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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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把茶叶的事刚捋顺，又盯上了山货。</p>
青坪乡的山，穷是穷，但不吝啬。</p>
蘑菇、木耳、核桃、板栗，一到季节，山上到处都是。</p>
放到后世卖出高价的东西，搁现在的问题愣是没人收。</p>
各家各户采个十斤八斤，背到集上卖，卖不完的烂在家里。</p>
王大山说过一句话：“山里东西多了，就是没人张罗。”</p>
杨凡决定张罗。</p>
他骑上自行车，开始一个村一个村跑。</p>
这回不光是南各庄、赵家坪、李家窑，九个行政村全跑了一遍。</p>
第一站赵家坪，村支书赵民蹲在村口抽旱烟，看见杨凡的自行车从土路上颠过来，站了起来问道：</p>
“杨乡长，茶树种上了，这是又看上什么了？”</p>
“蘑菇。”</p>
赵民愣了一下，回道：“蘑菇有啥折腾的？山上自己长的，谁采不是采。”</p>
“一家一户采，量少，收购商不来。</p>
全乡统一收，统一卖到大城市里，价就上去了。”</p>
赵民皱了皱眉，继续问道：</p>
“能多卖多少？”</p>
“至少翻一番。”</p>
赵民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盯着这个自从来了青坪乡，就没停下来过的乡长看了半天。</p>
最终一咬牙，说道：</p>
“杨乡长，你说咋干。”</p>
“各家各户采了蘑菇木耳，晒干，交到村里。</p>
村里统一送到乡里，乡里统一卖去。</p>
品质好的，价格高。</p>
掺假的，砸牌子，一律不收。”</p>
赵民点了点头，回道：“行！我信你。”</p>
第二站李家窑，村支书李大遥比赵民难说话。</p>
杨凡说完，他蹲在门槛上，烟一根接一根抽，半天不吭声。</p>
杨凡也不催，蹲下来跟他一块儿抽。</p>
李大遥把第三根烟头掐灭，插进土里。</p>
“杨乡长，你说统一收，统一卖，钱呢？</p>
乡里账上有钱吗？烂了算谁的？”</p>
李大遥不是不知道杨凡的忙碌，但是村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怕影响到了杨凡。</p>
“各村出人盯着乡里去卖，回来后统一发。”</p>
李大遥又点了一根。</p>
“你图啥？”</p>
杨凡看着村子里部分土屋，沉重的说道：</p>
“图青坪的人们兜里有钱，图我这青坪乡没白来一趟！”</p>
李大把烟掐灭，站起来。</p>
“我家山上有两亩核桃林，明天开始打草。”</p>
第三站，第四站，第五站，九个村子跑下来，足足一个礼拜。</p>
杨凡回到乡政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p>
赵家坪，蘑菇预计年产三千斤。</p>
李家窑，核桃预计年产两千斤。</p>
王家坪，板栗预计年产一千五百斤。</p>
全乡九个行政村，明年夏天，山货总量预计能到三万斤。</p>
杨凡在纸上又加了一行字：统一品牌，统一包装，统一销售。</p>
陈明伸着脖子看了一眼。</p>
“杨乡长，品牌叫啥？”</p>
杨凡笔尖顿了一下。</p>
“青坪山珍。”</p>
那年秋天，青坪乡的山上变了样。</p>
往年这时候，山上零零星星有人采山货。</p>
今年不一样，天不亮，山路上就有人影。</p>
背篓的，挑担子的，推独轮车的。</p>
蘑菇晒在房顶上，一片一片，像铺了层灰白色的毯子。</p>
核桃堆在院子里，拿油布盖着。</p>
板栗装进麻袋，码在屋檐下。</p>
赵民在村里腾了间仓库，专门收山货。</p>
他婆娘说他现在比收公粮还认真，每袋都要拆开看，品相不好的当场退回。</p>
“别怪我严格，杨乡长说了，砸牌子的事不能干。”</p>
李家窑的李大遥更绝，他让人把核桃按大小分级，大的装一个袋，小的装一个袋，碎的单独装。</p>
