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军官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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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喊疼。</p>
第二句话是喊冤。</p>
第三句话开始骂人。</p>
他被绑在仓库的铁架上，脸上还残留着秦霜划出的细小血痕。</p>
不深。</p>
但足够让他记住那双银色眼睛。</p>
“我是军方的人！”</p>
“你们这是袭击军方人员！”</p>
“林绯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叛变！”</p>
林绯月站在仓库门口，军靴踩着地面的碎玻璃。</p>
她没有解释。</p>
她只是把证件扔在桌上。</p>
那是从魏成身上搜出来的。</p>
纸质不错。</p>
钢印也像。</p>
可编号对不上。</p>
许清棠查过旧系统残留数据，又让林绯月用军方通讯暗码反查了一遍。</p>
结果很干净。</p>
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这个人。</p>
假证。</p>
假军衔。</p>
假命令。</p>
但他手下那批人的武器是真的。</p>
这才是问题。</p>
杨金龙进门的时候，魏成立刻闭嘴。</p>
他看见了那部雷光手机。</p>
叮。</p>
叮。</p>
铃声不大。</p>
侮辱性极强。</p>
魏成脸皮抽了一下。</p>
“你想干什么？”</p>
杨金龙坐到他对面。</p>
“聊天。”</p>
魏成冷笑。</p>
“聊天需要绑着？”</p>
杨金龙点头。</p>
“跟你这种人聊天，得让你先学会少动。”</p>
魏成盯着他。</p>
“你以为靠能力就能建立秩序？”</p>
“不是以为。”</p>
“你会死得很快。”魏成咬牙，“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强者。强者死得比普通人更快，因为所有人都会怕你，算计你，背叛你。”</p>
杨金龙笑了。</p>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p>
魏成眼底闪过一丝阴沉。</p>
许清棠站在旁边记录。</p>
白芷靠在货架上，像看一场无聊又有趣的戏。</p>
唐梨举着一台关掉直播的摄像机。</p>
她现在不敢什么都播了。</p>
许清棠给她划了红线。</p>
审讯不能播。</p>
内部矛盾不能播。</p>
源能机密不能播。</p>
杨金龙失控征兆不能播。</p>
唐梨一开始不服。</p>
许清棠只问她一句。</p>
“你想要流量，还是想活到下周？”</p>
唐梨闭嘴了。</p>
她虽然爱被关注。</p>
但不傻。</p>
沈晚晴没有来。</p>
她在医疗点照看昨晚救回来的孩子。</p>
夏瑶也在那里。</p>
昨夜那个女人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头发随便扎起，手背上还有被拖拽留下的淤痕。</p>
她没有哭太久。</p>
天亮之后，她就开始给伤员换药。</p>
沈晚晴看了她一会儿，只说了一句。</p>
“手稳，留下。”</p>
夏瑶点头。</p>
从那一刻开始，她成了天启医疗组第二个人。</p>
杨金龙收回思绪，看着魏成。</p>
“你的精神暗示能力，从哪来的？”</p>
魏成笑了。</p>
“天赐。”</p>
啪。</p>
雷讯砸在他脸上。</p>
魏成整个人一抖，牙齿咬到舌头，血腥味瞬间充满口腔。</p>
杨金龙问：“从哪来的？”</p>
魏成喘着气。</p>
“我自己觉醒的！”</p>
叮。</p>
雷讯再次响起。</p>
魏成眼皮狂跳。</p>
“等等！”</p>
杨金龙把雷讯停在他鼻梁前。</p>
“我耐心不好。”</p>
“药剂。”魏成低声说，“我喝过一支药剂。”</p>
许清棠立刻抬头。</p>
陆承舟刚交代过远星的源能药剂。</p>
现在魏成也提到了药剂。</p>
线连上了。</p>
杨金龙问：“谁给你的？”</p>
“一个女人。”</p>
“名字。”</p>
“不知道。”</p>
