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反客为主，在常委会上定下新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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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跨进大门。带着省委大院特有的威压。</p>
夹克下摆带起一阵冷风。</p>
李达康跟在后面。他手里攥着一条皱巴巴的白手帕，不停擦着额头的亮汗。</p>
门外的走廊站满了黑衣安保。</p>
楚雄伸手握住黄铜门把手。往后一拉。</p>
咔哒一声。厚重的橡木门合拢。外面的杂音全被关死在门外。</p>
办公室里只剩三个人。</p>
林御没动。</p>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后背贴着真皮椅背。没有半点起身迎接的意思。</p>
沙瑞金停在桌前一米处。</p>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御。眉头压得很低，眉心挤出两道深深的竖纹。</p>
“林御。”沙瑞金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砸在地上却像铁锭。</p>
“把阀门打开。”</p>
没有多余的废话。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p>
林御没接话。</p>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份重新装订好的蓝色文件夹。</p>
手腕发力。</p>
啪。</p>
厚重的文件夹贴着玻璃台板滑了出去。</p>
一路滑到桌沿，撞在沙瑞金面前的紫檀木笔筒上。停了下来。</p>
“沙书记，开不了。”林御声音平稳。“管网全烂了。”</p>
沙瑞金没低头看文件。</p>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逼近。</p>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沙瑞金紧盯林御的眼睛。</p>
“全省的工业命脉，几千万老百姓的燃气。不是你拿来要挟省委的筹码。”</p>
林御端起茶缸。</p>
“我没要挟。我在算账。”</p>
他指了指那份蓝色文件。</p>
“翻开看看。沙书记。”</p>
沙瑞金依然没动。李达康抢先一步，翻开硬皮封面。</p>
纸张哗啦作响。李达康只扫了一眼第一页的表格。</p>
额头的汗珠瞬间滚落。砸在文件纸上，晕开一团灰斑。</p>
林御靠回椅背。真皮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p>
“京州光明峰项目，半年用掉集团八千万立方天然气。没付过一分钱。”</p>
林御转头看向李达康。</p>
“李书记，白嫖国企的能源拉高您的GDP。这笔账打算拿什么还？”</p>
李达康喉结剧烈滚了一下。他捏着手帕的手指有点发抖。</p>
“那是……那是市里的重点扶持工程……”李达康声音发虚，没敢看沙瑞金的脸色。</p>
林御没留面子。直接打断。</p>
“吕州湖泊清理工程，抽走三千万吨工业原油。全挂在集团总部的应收账款上。”</p>
林御手指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p>
“更别提山水庄园。一条特批专线铺过去，用的全是集团的进口特供燃气。”</p>
林御看着沙瑞金。目光没有半点躲闪。</p>
“三年。三百亿亏空。”</p>
“全省的高官都在喝油气集团的血。吸饱了，还要嫌集团亏损。”</p>
沙瑞金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p>
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冷风。</p>
“贪腐问题，省委会查。”沙瑞金声音发沉。“纪委和反贪局已经介入调查了。”</p>
“查？”林御冷笑出声。</p>
“侯亮平带人冲进我的办公室。连证件都没亮全，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戴手铐。这叫查？”</p>
林御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面上。笔身滚落两圈。</p>
“我要是签了刚才那份认罪文件。这三百亿的烂账就彻底平了。”</p>
林御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p>
“你们的政绩保住了。赵家的黑钱洗白了。汉大帮的安全落地了。”</p>
林御身体微微前倾。</p>
“只有我这个刚上任半个月的替死鬼，去吃那颗枪子。对吧？”</p>
沙瑞金后槽牙咬紧。</p>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脊背上生出一股凉意。</p>
这个疯子把所有底牌全掀了。他不按官场的潜规则出牌。</p>
他不找关系，不喊冤。他直接拿刀架在了全省经济的大动脉上。</p>
叮铃铃。</p>
李达康兜里的手机又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死寂。</p>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接通。没听两句，脸色唰地惨白如纸。</p>
“沙书记。”李达康捂着话筒。声音抖得连不成句。“林城重工……停炉了。”</p>
