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角落里的冷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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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请帖背面浮出了一行地址。</p>
曼哈顿西区，第四十二码头，仓库C7。</p>
林木把卡片翻过来的时候，字迹已经在消退。</p>
多米诺凑过来看了一眼，记住了。</p>
弗兰克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是多米诺从杂货店顺来的黑色外套和长裤。</p>
走吧。</p>
三个人出了花店，木分身留守。</p>
路上没说话，弗兰克走在最前面，多米诺跟在林木右侧半步。</p>
到了码头区，C7仓库的外面停了十几辆车，全是黑色，牌照挡着或者干脆没挂。</p>
仓库门口站着四个人，西装革履，耳朵里塞着通讯器，腰间鼓着一团。</p>
林木走上前，把请帖递过去。</p>
最前面那个保安扫了一眼卡片，又扫了一眼林木。</p>
保证金。</p>
林木从外套里取出木盒，打开盖子。</p>
三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光点在瓶身里游动。</p>
保安的眼神变了。</p>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三十秒后，门开了。</p>
一个穿灰色马甲的男人走出来，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p>
花匠先生？</p>
帅奇先生让我转达，您的保证金非常特别，他很期待今晚和您交流。</p>
灰马甲把三个人引进去。</p>
仓库的外面破破烂烂，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p>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遮光幕布，头顶的灯光调成暖黄色，中央摆着五排弧形座椅，最前面是一个展示台，台面上罩着黑布。</p>
座椅上已经坐了三十多个人。</p>
林木的脚踩上地毯的那一刻，他把根须从鞋底释放出去。</p>
根须扎进地毯纤维，穿过地面，钻进仓库的地基里。</p>
感知场铺开了。</p>
整个仓库的温度、湿度、每个人的位置和心跳，全部涌进脑子里。</p>
多米诺在他耳边轻声开口。</p>
老板，左边第三排那个光头，腰上绑着至少四把刀。</p>
我知道，他心跳八十三，不紧张，老手。</p>
右边第一排那个女的呢？</p>
心跳六十一，体温偏低，手腕上有金属物件，袖口里藏着东西。</p>
弗兰克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p>
花匠，最后一排靠墙那个人，看到了吗？</p>
林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p>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p>
看到了。</p>
他的坐姿不对，普通人靠椅背，他的重心在前面，随时能站起来。</p>
你观察得不错。</p>
我在阿富汗学的，坐姿能看出一个人的警惕程度。</p>
三个人在第四排的位置坐下来。</p>
林木让根须继续扩散，把感知范围推到仓库的每一个角落。</p>
四十七个人。</p>
心跳最快的是第二排左侧的一个胖子，九十二次，他在出汗，紧张。</p>
心跳最慢的是最后一排穿长袍的那个，五十一次，慢得不正常。</p>
林木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长袍那个人身上。</p>
体温三十六度八。</p>
正常。</p>
但不对。</p>
根须传回来的数据多了一层信息。</p>
那个人的体表温度是三十六度八，但体内温度不均匀。</p>
左臂的温度比右臂高了零点七度，腹部的温度比胸腔高了一度二。</p>
正常人的体内温度分布是均匀的，器官之间的温差不会超过零点三度。</p>
这个人的身体里，温度分布像是拼出来的。</p>
像是不同的部件被组装在一起，每个部件的工作温度不太一样。</p>
林木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p>
多米诺感觉到了他的变化。</p>
怎么了？</p>
最后一排那个穿长袍的，他的体温有问题。</p>
什么问题？</p>
体内温度不均匀，不是人类的生理特征。</p>
多米诺的手慢慢摸向腰间。</p>
不是人类？</p>
外表是人类，但身体内部的热力学分布不符合哺乳动物的特征。</p>
弗兰克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压得很低。</p>
变种人？</p>
变种人再怎么变异，体温分布还是符合人体基本结构的。</p>
那是什么？</p>
林木没有回答。</p>
他让一粒花粉从脚底飘出去，沿着地面的气流向最后一排移动。</p>
花粉落在长袍男人的座椅底部，生命能量渗透进去，扫描了椅面和那人接触的部分。</p>
数据回来了。</p>
座椅面料上留下的体液痕迹，分子结构和人类的不一样。</p>
