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下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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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的门，还没开，血腥味已经从门缝里渗出来。</p>
韩烈站在楼梯口，脸色不太好。</p>
他是火系异能者。</p>
按理说，黑暗不该让他怕。</p>
可地下二层不一样。</p>
那股气息黏在空气里，甜得发腻，像某种东西正在腐烂，又像某种东西正在出生。</p>
白芷站在杨金龙身侧，手里夹着金属笔。</p>
她没有像唐梨那样把怕写在脸上。</p>
但她的指尖一直没松。</p>
这说明她也紧张。</p>
杨金龙看了她一眼。</p>
“怕？”</p>
白芷笑了笑。</p>
“怕，但不耽误我值钱。”</p>
杨金龙点头。</p>
“这话比不怕好听。”</p>
白芷眼神微动。</p>
她发现杨金龙很少夸人。</p>
他不说漂亮，不说温柔，不说让人脸红的甜话。</p>
他说有用。</p>
说值钱。</p>
说很好。</p>
偏偏就是这种冷冰冰的判断，最容易让人上头。</p>
因为在末世里，漂亮会过期，讨好会贬值，只有被杨金龙判断为“有价值”，才像拿到了一张活下去的通行证。</p>
地下门禁锁着。</p>
白芷低声道：“这道门原本不在大厦图纸里。”</p>
许清棠不在这里。</p>
她留在八层安置孩子。</p>
所以白芷主动接上了信息位。</p>
“黑市运输线只知道货进了天启大厦，但没人知道送到哪一层。我查到地下二层，是因为有个司机临死前说了一句。”</p>
韩烈问：“说什么？”</p>
白芷看了他一眼。</p>
“他说，货箱会呼吸。”</p>
韩烈喉咙一紧。</p>
杨金龙却笑了。</p>
“会呼吸就对了。”</p>
他抬手按在门上。</p>
【天灾感知启动。】</p>
黑暗在他眼中变成一张缓慢展开的网。</p>
门后有三十七个移动源点。</p>
二十八个低阶感染者。</p>
六个畸变体。</p>
两个活人。</p>
还有一个源能核心。</p>
源能核心在地下二层最深处，像一颗被泡在黑水里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p>
杨金龙眼底雷光亮起。</p>
“里面有活人。”</p>
韩烈一愣。</p>
“这种地方还有活人？”</p>
白芷问：“救吗？”</p>
杨金龙看向她。</p>
“你觉得呢？”</p>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p>
她知道这是测试。</p>
如果她说救，显得太圣母。</p>
如果她说不救，又显得太冷血。</p>
她想了想，道：“先看价值。”</p>
韩烈忍不住笑：“你们女人现在说话都这么狠？”</p>
白芷没看他。</p>
“不狠的人，刚才已经死在八层了。”</p>
杨金龙唇角动了一下。</p>
“答得不错。”</p>
白芷心口轻轻一跳。</p>
又来了。</p>
这种冷淡的认可，比很多男人故意压低声音说情话更要命。</p>
杨金龙掌心雷霆压缩。</p>
不是雷罚。</p>
也不是雷讯。</p>
而是雷震拳。</p>
左拳之上，电弧低沉震鸣。</p>
他一拳砸在地下二层门锁处。</p>
砰！</p>
门锁没有立刻炸开。</p>
而是从内部传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裂响。</p>
第二拳，右手雷爆。</p>
轰！</p>
厚重铁门向内凹陷，门轴崩断，整扇门横飞出去。</p>
门后，十几只感染者同时转头。</p>
杨金龙踏入黑暗。</p>
“别抢。”</p>
韩烈刚要点火，硬生生停住。</p>
下一秒，杨金龙左手雷鞭甩出。</p>
啪！</p>
雷鞭横扫。</p>
最前排感染者被抽得脚步一僵，身体同时麻痹。</p>
杨金龙右手抬起。</p>
雷罚。</p>
蓝白电链贯穿黑暗。</p>
感染者一只接一只倒下。</p>
白芷的金属笔也飞了出去。</p>
她的念控细线很准。</p>
不抢杨金龙的目标。</p>
只补那些从侧面扑来的漏网之鱼。</p>
一支笔扎穿眼窝。</p>
第二支钉入喉管。</p>
第三支擦着韩烈耳边飞过，把他身后的感染者钉在墙上。</p>
韩烈脸色难看。</p>
“你故意的？”</p>
白芷微笑。</p>
“误会。”</p>
