气息的来源。可那股气息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每次他快要锁定的时候，就一闪而逝，消失在夜色中。</p>
来者不善。王勋的眉头紧锁。他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了。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许沐阳。</p>
许沐阳正站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带着一丝傻傻的笑。他手里的袋子还举着，奶茶和宵夜还好好地装在里面。</p>
王勋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傻小子，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傻乐。</p>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王勋的声音低沉而严肃。</p>
许沐阳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王勋那张严肃的脸，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p>
“没有。”他摇了摇头，“我进电梯的时候还刻意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人。是出什么事了？”</p>
王勋没有回答。他的神识还在搜索着那股气息，可那股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p>
“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屋里。”王勋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出去看看情况。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听到没有！”</p>
许沐阳张了张嘴，想说“王医生，外面怎么了？”“王医生，你小心点。”“王医生，我陪你一起去。”可这些话还没说出口，王勋已经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p>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咔哒”一声锁响。</p>
许沐阳站在屋里，手里还举着那袋奶茶和宵夜，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门。</p>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忧，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勋会不会有危险？有甜蜜，王勋刚才把他护在身后。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p>
还有一丝……窃喜。他现在在王勋的房间里，周围全是王勋的体香。那淡淡的香味，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屋子。</p>
屋子虽然小，可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黄帝内经》，书页间夹着一张书签。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摞医学书籍——有中医的，也有西医的，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古籍。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翠绿欲滴。</p>
许沐阳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上。那是王勋的床。床单是浅蓝色的，被套是深蓝色的，枕头是白色的。床上还有一股淡淡香味——是王勋身上的体香。</p>
许沐阳的脸又红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趴在了床上。</p>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王勋的体香涌入鼻腔，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他闭上眼睛，想象着王勋每天晚上躺在这里的样子——穿着睡衣，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p>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喜欢王勋，喜欢得不得了。这份喜欢，从十四岁那年在月光下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四年多里，他没有一天不想王勋，没有一天不梦王勋。现在，他竟然在王勋的床上，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住？</p>
他趴在床上，贪婪地呼吸着王勋的味道，脸上带着一种又幸福又心酸的笑容。</p>
他不知道王勋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他只知道，他现在在王勋的床上，被王勋的味道包围着，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p>
王勋走出电梯的时候，那股神识又出现了。这一次，它没有闪躲，而是大大方方地释放了出来。</p>
无我境圆满的修为，毫不掩饰地展现在王勋的神识面前。那气息浑厚而深沉，像是大江大河，滔滔不绝。</p>
王勋的心沉了一下，他循着那股神识的方向走去，走出了公寓楼，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很暗，路灯坏了，只有远处街上的灯光透过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影。</p>
王勋走到巷子深处，停下脚步。</p>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清晰而沉稳，“你此来的目的是我？还是许沐阳？”</p>
没有人回答。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和虫鸣声。</p>
王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神识全力释放，锁定着那股气息的位置——就在他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他看不见对方，可他能感觉到，对方就站在那里，正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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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头露尾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人。”王勋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p>
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印，十指交叉，指尖凝出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无我境修士才能施展的高阶五行术法——他准备用一招“火凤燎原”，把这条巷子变成一片火海。</p>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起来——</p>
“小友且慢动手！”</p>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在黑暗中一闪，出现在王勋面两米前。那是一个老者。</p>