蛋白质的折叠方式是错的。</p>
不是地球生物的蛋白质。</p>
林木睁开眼睛，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多米诺，听好了，别回头看。</p>
我在听。</p>
最后一排那个人不是人类，也不是变种人。</p>
那是什么？</p>
不知道，但他身体里的蛋白质结构不属于地球上任何已知物种。</p>
多米诺的呼吸停了一拍。</p>
弗兰克的手已经按在了大腿外侧，那里藏着多米诺塞给他的一把折叠刀。</p>
花匠，要动手吗？</p>
不动，帅奇的场子里不能动手。</p>
那怎么办？</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先看他来干什么。</p>
展示台前面，灰马甲走上去，拿起一只麦克风。</p>
各位，拍卖会马上开始，帅奇先生请各位遵守规矩，场内禁止一切冲突，违者永久取消资格。</p>
灯光暗下来，展示台上的黑布被掀开。</p>
第一件拍品是一套军火图纸。</p>
林木没有看拍品，他的注意力全部锁在最后一排。</p>
长袍男人没有举牌，没有说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p>
他在等。</p>
等什么？</p>
林木让花粉继续监控，同时开始扫描其他人。</p>
四十七个心跳里，有三个人的心跳频率和长袍男人有过同步。</p>
同步的时间点很短，每次不到两秒，但出现了三次。</p>
三个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第一排右侧、第三排中间、第五排左侧。</p>
四个人，分散在四个方向。</p>
林木的嘴角绷紧了。</p>
不是一个。</p>
是四个。</p>
他转头看了多米诺一眼，多米诺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p>
几个？</p>
四个，他不是一个人来的。</p>
弗兰克的折叠刀在口袋里转了一圈。</p>
多米诺的声音压到了气流都听不见的程度。</p>
老板，四个不是人的东西坐在拍卖会里，他们想买什么？</p>
林木的目光扫过展示台，灰马甲正在介绍第二件拍品。</p>
一个金属箱子被推上台面，箱子打开，里面躺着十几块银灰色的碎片。</p>
灯光打在碎片上，反射出一种独特的金属光泽。</p>
振金。</p>
林木看到碎片的同一秒，最后一排的长袍男人动了。</p>
不是站起来，只是手指抬了一下。</p>
但根须捕捉到了他手指动作的瞬间，四个人的心跳同时加速了两拍。</p>
他们也在看振金。</p>
林木的手按在扶手上，声音低到只有多米诺和弗兰克能听见。</p>
目标一样，他们也是来拿振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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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请帖背面浮出了一行地址。</p>
曼哈顿西区，第四十二码头，仓库C7。</p>
林木把卡片翻过来的时候，字迹已经在消退。</p>
多米诺凑过来看了一眼，记住了。</p>
弗兰克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是多米诺从杂货店顺来的黑色外套和长裤。</p>
走吧。</p>
三个人出了花店，木分身留守。</p>
路上没说话，弗兰克走在最前面，多米诺跟在林木右侧半步。</p>
到了码头区，C7仓库的外面停了十几辆车，全是黑色，牌照挡着或者干脆没挂。</p>
仓库门口站着四个人，西装革履，耳朵里塞着通讯器，腰间鼓着一团。</p>
林木走上前，把请帖递过去。</p>
最前面那个保安扫了一眼卡片，又扫了一眼林木。</p>
保证金。</p>
林木从外套里取出木盒，打开盖子。</p>
三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光点在瓶身里游动。</p>
保安的眼神变了。</p>
他拿起对讲机说了两句，三十秒后，门开了。</p>
一个穿灰色马甲的男人走出来，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p>
花匠先生？</p>
帅奇先生让我转达，您的保证金非常特别，他很期待今晚和您交流。</p>
灰马甲把三个人引进去。</p>
仓库的外面破破烂烂，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p>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遮光幕布，头顶的灯光调成暖黄色，中央摆着五排弧形座椅，最前面是一个展示台，台面上罩着黑布。</p>
座椅上已经坐了三十多个人。</p>
林木的脚踩上地毯的那一刻，他把根须从鞋底释放出去。</p>
根须扎进地毯纤维，穿过地面，钻进仓库的地基里。</p>
感知场铺开了。</p>
整个仓库的温度、湿度、每个人的位置和心跳，全部涌进脑子里。</p>
多米诺在他耳边轻声开口。</p>
老板，左边第三排那个光头，腰上绑着至少四把刀。</p>
我知道，他心跳八十三，不紧张，老手。</p>
右边第一排那个女的呢？</p>
心跳六十一，体温偏低，手腕上有金属物件，袖口里藏着东西。</p>
