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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灵府书房。</p>
苏晚坐在案后，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案上摊着几张空白的灵纸，旁边放着一支狼毫笔，笔锋蘸了墨，却一个字都没写。</p>
林若水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进去。刚才苏晚从封印阵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走路都在打晃，连台阶都差点踩空。林若水扶她进了书房，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快半个时辰了。药汤在碗里轻轻晃着，冒着淡淡的热气，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味。</p>
苏主事。林若水轻轻把药碗放在桌上，你没事吧？</p>
苏晚没有睁眼，只摇了摇头。</p>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信息量太大，需要整理一下。</p>
什么信息？林若水在她对面坐下，是龙祖传给你的？</p>
苏晚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他不仅给了我力量，还把两万年前的事，都传进了我神识里。</p>
两万年前？林若水愣了一下，那不是封印阵建立的时候吗？</p>
苏晚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若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从小到大，听到的龙族是什么样的？</p>
林若水想了想：龙族是天庭的敌人，凶暴嗜杀，两万年前被天帝镇压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p>
如果我说这不是真的呢。苏晚放下药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两万年前，天庭和龙族，不是敌人。</p>
什么意思？</p>
他们是盟友。苏晚看着她，两万年前魔族入侵，三界浩劫。天庭和龙族联手，一起对抗魔族。</p>
林若水瞪大了眼睛。</p>
魔族？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魔族。</p>
因为这段历史被抹掉了。苏晚说，天帝不允许任何人提起。</p>
她放下药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暮色沉沉，远处封印阵的方向，还能看到淡淡的灵光残留，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在慢慢愈合。</p>
龙祖的记忆里，那场大战打了整整一千年。她说，天庭和龙族的精锐几乎全部投入，神仙陨落无数，龙族死伤过半。</p>
林若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从小在天庭长大，听的都是天帝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带领天兵天将镇压恶龙的故事。现在告诉她那些全是假的，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p>
最后呢？她艰涩地问，谁赢了？</p>
龙祖和当时的天帝联手，把魔族赶出了三界。苏晚说，但是龙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原本庞大的族群，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天庭也元气大伤。</p>
那后来呢？林若水问，既然是盟友，怎么变成敌人了？</p>
苏晚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p>
因为政变。她说，大战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可以休养生息了。但是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这位天帝，发动了政变。</p>
政变？林若水惊得站起来，他杀了自己的哥哥？</p>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年，他发动政变，杀了当时的天帝，夺取了皇位。苏晚说。</p>
林若水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回椅子上。弑兄篡位，这在天庭可是最大的禁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天帝都是天命所归、仁德圣明的象征。</p>
然后呢？她定了定神，问。</p>
然后他把矛头对准了龙族。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大战之后龙族死伤殆尽，元气大伤。他趁机下手，几乎把龙族赶尽杀绝，最后把龙祖封印在了封印阵里。</p>
为什么？林若水不解，龙族已经没有威胁了，他为什么要赶尽杀绝？</p>
因为龙族知道得太多了。苏晚说，大战期间，龙族和天庭并肩作战，知道太多天庭的秘密。尤其是……他篡位的证据。</p>
林若水明白了。</p>
他杀人灭口。</p>
龙族知道他弑兄篡位，所以他要把龙族全部灭口。龙祖被封印，龙族被屠戮，两万年的历史被一笔抹掉。所有人都以为龙族是天庭的敌人。</p>
房间里一片沉默。</p>
林若水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着额头，慢慢消化这些信息。她在天庭生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质疑过任何事。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一切都是反的，她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在动摇。</p>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抬起头问，这些事，除了龙祖的记忆，我们还有别的证据吗？</p>
