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医生沈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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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二十。</p>
天启大厦十三层安保中心传来消息。</p>
对讲机里，一个男人声音发狠。</p>
“二十七层的，听着。”</p>
“我们控制了安保室，监控、门禁、消防广播都在我们手里。”</p>
“给你们十分钟，交出一半食物和人员控制权。”</p>
“不然我们打开防火门，把怪物引上去。”</p>
安全区里瞬间炸开。</p>
唐梨刚搬完三箱食物，手臂酸得发抖，脸色瞬间白了。</p>
许清棠眼神冷下来。</p>
韩烈坐在角落，右手腕被夹板固定，脸上却露出一点幸灾乐祸。</p>
“我早说过，规矩没用。”</p>
“别人手里有门禁，你拿什么斗？”</p>
杨金龙看了他一眼。</p>
“你觉得门禁在他们手里？”</p>
韩烈笑容一僵。</p>
杨金龙拿起对讲机。</p>
“十三层，王虎。”</p>
对面明显一静。</p>
“你认识我？”</p>
杨金龙当然认识。</p>
上一世，王虎控制安保室，用门禁勒索幸存者，逼楼上的人下去换物资。</p>
他活了四天。</p>
第四天晚上，被人割喉，尸体挂在大厅闸机上。</p>
因为他只会抢，不会分。</p>
杨金龙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最后一串指令。</p>
三年前，他做灾害预案时就发现天启大厦备用门禁系统有后门。</p>
公司没人听。</p>
物业没人管。</p>
可他记住了。</p>
现在，这个漏洞属于他。</p>
二十八层墙上的监控屏忽然亮起。</p>
画面里，十三层安保室的一切清晰出现。</p>
王虎坐在椅子上，身边七八个男人，脚下还跪着两个被打伤的保安。</p>
王虎猛地抬头。</p>
“谁开的监控？”</p>
杨金龙声音从消防广播里响起。</p>
“我。”</p>
整栋楼都听见了。</p>
“王虎，给你三分钟。”</p>
“放下武器，跪在安保室门口。”</p>
“我可以让你活。”</p>
王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p>
“你算什么东西？”</p>
杨金龙没有生气。</p>
他只是按下回车。</p>
十三层安保室里，所有门禁灯同时变红。</p>
咔。</p>
咔。</p>
咔。</p>
三道安全门自动落锁。</p>
王虎脸色变了。</p>
下一秒，安保室外的走廊灯亮起。</p>
六只感染者被灯光和广播声吸引，缓缓转头，看向十三层安保室。</p>
王虎的笑容彻底消失。</p>
杨金龙声音平静。</p>
“威胁安全区者，失去安全区庇护。”</p>
十三层安保室的内门，开了。</p>
感染者扑进去的瞬间，整栋楼都听见王虎的惨叫。</p>
二十八层安全区里，所有人头皮发麻。</p>
杨金龙关掉广播。</p>
“先锋组，十分钟后下十三层，接管安保室。”</p>
许清棠看着他。</p>
“你早就能控制门禁？”</p>
“部分。”</p>
“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p>
杨金龙拿起消防斧。</p>
“因为我要让整栋楼都听见。”</p>
他推门而出。</p>
身后，一百多人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p>
他们终于明白，杨金龙不是在求生。</p>
他是在登基。</p>
十三层清理得很快。</p>
王虎没死。</p>
他被感染者咬掉半只耳朵，右腿撕开一大片血肉，躲在控制台底下发抖。</p>
杨金龙把他拖出来时，他哭得满脸鼻涕。</p>
“杨哥，我错了！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p>
杨金龙蹲下，看着他的眼睛。</p>
“你这张脸，我记得。”</p>
王虎一愣。</p>
“什么？”</p>
杨金龙偏了偏头。</p>
他又有些分不清了。</p>
眼前这个王虎，是现在的王虎，还是上一世那个把人拖进安保室的王虎？</p>
