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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回到中信国安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p>
整个城市都沉在除夕夜的余韵里，远处的烟花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梦里放炮仗。</p>
他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从冰箱拿了一瓶水，坐下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联系过艾茉莉。</p>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p>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p>
他靠在沙发上，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等了一会儿，输入中的提示消失了，却没有消息发过来。</p>
他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p>
他微微蹙眉——网络不好吗？</p>
刚刚明明在输入，怎么没消息过来？</p>
他放下水瓶，直接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p>
屏幕里，艾茉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她的眼睛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像是哭了很久。</p>
沈怀瑾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p>
艾茉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没事。”</p>
“艾茉莉，我是你男朋友。告诉我出什么事了。”</p>
艾茉莉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就是……今天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朋友，很开心。”</p>
她没有把妈妈失踪的事告诉他。</p>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他能做什么。</p>
他那么忙，远在北京，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人和事，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p>
沈怀瑾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半信半疑：“真的？”</p>
“嗯。”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p>
沈怀瑾没有继续追问：“不管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p>
“好。”艾茉莉答应得很乖。</p>
沈怀瑾看着屏幕里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语气放软了一些：“新年快乐。”</p>
“新年快乐。”艾茉莉说。</p>
沈怀瑾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腿上。</p>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有一次帮她拿包，他无意间瞥到过她包里那张建设银行卡的卡号。</p>
他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但以他的记忆力，那串数字已经印在了脑子里。</p>
他打开网上银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核对了一遍，然后输入金额——520,000。点击确认。</p>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他合上电脑，随手扔在沙发边上，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p>
艾茉莉还举着手机，看到他刚刚打开电脑，以为他又要忙工作，就乖乖地没有打扰他。</p>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看短信提示。”</p>
艾茉莉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了一些，点开了短信。</p>
一条银行入账通知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建设银行】您尾号401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20,000.00元……</p>
她呆呆地看着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p>
五十二万。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p>
高兴的是，她的男朋友对她很大方，五十二万说转就转，眼睛都不眨一下。</p>
难过的是，他好像永远只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关心——转账、送东西、买房子、买车。</p>
她想要的那些东西，他从来都给不了。</p>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里的沈怀瑾，他正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像是在等她露出惊喜的表情。</p>
她扯了一下嘴角，说了一句：“谢谢。”</p>
那声谢谢很轻，轻到沈怀瑾几乎没有听出任何喜悦的成分。</p>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困了：“困了就早点睡吧，明天给你打电话。”</p>
艾茉莉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补了一句：“我不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怕他挂断电话。</p>
沈怀瑾靠在沙发上，隔着屏幕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那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p>
艾茉莉轻轻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p>
她不想要什么东西，她只想要他。</p>
想要他多陪陪她，想要他不要总是用钱来填补那些他没能给她的时间。</p>
但这些话说出来，他大概又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p>
她低下头，随便找了一个话题：“真没有……我就是有点纳闷，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银行卡号的。”</p>
沈怀瑾听到这个问题，眉梢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之前看到一次就记住了，我可是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p>
艾茉莉看着屏幕里他那副自信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真好。”</p>
他能记住一串只扫过一眼的银行卡号，却始终记不住她一次次盼他陪伴的诉求。</p>
沈怀瑾没有捕捉到那丝落寞，只当她是真的困了，又说了一遍：“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p>