“大的卖高价，小的卖平价，碎的榨油，剩下的渣子当饲料，一斤都不能浪费。”</p>
杨凡每周下去收一次数据，周德全跟着他，拿本子记。</p>
蘑菇多少斤，木耳多少斤，核桃多少斤，板栗多少斤。</p>
数字一周比一周大。</p>
有人跟杨凡说，你这天天跑，别多惦记了，我们看着呢。</p>
杨凡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山货的量上来了，才值当跑一趟宁州市里。</p>
去了市里，甚至是京州，这价格才能上去。</p>
价格上去了，农民才愿意扩大规模采摘，扩大规模种植。</p>
规模扩大了，路才有修的底气。</p>
这一路的坎坷，断了一个，青坪乡就会回到那个‘不做不错’的时代。</p>
这就是他的信念！</p>
——</p>
翻过年，二月中旬，山货陆续开始积攒规模。</p>
周德全把先期数据报上来的时候，手在发抖，这么多的货，万一卖不掉？</p>
全乡蘑菇六千斤，木耳三千斤，核桃一万斤，板栗三千斤，总共两万两千斤。</p>
杨凡接过统计表，从头看到尾。</p>
“继续。”</p>
“还继续啥？”</p>
“继续从乡里收，同时联系收购商，把政府那唯一一辆大卡开过来，咱们准备去宁州市里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杨凡写了一篇文章。</p>
不是公文，不是报告，是故事。</p>
他写青坪的山，写秋天的雾，冬天的雪，春天的风。</p>
写天不亮就上山采蘑菇的妇女，写蹲在房顶上晒蘑菇的老人。</p>
写李家窑的李大遥蹲在仓库里，拿卡尺量核桃，一颗一颗分大小</p>
文章最后，杨凡写道：青坪山珍，生于深山，长于云雾，不施肥，不打药。</p>
每一朵蘑菇都是太阳晒干的，每一颗核桃都是手工挑选的。</p>
琢磨了一下，杨凡又加了一句：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p>
周德全看完草稿，挠了挠头。</p>
“杨乡长，你这写的，我看了都想买。”</p>
杨凡把稿子装进信封，寄给了省报社。</p>
上次茶叶宣传通过学校联系的师兄收到稿子，打电话过来。</p>
“师弟啊，又来？”</p>
“嗯。”</p>
“你这副乡长，不务正业啊。”</p>
“农产品宣传，算不算正业？”</p>
师兄笑了。</p>
“好你个小子，稿子我看了，写的不错。</p>
那句‘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太会了，下周三见报！</p>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那个茶叶那份更有感情，不过怎么没有说品牌名呢？”</p>
杨凡心想我厂子都没建起来呢！</p>
杨凡挂了电话，又抄了三份，一份寄给市报社，一份寄给县广播站，一份贴在乡政府门口的公告栏上。</p>
下周三，省报第四版登出来了。</p>
《藏在深山的宝贝，青坪山珍》。</p>
配了一张照片，李大遥蹲在仓库里分核桃，脸上的褶子像核桃壳。</p>
市报也登了，放在经济版头条。</p>
县广播站播了三天，主播念到“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半度。</p>
马良辰把报纸看了两遍，抬头吩咐道。</p>
“小陈。”</p>
“哎！”</p>
“复印五十份。”</p>
“五十份？”</p>
“县里各局送，市供销社送，省果品公司也寄一份。”</p>
陈明拿着报纸跑了，马良辰看着杨凡。</p>
“那句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你从哪学的？”</p>
杨凡顿了一下。</p>
“瞎想的。”</p>