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王勋觉得他的实际年龄不止六十多岁。老者的身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有些瘦削，可腰背挺得笔直，精神矍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着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他的面容清瘦，颧骨有些高，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两颗寒星，在黑暗中闪闪发光。</p>
他的身上，散发着无我境圆满的修为气息。那气息浑厚而深沉，并不暴戾，也不阴冷，而是一种中正平和的、带着几分浩然正气的气息。</p>
王勋的手停了下来，可他没有放松警惕。他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态，随时准备出手。</p>
“老夫来此并无恶意。”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的力量，“老夫是来找你的，与许家小公子无关，只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老夫担心他出事，才用神识锁定他，没想到差点提前暴露老夫行踪。”</p>
王勋上下打量着老人，目光里带着审视：“哦？担心许沐阳？来找我的？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要来找我？”</p>
老者笑了笑，直接说出缘由：“老夫接到属下的消息，说GZ十出现了一个年轻、修为高深且不知来历的修真者，故此前来探查一番，小友是否是心怀不轨之人。”</p>
王勋恍然大悟“属下？难道是保护首长的那两个知命境修士？”</p>
老者点头道“不错！小友年龄不过二十三岁，就有如此修为，不知小友师承何人？可否告知，说不定老夫还与他相识。”</p>
王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声音平静而警惕的道“我师承何人？这个无可奉告，不过我估计，我的情况恐怕早已被你调查清楚了吧？！”</p>
老者点了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王勋会这么说：“的确！”他顿了顿，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细数：“王勋，二十三年前出生于Z国西南部YN省AN市某镇的王家村。父王德厚，母李桂英，祖辈均是农民。你自幼体弱多病。考入GD省医科大学中医学专业，大二时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绩从平平无奇变成门门第一，外貌从又黑又瘦变成如今的绝世容颜，身体素质从弱不禁风变成远超常人。”</p>
老人说到这里，看了王勋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大二那年，你在GD省医科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出手击退了两名R国的下忍，救下了许振霆的次子许沐阳。之后便不再出手，直到半个月前，你在仁爱医院的抢救室里，动用真元救治了许振国，展现了强大的修为。”</p>
王勋的脸色，在老者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p>
这个老者，果然把他调查得一清二楚。他的出身、他的经历、他的修为……甚至连那件他以为已经没人知道的事‘救许沐阳的事’都被查了出来。</p>
“不过关于你为何会突然发生变化，成为修真者，”老者顿了顿，“我们却无法得知。还请相告。”</p>
王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说：“没想到你们竟然将我调查至此！不过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为何要告诉你？”</p>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坦诚的、毫不掩饰的真诚：“那好，老夫就告诉你。”</p>
他挺直了腰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炬，声音庄重而肃穆：“老夫乃是Z国护民阁BJ市分堂堂主，名为秦万里，如今二百四十五岁，无我境圆满的修士。”</p>
“护民阁？秦万里？”王勋皱了皱眉，“是干什么的？”</p>
秦万里解释道：“护民阁是新Z国成立以后改的名字。在那之前，称为护龙阁。护龙阁的成立，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始皇统一六国之后，为了守护华夏龙脉，镇压天下妖邪，召集了天下最顶尖的方士和修士，成立了护龙阁。此后两千多年，护龙阁一直守护着华夏的江山社稷，守护着华夏的黎民百姓。同时还秘密成立了‘护龙卫’。此后历朝历代，都有类似的机构——宋有‘镇魔司’，明有‘锦衣卫暗部’，清有‘粘杆处’。这些机构虽然名称不同，可职责都是一样的，保护皇室，维护国家安定，防止修真者为非作歹。”</p>
他顿了顿，继续说：“近代时期，护龙阁一度解散。新Z国成立后，在开国领袖的指示下，护龙阁重新组建，正式更名为‘护民阁’。护民阁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Z国各级首长以及各位政要，同时保护Z国民众不受外国修真者的伤害，以及维护国家安定，阻止外国修真者在我国境内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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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护民阁，听起来像是一个官方的修真者组织。它的职责是保护国家、保护民众、对付外国修真者。这跟他想象中的“修真世界”不太一样，他以为修真者都是隐世不出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官方组织存在。</p>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王勋的声音平静而疏离，“我只是一个医生，我只想治病救人，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更没有那么大的能力！”</p>
秦万里人笑了笑：“小友何必自谦？二十三岁就是堂无我境圆满的强者，你可知道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在你这个年纪连格物境都没有踏入，你怎么能说没有能力呢？老夫此来，就是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心怀不轨，顺便受护民阁阁主及长老之托邀请你加入我护民阁。”</p>
“什么？加入护民阁？”王勋摇了摇头，“没兴趣！”</p>
秦万里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不慌不忙地说：“小友先别急着拒绝。加入护民阁后可是有很多好处的。护民阁有专门的修炼资源——丹药、功法、法器、灵石——这些东西，在外面是很难遇到的。护民阁还有专门的修炼场所，天地元气浓度比外面高出数倍，可以大大加快修炼速度。护民阁还有经验丰富的强者指导，可以帮你解答修炼中的疑难问题。”</p>
秦万里看着王勋犹豫不决的的眼睛，再次抛出一个对于王勋来说含金量相当高的诱惑:“加入护民阁后，护民阁可以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家人和朋友。你现在的修为虽然不弱，可在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大有人在，如果他们盯上了你，或者盯上了你的家人，你一个人，能保护得了所有人吗？”</p>
王勋的脸色变了。这一点，戳中了他的软肋。</p>
他的父母还在AN市打工。他们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有人因为他而对他们不利，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p>
