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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帐中密议了很久，直到传令兵前来汇报校场已集结完毕，二人这才携手出了中军大帐。</p>
来到校场，3010骑，6022匹战马，以及102辆重型辎重大车和数百驮马，挽马横列上千米。</p>
全副武装的将士在烈风中岿然不动，猎猎作响的战旗随秋风旗帜昭昭。</p>
登上校阅台，一身暗黑精钢锁扣定制而成的精甲，将他健壮又魁梧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威武霸气，一口四尺九寸长的陨铁横刀横跨腰间，单手扶刀，振臂高呼道：</p>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p>
鞑子犯边，危我大明！</p>
关内的白银，本将赏过你们，江南的精米，本将更不曾缺少，草原的牛羊，都快把你们的膘养出油水啦。</p>
你们的家眷，已经先于你们，脱离苦寒辽边。你们的甲胄，我花了十倍的代价！</p>
扶稳你们的刀，摸摸你们的战马，告诉我，本将可曾亏待过尔等？”</p>
“不曾！不曾！不曾！”</p>
“好！</p>
还算你们有良心！</p>
当然，本将也有恩主，那就是曹总副督师，你们吃的精粮，领的赏银，藏的牛羊肉，披得一身甲，有本将的功劳，可若不是曹副督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我们的所作所为，那我童字营早就被朝廷拿去打入大狱等候发落了！</p>
你们欠本将的，本将要你们以命相搏。</p>
可同样，本将欠曹副督师的，本将也得拿命去还！</p>
今曹副督师有令，要本将领你们北上帐下听候调遣。</p>
尔等可敢随本将北上前线，搏它一搏？”</p>
“敢！敢！敢！”</p>
“愿随将军！愿随将军！”</p>
“…………”</p>
听着校场上声势震天，童悯笙也不由雄心万丈道：</p>
“诸君！勇士也！</p>
诸君！忠信也！</p>
本将信口一首，权当鸣谢诸君！</p>
惶惶大明三百载，悠悠九边烽火连。</p>
万里长城朝复朝，汉家儿郎年复年。</p>
卫霍胭脂破贺兰，永乐六征榆木川。</p>
瓦剌鞑靼女真蛮，蓟辽宣镇慑满边。</p>
天道轮回吾辈间，身披三甲莫等闲。</p>
与子同袍兴王师，誓要屠尽草原天。</p>
将士们，上马，扬鞭！”</p>
“彩！将军彩，童字营大彩！”</p>
“吾等谢将军赠豪诗！”</p>
“愿随将军，扬鞭！”</p>
“童字营，征，征，征！”</p>
轰隆隆……</p>
铠甲声，马蹄声，车轮声……</p>
一杆红旗开道，随后千甲奔流……</p>
“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p>
古老又浑厚的行军歌，从杏山唱到了小凌河。</p>
当曹变蛟看到那远旌旗猎猎，歌声朗朗的数千精甲骑兵长龙由南向北而来，威严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几分柔和与自豪。</p>
大半年来，朝中没有少弹劾他纵容属下胡作非为，更没有少听同僚讽刺他纵兵伐谋。</p>
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有看在钱粮的份上给了童悯笙这个愣头青不该有的特权，同样，他又何尝不想亲自培养出一个异数彻底打破大明两百多年都无法彻底解决的北边之患。</p>
从熊庭弼到袁崇焕，辽东已经陷入了一种魔咒，不管朝廷给予什么样的支持，还是换了多么有能力的能臣来督辽，结果就是越督越烂。</p>
他被朝廷从西北调到辽东，以副督师之名督辽战事，他无数个夜晚都在复盘前车之鉴，分析当前局势，思考解决之道。</p>
最终，他发现辽边之患不仅仅只患于外族，也不仅仅只患于朝廷，更多的，反而是辽边内部的陈轲烂弊！</p>
在他来之前的辽边几百年，这些人总能做到既不赢，又不输，年年鞑子犯边，又年年收复边土。</p>
朝廷的文官督师们换了一任又一任，可辽边的总兵们，副将们总能在一次次失利中养出恰好能复边的私军。</p>
光这份尺度的拿捏，光这一场又一场时机的把握，让他这个外来者面对这些地头蛇们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恐惧。</p>