都一样。</p>
有些人不需要等他作恶。</p>
他只要拿到刀，就一定会捅人。</p>
杨金龙掌心雷光凝成一部手机。</p>
铃声响起。</p>
叮。</p>
叮。</p>
王虎惊恐后退。</p>
杨金龙道：“接电话。”</p>
雷讯砸在王虎脸上。</p>
轰！</p>
王虎被炸得翻滚出去，耳鸣、麻痹、涕泪横流。</p>
“这通电话，是通知。”</p>
杨金龙站起身。</p>
“韩烈，看住。”</p>
火焰亮起。</p>
王虎的惨叫很快被堵在安保室里。</p>
杨金龙没有再看。</p>
他打开监控总屏，快速切换楼层。</p>
一层大厅失守。</p>
三层商铺区混乱。</p>
八层培训机构有二十多个孩子被困。</p>
十六层私人诊所仍有灯。</p>
看到十六层时，杨金龙手指停住。</p>
监控画面里，一个女人正用推车堵门。</p>
她穿着白大褂，长发挽起，脸色苍白，却仍然冷静。</p>
门外，一只男性感染者疯狂撞门。</p>
诊室里还有三个伤员。</p>
女人手里握着手术刀，指节泛白。</p>
沈晚晴。</p>
江海私人医院外科主任。</p>
三十二岁。</p>
灾变第一夜，她丈夫变异，她亲手锁上诊所门，救下十七个伤员。</p>
上一世，杨金龙是在末世第三个月才见到她。</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那时她已经成了北城区最难请的医生。</p>
成熟，温柔，克制。</p>
也危险。</p>
因为她太知道人的身体哪里最脆弱。</p>
而这一世，她还在十六层。</p>
还没被黑市带走。</p>
杨金龙拿起对讲机。</p>
“先锋组，改道十六层。”</p>
许清棠问：“十六层有什么？”</p>
杨金龙看着监控里那个白大褂女人。</p>
“医生。”</p>
韩烈冷笑：“一个医生值得你亲自去？”</p>
杨金龙回头。</p>
“在末世，一个好医生比十个火系异能者值钱。”</p>
韩烈脸色发青。</p>
十六层。</p>
私人诊所门口。</p>
沈晚晴已经快撑不住了。</p>
门外撞击越来越重。</p>
她的丈夫顾宏，或者说曾经是她丈夫的东西，正趴在门缝上，用变形的声音喊她。</p>
“晚晴……开门……我是你老公……”</p>
小护士哭得浑身发抖。</p>
“沈医生，他是不是还有意识？”</p>
沈晚晴脸色更白。</p>
她当然听得出那是顾宏的声音。</p>
他们结婚五年。</p>
争吵过，冷战过，也曾在深夜里依偎着计划未来。</p>
可门外那个东西，不是她丈夫。</p>
它在模仿。</p>
模仿她最不忍拒绝的声音。</p>
沈晚晴举起手术刀。</p>
“不要开门。”</p>
砰！</p>
门板整个被撞开。</p>
沈晚晴被推车撞倒，后背狠狠磕在药柜上。</p>
顾宏扑了进来。</p>
“晚晴……别怕……”</p>
沈晚晴咬紧牙，举刀刺向他的眼睛。</p>
可她知道，自己挡不住。</p>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雷光亮起。</p>
轰！</p>
一道蓝白雷矛破空而来，贯穿顾宏胸口，把他钉在墙上。</p>
顾宏挣扎着抬头。</p>
杨金龙从黑暗里走来。</p>
“会学人说话的，已经不是人了。”</p>
他没有用远程雷罚补刀。</p>
而是一步踏前。</p>
左拳雷震，打碎顾宏胸骨。</p>
右拳雷爆，灌入头颅。</p>
轰！</p>
顾宏彻底没了动静。</p>
沈晚晴坐在地上，白大褂凌乱，发簪掉了，长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苍白的脸。</p>
她抬头看向杨金龙。</p>
雷光映在她眼里。</p>
像暴雨夜里唯一亮着的灯。</p>
杨金龙走到她面前。</p>
“沈晚晴？”</p>
她声音微哑。</p>
“你认识我？”</p>
“听过。”</p>
她扶着药柜想站起来，腿却一软。</p>
杨金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p>
沈晚晴身体很冷，也很轻。</p>
白大褂下有淡淡消毒水味，混着血气，让杨金龙有一瞬间恍惚。</p>
上一世，她也曾这样靠近过。</p>
那时他伤得快死了。</p>
她坐在灯下替他缝合，低声说：“杨金龙，你不是铁打的。”</p>
现在她还不认识他。</p>
可她的手是真的。</p>
会冷。</p>
会抖。</p>