王勋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一个</p>
许振国出院后，许沐阳来医院的频率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以前他还需要用“看我大伯”当借口，现在许振国出院了，他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就来。</p>
王勋上班的时候，他就来医院，他会提前让院长把王勋的值班表发给他，然后按照王勋的班次来安排自己的时间。王勋白天上班，他没课的时候早上就来，要是有课他就下课后来。王勋值夜班，他就晚上来。</p>
要是王勋休息，他就直接去王勋的出租屋。第一次在公寓楼下看见许沐阳的时候，王勋是震惊的。</p>
那是一个周天的下午，王勋刚修炼完，准备出门买菜。他坐电梯到楼下，就看见许沐阳站在单元门口。</p>
许沐阳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跑鞋。他的头发有些乱，像是被风吹的，刘海遮住了半边额头。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奶茶和点心。</p>
他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照得亮亮的。他看见王勋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p>
“王医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p>
王勋看着他，有些无语。“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p>
许沐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我问了刘主任。”</p>
王勋：“……”</p>
刘明德这个老头，嘴也太不严了。</p>
“你来这里做什么？”</p>
“我……我来给你送奶茶。”许沐阳把袋子递过来，“路过这里，顺便买的。”</p>
王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从许沐阳家庄园到他的公寓楼，坐车都要半个小时，这叫“路过”？</p>
他没有揭穿，只是接过袋子，说了句“谢谢”。</p>
许沐阳的眼睛亮了一下。“王医生，你要出门吗？”</p>
“去买菜。”王勋说。</p>
“我陪你一起去！”许沐阳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急切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也没事做，就当散步了。”</p>
王勋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走吧。”</p>
许沐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可他忍住了，只是乖乖地跟在王勋后面，像一只被主人允许跟着出门的小狗。</p>
菜市场离王勋的公寓楼不远，步行五分钟就到了。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菜市场，铁皮棚子，水泥地面，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水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p>
王勋走进菜市场，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菜摊前，挑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一把青菜。许沐阳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p>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从小到大，他吃的用的都是保姆准备好的，连超市都很少去，更别说菜市场了。</p>
这里的味道有些重，鱼腥味、肉腥味、蔬菜的泥土味、水果的甜香味，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地面有些湿滑，踩上去吱吱作响。人很多，挤来挤去的，时不时有人撞到他的肩膀。</p>
可他觉得很有意思。他看见王勋跟菜摊的老板讨价还价，为了几毛钱争了半天。他看见王勋拿起一根黄瓜，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放下，又拿起另一根。他看见王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p>
这些画面，让他觉得王勋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过日子的人。</p>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亲近。“王医生，你每天都自己做饭吗？”</p>
王勋说“上班就在医院食堂吃，休息就自己做，自己做便宜，也干净。”</p>
“你好厉害。”许沐阳由衷地说，“我什么都不会做。”</p>
王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p>
买完菜，两个人往回走。路上，许沐阳提着袋子，里面装着王勋买的菜，还有他带来的奶茶和点心。他走在王勋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p>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在街道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路边的榕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天边，晚霞如火，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p>
许沐阳偷偷看了一眼王勋的侧脸。夕阳照在王勋脸上，把他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优美。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几缕发丝飘在额前，给他清冷的气质增添了几分柔和。</p>
许沐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看风景。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王医生，你觉得……一个人可以喜欢另一个人吗？”</p>
王勋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p>
许沐阳没有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是说，”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喜欢他……他应该怎么办？”</p>
王勋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没有喜欢过别人。”</p>
许沐阳的手指在袋子上攥紧了。</p>
“那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会怎么办？”他问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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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勋沉默了更久。</p>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p>
许沐阳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他想说：“你遇到了。我就在这里。我喜欢你。”可他不敢。</p>