辽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真相，而这个真相，却笼罩着历史的阴影和利益的纠缠。</p>
他一个人明白了又怎样！</p>
大明的战将不是不能打，可他们永远留着后手要给外敌一口气吊命。</p>
原因无它，他们都怕自己成了下一个戚继光，熊庭弼，毛文龙！</p>
大明的战士不是不能战，所谓明军不满饷，满饷天下无敌，可他们仍然默契的配合着将领们一起打蛇不死，反留余气！</p>
因为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戚家军，天雄军的覆灭，以及如今被猜忌的关宁铁骑，都是活生生的教训。</p>
将领尚且需要养贼自重，更何况普通能战之卒。</p>
久而久之，朝廷忌惮边军，靠粮饷文官拿捏制衡。边军也不敢相信朝廷，废国家之军而全力精养私曲。</p>
边军之患，患朝廷，更患边军，反而外族不是最大之患。</p>
这个无解的死循环，甚至可笑到他曹变蛟都不得不全力豢养私曲来维持这股足以把大明拉入彻底死亡的默契。</p>
所以，他想打破这默契，又没有勇气和魄力去承受这打破默契的代价。</p>
而这时，童悯笙这个不守规矩的胆大妄为之辈出现了。</p>
他想在稳住现有局面的同时，为大明，为自己希望的大汉培养一个可控的异数。</p>
从目前来看，短短大半年，这个异数简直完美，既有胆大包天的把柄捏在他手里，又有超出常人的圈钱能力。</p>
最重要的是此子还真有福将之相，自己什么都没有给，结果自己要3000骑兵，此子就真的给自己几乎从零捣鼓出了全副武装，一骑双马的精锐骑军。</p>
战斗力如何姑且不论，可这卖相，不管谁碰到了都不敢小觑不是？</p>
而且这大半年，他的眼睛可没有离开过这支骑标营，正面硬刚战斗力如何他不得而知，可逃命的本事，无赖的打法，他的密档库里，各种详细密报不下三百封！</p>
看着长龙的骑队，嘴里不由吐出了密报里童悯笙对自己部队的评价：</p>
“或许打不赢，也绝对输不掉，可称童不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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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帐中密议了很久，直到传令兵前来汇报校场已集结完毕，二人这才携手出了中军大帐。</p>
来到校场，3010骑，6022匹战马，以及102辆重型辎重大车和数百驮马，挽马横列上千米。</p>
全副武装的将士在烈风中岿然不动，猎猎作响的战旗随秋风旗帜昭昭。</p>
登上校阅台，一身暗黑精钢锁扣定制而成的精甲，将他健壮又魁梧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威武霸气，一口四尺九寸长的陨铁横刀横跨腰间，单手扶刀，振臂高呼道：</p>
“弟兄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p>
鞑子犯边，危我大明！</p>
关内的白银，本将赏过你们，江南的精米，本将更不曾缺少，草原的牛羊，都快把你们的膘养出油水啦。</p>
你们的家眷，已经先于你们，脱离苦寒辽边。你们的甲胄，我花了十倍的代价！</p>
扶稳你们的刀，摸摸你们的战马，告诉我，本将可曾亏待过尔等？”</p>
“不曾！不曾！不曾！”</p>
“好！</p>
还算你们有良心！</p>
当然，本将也有恩主，那就是曹总副督师，你们吃的精粮，领的赏银，藏的牛羊肉，披得一身甲，有本将的功劳，可若不是曹副督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我们的所作所为，那我童字营早就被朝廷拿去打入大狱等候发落了！</p>
你们欠本将的，本将要你们以命相搏。</p>
可同样，本将欠曹副督师的，本将也得拿命去还！</p>
今曹副督师有令，要本将领你们北上帐下听候调遣。</p>
尔等可敢随本将北上前线，搏它一搏？”</p>
“敢！敢！敢！”</p>
“愿随将军！愿随将军！”</p>
“…………”</p>
听着校场上声势震天，童悯笙也不由雄心万丈道：</p>
“诸君！勇士也！</p>
诸君！忠信也！</p>
本将信口一首，权当鸣谢诸君！</p>
惶惶大明三百载，悠悠九边烽火连。</p>