也会在他扶住她时，本能抓紧他的袖口。</p>
杨金龙低声问：“疼吗？”</p>
沈晚晴怔了一下。</p>
她点头。</p>
“疼。”</p>
杨金龙眼底那点疯意忽然安静下来。</p>
“会疼就好。”</p>
“说明你是真的。”</p>
沈晚晴看着他。</p>
这个男人很危险。</p>
强大，冷静，像从尸山里走出来。</p>
可他刚才扶她的手很稳。</p>
没有趁机多碰。</p>
也没有用救命之恩压她。</p>
他只是确认她还活着。</p>
沈晚晴低声道：“谢谢。”</p>
杨金龙松开手。</p>
“我不收谢谢。”</p>
“那你收什么？”</p>
“价值。”</p>
沈晚晴抬头看他，眼神慢慢稳了。</p>
“我是医生。”</p>
“我能缝合伤口，处理感染，做外科手术，也知道这间诊所里所有药品的位置。”</p>
她顿了顿。</p>
“我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两箱抗生素，三箱葡萄糖，一套急救手术器械。”</p>
杨金龙看着她。</p>
“很好。”</p>
沈晚晴问：“然后呢？”</p>
“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的安全区。”</p>
她眼神一动。</p>
“归你？”</p>
杨金龙淡淡道：“人归安全区，命归你自己。”</p>
沈晚晴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p>
那笑很淡。</p>
却有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温软。</p>
“你可以命令所有人，为什么不命令我？”</p>
杨金龙看着她。</p>
“你不是物资。”</p>
沈晚晴心口一颤。</p>
她低声问：“那我是什么？”</p>
杨金龙没有立刻回答。</p>
他看了一眼她指尖未干的血，又看了一眼诊室里三个被她护住的伤员。</p>
“是我现在最缺的人。”</p>
沈晚晴垂下眼。</p>
明明没有暧昧的话。</p>
可她耳根还是慢慢红了。</p>
许清棠站在门边，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下：</p>
沈晚晴。</p>
外科医生。</p>
高价值。</p>
杨金龙情绪稳定锚点，疑似有效。</p>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低吼。</p>
不是普通感染者。</p>
声音更沉，更近。</p>
【检测到一阶变异体。】</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源能浓度：可吞噬。】</p>
杨金龙眼底雷光亮起。</p>
沈晚晴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p>
“你伤口还在流血。”</p>
杨金龙低头看她。</p>
“心疼？”</p>
沈晚晴手指一僵。</p>
杨金龙已经转身走出诊所。</p>
变异体从黑暗里爬出，身高接近两米，背后拖着半截消防门。</p>
韩烈脸色一变。</p>
“这东西我烧不动。”</p>
杨金龙笑了。</p>
“那就看着。”</p>
左拳雷震，碎甲。</p>
右拳雷爆，贯颅。</p>
轰！</p>
变异体倒飞出去。</p>
杨金龙左手按在它头顶。</p>
【灾厄吞噬启动。】</p>
黑红源能疯狂涌入体内。</p>
污染值上升。</p>
力量上升。</p>
疯意也在上升。</p>
他听见上一世无数死人的声音。</p>
有人骂他。</p>
有人求他。</p>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p>
杨金龙眼底暗红越来越重。</p>
就在这时，沈晚晴站在诊室门口，脸色苍白，却没有躲。</p>
她轻声说：</p>
“杨金龙。”</p>
“回来。”</p>
两个字。</p>
像一根细线，把他从灾变深处拉回人间。</p>
杨金龙看着她。</p>
片刻后，他笑了。</p>
“沈医生。”</p>
“你很有用。”</p>
沈晚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p>
“那你最好活久一点。”</p>
“我的病人，不能刚登记就死。”</p>
</p>