杨金龙没有回头。</p>
“别调情，跟上。”</p>
白芷脚步一顿。</p>
韩烈差点被气笑。</p>
“我跟她？”</p>
杨金龙侧眸。</p>
“你不配。”</p>
白芷这次是真笑了。</p>
她发现杨金龙疯归疯，但损人的时候很稳。</p>
地下二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撞击。</p>
砰。</p>
不是感染者撞门。</p>
是有人在里面敲玻璃。</p>
杨金龙循声走去。</p>
停车场最里面，原本该是设备间的位置，被人改成了一间临时冷库。</p>
冷库外堆着十几个黑色运输箱。</p>
其中几个已经破开。</p>
箱子里不是普通货物。</p>
是培养舱。</p>
培养舱里泡着畸变组织。</p>
有的像心脏。</p>
有的像手。</p>
还有一团东西正在轻轻蠕动，表面长着半张没有五官的脸。</p>
韩烈骂了一声。</p>
白芷脸色也白了一点。</p>
“远星实验室运的是活体样本？”</p>
杨金龙道：“不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走到最中间的运输箱前。</p>
箱盖已经裂开。</p>
里面放着一枚黑红色晶体。</p>
晶体像心脏一样跳动，每跳一下，周围空气就扭曲一分。</p>
【检测到灾变源种碎片。】</p>
【等级：一阶上位。】</p>
【可吞噬。】</p>
【警告：直接吞噬将导致污染值大幅上升。】</p>
杨金龙伸手。</p>
白芷忽然抓住他的手腕。</p>
她动作很快。</p>
快到韩烈都没反应过来。</p>
杨金龙看着她的手。</p>
“你拦我？”</p>
白芷脸色有些白，却没有松开。</p>
“你刚才污染值已经升了。”</p>
“再吞这个，会不会失控？”</p>
杨金龙道：“会。”</p>
白芷呼吸一滞。</p>
“那你还吞？”</p>
杨金龙看着源种碎片。</p>
“不吞，明天江海第一批二阶怪物出现，我只能护住三层楼。”</p>
“吞了呢？”</p>
“我能护住整栋楼。”</p>
白芷沉默了。</p>
杨金龙低头看她。</p>
“怕我变怪物？”</p>
白芷轻声道：“怕。”</p>
她顿了顿。</p>
“但我更怕刚找到一个能让我活得像人的男人，他第一夜就把自己玩没了。”</p>
这句话太直。</p>
直得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p>
韩烈站在旁边，表情复杂。</p>
这女人刚才还在钓。</p>
现在倒像是真被钓住了。</p>
杨金龙看了白芷很久。</p>
然后，他忽然笑了。</p>
“白芷。”</p>
“嗯？”</p>
“你是真的。”</p>
白芷手指微僵。</p>
杨金龙抽回手，按在源种碎片上。</p>
“所以站远点。”</p>
下一秒，黑红源能轰然爆开。</p>
灾厄吞噬启动。</p>
整个地下二层像被雷暴压住。</p>
韩烈被震得后退。</p>
白芷的金属笔全部失控落地。</p>
杨金龙站在源能风暴中心，黑发被雷光掀起，眼底暗红一路蔓延。</p>
无数幻听再次涌来。</p>
上一世死在他面前的人，一张张脸从黑暗里浮现。</p>
他们问他：</p>
“这一次，你救得完吗？”</p>
杨金龙低声笑了。</p>
“救不完。”</p>
“那你凭什么重来？”</p>
他五指收紧，源种碎片寸寸开裂。</p>
“凭我能杀得更多。”</p>
轰！</p>
雷光冲破地下二层。</p>
整栋天启大厦都轻轻一震。</p>
【吞噬完成。】</p>
【雷域雏形开启。】</p>
【灾厄壁障强化。】</p>
【污染值：18%。】</p>
【警告：精神稳定度下降。】</p>
杨金龙眼底红光没有立刻褪去。</p>
他看向白芷。</p>
那一瞬间，白芷感觉自己像被一场天灾盯上。</p>
危险。</p>
强大。</p>
也让人移不开眼。</p>
她没有后退。</p>
反而向前一步。</p>
“杨金龙。”</p>
她声音放轻。</p>
“你说过，我很有价值。”</p>
杨金龙看着她。</p>
“所以呢？”</p>
白芷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p>
她的手很凉。</p>
还在轻轻发抖。</p>
“所以别把我刚投靠的老板弄丢了。”</p>
杨金龙掌心雷光停了一瞬。</p>
片刻后，他眼底暗红慢慢压下去。</p>
他握住她的手。</p>
不轻不重。</p>
像确认一件东西是真的。</p>
“很好。”</p>
白芷低头笑了。</p>
这一次，她没有钓。</p>