“两万多倒班工人全堵在厂长办公室门外。特种钢水快凝固了。”</p>
沙瑞金眉头拧成了死结。</p>
事态快压不住了。再拖上半小时，汉东真要出大乱子。</p>
他盯着林御。眼神锋利得像刀子。</p>
“开条件。”沙瑞金终于开口。</p>
“你到底想怎么样？”</p>
林御等的就是这句话。</p>
他指了指那部红色保密座机。</p>
“召开省委常委电话会议。”</p>
“就在这。”林御食指重重敲击红木桌面。“当着全省班子的面。定规矩。”</p>
沙瑞金沉默了。</p>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黄铜挂钟的滴答声。</p>
李达康急得直跺脚。皮鞋磕着地毯，发出闷闷的动静。</p>
“沙书记！再不开阀，京州的底子就真全碎了！”李达康嗓子彻底哑了。</p>
沙瑞金闭上眼睛。两秒后睁开。</p>
他伸出手，抓起红机听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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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省委总机的快捷键。</p>
“接所有省委常委。”沙瑞金声音干涩。“开会。”</p>
沙瑞金把听筒放在桌面上。按下免提键。</p>
指示灯亮起红光。</p>
喇叭里传来一阵忙音，随后是密集的线路接入声。</p>
“我是高育良。”</p>
“我是祁同伟。”</p>
“我是田国富。”</p>
一个个汉东权力巅峰的名字，伴随着电流声在办公室里响起。</p>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听起来很压抑。</p>
沙瑞金拉开一张客椅坐下。他没说话，看着林御。</p>
林御伸手把座机拖到自己面前。</p>
清了清嗓子。</p>
“各位领导好。我是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林御。”</p>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p>
只有祁同伟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麦克风传过来。</p>
“集团管网系统老化严重。为了保证全省能源安全，目前处于物理锁死状态。”</p>
林御的声音平稳。</p>
“鉴于集团财务亏空严重，无力承担维修费用和能源采购成本。”</p>
林御停顿了一下。</p>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冷茶。润了润嗓子。</p>
“从今天起，油气集团执行新的结算制度。”</p>
林御一字一顿。</p>
“全省所有地市、企业、政府工程。用气用油，必须提前结清账目。”</p>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磕碰桌面的响动。应该是高育良的手抖了。</p>
“先款后货。款到开阀。”</p>
林御把茶缸放回原位。咔哒一声脆响。</p>
“任何人，任何级别，没有例外。概不挂账。”</p>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他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p>
先款后货。</p>
四个字。直接切断了汉东官场延续十几年的利益输送链。</p>
这意味着李达康再也不能拿地皮抵押来白嫖能源。</p>
这也意味着汉大帮的那些裙带企业，全部得掏出真金白银。</p>
但最疼的，不是他们。</p>
同一时间。京州郊外，山水庄园。</p>
豪华包厢里放着震耳欲聋的舞曲。</p>
赵瑞龙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半满的洋酒，冰块在玻璃杯里晃荡。</p>
包厢门被人猛地撞开。</p>
高小琴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色煞白。</p>
她顾不上旁边还有陪酒的女孩，直接扑到沙发前。</p>
一把按停了墙上的音响开关。</p>
音乐戛然而止。赵瑞龙皱起眉头。</p>
“干什么？天塌了？”赵瑞龙晃了晃酒杯。</p>
“赵总。”高小琴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掐着裙摆。“出大事了。”</p>
“刚才省委开了电话常委会。”</p>
高小琴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冒火。</p>
“林御定了新规矩。以后所有能源供应，必须先款后货。”</p>
啪。</p>
赵瑞龙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p>
琥珀色的酒液溅在名贵的地毯上。</p>
赵瑞龙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p>
“你说什么？”</p>
先款后货。</p>
这四个字像一把剔骨刀。精准捅进了赵瑞龙的心窝。</p>
惠龙集团的房地产和重工项目全靠银行空壳贷款撑着。</p>
他最习惯的套路，就是利用父亲的余威，强压油气集团无限期挂账供能。</p>
一旦实行先款后货，惠龙集团的资金链连三天都撑不过去。</p>
林御这不是在卡脖子。</p>
这是在直接抽赵家的脊梁骨。</p>
赵瑞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p>
果盘和酒瓶碎了一地。</p>
“林御。”赵瑞龙咬牙切齿。牙齿磨出刺耳的咯吱声。</p>