苏晚说，封印阵上的阵纹就是铁证。那些阵纹记录了当年封印的完整过程，每一道符文都对应着一段史实。我看过了，跟龙祖的记忆完全吻合。</p>
林若水松了口气。有物证就好，不然光靠一段记忆，没人会信。</p>
那你打算把这些公布出来？她问。</p>
现在还不行。苏晚摇头，时机不成熟。</p>
为什么？</p>
因为我们只有证据，没有力量。苏晚说，光凭几段记忆和阵纹，撼动不了一个坐了两万年的天帝。我们需要更多的东西。</p>
更多什么？</p>
证人。苏晚说，当年参与过那场屠杀的人，现在还活着的，都算。六部尚书里，至少有一半是当年的亲历者。</p>
林若水倒吸一口凉气。</p>
你是说……天庭高层几乎都有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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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说，当年那场大屠杀，不是天帝一个人干的，是整个天庭高层一起干的。两万年来，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也是共谋者。</p>
林若水的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p>
那我们要对付的，不只是天帝？</p>
是整个天庭的既得利益层。苏晚说。</p>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p>
这太难了。林若水说，我们现在就两个人，怎么对抗整个天庭？</p>
苏晚笑了笑，抬眼看她。</p>
谁说只有两个人。龙祖的力量我继承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五品以下的仙官已经不是我的对手。苏晚说，更重要的是，凡间还有残存的龙族。两万年来，他们一直在暗处等着。</p>
林若水眼睛一亮：你能联系到他们？</p>
龙祖给了我信物。苏晚点了点头，但这是后手，暂时还不能动。</p>
她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p>
当务之急，是把张家的案子查完。她说。</p>
张家？林若水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还查张家？</p>
为什么不查。苏晚抬眼看她，张家管的是镇灵府的账，镇灵府管的是封印阵的开销。两万年来封印阵的花费从来都是糊涂账，张有德能在镇灵府待那么多年，靠的不只是王崇文。</p>
林若水的脸色变了。</p>
你是说，张家背后的人，跟当年的事有关？</p>
还不确定。苏晚说，但账在那里，查了就知道。</p>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p>
查张家，就是查封印阵的账。查封印阵的账，就是查两万年前的旧账。这两条线，本来就是一条。</p>
林若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p>
你是想从张家的账目入手，顺着往上摸，摸到当年的旧账。</p>
直接掀两万年前的事，没人信，也没人敢站出来。苏晚说，但如果从账目入手，一步一步往上查，查到谁头上谁就说不清。等查到足够多的人，真相自然就出来了。</p>
林若水看着苏晚，眼里露出佩服的神色。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冷静地把事情拆成一步一步的，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乱了方寸。</p>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震动压下去，重重点头。</p>
那就从张家查起。</p>
苏晚把写好的纸推给她，你明天去一趟户部，调张家近三百年的账目，尤其是跟镇灵府相关的支出。越细越好。</p>
林若水接过纸，飞快扫过，折好收进袖中。</p>
那你呢？</p>
我去一趟封印阵旧址。苏晚说，阵纹我只看了一部分，还有很多细节没理清。我要把所有阵纹都拓下来，一条一条对。</p>
你一个人去？林若水有些担心。</p>
不用陪我。苏晚摇头，你查账更快。而且天帝现在不敢动我。</p>
为什么？</p>
因为龙祖的力量。苏晚说，他不知道我继承了多少，也不知道龙祖还传了什么给我。在摸清楚我的底牌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p>
林若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p>
那行。她说，我们分头行动，有情况随时联系。</p>
苏晚点头。</p>
林若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看着她。</p>
一旦开始查，就没有回头路了。</p>
苏晚抬起头，眼神平静。</p>
我干的就是查账的活。她说，有账，就得查。</p>
林若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干审计的，哪有怕账的。她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p>
明天见。</p>
林若水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廊下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她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才举步离开。</p>
书房里，苏晚坐在案后，看着桌上的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笔，在那几个字下面，又添了一行。</p>
纸上写着：张家、镇灵府、封印阵。</p>
下面那行是：二皇子、旧天帝、龙祖。</p>
两条线，在纸的某个位置，交汇在了一起。</p>