马良辰眼中含笑看着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要是他能早来十几年，该多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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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凡把茶叶的事刚捋顺，又盯上了山货。</p>
青坪乡的山，穷是穷，但不吝啬。</p>
蘑菇、木耳、核桃、板栗，一到季节，山上到处都是。</p>
放到后世卖出高价的东西，搁现在的问题愣是没人收。</p>
各家各户采个十斤八斤，背到集上卖，卖不完的烂在家里。</p>
王大山说过一句话：“山里东西多了，就是没人张罗。”</p>
杨凡决定张罗。</p>
他骑上自行车，开始一个村一个村跑。</p>
这回不光是南各庄、赵家坪、李家窑，九个行政村全跑了一遍。</p>
第一站赵家坪，村支书赵民蹲在村口抽旱烟，看见杨凡的自行车从土路上颠过来，站了起来问道：</p>
“杨乡长，茶树种上了，这是又看上什么了？”</p>
“蘑菇。”</p>
赵民愣了一下，回道：“蘑菇有啥折腾的？山上自己长的，谁采不是采。”</p>
“一家一户采，量少，收购商不来。</p>
全乡统一收，统一卖到大城市里，价就上去了。”</p>
赵民皱了皱眉，继续问道：</p>
“能多卖多少？”</p>
“至少翻一番。”</p>
赵民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盯着这个自从来了青坪乡，就没停下来过的乡长看了半天。</p>
最终一咬牙，说道：</p>
“杨乡长，你说咋干。”</p>
“各家各户采了蘑菇木耳，晒干，交到村里。</p>
村里统一送到乡里，乡里统一卖去。</p>
品质好的，价格高。</p>
掺假的，砸牌子，一律不收。”</p>
赵民点了点头，回道：“行！我信你。”</p>
第二站李家窑，村支书李大遥比赵民难说话。</p>
杨凡说完，他蹲在门槛上，烟一根接一根抽，半天不吭声。</p>
杨凡也不催，蹲下来跟他一块儿抽。</p>
李大遥把第三根烟头掐灭，插进土里。</p>
“杨乡长，你说统一收，统一卖，钱呢？</p>
乡里账上有钱吗？烂了算谁的？”</p>
李大遥不是不知道杨凡的忙碌，但是村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怕影响到了杨凡。</p>
“各村出人盯着乡里去卖，回来后统一发。”</p>
李大遥又点了一根。</p>
“你图啥？”</p>
杨凡看着村子里部分土屋，沉重的说道：</p>
“图青坪的人们兜里有钱，图我这青坪乡没白来一趟！”</p>
李大把烟掐灭，站起来。</p>
“我家山上有两亩核桃林，明天开始打草。”</p>
第三站，第四站，第五站，九个村子跑下来，足足一个礼拜。</p>
杨凡回到乡政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p>
赵家坪，蘑菇预计年产三千斤。</p>
李家窑，核桃预计年产两千斤。</p>
王家坪，板栗预计年产一千五百斤。</p>
全乡九个行政村，明年夏天，山货总量预计能到三万斤。</p>
杨凡在纸上又加了一行字：统一品牌，统一包装，统一销售。</p>
陈明伸着脖子看了一眼。</p>
“杨乡长，品牌叫啥？”</p>
杨凡笔尖顿了一下。</p>
“青坪山珍。”</p>
那年秋天，青坪乡的山上变了样。</p>
往年这时候，山上零零星星有人采山货。</p>
今年不一样，天不亮，山路上就有人影。</p>
背篓的，挑担子的，推独轮车的。</p>
蘑菇晒在房顶上，一片一片，像铺了层灰白色的毯子。</p>
核桃堆在院子里，拿油布盖着。</p>
板栗装进麻袋，码在屋檐下。</p>
赵民在村里腾了间仓库，专门收山货。</p>
他婆娘说他现在比收公粮还认真，每袋都要拆开看，品相不好的当场退回。</p>
“别怪我严格，杨乡长说了，砸牌子的事不能干。”</p>
李家窑的李大遥更绝，他让人把核桃按大小分级，大的装一个袋，小的装一个袋，碎的单独装。</p>