凌晨两点二十。</p>
天启大厦十三层安保中心传来消息。</p>
对讲机里，一个男人声音发狠。</p>
“二十七层的，听着。”</p>
“我们控制了安保室，监控、门禁、消防广播都在我们手里。”</p>
“给你们十分钟，交出一半食物和人员控制权。”</p>
“不然我们打开防火门，把怪物引上去。”</p>
安全区里瞬间炸开。</p>
唐梨刚搬完三箱食物，手臂酸得发抖，脸色瞬间白了。</p>
许清棠眼神冷下来。</p>
韩烈坐在角落，右手腕被夹板固定，脸上却露出一点幸灾乐祸。</p>
“我早说过，规矩没用。”</p>
“别人手里有门禁，你拿什么斗？”</p>
杨金龙看了他一眼。</p>
“你觉得门禁在他们手里？”</p>
韩烈笑容一僵。</p>
杨金龙拿起对讲机。</p>
“十三层，王虎。”</p>
对面明显一静。</p>
“你认识我？”</p>
杨金龙当然认识。</p>
上一世，王虎控制安保室，用门禁勒索幸存者，逼楼上的人下去换物资。</p>
他活了四天。</p>
第四天晚上，被人割喉，尸体挂在大厅闸机上。</p>
因为他只会抢，不会分。</p>
杨金龙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最后一串指令。</p>
三年前，他做灾害预案时就发现天启大厦备用门禁系统有后门。</p>
公司没人听。</p>
物业没人管。</p>
可他记住了。</p>
现在，这个漏洞属于他。</p>
二十八层墙上的监控屏忽然亮起。</p>
画面里，十三层安保室的一切清晰出现。</p>
王虎坐在椅子上，身边七八个男人，脚下还跪着两个被打伤的保安。</p>
王虎猛地抬头。</p>
“谁开的监控？”</p>
杨金龙声音从消防广播里响起。</p>
“我。”</p>
整栋楼都听见了。</p>
“王虎，给你三分钟。”</p>
“放下武器，跪在安保室门口。”</p>
“我可以让你活。”</p>
王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p>
“你算什么东西？”</p>
杨金龙没有生气。</p>
他只是按下回车。</p>
十三层安保室里，所有门禁灯同时变红。</p>
咔。</p>
咔。</p>
咔。</p>
三道安全门自动落锁。</p>
王虎脸色变了。</p>
下一秒，安保室外的走廊灯亮起。</p>
六只感染者被灯光和广播声吸引，缓缓转头，看向十三层安保室。</p>
王虎的笑容彻底消失。</p>
杨金龙声音平静。</p>
“威胁安全区者，失去安全区庇护。”</p>
十三层安保室的内门，开了。</p>
感染者扑进去的瞬间，整栋楼都听见王虎的惨叫。</p>
二十八层安全区里，所有人头皮发麻。</p>
杨金龙关掉广播。</p>
“先锋组，十分钟后下十三层，接管安保室。”</p>
许清棠看着他。</p>
“你早就能控制门禁？”</p>
“部分。”</p>
“那你为什么等到现在？”</p>
杨金龙拿起消防斧。</p>
“因为我要让整栋楼都听见。”</p>
他推门而出。</p>
身后，一百多人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p>
他们终于明白，杨金龙不是在求生。</p>
他是在登基。</p>
十三层清理得很快。</p>
王虎没死。</p>
他被感染者咬掉半只耳朵，右腿撕开一大片血肉，躲在控制台底下发抖。</p>
杨金龙把他拖出来时，他哭得满脸鼻涕。</p>
“杨哥，我错了！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p>
杨金龙蹲下，看着他的眼睛。</p>
“你这张脸，我记得。”</p>
王虎一愣。</p>
“什么？”</p>
杨金龙偏了偏头。</p>
他又有些分不清了。</p>
眼前这个王虎，是现在的王虎，还是上一世那个把人拖进安保室的王虎？</p>
都一样。</p>
有些人不需要等他作恶。</p>
他只要拿到刀，就一定会捅人。</p>
杨金龙掌心雷光凝成一部手机。</p>
铃声响起。</p>
叮。</p>
叮。</p>
王虎惊恐后退。</p>
杨金龙道：“接电话。”</p>
雷讯砸在王虎脸上。</p>
轰！</p>
王虎被炸得翻滚出去，耳鸣、麻痹、涕泪横流。</p>
“这通电话，是通知。”</p>
杨金龙站起身。</p>
“韩烈，看住。”</p>
火焰亮起。</p>
王虎的惨叫很快被堵在安保室里。</p>
杨金龙没有再看。</p>