他只是笑了笑，说：“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你会告诉我吗？”</p>
王勋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也许吧。”</p>
许沐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p>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许沐阳把王勋送到公寓楼单元门口后，本想跟着王勋上去，结果王勋并没有邀请他上楼，这让许沐阳心里没来由的心阵阵的疼，不过许沐阳没有表现出来，跟王勋说了声再见就不舍的离开了。</p>
从此以后，许沐阳就成了王勋公寓楼的常客。王勋休息的时候，他会来。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不过每次都是许沐阳按了门铃后，王勋出来，把东西放进屋内后，跟许沐阳一起出去散步，王勋一次都没让他进屋。</p>
王勋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后来就习惯了。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个人在他休息的时候陪着，也不是什么坏事。</p>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许振国出院已经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里，许沐阳几乎天天都来。王勋上班他去医院，王勋休息他来公寓楼。他就像一颗小太阳，每天准时出现在王勋的生活里，带来温暖和光亮。</p>
王勋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每天提着嘴上说‘路过买的东西’出现在在他的生活里，习惯了他安静地坐在值班室看书，习惯了他离开时说的那句“王医生，明天见”。</p>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有一天许沐阳不来了，他可能会不习惯。可他没有说出来。</p>
他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默默地让许沐阳走进他的生活，走进他的世界。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他只知道，有许沐阳在身边的时候，他不再觉得孤单了。</p>
直到这个月快月底的某一天，这天王勋休息，眼看条都黑了，许沐阳出奇的没有出现，王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想“今天他可能有事吧”，等了半个小时，王勋的神识依旧没有探查到许沐阳的身影，然后他就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准备开始修炼。</p>
他沉浸在修炼中，他忽然感知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王勋立即结束修炼，睁开双眼，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无我境圆满？！”跟他的修为一样，他立刻施展‘太玄归藏’神通，将自己的气息收敛，修为隐匿的干干净净。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向外看去。</p>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意外的人——许沐阳！</p>
许沐阳正提着东西，向他公寓楼的单元走来，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他的步伐轻快，嘴里还哼着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p>
王勋的心沉了一下，这傻小子怎么现在才来？</p>
更让王勋意想不到的是，他感知到刚刚那股强大的神识已经锁定了许沐阳。可他却无法确定发出神识的人的具体位置，虽然他如今的神识可覆盖方圆五百米，但发出神识的这个人同样用了高明的敛气术，神识飘忽不定。</p>
王勋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这个人，是敌是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冲着许沐阳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p>
如果是冲着许沐阳来的，那许沐阳就有危险了。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他需要做好准备。</p>
他没有时间多想，因为许沐阳已经走进了单元门。他加大神识强度继续搜寻那股神识的来源，可锁定许沐阳的那股神识却消失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p>
“叮咚——叮咚——”</p>
王勋的神识探向门外，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许沐阳已经到门外了。</p>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跑过来的。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像是一个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p>
王勋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p>
“王医生！”许沐阳的眼睛一亮，把袋子举起来，“我给你带了奶茶和宵夜。今天是芋泥波波奶茶和烧烤，这家烧烤的鸡翅特别香，我排了一个小时才买到的，所以来晚了。”</p>
王勋看着他，刚想询问什么，忽然，那股神识又出现了。</p>
这一次，比刚才更强烈，更清晰。它来自……楼下五百米的某个角落。</p>
王勋的脸色变了。他没有犹豫，一把抓住许沐阳的手臂，将他拉进了屋里。</p>
许沐阳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王勋拉到了身后。</p>
王勋的身形，挡在他面前。那背影挺拔如松，宽阔的肩膀像一堵墙，把许沐阳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p>
许沐阳的心脏，在这一刻失控狂跳。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王勋的房间。这间小小的单身公寓，只有三十平米，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小衣柜，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虽然小，可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王勋的体香一个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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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离王勋这么近，王勋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那力度很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他能感觉到王勋掌心的温度很温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温暖。</p>
许沐阳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王勋为什么突然把他拉进来，他只知道，王勋的手很温暖，王勋的背影很可靠，王勋的体香很好闻。</p>
他站在那里，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说不出的幸福里。</p>
王勋没有注意到许沐阳的反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外面那股气息上。</p>
