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认识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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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荣林茂便带着大哥荣林斌、大嫂刘丽梅，还有十四岁的表哥荣兴文匆匆赶来。</p>
大舅妈一进门，立刻上前抱起马荣贵，上下打量，连连惊叹：“真好了！彻底好了！真是福大命大，太神奇了！”</p>
那个荣兴文此时来桌前，对着马明水叫了一声：“大姑爹好！”</p>
马明水应了一声：“兴文要开学吧？”</p>
还有两天就开学了，我们开学时间比小学要提前一点。</p>
马明水“哦”一声后，对着马荣贵要求道：“荣贵！快叫大舅、大舅妈，还有你兴文表哥。”</p>
马荣贵乖巧行礼，口齿清晰：“大舅好，大舅妈好，表哥好！”</p>
荣林茂在一旁笑道：“这场大病过后，荣贵倒是懂事太多了。”</p>
大舅妈放下他，转头招呼儿子：“兴文，快过来，跟你表弟一起玩。”</p>
“表哥好。”马荣贵主动问好，礼数周全。</p>
片刻后，外婆刘氏端着几碟好菜走出厨房：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炒豆腐干、一盘去皮炒腊肉、一碟花生米，还搬出一坛自家酿的米酒。</p>
这般荤素搭配的饭菜，在清贫的乡间，已是招待贵客的顶配。</p>
马荣贵前世锦衣玉食，从未吃过粗糙的包谷饭，今日入口，却只觉杂粮喷香，配上油润的腊肉，格外下饭，不知不觉便把肚子吃得鼓圆。</p>
外婆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模样，满心慈爱：“早知道荣贵要来，我就特意焖白米饭了。你多住几日，外婆天天给你做白米饭吃。”</p>
马明水一边喝酒，一边开口推辞：“多谢娘疼爱，只是下周就要开学了，他因病都耽误了不少学业，这下可不能再耽误孩子读书了。”</p>
提及家事，马明水叹了口气，将今早保长、赵二狗上门逼捐、强行牵牛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p>
荣朝明听完，连连叹息：“这世道，老百姓活着真的难，这些基层差役、保长，仗着官府名头欺压百姓，我们是惹不起他们的，该交的税，就想办法交了吧，只要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就行。”</p>
年轻气盛的幺舅荣林茂满脸愤懑：“若是我在场，定然打得他们鼻青脸肿，看他们还敢这般凶狠不！”</p>
荣朝明当即厉声呵斥：“你懂什么！他们代表官家行事，你逞一时匹夫之勇，只会招来大祸！”</p>
训斥完儿子，荣朝明转头看向马明水，语气缓和：“牛是咱农家人的命根子，不能丢。我这里这些年存下的五块大洋，你拿去补交税银、赎回耕牛，余下的给孩子们交学费、添置粮油。”</p>
马荣贵见状，连忙开口：“爹，多谢帮扶。等牛赎回来，我们就把后山梧桐树卖掉，还了你的钱。另外我打算置办一辆马车，往后跟着大舅学做些山货、农产品生意，补贴家用。要不然光种那几亩田地，还不够糊口，如今荣贵的大姐二姐已然辍学在家，多了两个劳动力，几亩薄田根本不够忙活。”</p>
大舅荣林斌笑着建议道：“姐夫！树先留着，等它再长几年更能卖高价。我这里拿五块大洋，不用你还，算是资助几个外甥读书。我家就兴文一个孩子，开销小，你孩子多，日子紧巴。若是置办马车钱不够，我再借你点。”</p>
马明水连忙推辞：“你们日子也不宽裕，兴文还在县里读书，在县城里要吃要住，开销定然不少，万万不能再麻烦你们。”</p>
大舅妈刘丽梅接过话头：“大姐夫你太见外了。早些年我们做生意缺本钱，全靠你们接济帮扶，如今我们日子宽裕点了，帮衬自家亲人也是应该的。”</p>
荣朝明也跟着劝说：“明水啊！就不要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常言说，人是三节草，不知哪节好！谁家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自家人本就该互相帮衬的，我的钱我不用你还，再说你那树砍了会不会又引来与周家的矛盾呢！你以前砍杉树不是就惹事了嘛，先放着吧！至于荣贵大舅的钱嘛，你不必客套，兴文结媳妇时，你可少不了大礼呢。”</p>