雷讯贴近。</p>
魏成立刻喊道：“真不知道！她戴着面具，声音也处理过。我只知道她让我带人进入各个安全点，冒充军方，筛选能力者和物资。”</p>
林绯月眼神冷下来。</p>
“筛选？”</p>
“强的带走，弱的留下。”</p>
“带去哪？”</p>
“北郊。”</p>
许清棠翻开陆承舟的记录。</p>
北郊地铁十三号线废站。</p>
远星据点之一。</p>
林绯月握紧枪。</p>
“你们冒充军方，把幸存者骗去远星？”</p>
魏成不说话。</p>
杨金龙抬手。</p>
啪。</p>
雷讯砸在他另一边脸。</p>
魏成怒吼。</p>
“是又怎么样！末世了！旧秩序没了！谁手里有粮有枪，谁就是新秩序！”</p>
杨金龙点头。</p>
“这句话没错。”</p>
魏成愣住。</p>
杨金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p>
“错的是你没赢。”</p>
魏成瞳孔微缩。</p>
下一秒，杨金龙伸手按住他的额头。</p>
灾厄吞噬发动。</p>
黑蓝色雷纹从杨金龙掌心浮现。</p>
魏成身体猛地绷紧。</p>
他的精神暗示能力不像火焰，也不像重力。</p>
它更滑。</p>
更阴。</p>
像一条钻进人耳朵里的细蛇。</p>
杨金龙听见很多声音。</p>
投降吧。</p>
跪下吧。</p>
相信他。</p>
他是军方。</p>
他能救你。</p>
他是秩序。</p>
他是希望。</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一层又一层谎言向杨金龙意识深处钻去。</p>
然后撞上了一片雷海。</p>
轰。</p>
魏成惨叫。</p>
他的暗示能力被雷海碾碎一半。</p>
剩下的一半被灾厄吞噬拖入杨金龙体内。</p>
杨金龙眼前闪过一幅画面。</p>
北郊废站。</p>
黑色列车。</p>
戴面具的女人。</p>
白色手套。</p>
还有一个声音。</p>
“编号十一，暂不回收。”</p>
杨金龙猛地睁眼。</p>
仓库灯管闪了一下。</p>
许清棠立刻问：“看到什么了？”</p>
杨金龙没有马上回答。</p>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p>
现实和幻觉开始重叠。</p>
仓库墙壁变成了湿冷的隧道。</p>
货架变成黑色车厢。</p>
魏成的脸一会儿是现在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前世某个跪在地上的男人。</p>
杨金龙低声笑了一下。</p>
“又来了。”</p>
唐梨脸色一变。</p>
她放下摄像机，快步走过来。</p>
“杨金龙？”</p>
白芷也站直了身体。</p>
秦霜从门外探头。</p>
她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兴奋的气息。</p>
林绯月举起枪，不是对准杨金龙，而是对准魏成。</p>
如果魏成趁机反扑，她会第一时间开枪。</p>
杨金龙掌心雷光不受控制地跳动。</p>
雷域雏形在仓库里铺开。</p>
地面的碎玻璃开始悬浮。</p>
货架震动。</p>
空气里出现烧焦味。</p>
唐梨咬牙，伸手抓住杨金龙的袖口。</p>
“看我。”</p>
杨金龙没反应。</p>
唐梨心一横，抬手捧住他的脸。</p>
“杨金龙，看我！”</p>
她声音发抖。</p>
但没有退。</p>
“你昨天说过，我是天启的声音。”</p>
“声音还在。”</p>
“所以你也在。”</p>
杨金龙眼里的雷光停了一瞬。</p>
唐梨继续说。</p>
“你要是又疯过去，我就把你失控的样子录下来，天天在你耳边放。”</p>
白芷轻笑一声。</p>
“真有你的。”</p>
许清棠却没有笑。</p>
她看见杨金龙的呼吸慢慢稳了。</p>
这个方法粗糙。</p>
但有效。</p>
杨金龙看着唐梨。</p>
“你胆子大了。”</p>
唐梨脸色一白，刚想后退。</p>
杨金龙却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p>
很轻。</p>
带着一点惩罚意味。</p>
“还敢威胁我？”</p>
唐梨耳根瞬间红透。</p>
她嘴硬道：“谁让你吓人。”</p>
杨金龙笑了。</p>
“翘嘴。”</p>
“你才翘嘴！”</p>