她放下笔，闭上眼睛，继续整理龙祖传过来的记忆。那些记忆太庞大，需要慢慢梳理出脉络。</p>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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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灵府书房。</p>
苏晚坐在案后，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案上摊着几张空白的灵纸，旁边放着一支狼毫笔，笔锋蘸了墨，却一个字都没写。</p>
林若水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进去。刚才苏晚从封印阵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走路都在打晃，连台阶都差点踩空。林若水扶她进了书房，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快半个时辰了。药汤在碗里轻轻晃着，冒着淡淡的热气，散发着一股苦涩的药味。</p>
苏主事。林若水轻轻把药碗放在桌上，你没事吧？</p>
苏晚没有睁眼，只摇了摇头。</p>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信息量太大，需要整理一下。</p>
什么信息？林若水在她对面坐下，是龙祖传给你的？</p>
苏晚睁开眼睛，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他不仅给了我力量，还把两万年前的事，都传进了我神识里。</p>
两万年前？林若水愣了一下，那不是封印阵建立的时候吗？</p>
苏晚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若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从小到大，听到的龙族是什么样的？</p>
林若水想了想：龙族是天庭的敌人，凶暴嗜杀，两万年前被天帝镇压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p>
如果我说这不是真的呢。苏晚放下药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两万年前，天庭和龙族，不是敌人。</p>
什么意思？</p>
他们是盟友。苏晚看着她，两万年前魔族入侵，三界浩劫。天庭和龙族联手，一起对抗魔族。</p>
林若水瞪大了眼睛。</p>
魔族？我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魔族。</p>
因为这段历史被抹掉了。苏晚说，天帝不允许任何人提起。</p>
她放下药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暮色沉沉，远处封印阵的方向，还能看到淡淡的灵光残留，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正在慢慢愈合。</p>
龙祖的记忆里，那场大战打了整整一千年。她说，天庭和龙族的精锐几乎全部投入，神仙陨落无数，龙族死伤过半。</p>
林若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从小在天庭长大，听的都是天帝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带领天兵天将镇压恶龙的故事。现在告诉她那些全是假的，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p>
最后呢？她艰涩地问，谁赢了？</p>
龙祖和当时的天帝联手，把魔族赶出了三界。苏晚说，但是龙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原本庞大的族群，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天庭也元气大伤。</p>
那后来呢？林若水问，既然是盟友，怎么变成敌人了？</p>
苏晚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p>
因为政变。她说，大战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可以休养生息了。但是当时的二皇子，也就是现在这位天帝，发动了政变。</p>
政变？林若水惊得站起来，他杀了自己的哥哥？</p>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年，他发动政变，杀了当时的天帝，夺取了皇位。苏晚说。</p>
林若水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回椅子上。弑兄篡位，这在天庭可是最大的禁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天帝都是天命所归、仁德圣明的象征。</p>
然后呢？她定了定神，问。</p>
然后他把矛头对准了龙族。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大战之后龙族死伤殆尽，元气大伤。他趁机下手，几乎把龙族赶尽杀绝，最后把龙祖封印在了封印阵里。</p>
为什么？林若水不解，龙族已经没有威胁了，他为什么要赶尽杀绝？</p>
因为龙族知道得太多了。苏晚说，大战期间，龙族和天庭并肩作战，知道太多天庭的秘密。尤其是……他篡位的证据。</p>
林若水明白了。</p>
他杀人灭口。</p>
龙族知道他弑兄篡位，所以他要把龙族全部灭口。龙祖被封印，龙族被屠戮，两万年的历史被一笔抹掉。所有人都以为龙族是天庭的敌人。</p>
房间里一片沉默。</p>
林若水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着额头，慢慢消化这些信息。她在天庭生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质疑过任何事。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一切都是反的，她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在动摇。</p>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抬起头问，这些事，除了龙祖的记忆，我们还有别的证据吗？</p>