艾茉莉点了点头：“好。那你也早点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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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安。”</p>
“晚安。”</p>
大年初一，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干冷干冷的。</p>
沈怀瑾一大早就亲自开车去了首都机场，把车停在到达层的临时停车区，站在出口处等着。</p>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多看他几眼。</p>
他没等多久，一个拄着拐杖的小老头慢慢走了出来。</p>
老爷子套了一件厚实的黑色呢子大衣，虽然已经九十出头了，腰板还是挺得笔直，走路的速度有点慢。</p>
姥姥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姥姥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温婉又精神。</p>
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拎行李的阿姨。</p>
沈怀瑾远远看到他们，立刻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姥爷的另一边胳膊：“姥爷！”</p>
姥爷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是亲昵：“你这调皮小子，也不知道去南京看看我和你姥姥。”</p>
沈怀瑾立马摆出一副冤枉的表情：“姥爷，我发誓，可不是我不想去啊——是我爸给我安排的工作太多了，我实在是抽不开身。”</p>
姥爷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又拿他爹当挡箭牌呢。</p>
他笑着看了外孙一眼，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你呀，别老拿你爸当挡箭牌。他把你这个儿子当宝贝疙瘩一样护着，你还天天编排他。”</p>
沈怀瑾立刻立正站好，一本正经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遵命，向首长。”</p>
姥爷被他这副活宝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赶紧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一眼，板起脸来故作严肃地强调了一句：“低调，低调。”</p>
姥姥在旁边看着这祖孙俩，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沈怀瑾的胳膊：“好了好了，你们祖孙俩不见面的时候天天念叨，一见面了一个比一个调皮。”</p>
沈怀瑾的姥姥姓林，退休前是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的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p>
她比姥爷小了整整十二岁，今年也已经近八十了，但保养得很好，面容和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p>
她的长相和女儿向微很像，五官温柔，气质端庄，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p>
老两口退休以后就一直住在南京的干休所，日子过得清闲而安稳，每年过年才会来北京住几天，看看女儿和外孙。</p>
沈怀瑾扶着姥爷的胳膊，另一只手虚护在姥姥身后，带着两位老人往停车场走：“车就在前面，姥姥您慢点儿，不着急。我妈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说今天中午要亲自下厨，给您二老做一顿好吃的。”</p>
姥姥笑着说：“你妈那手艺，还是我教的呢。”</p>
沈怀瑾笑着接话：“那今天正好让您检验一下教学成果。”</p>
姥爷在一旁哼了一声：“她要是做得不好吃，那肯定怪你。”</p>
沈怀瑾哭笑不得：“姥爷，这锅也能甩到我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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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回到中信国安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p>
整个城市都沉在除夕夜的余韵里，远处的烟花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梦里放炮仗。</p>
他换了拖鞋，把外套挂在玄关，从冰箱拿了一瓶水，坐下来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联系过艾茉莉。</p>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p>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p>
他靠在沙发上，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等了一会儿，输入中的提示消失了，却没有消息发过来。</p>
他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有。</p>
他微微蹙眉——网络不好吗？</p>
刚刚明明在输入，怎么没消息过来？</p>
他放下水瓶，直接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p>
屏幕里，艾茉莉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她的眼睛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像是哭了很久。</p>
沈怀瑾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p>
艾茉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没事。”</p>
“艾茉莉，我是你男朋友。告诉我出什么事了。”</p>
艾茉莉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就是……今天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朋友，很开心。”</p>
她没有把妈妈失踪的事告诉他。</p>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他能做什么。</p>
他那么忙，远在北京，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人和事，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p>
沈怀瑾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半信半疑：“真的？”</p>
“嗯。”她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p>
沈怀瑾没有继续追问：“不管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p>
“好。”艾茉莉答应得很乖。</p>
沈怀瑾看着屏幕里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语气放软了一些：“新年快乐。”</p>
“新年快乐。”艾茉莉说。</p>
沈怀瑾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腿上。</p>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有一次帮她拿包，他无意间瞥到过她包里那张建设银行卡的卡号。</p>
