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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得越多?”</p>

    林北辰看着沙发上毫无声息的苏听晚,眉头紧锁。</p>

    “这是什么意思?”</p>

    灵魂之海内,涂山氏听着林北辰的喃喃自语,九条狐尾惬意地晃了晃,用神念对苏听晚的意识体笑道。</p>

    “你瞧,你家的忠犬保镖,快把脑袋想破了。”</p>

    苏听晚的意识体在烛衍本源神力的修复下,裂痕已经弥合大半,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维持稳固的形态。</p>

    她没有回应涂山氏的调侃,只是传出了一道平静的神念。</p>

    “让他们去猜。”</p>

    “答案,很快就会自己跳出来了。”</p>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安静地看着,看他们会怎么出牌。”</p>

    ……</p>

    与此同时。</p>

    远在欧洲大陆的另一端,圣城梵冈。</p>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纯净的铅灰色,巨大的圣堂穹顶刺破云层,冰冷,肃穆,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圣堂最深处,审判之间。</p>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十二根擎天巨柱,上面烙印着古老的经文,每一道笔画都流淌着圣光,共同构成了一座巨大的规则法阵。</p>

    空气里,满是圣光净化后那种近乎真空的、了无生机的味道。</p>

    之前被亚瑟驱逐的教廷使者,正五体投地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p>

    在他的正前方,高高的审判圣座上,端坐着一个男人。</p>

    男人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圣袍,金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p>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任何威压,但整个审判之间的光线,都仿佛在他面前自行卑微地弯折。</p>

    他,就是教廷的最高裁决者,十二翼炽天使米迦勒的召唤者——米迦勒·塞拉芬。</p>

    “……事情,就是这样。”</p>

    教廷使者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汇报完了在世界树的全部遭遇。</p>

    “那个亚瑟·奥丁森,他……他背叛了盟约,他被那个东方的女巫蛊惑了!米迦勒大人,您一定要降下神罚,净化这个叛徒!”</p>

    使者声泪俱下,额头死死贴着地面,等待着预想中的雷霆之怒。</p>

    然而,圣座之上,一片寂静。</p>

    米迦勒·塞拉芬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身旁一名情报官呈上的数据板上。</p>

    那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条条外人完全看不懂的、剧烈波动的能量曲线。</p>

    “规则波动峰值,达到了1.7个标准神力单位……”</p>

    米迦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曲线,湛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兴趣”的光芒。</p>

    “被驱逐,不过是世俗层面的小事。”</p>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神明俯瞰人间的漠然。</p>

    “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两块碎片融合时,所撬动的这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规则之力。”</p>

    他抬起眼,看向那名情报官。</p>

    “华夏方面的舆论反击,也开始了吗?”</p>

    “是的,米迦勒大人。”</p>

    情报官躬身回答,语速极快。</p>

    “六小时前,华夏官方启动了名为‘天网’的系统,向全球推送了他们在尼福尔海姆的战斗剪辑,并预告将在六小时后,进行全球直播。”</p>

    “全球直播?”</p>

    米迦勒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嘲弄。</p>

    “想要靠一场粗陋的表演,来夺回话语权么?”</p>

    “愚蠢,又天真得可爱。”</p>

    他从圣座上缓缓站起,踱步到审判之间中央。</p>

    “既然他们想演,我们就陪他们演。”</p>

    他看向情报官,下达了第一道命令。</p>

    “启动‘圣光干扰协议’。”</p>

    情报官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热。</p>

    “是!”</p>

    米迦勒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使者,仿佛在看一只蝼蚁。</p>

    “你不用理解,你只需要知道,六个小时后,当直播开始,全世界的观众,都会通过我们的眼睛,看到‘真相’。”</p>

    “我们遍布全球的每一座教堂,每一位虔诚的信徒,他们的祈祷,都会成为圣光网络的节点。这些节点汇聚的力量,足以在规则层面,对那可笑的直播信号,进行一次‘重新编码’。”</p>

    “他们放出来的关羽,在世人眼中,会是青面獠牙的恶鬼。”</p>

    “他们放出来的孙悟空,会是凶性毕露的魔猿。”</p>

    “至于那位地藏王菩萨……”</p>

    米迦勒轻笑一声。</p>

    “一个企图用邪术操控亡魂的死灵法师,这个剧本,世人会更喜欢。”</p>

    “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华夏的神明,不过是一群披着神皮的……邪魔外道。”</p>

    使者听得目瞪口呆,随即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与崇拜之中。</p>

    这才是神的手笔!</p>

    不是去辩解,不是去对骂,而是直接修改现实!</p>

    “那么,华夏国内的观众呢?”</p>

    情报官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p>

    “华夏被他们的‘天网’保护,我们的圣光透不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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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所谓。”</p>

    米迦勒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p>

    “一群被蒙蔽的愚民而已,当全世界都视他们为异端时,他们的声音,又有谁会在乎?”</p>

    他顿了顿,下达了第二道命令。</p>

    “接通伊莲娜。”</p>

    情报官立刻操作起来,一道圣光在米迦勒面前投射出三维影像。</p>

    光影交错中,背景从阴冷的圣堂,变成了阳光明媚的雅典圣殿。</p>

    希腊联盟的圣女,伊莲娜·赫拉,正坐在一棵橄榄树下,优雅地品尝着红茶。</p>

    她穿着洁白的希腊长裙,美得像是一尊活过来的古典雕塑。</p>

    “米迦勒大人,您的呼唤如同神谕,怎会是打扰。”</p>

    伊莲娜放下茶杯,对着光影中的米迦勒,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声音娇柔动听。</p>

    “伊莲娜,美丽的雅典娜圣女。”</p>

    米迦勒的声音也变得温和,像是在与一位密友交谈。</p>

    “我想,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代表西方世界的正义,去质询那场来自东方的、野蛮的直播。”</p>

    伊莲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立刻明白了米迦勒的意思。</p>

    “您的意思是……让我以国际神话仲裁庭的名义,在直播进行时,发起紧急质询?”</p>

    “正是如此。”</p>

    米迦勒微笑道。</p>

    “当全世界都在质疑那些‘邪魔’的真面目时,你的质询,就是压垮他们公信力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你,为希腊联盟,在全球面前赢取声望的最好机会。”</p>

    “我明白了。”</p>

    伊莲娜优雅地应允,笑容愈发明艳。</p>

    “请放心,米迦勒大人,雅典娜的智慧,不会让您失望。”</p>

    通讯切断。</p>

    伊莲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端起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茶杯的边缘。</p>

    “为你赢取声望?不……”</p>

    她看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轻声自语。</p>

    “是为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p>

    而在梵冈的审判之间,米迦勒也挥散了所有下属。</p>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他一人。</p>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平静。</p>

    在他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枚长约三寸的银色长钉。</p>

    那钉子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纹,却散发着一股连圣光都能冻结的寒意。</p>

    正是那枚,曾重创苏听晚神识的“弑神之钉”。</p>

    米迦勒轻轻抚摸着钉身,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p>

    他看着自己手掌中,那枚银钉上不知何时,沾染上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龙气,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冰冷。</p>

    “小姑娘,你以为一场直播就能改变世界?”</p>

    “天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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