仓库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p>
沈晚晴这时候赶到。</p>
她看见杨金龙的状态，眉头立刻皱起。</p>
“污染又升了？”</p>
许清棠点头。</p>
“吞了魏成一部分能力。”</p>
沈晚晴脸色沉下来。</p>
“我说过，你不能无节制吞。”</p>
杨金龙看着她。</p>
“有用。”</p>
“有用不代表现在就该用。”</p>
两人对视。</p>
仓库里没人敢插话。</p>
沈晚晴很少用这种语气和杨金龙说话。</p>
但她一旦这样说，就说明事情已经碰到红线。</p>
杨金龙沉默几秒。</p>
“下次提前告诉你。”</p>
沈晚晴盯着他。</p>
“不是告诉我，是让我判断你还能不能撑住。”</p>
“你判断？”</p>
“我是医生。”</p>
“只是医生？”</p>
沈晚晴一顿。</p>
唐梨立刻竖起耳朵。</p>
白芷眼神玩味。</p>
许清棠低头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听见。</p>
沈晚晴没有躲。</p>
她走到杨金龙面前，低声说：“也是你的锚点。”</p>
杨金龙眼底的雷光彻底暗下去。</p>
他笑了一下。</p>
“记住你这句话。”</p>
沈晚晴耳尖微红，但没有退。</p>
魏成被迫看完整场，脸色越来越难看。</p>
他发现自己最依赖的精神暗示，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多少用。</p>
不是因为她们意志都强到离谱。</p>
而是因为杨金龙这个疯子身边，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心理秩序。</p>
恐惧他。</p>
依赖他。</p>
试探他。</p>
牵住他。</p>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留在人间。</p>
而杨金龙越留在人间，敌人就越难活。</p>
许清棠合上记录本。</p>
“魏成还能用。”</p>
林绯月问：“怎么用？”</p>
许清棠说：“让他给那个面具女人回信。”</p>
魏成脸色一变。</p>
“不可能！”</p>
杨金龙抬手。</p>
雷讯重新亮起。</p>
叮。</p>
叮。</p>
魏成立刻闭嘴。</p>
许清棠继续说：“信息不能太真，也不能太假。就说天启内部已经混乱，杨金龙污染失控，林绯月和我们产生冲突。让远星以为这里有回收价值。”</p>
白芷眼睛一亮。</p>
“钓远星？”</p>
“不是钓全部。”许清棠说，“钓一条敢来探路的鱼。”</p>
杨金龙看向她。</p>
“越来越狠了。”</p>
许清棠平静道：“跟你学的。”</p>
唐梨忍不住笑出声。</p>
沈晚晴也看了许清棠一眼。</p>
白芷则轻声道：“许小姐，你这样很危险。”</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许清棠说：“末世里，太干净的人活不长。”</p>
这句话让仓库安静下来。</p>
杨金龙看了她片刻。</p>
“好。”</p>
他转身。</p>
“魏成留活口。”</p>
“陆承舟也留。”</p>
“今天白敬山会有动作。”</p>
白芷问：“你怎么确定？”</p>
杨金龙走到窗边。</p>
远处街道上，几只无人机正在低空盘旋。</p>
不是唐梨的。</p>
也不是军方的。</p>
黑色机身。</p>
没有编号。</p>
林绯月举枪。</p>
砰。</p>
一架无人机被打爆。</p>
另外两架立刻拉高。</p>
杨金龙掌心雷光压缩。</p>
雷罚如线。</p>
第二架无人机在半空炸开。</p>
第三架逃得最快。</p>
杨金龙没有打。</p>
唐梨问：“为什么放走？”</p>
白芷已经明白了。</p>
“让它带消息回去。”</p>
杨金龙点头。</p>
“告诉白爷。”</p>
“天启已经醒了。”</p>
远处。</p>
黑街仓储园。</p>
白敬山坐在二楼办公室里，看着最后一架无人机传回的画面。</p>
画面里，杨金龙站在窗前。</p>
雷光照亮他的脸。</p>
他像是知道镜头还活着，抬眼看了过来。</p>
下一秒。</p>
画面里出现一部雷光手机。</p>
铃声从无人机音频里传出来。</p>
叮。</p>
叮。</p>
白敬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p>