马荣贵看着真心帮扶自家的外戚亲人，心中暖意融融，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撑起家业，让一家人摆脱清贫，过上好日子，但目前他还一时没想到什么样的好路子。</p>
饭后，马荣贵陪着表哥荣兴文玩耍闲谈。从表哥口中得知，大舅荣林斌一家除了种地外，还常年赶着马车赶乡场、跑县城，倒卖粮油、山货、日用品，虽赚得不多，却比纯种地宽裕不少。</p>
荣兴文就读的全县最好的县立文科中学堂，这可是目前黔山县当地最高学府，学生日后可考取省立大学堂。学堂每周六天授课，仅周日休息。</p>
马荣贵好奇询问中学课业，荣兴文如数家珍：“我们要学读经、国文策论、算术、博物、本国地理、图画、诗词习作、古文赏析、作文讲评。每日清晨还要晨读半个时辰，背诵《左传》《礼记》，背诵不过关，就要被罚抄经书。”</p>
马荣贵听完淡然一笑。心想这些课业，比起自己前世现代中学课程来，是太过浅显简单了，他随口点评：“《左传》不过是逐年记载春秋大势，讲周天子衰落、诸侯争霸、列国吞并、士族分国的治乱兴衰之道，用来启蒙学史，确实也较合适。”</p>
荣兴文满脸震惊，瞪大双眼：“荣贵，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没记错的话，你去年才进的小学堂，最多只学过《三字经》《百家姓》这类启蒙书，你姐姐们也没接触过这些课程，更不可能教过你这些高深内容！”</p>
马荣贵瞬间察觉失言，连忙故作孩童姿态，笑着推脱：“我记错了，是有次在学校听胡先生偶尔提过几句。”</p>
“先生根本不会给小学堂学生讲这些！”荣兴文不肯罢休，连连追问。</p>
马荣贵调皮跑开，连连耍赖道：“就是听先生提的！就是听先生提过的！”</p>
荣兴文依旧满心惊奇，转头对着长辈们惊呼：“爹、大姑爹，我表弟荣贵真的太厉害了，居然通晓我们中学堂的经义课业呢！”</p>
马明水只当是孩童戏言，笑着摆手不信：“这怎么可能呢！”</p>
众人也只当是两个孩子说笑，并未放在心上。</p>
马明水此时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的牛还在王厚德家拴着，饭一吃完，岳母与大舅母刘丽梅正在收拾碗筷，他本想告辞岳父一家，但此时荣林茂突然开口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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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荣林茂便带着大哥荣林斌、大嫂刘丽梅，还有十四岁的表哥荣兴文匆匆赶来。</p>
大舅妈一进门，立刻上前抱起马荣贵，上下打量，连连惊叹：“真好了！彻底好了！真是福大命大，太神奇了！”</p>
那个荣兴文此时来桌前，对着马明水叫了一声：“大姑爹好！”</p>
马明水应了一声：“兴文要开学吧？”</p>
还有两天就开学了，我们开学时间比小学要提前一点。</p>
马明水“哦”一声后，对着马荣贵要求道：“荣贵！快叫大舅、大舅妈，还有你兴文表哥。”</p>
马荣贵乖巧行礼，口齿清晰：“大舅好，大舅妈好，表哥好！”</p>
荣林茂在一旁笑道：“这场大病过后，荣贵倒是懂事太多了。”</p>
大舅妈放下他，转头招呼儿子：“兴文，快过来，跟你表弟一起玩。”</p>
“表哥好。”马荣贵主动问好，礼数周全。</p>
片刻后，外婆刘氏端着几碟好菜走出厨房：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炒豆腐干、一盘去皮炒腊肉、一碟花生米，还搬出一坛自家酿的米酒。</p>
这般荤素搭配的饭菜，在清贫的乡间，已是招待贵客的顶配。</p>
马荣贵前世锦衣玉食，从未吃过粗糙的包谷饭，今日入口，却只觉杂粮喷香，配上油润的腊肉，格外下饭，不知不觉便把肚子吃得鼓圆。</p>
外婆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模样，满心慈爱：“早知道荣贵要来，我就特意焖白米饭了。你多住几日，外婆天天给你做白米饭吃。”</p>
马明水一边喝酒，一边开口推辞：“多谢娘疼爱，只是下周就要开学了，他因病都耽误了不少学业，这下可不能再耽误孩子读书了。”</p>
提及家事，马明水叹了口气，将今早保长、赵二狗上门逼捐、强行牵牛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p>