他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发狠地按下拨号键。</p>
屏幕上跳出祁同伟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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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跨进大门。带着省委大院特有的威压。</p>
夹克下摆带起一阵冷风。</p>
李达康跟在后面。他手里攥着一条皱巴巴的白手帕，不停擦着额头的亮汗。</p>
门外的走廊站满了黑衣安保。</p>
楚雄伸手握住黄铜门把手。往后一拉。</p>
咔哒一声。厚重的橡木门合拢。外面的杂音全被关死在门外。</p>
办公室里只剩三个人。</p>
林御没动。</p>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后背贴着真皮椅背。没有半点起身迎接的意思。</p>
沙瑞金停在桌前一米处。</p>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御。眉头压得很低，眉心挤出两道深深的竖纹。</p>
“林御。”沙瑞金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砸在地上却像铁锭。</p>
“把阀门打开。”</p>
没有多余的废话。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p>
林御没接话。</p>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份重新装订好的蓝色文件夹。</p>
手腕发力。</p>
啪。</p>
厚重的文件夹贴着玻璃台板滑了出去。</p>
一路滑到桌沿，撞在沙瑞金面前的紫檀木笔筒上。停了下来。</p>
“沙书记，开不了。”林御声音平稳。“管网全烂了。”</p>
沙瑞金没低头看文件。</p>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逼近。</p>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沙瑞金紧盯林御的眼睛。</p>
“全省的工业命脉，几千万老百姓的燃气。不是你拿来要挟省委的筹码。”</p>
林御端起茶缸。</p>
“我没要挟。我在算账。”</p>
他指了指那份蓝色文件。</p>
“翻开看看。沙书记。”</p>
沙瑞金依然没动。李达康抢先一步，翻开硬皮封面。</p>
纸张哗啦作响。李达康只扫了一眼第一页的表格。</p>
额头的汗珠瞬间滚落。砸在文件纸上，晕开一团灰斑。</p>
林御靠回椅背。真皮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p>
“京州光明峰项目，半年用掉集团八千万立方天然气。没付过一分钱。”</p>
林御转头看向李达康。</p>
“李书记，白嫖国企的能源拉高您的GDP。这笔账打算拿什么还？”</p>
李达康喉结剧烈滚了一下。他捏着手帕的手指有点发抖。</p>
“那是……那是市里的重点扶持工程……”李达康声音发虚，没敢看沙瑞金的脸色。</p>
林御没留面子。直接打断。</p>
“吕州湖泊清理工程，抽走三千万吨工业原油。全挂在集团总部的应收账款上。”</p>
林御手指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p>
“更别提山水庄园。一条特批专线铺过去，用的全是集团的进口特供燃气。”</p>
林御看着沙瑞金。目光没有半点躲闪。</p>
“三年。三百亿亏空。”</p>
“全省的高官都在喝油气集团的血。吸饱了，还要嫌集团亏损。”</p>
沙瑞金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p>
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灌满冷风。</p>
“贪腐问题，省委会查。”沙瑞金声音发沉。“纪委和反贪局已经介入调查了。”</p>
“查？”林御冷笑出声。</p>
“侯亮平带人冲进我的办公室。连证件都没亮全，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戴手铐。这叫查？”</p>
林御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面上。笔身滚落两圈。</p>
“我要是签了刚才那份认罪文件。这三百亿的烂账就彻底平了。”</p>
林御双手交叉，搭在小腹上。</p>
“你们的政绩保住了。赵家的黑钱洗白了。汉大帮的安全落地了。”</p>
林御身体微微前倾。</p>
“只有我这个刚上任半个月的替死鬼，去吃那颗枪子。对吧？”</p>
沙瑞金后槽牙咬紧。</p>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脊背上生出一股凉意。</p>
这个疯子把所有底牌全掀了。他不按官场的潜规则出牌。</p>
他不找关系，不喊冤。他直接拿刀架在了全省经济的大动脉上。</p>
叮铃铃。</p>
李达康兜里的手机又响了。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死寂。</p>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接通。没听两句，脸色唰地惨白如纸。</p>
“沙书记。”李达康捂着话筒。声音抖得连不成句。“林城重工……停炉了。”</p>
“两万多倒班工人全堵在厂长办公室门外。特种钢水快凝固了。”</p>