她是真的有点翘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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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的门，还没开，血腥味已经从门缝里渗出来。</p>
韩烈站在楼梯口，脸色不太好。</p>
他是火系异能者。</p>
按理说，黑暗不该让他怕。</p>
可地下二层不一样。</p>
那股气息黏在空气里，甜得发腻，像某种东西正在腐烂，又像某种东西正在出生。</p>
白芷站在杨金龙身侧，手里夹着金属笔。</p>
她没有像唐梨那样把怕写在脸上。</p>
但她的指尖一直没松。</p>
这说明她也紧张。</p>
杨金龙看了她一眼。</p>
“怕？”</p>
白芷笑了笑。</p>
“怕，但不耽误我值钱。”</p>
杨金龙点头。</p>
“这话比不怕好听。”</p>
白芷眼神微动。</p>
她发现杨金龙很少夸人。</p>
他不说漂亮，不说温柔，不说让人脸红的甜话。</p>
他说有用。</p>
说值钱。</p>
说很好。</p>
偏偏就是这种冷冰冰的判断，最容易让人上头。</p>
因为在末世里，漂亮会过期，讨好会贬值，只有被杨金龙判断为“有价值”，才像拿到了一张活下去的通行证。</p>
地下门禁锁着。</p>
白芷低声道：“这道门原本不在大厦图纸里。”</p>
许清棠不在这里。</p>
她留在八层安置孩子。</p>
所以白芷主动接上了信息位。</p>
“黑市运输线只知道货进了天启大厦，但没人知道送到哪一层。我查到地下二层，是因为有个司机临死前说了一句。”</p>
韩烈问：“说什么？”</p>
白芷看了他一眼。</p>
“他说，货箱会呼吸。”</p>
韩烈喉咙一紧。</p>
杨金龙却笑了。</p>
“会呼吸就对了。”</p>
他抬手按在门上。</p>
【天灾感知启动。】</p>
黑暗在他眼中变成一张缓慢展开的网。</p>
门后有三十七个移动源点。</p>
二十八个低阶感染者。</p>
六个畸变体。</p>
两个活人。</p>
还有一个源能核心。</p>
源能核心在地下二层最深处，像一颗被泡在黑水里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p>
杨金龙眼底雷光亮起。</p>
“里面有活人。”</p>
韩烈一愣。</p>
“这种地方还有活人？”</p>
白芷问：“救吗？”</p>
杨金龙看向她。</p>
“你觉得呢？”</p>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p>
她知道这是测试。</p>
如果她说救，显得太圣母。</p>
如果她说不救，又显得太冷血。</p>
她想了想，道：“先看价值。”</p>
韩烈忍不住笑：“你们女人现在说话都这么狠？”</p>
白芷没看他。</p>
“不狠的人，刚才已经死在八层了。”</p>
杨金龙唇角动了一下。</p>
“答得不错。”</p>
白芷心口轻轻一跳。</p>
又来了。</p>
这种冷淡的认可，比很多男人故意压低声音说情话更要命。</p>
杨金龙掌心雷霆压缩。</p>
不是雷罚。</p>
也不是雷讯。</p>
而是雷震拳。</p>
左拳之上，电弧低沉震鸣。</p>
他一拳砸在地下二层门锁处。</p>
砰！</p>
门锁没有立刻炸开。</p>
而是从内部传出一连串让人牙酸的裂响。</p>
第二拳，右手雷爆。</p>
轰！</p>
厚重铁门向内凹陷，门轴崩断，整扇门横飞出去。</p>
门后，十几只感染者同时转头。</p>
杨金龙踏入黑暗。</p>
“别抢。”</p>
韩烈刚要点火，硬生生停住。</p>
下一秒，杨金龙左手雷鞭甩出。</p>
啪！</p>
雷鞭横扫。</p>
最前排感染者被抽得脚步一僵，身体同时麻痹。</p>
杨金龙右手抬起。</p>
雷罚。</p>
蓝白电链贯穿黑暗。</p>
感染者一只接一只倒下。</p>
白芷的金属笔也飞了出去。</p>
她的念控细线很准。</p>
不抢杨金龙的目标。</p>
只补那些从侧面扑来的漏网之鱼。</p>
一支笔扎穿眼窝。</p>
第二支钉入喉管。</p>
第三支擦着韩烈耳边飞过，把他身后的感染者钉在墙上。</p>
韩烈脸色难看。</p>
“你故意的？”</p>
白芷微笑。</p>
“误会。”</p>
杨金龙没有回头。</p>
“别调情，跟上。”</p>
白芷脚步一顿。</p>
韩烈差点被气笑。</p>
“我跟她？”</p>
杨金龙侧眸。</p>
“你不配。”</p>
白芷这次是真笑了。</p>