苏晚说，封印阵上的阵纹就是铁证。那些阵纹记录了当年封印的完整过程，每一道符文都对应着一段史实。我看过了，跟龙祖的记忆完全吻合。</p>
林若水松了口气。有物证就好，不然光靠一段记忆，没人会信。</p>
那你打算把这些公布出来？她问。</p>
现在还不行。苏晚摇头，时机不成熟。</p>
为什么？</p>
因为我们只有证据，没有力量。苏晚说，光凭几段记忆和阵纹，撼动不了一个坐了两万年的天帝。我们需要更多的东西。</p>
更多什么？</p>
证人。苏晚说，当年参与过那场屠杀的人，现在还活着的，都算。六部尚书里，至少有一半是当年的亲历者。</p>
林若水倒吸一口凉气。</p>
你是说……天庭高层几乎都有份？</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苏晚说，当年那场大屠杀，不是天帝一个人干的，是整个天庭高层一起干的。两万年来，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也是共谋者。</p>
林若水的脸色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p>
那我们要对付的，不只是天帝？</p>
是整个天庭的既得利益层。苏晚说。</p>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p>
这太难了。林若水说，我们现在就两个人，怎么对抗整个天庭？</p>
苏晚笑了笑，抬眼看她。</p>
谁说只有两个人。龙祖的力量我继承了一部分，虽然不多，但五品以下的仙官已经不是我的对手。苏晚说，更重要的是，凡间还有残存的龙族。两万年来，他们一直在暗处等着。</p>
林若水眼睛一亮：你能联系到他们？</p>
龙祖给了我信物。苏晚点了点头，但这是后手，暂时还不能动。</p>
她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p>
当务之急，是把张家的案子查完。她说。</p>
张家？林若水愣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还查张家？</p>
为什么不查。苏晚抬眼看她，张家管的是镇灵府的账，镇灵府管的是封印阵的开销。两万年来封印阵的花费从来都是糊涂账，张有德能在镇灵府待那么多年，靠的不只是王崇文。</p>
林若水的脸色变了。</p>
你是说，张家背后的人，跟当年的事有关？</p>
还不确定。苏晚说，但账在那里，查了就知道。</p>
她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点了点。</p>
查张家，就是查封印阵的账。查封印阵的账，就是查两万年前的旧账。这两条线，本来就是一条。</p>
林若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p>
你是想从张家的账目入手，顺着往上摸，摸到当年的旧账。</p>
直接掀两万年前的事，没人信，也没人敢站出来。苏晚说，但如果从账目入手，一步一步往上查，查到谁头上谁就说不清。等查到足够多的人，真相自然就出来了。</p>
林若水看着苏晚，眼里露出佩服的神色。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冷静地把事情拆成一步一步的，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乱了方寸。</p>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震动压下去，重重点头。</p>
那就从张家查起。</p>
苏晚把写好的纸推给她，你明天去一趟户部，调张家近三百年的账目，尤其是跟镇灵府相关的支出。越细越好。</p>
林若水接过纸，飞快扫过，折好收进袖中。</p>
那你呢？</p>
我去一趟封印阵旧址。苏晚说，阵纹我只看了一部分，还有很多细节没理清。我要把所有阵纹都拓下来，一条一条对。</p>
你一个人去？林若水有些担心。</p>
不用陪我。苏晚摇头，你查账更快。而且天帝现在不敢动我。</p>
为什么？</p>
因为龙祖的力量。苏晚说，他不知道我继承了多少，也不知道龙祖还传了什么给我。在摸清楚我的底牌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p>
林若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p>
那行。她说，我们分头行动，有情况随时联系。</p>
苏晚点头。</p>
林若水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看着她。</p>
一旦开始查，就没有回头路了。</p>
苏晚抬起头，眼神平静。</p>
我干的就是查账的活。她说，有账，就得查。</p>
林若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是，干审计的，哪有怕账的。她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p>
明天见。</p>
林若水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廊下的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她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才举步离开。</p>
书房里，苏晚坐在案后，看着桌上的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笔，在那几个字下面，又添了一行。</p>
纸上写着：张家、镇灵府、封印阵。</p>
下面那行是：二皇子、旧天帝、龙祖。</p>
两条线，在纸的某个位置，交汇在了一起。</p>
她放下笔，闭上眼睛，继续整理龙祖传过来的记忆。那些记忆太庞大，需要慢慢梳理出脉络。</p>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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