沙瑞金眉头拧成了死结。</p>
事态快压不住了。再拖上半小时，汉东真要出大乱子。</p>
他盯着林御。眼神锋利得像刀子。</p>
“开条件。”沙瑞金终于开口。</p>
“你到底想怎么样？”</p>
林御等的就是这句话。</p>
他指了指那部红色保密座机。</p>
“召开省委常委电话会议。”</p>
“就在这。”林御食指重重敲击红木桌面。“当着全省班子的面。定规矩。”</p>
沙瑞金沉默了。</p>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黄铜挂钟的滴答声。</p>
李达康急得直跺脚。皮鞋磕着地毯，发出闷闷的动静。</p>
“沙书记！再不开阀，京州的底子就真全碎了！”李达康嗓子彻底哑了。</p>
沙瑞金闭上眼睛。两秒后睁开。</p>
他伸出手，抓起红机听筒。</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按下省委总机的快捷键。</p>
“接所有省委常委。”沙瑞金声音干涩。“开会。”</p>
沙瑞金把听筒放在桌面上。按下免提键。</p>
指示灯亮起红光。</p>
喇叭里传来一阵忙音，随后是密集的线路接入声。</p>
“我是高育良。”</p>
“我是祁同伟。”</p>
“我是田国富。”</p>
一个个汉东权力巅峰的名字，伴随着电流声在办公室里响起。</p>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听起来很压抑。</p>
沙瑞金拉开一张客椅坐下。他没说话，看着林御。</p>
林御伸手把座机拖到自己面前。</p>
清了清嗓子。</p>
“各位领导好。我是汉东油气集团董事长，林御。”</p>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p>
只有祁同伟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麦克风传过来。</p>
“集团管网系统老化严重。为了保证全省能源安全，目前处于物理锁死状态。”</p>
林御的声音平稳。</p>
“鉴于集团财务亏空严重，无力承担维修费用和能源采购成本。”</p>
林御停顿了一下。</p>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冷茶。润了润嗓子。</p>
“从今天起，油气集团执行新的结算制度。”</p>
林御一字一顿。</p>
“全省所有地市、企业、政府工程。用气用油，必须提前结清账目。”</p>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磕碰桌面的响动。应该是高育良的手抖了。</p>
“先款后货。款到开阀。”</p>
林御把茶缸放回原位。咔哒一声脆响。</p>
“任何人，任何级别，没有例外。概不挂账。”</p>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他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p>
先款后货。</p>
四个字。直接切断了汉东官场延续十几年的利益输送链。</p>
这意味着李达康再也不能拿地皮抵押来白嫖能源。</p>
这也意味着汉大帮的那些裙带企业，全部得掏出真金白银。</p>
但最疼的，不是他们。</p>
同一时间。京州郊外，山水庄园。</p>
豪华包厢里放着震耳欲聋的舞曲。</p>
赵瑞龙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半满的洋酒，冰块在玻璃杯里晃荡。</p>
包厢门被人猛地撞开。</p>
高小琴踩着高跟鞋冲进来。脸色煞白。</p>
她顾不上旁边还有陪酒的女孩，直接扑到沙发前。</p>
一把按停了墙上的音响开关。</p>
音乐戛然而止。赵瑞龙皱起眉头。</p>
“干什么？天塌了？”赵瑞龙晃了晃酒杯。</p>
“赵总。”高小琴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掐着裙摆。“出大事了。”</p>
“刚才省委开了电话常委会。”</p>
高小琴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干得冒火。</p>
“林御定了新规矩。以后所有能源供应，必须先款后货。”</p>
啪。</p>
赵瑞龙手里的玻璃杯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p>
琥珀色的酒液溅在名贵的地毯上。</p>
赵瑞龙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p>
“你说什么？”</p>
先款后货。</p>
这四个字像一把剔骨刀。精准捅进了赵瑞龙的心窝。</p>
惠龙集团的房地产和重工项目全靠银行空壳贷款撑着。</p>
他最习惯的套路，就是利用父亲的余威，强压油气集团无限期挂账供能。</p>
一旦实行先款后货，惠龙集团的资金链连三天都撑不过去。</p>
林御这不是在卡脖子。</p>
这是在直接抽赵家的脊梁骨。</p>
赵瑞龙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玻璃茶几。</p>
果盘和酒瓶碎了一地。</p>
“林御。”赵瑞龙咬牙切齿。牙齿磨出刺耳的咯吱声。</p>
他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发狠地按下拨号键。</p>
屏幕上跳出祁同伟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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