屏幕黑掉之前，只留下杨金龙一句话。</p>
“接电话。”</p>
</p>
魏成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喊疼。</p>
第二句话是喊冤。</p>
第三句话开始骂人。</p>
他被绑在仓库的铁架上，脸上还残留着秦霜划出的细小血痕。</p>
不深。</p>
但足够让他记住那双银色眼睛。</p>
“我是军方的人！”</p>
“你们这是袭击军方人员！”</p>
“林绯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叛变！”</p>
林绯月站在仓库门口，军靴踩着地面的碎玻璃。</p>
她没有解释。</p>
她只是把证件扔在桌上。</p>
那是从魏成身上搜出来的。</p>
纸质不错。</p>
钢印也像。</p>
可编号对不上。</p>
许清棠查过旧系统残留数据，又让林绯月用军方通讯暗码反查了一遍。</p>
结果很干净。</p>
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这个人。</p>
假证。</p>
假军衔。</p>
假命令。</p>
但他手下那批人的武器是真的。</p>
这才是问题。</p>
杨金龙进门的时候，魏成立刻闭嘴。</p>
他看见了那部雷光手机。</p>
叮。</p>
叮。</p>
铃声不大。</p>
侮辱性极强。</p>
魏成脸皮抽了一下。</p>
“你想干什么？”</p>
杨金龙坐到他对面。</p>
“聊天。”</p>
魏成冷笑。</p>
“聊天需要绑着？”</p>
杨金龙点头。</p>
“跟你这种人聊天，得让你先学会少动。”</p>
魏成盯着他。</p>
“你以为靠能力就能建立秩序？”</p>
“不是以为。”</p>
“你会死得很快。”魏成咬牙，“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强者。强者死得比普通人更快，因为所有人都会怕你，算计你，背叛你。”</p>
杨金龙笑了。</p>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p>
魏成眼底闪过一丝阴沉。</p>
许清棠站在旁边记录。</p>
白芷靠在货架上，像看一场无聊又有趣的戏。</p>
唐梨举着一台关掉直播的摄像机。</p>
她现在不敢什么都播了。</p>
许清棠给她划了红线。</p>
审讯不能播。</p>
内部矛盾不能播。</p>
源能机密不能播。</p>
杨金龙失控征兆不能播。</p>
唐梨一开始不服。</p>
许清棠只问她一句。</p>
“你想要流量，还是想活到下周？”</p>
唐梨闭嘴了。</p>
她虽然爱被关注。</p>
但不傻。</p>
沈晚晴没有来。</p>
她在医疗点照看昨晚救回来的孩子。</p>
夏瑶也在那里。</p>
昨夜那个女人已经换了干净衣服，头发随便扎起，手背上还有被拖拽留下的淤痕。</p>
她没有哭太久。</p>
天亮之后，她就开始给伤员换药。</p>
沈晚晴看了她一会儿，只说了一句。</p>
“手稳，留下。”</p>
夏瑶点头。</p>
从那一刻开始，她成了天启医疗组第二个人。</p>
杨金龙收回思绪，看着魏成。</p>
“你的精神暗示能力，从哪来的？”</p>
魏成笑了。</p>
“天赐。”</p>
啪。</p>
雷讯砸在他脸上。</p>
魏成整个人一抖，牙齿咬到舌头，血腥味瞬间充满口腔。</p>
杨金龙问：“从哪来的？”</p>
魏成喘着气。</p>
“我自己觉醒的！”</p>
叮。</p>
雷讯再次响起。</p>
魏成眼皮狂跳。</p>
“等等！”</p>
杨金龙把雷讯停在他鼻梁前。</p>
“我耐心不好。”</p>
“药剂。”魏成低声说，“我喝过一支药剂。”</p>
许清棠立刻抬头。</p>
陆承舟刚交代过远星的源能药剂。</p>
现在魏成也提到了药剂。</p>
线连上了。</p>
杨金龙问：“谁给你的？”</p>
“一个女人。”</p>
“名字。”</p>
“不知道。”</p>
雷讯贴近。</p>
魏成立刻喊道：“真不知道！她戴着面具，声音也处理过。我只知道她让我带人进入各个安全点，冒充军方，筛选能力者和物资。”</p>
林绯月眼神冷下来。</p>
“筛选？”</p>
“强的带走，弱的留下。”</p>
“带去哪？”</p>
“北郊。”</p>
许清棠翻开陆承舟的记录。</p>