他当时只是扫了一眼，但以他的记忆力，那串数字已经印在了脑子里。</p>
他打开网上银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核对了一遍，然后输入金额——520,000。点击确认。</p>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他合上电脑，随手扔在沙发边上，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p>
艾茉莉还举着手机，看到他刚刚打开电脑，以为他又要忙工作，就乖乖地没有打扰他。</p>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看短信提示。”</p>
艾茉莉愣了一下，把手机拿开了一些，点开了短信。</p>
一条银行入账通知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建设银行】您尾号401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20,000.00元……</p>
她呆呆地看着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p>
五十二万。她握着手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p>
高兴的是，她的男朋友对她很大方，五十二万说转就转，眼睛都不眨一下。</p>
难过的是，他好像永远只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关心——转账、送东西、买房子、买车。</p>
她想要的那些东西，他从来都给不了。</p>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屏幕里的沈怀瑾，他正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像是在等她露出惊喜的表情。</p>
她扯了一下嘴角，说了一句：“谢谢。”</p>
那声谢谢很轻，轻到沈怀瑾几乎没有听出任何喜悦的成分。</p>
但他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困了：“困了就早点睡吧，明天给你打电话。”</p>
艾茉莉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补了一句：“我不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怕他挂断电话。</p>
沈怀瑾靠在沙发上，隔着屏幕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那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p>
艾茉莉轻轻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p>
她不想要什么东西，她只想要他。</p>
想要他多陪陪她，想要他不要总是用钱来填补那些他没能给她的时间。</p>
但这些话说出来，他大概又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p>
她低下头，随便找了一个话题：“真没有……我就是有点纳闷，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银行卡号的。”</p>
沈怀瑾听到这个问题，眉梢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之前看到一次就记住了，我可是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p>
艾茉莉看着屏幕里他那副自信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说了一句：“真好。”</p>
他能记住一串只扫过一眼的银行卡号，却始终记不住她一次次盼他陪伴的诉求。</p>
沈怀瑾没有捕捉到那丝落寞，只当她是真的困了，又说了一遍：“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p>
艾茉莉点了点头：“好。那你也早点睡。”</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嗯，晚安。”</p>
“晚安。”</p>
大年初一，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干冷干冷的。</p>
沈怀瑾一大早就亲自开车去了首都机场，把车停在到达层的临时停车区，站在出口处等着。</p>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地多看他几眼。</p>
他没等多久，一个拄着拐杖的小老头慢慢走了出来。</p>
老爷子套了一件厚实的黑色呢子大衣，虽然已经九十出头了，腰板还是挺得笔直，走路的速度有点慢。</p>
姥姥在旁边扶着他的胳膊，姥姥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羊毛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温婉又精神。</p>
身后还跟着两个帮忙拎行李的阿姨。</p>
沈怀瑾远远看到他们，立刻快步迎上去，伸手扶住姥爷的另一边胳膊：“姥爷！”</p>
姥爷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很是亲昵：“你这调皮小子，也不知道去南京看看我和你姥姥。”</p>
沈怀瑾立马摆出一副冤枉的表情：“姥爷，我发誓，可不是我不想去啊——是我爸给我安排的工作太多了，我实在是抽不开身。”</p>
姥爷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子又拿他爹当挡箭牌呢。</p>
他笑着看了外孙一眼，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你呀，别老拿你爸当挡箭牌。他把你这个儿子当宝贝疙瘩一样护着，你还天天编排他。”</p>
沈怀瑾立刻立正站好，一本正经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遵命，向首长。”</p>
姥爷被他这副活宝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又赶紧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一眼，板起脸来故作严肃地强调了一句：“低调，低调。”</p>
姥姥在旁边看着这祖孙俩，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沈怀瑾的胳膊：“好了好了，你们祖孙俩不见面的时候天天念叨，一见面了一个比一个调皮。”</p>
沈怀瑾的姥姥姓林，退休前是中国人民大学历史系的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p>
她比姥爷小了整整十二岁，今年也已经近八十了，但保养得很好，面容和善，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亲切。</p>
她的长相和女儿向微很像，五官温柔，气质端庄，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p>
老两口退休以后就一直住在南京的干休所，日子过得清闲而安稳，每年过年才会来北京住几天，看看女儿和外孙。</p>
沈怀瑾扶着姥爷的胳膊，另一只手虚护在姥姥身后，带着两位老人往停车场走：“车就在前面，姥姥您慢点儿，不着急。我妈一大早就起来准备了，说今天中午要亲自下厨，给您二老做一顿好吃的。”</p>
姥姥笑着说：“你妈那手艺，还是我教的呢。”</p>
沈怀瑾笑着接话：“那今天正好让您检验一下教学成果。”</p>
姥爷在一旁哼了一声：“她要是做得不好吃，那肯定怪你。”</p>
沈怀瑾哭笑不得：“姥爷，这锅也能甩到我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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