万里长城朝复朝，汉家儿郎年复年。</p>
卫霍胭脂破贺兰，永乐六征榆木川。</p>
瓦剌鞑靼女真蛮，蓟辽宣镇慑满边。</p>
天道轮回吾辈间，身披三甲莫等闲。</p>
与子同袍兴王师，誓要屠尽草原天。</p>
将士们，上马，扬鞭！”</p>
“彩！将军彩，童字营大彩！”</p>
“吾等谢将军赠豪诗！”</p>
“愿随将军，扬鞭！”</p>
“童字营，征，征，征！”</p>
轰隆隆……</p>
铠甲声，马蹄声，车轮声……</p>
一杆红旗开道，随后千甲奔流……</p>
“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p>
古老又浑厚的行军歌，从杏山唱到了小凌河。</p>
当曹变蛟看到那远旌旗猎猎，歌声朗朗的数千精甲骑兵长龙由南向北而来，威严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几分柔和与自豪。</p>
大半年来，朝中没有少弹劾他纵容属下胡作非为，更没有少听同僚讽刺他纵兵伐谋。</p>
他不否认自己的确有看在钱粮的份上给了童悯笙这个愣头青不该有的特权，同样，他又何尝不想亲自培养出一个异数彻底打破大明两百多年都无法彻底解决的北边之患。</p>
从熊庭弼到袁崇焕，辽东已经陷入了一种魔咒，不管朝廷给予什么样的支持，还是换了多么有能力的能臣来督辽，结果就是越督越烂。</p>
他被朝廷从西北调到辽东，以副督师之名督辽战事，他无数个夜晚都在复盘前车之鉴，分析当前局势，思考解决之道。</p>
最终，他发现辽边之患不仅仅只患于外族，也不仅仅只患于朝廷，更多的，反而是辽边内部的陈轲烂弊！</p>
在他来之前的辽边几百年，这些人总能做到既不赢，又不输，年年鞑子犯边，又年年收复边土。</p>
朝廷的文官督师们换了一任又一任，可辽边的总兵们，副将们总能在一次次失利中养出恰好能复边的私军。</p>
光这份尺度的拿捏，光这一场又一场时机的把握，让他这个外来者面对这些地头蛇们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和恐惧。</p>
辽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已经隐隐约约看到了真相，而这个真相，却笼罩着历史的阴影和利益的纠缠。</p>
他一个人明白了又怎样！</p>
大明的战将不是不能打，可他们永远留着后手要给外敌一口气吊命。</p>
原因无它，他们都怕自己成了下一个戚继光，熊庭弼，毛文龙！</p>
大明的战士不是不能战，所谓明军不满饷，满饷天下无敌，可他们仍然默契的配合着将领们一起打蛇不死，反留余气！</p>
因为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戚家军，天雄军的覆灭，以及如今被猜忌的关宁铁骑，都是活生生的教训。</p>
将领尚且需要养贼自重，更何况普通能战之卒。</p>
久而久之，朝廷忌惮边军，靠粮饷文官拿捏制衡。边军也不敢相信朝廷，废国家之军而全力精养私曲。</p>
边军之患，患朝廷，更患边军，反而外族不是最大之患。</p>
这个无解的死循环，甚至可笑到他曹变蛟都不得不全力豢养私曲来维持这股足以把大明拉入彻底死亡的默契。</p>
所以，他想打破这默契，又没有勇气和魄力去承受这打破默契的代价。</p>
而这时，童悯笙这个不守规矩的胆大妄为之辈出现了。</p>
他想在稳住现有局面的同时，为大明，为自己希望的大汉培养一个可控的异数。</p>
从目前来看，短短大半年，这个异数简直完美，既有胆大包天的把柄捏在他手里，又有超出常人的圈钱能力。</p>
最重要的是此子还真有福将之相，自己什么都没有给，结果自己要3000骑兵，此子就真的给自己几乎从零捣鼓出了全副武装，一骑双马的精锐骑军。</p>
战斗力如何姑且不论，可这卖相，不管谁碰到了都不敢小觑不是？</p>
而且这大半年，他的眼睛可没有离开过这支骑标营，正面硬刚战斗力如何他不得而知，可逃命的本事，无赖的打法，他的密档库里，各种详细密报不下三百封！</p>
看着长龙的骑队，嘴里不由吐出了密报里童悯笙对自己部队的评价：</p>
“或许打不赢，也绝对输不掉，可称童不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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