荣朝明听完，连连叹息：“这世道，老百姓活着真的难，这些基层差役、保长，仗着官府名头欺压百姓，我们是惹不起他们的，该交的税，就想办法交了吧，只要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就行。”</p>
年轻气盛的幺舅荣林茂满脸愤懑：“若是我在场，定然打得他们鼻青脸肿，看他们还敢这般凶狠不！”</p>
荣朝明当即厉声呵斥：“你懂什么！他们代表官家行事，你逞一时匹夫之勇，只会招来大祸！”</p>
训斥完儿子，荣朝明转头看向马明水，语气缓和：“牛是咱农家人的命根子，不能丢。我这里这些年存下的五块大洋，你拿去补交税银、赎回耕牛，余下的给孩子们交学费、添置粮油。”</p>
马荣贵见状，连忙开口：“爹，多谢帮扶。等牛赎回来，我们就把后山梧桐树卖掉，还了你的钱。另外我打算置办一辆马车，往后跟着大舅学做些山货、农产品生意，补贴家用。要不然光种那几亩田地，还不够糊口，如今荣贵的大姐二姐已然辍学在家，多了两个劳动力，几亩薄田根本不够忙活。”</p>
大舅荣林斌笑着建议道：“姐夫！树先留着，等它再长几年更能卖高价。我这里拿五块大洋，不用你还，算是资助几个外甥读书。我家就兴文一个孩子，开销小，你孩子多，日子紧巴。若是置办马车钱不够，我再借你点。”</p>
马明水连忙推辞：“你们日子也不宽裕，兴文还在县里读书，在县城里要吃要住，开销定然不少，万万不能再麻烦你们。”</p>
大舅妈刘丽梅接过话头：“大姐夫你太见外了。早些年我们做生意缺本钱，全靠你们接济帮扶，如今我们日子宽裕点了，帮衬自家亲人也是应该的。”</p>
荣朝明也跟着劝说：“明水啊！就不要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常言说，人是三节草，不知哪节好！谁家还没有个困难的时候，自家人本就该互相帮衬的，我的钱我不用你还，再说你那树砍了会不会又引来与周家的矛盾呢！你以前砍杉树不是就惹事了嘛，先放着吧！至于荣贵大舅的钱嘛，你不必客套，兴文结媳妇时，你可少不了大礼呢。”</p>
马荣贵看着真心帮扶自家的外戚亲人，心中暖意融融，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撑起家业，让一家人摆脱清贫，过上好日子，但目前他还一时没想到什么样的好路子。</p>
饭后，马荣贵陪着表哥荣兴文玩耍闲谈。从表哥口中得知，大舅荣林斌一家除了种地外，还常年赶着马车赶乡场、跑县城，倒卖粮油、山货、日用品，虽赚得不多，却比纯种地宽裕不少。</p>
荣兴文就读的全县最好的县立文科中学堂，这可是目前黔山县当地最高学府，学生日后可考取省立大学堂。学堂每周六天授课，仅周日休息。</p>
马荣贵好奇询问中学课业，荣兴文如数家珍：“我们要学读经、国文策论、算术、博物、本国地理、图画、诗词习作、古文赏析、作文讲评。每日清晨还要晨读半个时辰，背诵《左传》《礼记》，背诵不过关，就要被罚抄经书。”</p>
马荣贵听完淡然一笑。心想这些课业，比起自己前世现代中学课程来，是太过浅显简单了，他随口点评：“《左传》不过是逐年记载春秋大势，讲周天子衰落、诸侯争霸、列国吞并、士族分国的治乱兴衰之道，用来启蒙学史，确实也较合适。”</p>
荣兴文满脸震惊，瞪大双眼：“荣贵，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没记错的话，你去年才进的小学堂，最多只学过《三字经》《百家姓》这类启蒙书，你姐姐们也没接触过这些课程，更不可能教过你这些高深内容！”</p>
马荣贵瞬间察觉失言，连忙故作孩童姿态，笑着推脱：“我记错了，是有次在学校听胡先生偶尔提过几句。”</p>
“先生根本不会给小学堂学生讲这些！”荣兴文不肯罢休，连连追问。</p>
马荣贵调皮跑开，连连耍赖道：“就是听先生提的！就是听先生提过的！”</p>
荣兴文依旧满心惊奇，转头对着长辈们惊呼：“爹、大姑爹，我表弟荣贵真的太厉害了，居然通晓我们中学堂的经义课业呢！”</p>
马明水只当是孩童戏言，笑着摆手不信：“这怎么可能呢！”</p>
众人也只当是两个孩子说笑，并未放在心上。</p>
马明水此时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的牛还在王厚德家拴着，饭一吃完，岳母与大舅母刘丽梅正在收拾碗筷，他本想告辞岳父一家，但此时荣林茂突然开口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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