他的神识全力释放，搜索着那股气息的来源。可那股气息像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每次他快要锁定的时候，就一闪而逝，消失在夜色中。</p>
来者不善。王勋的眉头紧锁。他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了。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许沐阳。</p>
许沐阳正站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带着一丝傻傻的笑。他手里的袋子还举着，奶茶和宵夜还好好地装在里面。</p>
王勋看着他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傻小子，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傻乐。</p>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人跟踪你？”王勋的声音低沉而严肃。</p>
许沐阳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王勋那张严肃的脸，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p>
“没有。”他摇了摇头，“我进电梯的时候还刻意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人。是出什么事了？”</p>
王勋没有回答。他的神识还在搜索着那股气息，可那股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p>
“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屋里。”王勋的声音不容置疑，“我出去看看情况。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听到没有！”</p>
许沐阳张了张嘴，想说“王医生，外面怎么了？”“王医生，你小心点。”“王医生，我陪你一起去。”可这些话还没说出口，王勋已经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p>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咔哒”一声锁响。</p>
许沐阳站在屋里，手里还举着那袋奶茶和宵夜，呆呆地看着紧闭的门。</p>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担忧，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勋会不会有危险？有甜蜜，王勋刚才把他护在身后。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p>
还有一丝……窃喜。他现在在王勋的房间里，周围全是王勋的体香。那淡淡的香味，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屋子。</p>
屋子虽然小，可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黄帝内经》，书页间夹着一张书签。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摞医学书籍——有中医的，也有西医的，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古籍。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翠绿欲滴。</p>
许沐阳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床上。那是王勋的床。床单是浅蓝色的，被套是深蓝色的，枕头是白色的。床上还有一股淡淡香味——是王勋身上的体香。</p>
许沐阳的脸又红了。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趴在了床上。</p>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王勋的体香涌入鼻腔，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他闭上眼睛，想象着王勋每天晚上躺在这里的样子——穿着睡衣，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p>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喜欢王勋，喜欢得不得了。这份喜欢，从十四岁那年在月光下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到现在已经四年多了。四年多里，他没有一天不想王勋，没有一天不梦王勋。现在，他竟然在王勋的床上，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住？</p>
他趴在床上，贪婪地呼吸着王勋的味道，脸上带着一种又幸福又心酸的笑容。</p>
他不知道王勋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他只知道，他现在在王勋的床上，被王勋的味道包围着，这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p>
王勋走出电梯的时候，那股神识又出现了。这一次，它没有闪躲，而是大大方方地释放了出来。</p>
无我境圆满的修为，毫不掩饰地展现在王勋的神识面前。那气息浑厚而深沉，像是大江大河，滔滔不绝。</p>
王勋的心沉了一下，他循着那股神识的方向走去，走出了公寓楼，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很暗，路灯坏了，只有远处街上的灯光透过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影。</p>
王勋走到巷子深处，停下脚步。</p>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清晰而沉稳，“你此来的目的是我？还是许沐阳？”</p>
没有人回答。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和虫鸣声。</p>
王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神识全力释放，锁定着那股气息的位置——就在他前方十米左右的地方。他看不见对方，可他能感觉到，对方就站在那里，正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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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头露尾的，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人。”王勋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p>
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印，十指交叉，指尖凝出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无我境修士才能施展的高阶五行术法——他准备用一招“火凤燎原”，把这条巷子变成一片火海。</p>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在巷子里响了起来——</p>
“小友且慢动手！”</p>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在黑暗中一闪，出现在王勋面两米前。那是一个老者。</p>