北郊地铁十三号线废站。</p>
远星据点之一。</p>
林绯月握紧枪。</p>
“你们冒充军方，把幸存者骗去远星？”</p>
魏成不说话。</p>
杨金龙抬手。</p>
啪。</p>
雷讯砸在他另一边脸。</p>
魏成怒吼。</p>
“是又怎么样！末世了！旧秩序没了！谁手里有粮有枪，谁就是新秩序！”</p>
杨金龙点头。</p>
“这句话没错。”</p>
魏成愣住。</p>
杨金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p>
“错的是你没赢。”</p>
魏成瞳孔微缩。</p>
下一秒，杨金龙伸手按住他的额头。</p>
灾厄吞噬发动。</p>
黑蓝色雷纹从杨金龙掌心浮现。</p>
魏成身体猛地绷紧。</p>
他的精神暗示能力不像火焰，也不像重力。</p>
它更滑。</p>
更阴。</p>
像一条钻进人耳朵里的细蛇。</p>
杨金龙听见很多声音。</p>
投降吧。</p>
跪下吧。</p>
相信他。</p>
他是军方。</p>
他能救你。</p>
他是秩序。</p>
他是希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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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又一层谎言向杨金龙意识深处钻去。</p>
然后撞上了一片雷海。</p>
轰。</p>
魏成惨叫。</p>
他的暗示能力被雷海碾碎一半。</p>
剩下的一半被灾厄吞噬拖入杨金龙体内。</p>
杨金龙眼前闪过一幅画面。</p>
北郊废站。</p>
黑色列车。</p>
戴面具的女人。</p>
白色手套。</p>
还有一个声音。</p>
“编号十一，暂不回收。”</p>
杨金龙猛地睁眼。</p>
仓库灯管闪了一下。</p>
许清棠立刻问：“看到什么了？”</p>
杨金龙没有马上回答。</p>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p>
现实和幻觉开始重叠。</p>
仓库墙壁变成了湿冷的隧道。</p>
货架变成黑色车厢。</p>
魏成的脸一会儿是现在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前世某个跪在地上的男人。</p>
杨金龙低声笑了一下。</p>
“又来了。”</p>
唐梨脸色一变。</p>
她放下摄像机，快步走过来。</p>
“杨金龙？”</p>
白芷也站直了身体。</p>
秦霜从门外探头。</p>
她感受到了一股让她兴奋的气息。</p>
林绯月举起枪，不是对准杨金龙，而是对准魏成。</p>
如果魏成趁机反扑，她会第一时间开枪。</p>
杨金龙掌心雷光不受控制地跳动。</p>
雷域雏形在仓库里铺开。</p>
地面的碎玻璃开始悬浮。</p>
货架震动。</p>
空气里出现烧焦味。</p>
唐梨咬牙，伸手抓住杨金龙的袖口。</p>
“看我。”</p>
杨金龙没反应。</p>
唐梨心一横，抬手捧住他的脸。</p>
“杨金龙，看我！”</p>
她声音发抖。</p>
但没有退。</p>
“你昨天说过，我是天启的声音。”</p>
“声音还在。”</p>
“所以你也在。”</p>
杨金龙眼里的雷光停了一瞬。</p>
唐梨继续说。</p>
“你要是又疯过去，我就把你失控的样子录下来，天天在你耳边放。”</p>
白芷轻笑一声。</p>
“真有你的。”</p>
许清棠却没有笑。</p>
她看见杨金龙的呼吸慢慢稳了。</p>
这个方法粗糙。</p>
但有效。</p>
杨金龙看着唐梨。</p>
“你胆子大了。”</p>
唐梨脸色一白，刚想后退。</p>
杨金龙却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p>
很轻。</p>
带着一点惩罚意味。</p>
“还敢威胁我？”</p>
唐梨耳根瞬间红透。</p>
她嘴硬道：“谁让你吓人。”</p>
杨金龙笑了。</p>
“翘嘴。”</p>
“你才翘嘴！”</p>
仓库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p>
沈晚晴这时候赶到。</p>
她看见杨金龙的状态，眉头立刻皱起。</p>
“污染又升了？”</p>
许清棠点头。</p>