他打开监控总屏，快速切换楼层。</p>
一层大厅失守。</p>
三层商铺区混乱。</p>
八层培训机构有二十多个孩子被困。</p>
十六层私人诊所仍有灯。</p>
看到十六层时，杨金龙手指停住。</p>
监控画面里，一个女人正用推车堵门。</p>
她穿着白大褂，长发挽起，脸色苍白，却仍然冷静。</p>
门外，一只男性感染者疯狂撞门。</p>
诊室里还有三个伤员。</p>
女人手里握着手术刀，指节泛白。</p>
沈晚晴。</p>
江海私人医院外科主任。</p>
三十二岁。</p>
灾变第一夜，她丈夫变异，她亲手锁上诊所门，救下十七个伤员。</p>
上一世，杨金龙是在末世第三个月才见到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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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已经成了北城区最难请的医生。</p>
成熟，温柔，克制。</p>
也危险。</p>
因为她太知道人的身体哪里最脆弱。</p>
而这一世，她还在十六层。</p>
还没被黑市带走。</p>
杨金龙拿起对讲机。</p>
“先锋组，改道十六层。”</p>
许清棠问：“十六层有什么？”</p>
杨金龙看着监控里那个白大褂女人。</p>
“医生。”</p>
韩烈冷笑：“一个医生值得你亲自去？”</p>
杨金龙回头。</p>
“在末世，一个好医生比十个火系异能者值钱。”</p>
韩烈脸色发青。</p>
十六层。</p>
私人诊所门口。</p>
沈晚晴已经快撑不住了。</p>
门外撞击越来越重。</p>
她的丈夫顾宏，或者说曾经是她丈夫的东西，正趴在门缝上，用变形的声音喊她。</p>
“晚晴……开门……我是你老公……”</p>
小护士哭得浑身发抖。</p>
“沈医生，他是不是还有意识？”</p>
沈晚晴脸色更白。</p>
她当然听得出那是顾宏的声音。</p>
他们结婚五年。</p>
争吵过，冷战过，也曾在深夜里依偎着计划未来。</p>
可门外那个东西，不是她丈夫。</p>
它在模仿。</p>
模仿她最不忍拒绝的声音。</p>
沈晚晴举起手术刀。</p>
“不要开门。”</p>
砰！</p>
门板整个被撞开。</p>
沈晚晴被推车撞倒，后背狠狠磕在药柜上。</p>
顾宏扑了进来。</p>
“晚晴……别怕……”</p>
沈晚晴咬紧牙，举刀刺向他的眼睛。</p>
可她知道，自己挡不住。</p>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雷光亮起。</p>
轰！</p>
一道蓝白雷矛破空而来，贯穿顾宏胸口，把他钉在墙上。</p>
顾宏挣扎着抬头。</p>
杨金龙从黑暗里走来。</p>
“会学人说话的，已经不是人了。”</p>
他没有用远程雷罚补刀。</p>
而是一步踏前。</p>
左拳雷震，打碎顾宏胸骨。</p>
右拳雷爆，灌入头颅。</p>
轰！</p>
顾宏彻底没了动静。</p>
沈晚晴坐在地上，白大褂凌乱，发簪掉了，长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苍白的脸。</p>
她抬头看向杨金龙。</p>
雷光映在她眼里。</p>
像暴雨夜里唯一亮着的灯。</p>
杨金龙走到她面前。</p>
“沈晚晴？”</p>
她声音微哑。</p>
“你认识我？”</p>
“听过。”</p>
她扶着药柜想站起来，腿却一软。</p>
杨金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p>
沈晚晴身体很冷，也很轻。</p>
白大褂下有淡淡消毒水味，混着血气，让杨金龙有一瞬间恍惚。</p>
上一世，她也曾这样靠近过。</p>
那时他伤得快死了。</p>
她坐在灯下替他缝合，低声说：“杨金龙，你不是铁打的。”</p>
现在她还不认识他。</p>
可她的手是真的。</p>
会冷。</p>
会抖。</p>
也会在他扶住她时，本能抓紧他的袖口。</p>
杨金龙低声问：“疼吗？”</p>
沈晚晴怔了一下。</p>
她点头。</p>
“疼。”</p>
杨金龙眼底那点疯意忽然安静下来。</p>
“会疼就好。”</p>
“说明你是真的。”</p>
沈晚晴看着他。</p>
这个男人很危险。</p>
强大，冷静，像从尸山里走出来。</p>