“大的卖高价，小的卖平价，碎的榨油，剩下的渣子当饲料，一斤都不能浪费。”</p>
杨凡每周下去收一次数据，周德全跟着他，拿本子记。</p>
蘑菇多少斤，木耳多少斤，核桃多少斤，板栗多少斤。</p>
数字一周比一周大。</p>
有人跟杨凡说，你这天天跑，别多惦记了，我们看着呢。</p>
杨凡没说话，他心里清楚，山货的量上来了，才值当跑一趟宁州市里。</p>
去了市里，甚至是京州，这价格才能上去。</p>
价格上去了，农民才愿意扩大规模采摘，扩大规模种植。</p>
规模扩大了，路才有修的底气。</p>
这一路的坎坷，断了一个，青坪乡就会回到那个‘不做不错’的时代。</p>
这就是他的信念！</p>
——</p>
翻过年，二月中旬，山货陆续开始积攒规模。</p>
周德全把先期数据报上来的时候，手在发抖，这么多的货，万一卖不掉？</p>
全乡蘑菇六千斤，木耳三千斤，核桃一万斤，板栗三千斤，总共两万两千斤。</p>
杨凡接过统计表，从头看到尾。</p>
“继续。”</p>
“还继续啥？”</p>
“继续从乡里收，同时联系收购商，把政府那唯一一辆大卡开过来，咱们准备去宁州市里去！”</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杨凡写了一篇文章。</p>
不是公文，不是报告，是故事。</p>
他写青坪的山，写秋天的雾，冬天的雪，春天的风。</p>
写天不亮就上山采蘑菇的妇女，写蹲在房顶上晒蘑菇的老人。</p>
写李家窑的李大遥蹲在仓库里，拿卡尺量核桃，一颗一颗分大小</p>
文章最后，杨凡写道：青坪山珍，生于深山，长于云雾，不施肥，不打药。</p>
每一朵蘑菇都是太阳晒干的，每一颗核桃都是手工挑选的。</p>
琢磨了一下，杨凡又加了一句：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p>
周德全看完草稿，挠了挠头。</p>
“杨乡长，你这写的，我看了都想买。”</p>
杨凡把稿子装进信封，寄给了省报社。</p>
上次茶叶宣传通过学校联系的师兄收到稿子，打电话过来。</p>
“师弟啊，又来？”</p>
“嗯。”</p>
“你这副乡长，不务正业啊。”</p>
“农产品宣传，算不算正业？”</p>
师兄笑了。</p>
“好你个小子，稿子我看了，写的不错。</p>
那句‘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太会了，下周三见报！</p>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那个茶叶那份更有感情，不过怎么没有说品牌名呢？”</p>
杨凡心想我厂子都没建起来呢！</p>
杨凡挂了电话，又抄了三份，一份寄给市报社，一份寄给县广播站，一份贴在乡政府门口的公告栏上。</p>
下周三，省报第四版登出来了。</p>
《藏在深山的宝贝，青坪山珍》。</p>
配了一张照片，李大遥蹲在仓库里分核桃，脸上的褶子像核桃壳。</p>
市报也登了，放在经济版头条。</p>
县广播站播了三天，主播念到“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的时候，声音都高了半度。</p>
马良辰把报纸看了两遍，抬头吩咐道。</p>
“小陈。”</p>
“哎！”</p>
“复印五十份。”</p>
“五十份？”</p>
“县里各局送，市供销社送，省果品公司也寄一份。”</p>
陈明拿着报纸跑了，马良辰看着杨凡。</p>
“那句吃青坪山珍，享健康人生，你从哪学的？”</p>
杨凡顿了一下。</p>
“瞎想的。”</p>
马良辰眼中含笑看着这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要是他能早来十几年，该多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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