弗兰克的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p>
花匠，最后一排靠墙那个人，看到了吗？</p>
林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p>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p>
看到了。</p>
他的坐姿不对，普通人靠椅背，他的重心在前面，随时能站起来。</p>
你观察得不错。</p>
我在阿富汗学的，坐姿能看出一个人的警惕程度。</p>
三个人在第四排的位置坐下来。</p>
林木让根须继续扩散，把感知范围推到仓库的每一个角落。</p>
四十七个人。</p>
心跳最快的是第二排左侧的一个胖子，九十二次，他在出汗，紧张。</p>
心跳最慢的是最后一排穿长袍的那个，五十一次，慢得不正常。</p>
林木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到长袍那个人身上。</p>
体温三十六度八。</p>
正常。</p>
但不对。</p>
根须传回来的数据多了一层信息。</p>
那个人的体表温度是三十六度八，但体内温度不均匀。</p>
左臂的温度比右臂高了零点七度，腹部的温度比胸腔高了一度二。</p>
正常人的体内温度分布是均匀的，器官之间的温差不会超过零点三度。</p>
这个人的身体里，温度分布像是拼出来的。</p>
像是不同的部件被组装在一起，每个部件的工作温度不太一样。</p>
林木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p>
多米诺感觉到了他的变化。</p>
怎么了？</p>
最后一排那个穿长袍的，他的体温有问题。</p>
什么问题？</p>
体内温度不均匀，不是人类的生理特征。</p>
多米诺的手慢慢摸向腰间。</p>
不是人类？</p>
外表是人类，但身体内部的热力学分布不符合哺乳动物的特征。</p>
弗兰克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压得很低。</p>
变种人？</p>
变种人再怎么变异，体温分布还是符合人体基本结构的。</p>
那是什么？</p>
林木没有回答。</p>
他让一粒花粉从脚底飘出去，沿着地面的气流向最后一排移动。</p>
花粉落在长袍男人的座椅底部，生命能量渗透进去，扫描了椅面和那人接触的部分。</p>
数据回来了。</p>
座椅面料上留下的体液痕迹，分子结构和人类的不一样。</p>
蛋白质的折叠方式是错的。</p>
不是地球生物的蛋白质。</p>
林木睁开眼睛，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多米诺，听好了，别回头看。</p>
我在听。</p>
最后一排那个人不是人类，也不是变种人。</p>
那是什么？</p>
不知道，但他身体里的蛋白质结构不属于地球上任何已知物种。</p>
多米诺的呼吸停了一拍。</p>
弗兰克的手已经按在了大腿外侧，那里藏着多米诺塞给他的一把折叠刀。</p>
花匠，要动手吗？</p>
不动，帅奇的场子里不能动手。</p>
那怎么办？</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先看他来干什么。</p>
展示台前面，灰马甲走上去，拿起一只麦克风。</p>
各位，拍卖会马上开始，帅奇先生请各位遵守规矩，场内禁止一切冲突，违者永久取消资格。</p>
灯光暗下来，展示台上的黑布被掀开。</p>
第一件拍品是一套军火图纸。</p>
林木没有看拍品，他的注意力全部锁在最后一排。</p>
长袍男人没有举牌，没有说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p>
他在等。</p>
等什么？</p>
林木让花粉继续监控，同时开始扫描其他人。</p>
四十七个心跳里，有三个人的心跳频率和长袍男人有过同步。</p>
同步的时间点很短，每次不到两秒，但出现了三次。</p>
三个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第一排右侧、第三排中间、第五排左侧。</p>
四个人，分散在四个方向。</p>
林木的嘴角绷紧了。</p>
不是一个。</p>
是四个。</p>
他转头看了多米诺一眼，多米诺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p>
几个？</p>
四个，他不是一个人来的。</p>
弗兰克的折叠刀在口袋里转了一圈。</p>
多米诺的声音压到了气流都听不见的程度。</p>
老板，四个不是人的东西坐在拍卖会里，他们想买什么？</p>
林木的目光扫过展示台，灰马甲正在介绍第二件拍品。</p>
一个金属箱子被推上台面，箱子打开，里面躺着十几块银灰色的碎片。</p>
灯光打在碎片上，反射出一种独特的金属光泽。</p>
振金。</p>
林木看到碎片的同一秒，最后一排的长袍男人动了。</p>
不是站起来，只是手指抬了一下。</p>
但根须捕捉到了他手指动作的瞬间，四个人的心跳同时加速了两拍。</p>
他们也在看振金。</p>
林木的手按在扶手上，声音低到只有多米诺和弗兰克能听见。</p>
目标一样，他们也是来拿振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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