可他刚才扶她的手很稳。</p>
没有趁机多碰。</p>
也没有用救命之恩压她。</p>
他只是确认她还活着。</p>
沈晚晴低声道：“谢谢。”</p>
杨金龙松开手。</p>
“我不收谢谢。”</p>
“那你收什么？”</p>
“价值。”</p>
沈晚晴抬头看他，眼神慢慢稳了。</p>
“我是医生。”</p>
“我能缝合伤口，处理感染，做外科手术，也知道这间诊所里所有药品的位置。”</p>
她顿了顿。</p>
“我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两箱抗生素，三箱葡萄糖，一套急救手术器械。”</p>
杨金龙看着她。</p>
“很好。”</p>
沈晚晴问：“然后呢？”</p>
“从现在开始，你归我的安全区。”</p>
她眼神一动。</p>
“归你？”</p>
杨金龙淡淡道：“人归安全区，命归你自己。”</p>
沈晚晴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p>
那笑很淡。</p>
却有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温软。</p>
“你可以命令所有人，为什么不命令我？”</p>
杨金龙看着她。</p>
“你不是物资。”</p>
沈晚晴心口一颤。</p>
她低声问：“那我是什么？”</p>
杨金龙没有立刻回答。</p>
他看了一眼她指尖未干的血，又看了一眼诊室里三个被她护住的伤员。</p>
“是我现在最缺的人。”</p>
沈晚晴垂下眼。</p>
明明没有暧昧的话。</p>
可她耳根还是慢慢红了。</p>
许清棠站在门边，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下：</p>
沈晚晴。</p>
外科医生。</p>
高价值。</p>
杨金龙情绪稳定锚点，疑似有效。</p>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低吼。</p>
不是普通感染者。</p>
声音更沉，更近。</p>
【检测到一阶变异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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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能浓度：可吞噬。】</p>
杨金龙眼底雷光亮起。</p>
沈晚晴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p>
“你伤口还在流血。”</p>
杨金龙低头看她。</p>
“心疼？”</p>
沈晚晴手指一僵。</p>
杨金龙已经转身走出诊所。</p>
变异体从黑暗里爬出，身高接近两米，背后拖着半截消防门。</p>
韩烈脸色一变。</p>
“这东西我烧不动。”</p>
杨金龙笑了。</p>
“那就看着。”</p>
左拳雷震，碎甲。</p>
右拳雷爆，贯颅。</p>
轰！</p>
变异体倒飞出去。</p>
杨金龙左手按在它头顶。</p>
【灾厄吞噬启动。】</p>
黑红源能疯狂涌入体内。</p>
污染值上升。</p>
力量上升。</p>
疯意也在上升。</p>
他听见上一世无数死人的声音。</p>
有人骂他。</p>
有人求他。</p>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来。</p>
杨金龙眼底暗红越来越重。</p>
就在这时，沈晚晴站在诊室门口，脸色苍白，却没有躲。</p>
她轻声说：</p>
“杨金龙。”</p>
“回来。”</p>
两个字。</p>
像一根细线，把他从灾变深处拉回人间。</p>
杨金龙看着她。</p>
片刻后，他笑了。</p>
“沈医生。”</p>
“你很有用。”</p>
沈晚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p>
“那你最好活久一点。”</p>
“我的病人，不能刚登记就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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