她发现杨金龙疯归疯，但损人的时候很稳。</p>
地下二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撞击。</p>
砰。</p>
不是感染者撞门。</p>
是有人在里面敲玻璃。</p>
杨金龙循声走去。</p>
停车场最里面，原本该是设备间的位置，被人改成了一间临时冷库。</p>
冷库外堆着十几个黑色运输箱。</p>
其中几个已经破开。</p>
箱子里不是普通货物。</p>
是培养舱。</p>
培养舱里泡着畸变组织。</p>
有的像心脏。</p>
有的像手。</p>
还有一团东西正在轻轻蠕动，表面长着半张没有五官的脸。</p>
韩烈骂了一声。</p>
白芷脸色也白了一点。</p>
“远星实验室运的是活体样本？”</p>
杨金龙道：“不止。”</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走到最中间的运输箱前。</p>
箱盖已经裂开。</p>
里面放着一枚黑红色晶体。</p>
晶体像心脏一样跳动，每跳一下，周围空气就扭曲一分。</p>
【检测到灾变源种碎片。】</p>
【等级：一阶上位。】</p>
【可吞噬。】</p>
【警告：直接吞噬将导致污染值大幅上升。】</p>
杨金龙伸手。</p>
白芷忽然抓住他的手腕。</p>
她动作很快。</p>
快到韩烈都没反应过来。</p>
杨金龙看着她的手。</p>
“你拦我？”</p>
白芷脸色有些白，却没有松开。</p>
“你刚才污染值已经升了。”</p>
“再吞这个，会不会失控？”</p>
杨金龙道：“会。”</p>
白芷呼吸一滞。</p>
“那你还吞？”</p>
杨金龙看着源种碎片。</p>
“不吞，明天江海第一批二阶怪物出现，我只能护住三层楼。”</p>
“吞了呢？”</p>
“我能护住整栋楼。”</p>
白芷沉默了。</p>
杨金龙低头看她。</p>
“怕我变怪物？”</p>
白芷轻声道：“怕。”</p>
她顿了顿。</p>
“但我更怕刚找到一个能让我活得像人的男人，他第一夜就把自己玩没了。”</p>
这句话太直。</p>
直得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p>
韩烈站在旁边，表情复杂。</p>
这女人刚才还在钓。</p>
现在倒像是真被钓住了。</p>
杨金龙看了白芷很久。</p>
然后，他忽然笑了。</p>
“白芷。”</p>
“嗯？”</p>
“你是真的。”</p>
白芷手指微僵。</p>
杨金龙抽回手，按在源种碎片上。</p>
“所以站远点。”</p>
下一秒，黑红源能轰然爆开。</p>
灾厄吞噬启动。</p>
整个地下二层像被雷暴压住。</p>
韩烈被震得后退。</p>
白芷的金属笔全部失控落地。</p>
杨金龙站在源能风暴中心，黑发被雷光掀起，眼底暗红一路蔓延。</p>
无数幻听再次涌来。</p>
上一世死在他面前的人，一张张脸从黑暗里浮现。</p>
他们问他：</p>
“这一次，你救得完吗？”</p>
杨金龙低声笑了。</p>
“救不完。”</p>
“那你凭什么重来？”</p>
他五指收紧，源种碎片寸寸开裂。</p>
“凭我能杀得更多。”</p>
轰！</p>
雷光冲破地下二层。</p>
整栋天启大厦都轻轻一震。</p>
【吞噬完成。】</p>
【雷域雏形开启。】</p>
【灾厄壁障强化。】</p>
【污染值：18%。】</p>
【警告：精神稳定度下降。】</p>
杨金龙眼底红光没有立刻褪去。</p>
他看向白芷。</p>
那一瞬间，白芷感觉自己像被一场天灾盯上。</p>
危险。</p>
强大。</p>
也让人移不开眼。</p>
她没有后退。</p>
反而向前一步。</p>
“杨金龙。”</p>
她声音放轻。</p>
“你说过，我很有价值。”</p>
杨金龙看着她。</p>
“所以呢？”</p>
白芷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p>
她的手很凉。</p>
还在轻轻发抖。</p>
“所以别把我刚投靠的老板弄丢了。”</p>
杨金龙掌心雷光停了一瞬。</p>
片刻后，他眼底暗红慢慢压下去。</p>
他握住她的手。</p>
不轻不重。</p>
像确认一件东西是真的。</p>
“很好。”</p>
白芷低头笑了。</p>
这一次，她没有钓。</p>
她是真的有点翘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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