看起来六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王勋觉得他的实际年龄不止六十多岁。老者的身材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有些瘦削，可腰背挺得笔直，精神矍铄。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着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他的面容清瘦，颧骨有些高，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像是两颗寒星，在黑暗中闪闪发光。</p>
他的身上，散发着无我境圆满的修为气息。那气息浑厚而深沉，并不暴戾，也不阴冷，而是一种中正平和的、带着几分浩然正气的气息。</p>
王勋的手停了下来，可他没有放松警惕。他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态，随时准备出手。</p>
“老夫来此并无恶意。”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的力量，“老夫是来找你的，与许家小公子无关，只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老夫担心他出事，才用神识锁定他，没想到差点提前暴露老夫行踪。”</p>
王勋上下打量着老人，目光里带着审视：“哦？担心许沐阳？来找我的？我与阁下素不相识，为何要来找我？”</p>
老者笑了笑，直接说出缘由：“老夫接到属下的消息，说GZ十出现了一个年轻、修为高深且不知来历的修真者，故此前来探查一番，小友是否是心怀不轨之人。”</p>
王勋恍然大悟“属下？难道是保护首长的那两个知命境修士？”</p>
老者点头道“不错！小友年龄不过二十三岁，就有如此修为，不知小友师承何人？可否告知，说不定老夫还与他相识。”</p>
王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声音平静而警惕的道“我师承何人？这个无可奉告，不过我估计，我的情况恐怕早已被你调查清楚了吧？！”</p>
老者点了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王勋会这么说：“的确！”他顿了顿，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细数：“王勋，二十三年前出生于Z国西南部YN省AN市某镇的王家村。父王德厚，母李桂英，祖辈均是农民。你自幼体弱多病。考入GD省医科大学中医学专业，大二时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绩从平平无奇变成门门第一，外貌从又黑又瘦变成如今的绝世容颜，身体素质从弱不禁风变成远超常人。”</p>
老人说到这里，看了王勋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大二那年，你在GD省医科大学的迎新晚会上，出手击退了两名R国的下忍，救下了许振霆的次子许沐阳。之后便不再出手，直到半个月前，你在仁爱医院的抢救室里，动用真元救治了许振国，展现了强大的修为。”</p>
王勋的脸色，在老者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p>
这个老者，果然把他调查得一清二楚。他的出身、他的经历、他的修为……甚至连那件他以为已经没人知道的事‘救许沐阳的事’都被查了出来。</p>
“不过关于你为何会突然发生变化，成为修真者，”老者顿了顿，“我们却无法得知。还请相告。”</p>
王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冷地说：“没想到你们竟然将我调查至此！不过我却对你们一无所知。为何要告诉你？”</p>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坦诚的、毫不掩饰的真诚：“那好，老夫就告诉你。”</p>
他挺直了腰背，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炬，声音庄重而肃穆：“老夫乃是Z国护民阁BJ市分堂堂主，名为秦万里，如今二百四十五岁，无我境圆满的修士。”</p>
“护民阁？秦万里？”王勋皱了皱眉，“是干什么的？”</p>
秦万里解释道：“护民阁是新Z国成立以后改的名字。在那之前，称为护龙阁。护龙阁的成立，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始皇统一六国之后，为了守护华夏龙脉，镇压天下妖邪，召集了天下最顶尖的方士和修士，成立了护龙阁。此后两千多年，护龙阁一直守护着华夏的江山社稷，守护着华夏的黎民百姓。同时还秘密成立了‘护龙卫’。此后历朝历代，都有类似的机构——宋有‘镇魔司’，明有‘锦衣卫暗部’，清有‘粘杆处’。这些机构虽然名称不同，可职责都是一样的，保护皇室，维护国家安定，防止修真者为非作歹。”</p>
他顿了顿，继续说：“近代时期，护龙阁一度解散。新Z国成立后，在开国领袖的指示下，护龙阁重新组建，正式更名为‘护民阁’。护民阁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Z国各级首长以及各位政要，同时保护Z国民众不受外国修真者的伤害，以及维护国家安定，阻止外国修真者在我国境内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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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勋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护民阁，听起来像是一个官方的修真者组织。它的职责是保护国家、保护民众、对付外国修真者。这跟他想象中的“修真世界”不太一样，他以为修真者都是隐世不出的，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官方组织存在。</p>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王勋的声音平静而疏离，“我只是一个医生，我只想治病救人，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更没有那么大的能力！”</p>
秦万里人笑了笑：“小友何必自谦？二十三岁就是堂无我境圆满的强者，你可知道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在你这个年纪连格物境都没有踏入，你怎么能说没有能力呢？老夫此来，就是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心怀不轨，顺便受护民阁阁主及长老之托邀请你加入我护民阁。”</p>
“什么？加入护民阁？”王勋摇了摇头，“没兴趣！”</p>
秦万里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不慌不忙地说：“小友先别急着拒绝。加入护民阁后可是有很多好处的。护民阁有专门的修炼资源——丹药、功法、法器、灵石——这些东西，在外面是很难遇到的。护民阁还有专门的修炼场所，天地元气浓度比外面高出数倍，可以大大加快修炼速度。护民阁还有经验丰富的强者指导，可以帮你解答修炼中的疑难问题。”</p>
秦万里看着王勋犹豫不决的的眼睛，再次抛出一个对于王勋来说含金量相当高的诱惑:“加入护民阁后，护民阁可以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家人和朋友。你现在的修为虽然不弱，可在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大有人在，如果他们盯上了你，或者盯上了你的家人，你一个人，能保护得了所有人吗？”</p>
王勋的脸色变了。这一点，戳中了他的软肋。</p>
他的父母还在AN市打工。他们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如果有人因为他而对他们不利，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p>
王勋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一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