“吞了魏成一部分能力。”</p>
沈晚晴脸色沉下来。</p>
“我说过，你不能无节制吞。”</p>
杨金龙看着她。</p>
“有用。”</p>
“有用不代表现在就该用。”</p>
两人对视。</p>
仓库里没人敢插话。</p>
沈晚晴很少用这种语气和杨金龙说话。</p>
但她一旦这样说，就说明事情已经碰到红线。</p>
杨金龙沉默几秒。</p>
“下次提前告诉你。”</p>
沈晚晴盯着他。</p>
“不是告诉我，是让我判断你还能不能撑住。”</p>
“你判断？”</p>
“我是医生。”</p>
“只是医生？”</p>
沈晚晴一顿。</p>
唐梨立刻竖起耳朵。</p>
白芷眼神玩味。</p>
许清棠低头写字，仿佛什么都没听见。</p>
沈晚晴没有躲。</p>
她走到杨金龙面前，低声说：“也是你的锚点。”</p>
杨金龙眼底的雷光彻底暗下去。</p>
他笑了一下。</p>
“记住你这句话。”</p>
沈晚晴耳尖微红，但没有退。</p>
魏成被迫看完整场，脸色越来越难看。</p>
他发现自己最依赖的精神暗示，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多少用。</p>
不是因为她们意志都强到离谱。</p>
而是因为杨金龙这个疯子身边，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心理秩序。</p>
恐惧他。</p>
依赖他。</p>
试探他。</p>
牵住他。</p>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留在人间。</p>
而杨金龙越留在人间，敌人就越难活。</p>
许清棠合上记录本。</p>
“魏成还能用。”</p>
林绯月问：“怎么用？”</p>
许清棠说：“让他给那个面具女人回信。”</p>
魏成脸色一变。</p>
“不可能！”</p>
杨金龙抬手。</p>
雷讯重新亮起。</p>
叮。</p>
叮。</p>
魏成立刻闭嘴。</p>
许清棠继续说：“信息不能太真，也不能太假。就说天启内部已经混乱，杨金龙污染失控，林绯月和我们产生冲突。让远星以为这里有回收价值。”</p>
白芷眼睛一亮。</p>
“钓远星？”</p>
“不是钓全部。”许清棠说，“钓一条敢来探路的鱼。”</p>
杨金龙看向她。</p>
“越来越狠了。”</p>
许清棠平静道：“跟你学的。”</p>
唐梨忍不住笑出声。</p>
沈晚晴也看了许清棠一眼。</p>
白芷则轻声道：“许小姐，你这样很危险。”</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许清棠说：“末世里，太干净的人活不长。”</p>
这句话让仓库安静下来。</p>
杨金龙看了她片刻。</p>
“好。”</p>
他转身。</p>
“魏成留活口。”</p>
“陆承舟也留。”</p>
“今天白敬山会有动作。”</p>
白芷问：“你怎么确定？”</p>
杨金龙走到窗边。</p>
远处街道上，几只无人机正在低空盘旋。</p>
不是唐梨的。</p>
也不是军方的。</p>
黑色机身。</p>
没有编号。</p>
林绯月举枪。</p>
砰。</p>
一架无人机被打爆。</p>
另外两架立刻拉高。</p>
杨金龙掌心雷光压缩。</p>
雷罚如线。</p>
第二架无人机在半空炸开。</p>
第三架逃得最快。</p>
杨金龙没有打。</p>
唐梨问：“为什么放走？”</p>
白芷已经明白了。</p>
“让它带消息回去。”</p>
杨金龙点头。</p>
“告诉白爷。”</p>
“天启已经醒了。”</p>
远处。</p>
黑街仓储园。</p>
白敬山坐在二楼办公室里，看着最后一架无人机传回的画面。</p>
画面里，杨金龙站在窗前。</p>
雷光照亮他的脸。</p>
他像是知道镜头还活着，抬眼看了过来。</p>
下一秒。</p>
画面里出现一部雷光手机。</p>
铃声从无人机音频里传出来。</p>
叮。</p>
叮。</p>
白敬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p>
屏幕黑掉之前，只留下杨金龙一句话。</p>
“接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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