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相·魌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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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抱着泽宝，跟着狐媚儿一路狂奔。</p>
山林的景象在夜色中飞速后退。</p>
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p>
“是灵异局的人！”狐媚儿脸色疑惑，“他们怎么会招惹上那东西？”</p>
陆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p>
苏雨。</p>
她一定是追着自己进了山，然后……</p>
“快！”他加快脚步。</p>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p>
一小片林间空地上，战况惨烈。</p>
陈峰、火乐、苏雨背靠背站着，三人身上都挂了彩。</p>
陈峰右臂有一道很深伤口，血流不止，但他咬着牙，左手握着一把特制手枪，枪口冒着青烟。</p>
火乐更惨，胸口衣服被撕开三道爪痕，皮肉翻卷，脸上也全是血。</p>
他双手结印，勉强撑起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但罩子已经布满裂纹，眼看就要破碎。</p>
苏雨相对好些，只是头发散乱，脸色苍白。</p>
而他们的对手……</p>
是一团翻涌的黑雾。</p>
雾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面具虚影。</p>
面具双眼处射出两道血红色的光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焦黑。</p>
“这就是镇墓兽？”陆北心头一震。</p>
但随即，怀里的泽宝突然“咦”了一声。</p>
小家伙盯着那团黑雾，大眼睛眨了眨。</p>
“爹爹……”泽宝小声说，“这不是镇墓兽。”</p>
“什么？”</p>
“这是‘魌’。”泽宝歪着头，像是回忆着什么，“魌是古代祭司祭祀时戴的面具，因为常年沾染巫力和超度怨念，会生出灵智，化成精怪。它……它只是在守护墓里的主人。”</p>
陆北愣住了。</p>
不是镇墓兽？</p>
那之前柳婆婆说的，还有胡三太奶说的……</p>
“泽宝，你能确定吗？”陆北低头问。</p>
泽宝用力点头：“嗯！魌的眼睛本来是绿色的，只有被激怒时才会变红。它现在……很生气。”</p>
像是为了印证泽宝的话，黑雾中的面具虚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声。</p>
两道红光猛地增强，狠狠撞在火乐的防护罩上。</p>
“咔嚓……”</p>
防护罩彻底碎了。</p>
火乐喷出一口血，倒退几步，差点摔倒。</p>
苏雨急忙扶住他，手中的符箓光芒大盛，勉强挡住下一道红光。</p>
但她也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p>
“陈科，我撑不住了！”火乐咬牙喊道。</p>
陈峰眼神一狠，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符箓，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符。</p>
“苏顾问，带火乐先走！”他就要冲上去。</p>
“等等！”陆北大喊一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p>
三人同时转头。</p>
“陆北？”苏雨又惊又喜，“你怎么……”</p>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陆北把泽宝交给狐媚儿，“媚儿，帮我照看一下。”</p>
“你疯了？”狐媚儿瞪大眼睛，“那可是……”</p>
“泽宝说它不是镇墓兽。”陆北打断她，转身面向那团黑雾，“它叫魌，只是墓主人的守护面具。”</p>
黑雾中的面具虚影听到“魌”这个字，突然顿了一下。</p>
血红的眼睛转向陆北。</p>
“你……知道我的名字？”一个刺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p>
“不是我，是他。”陆北指向泽宝。</p>
面具虚影的视线落在泽宝身上。</p>
小家伙往狐媚儿怀里缩了缩，然后与魌那双恐怖的眼睛对视。</p>
魌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你能看见我……真正的样子？”</p>
泽宝点点头：“你……你别生气了。生气眼睛会变红，不好看。”</p>
这句话说完，场面突然安静了。</p>
陈峰、火乐、苏雨都愣住了。</p>
狐媚儿也愣住了。</p>
就连魌自己，都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p>
几秒后，魌眼中的红光，竟然真的……淡了一点。</p>
“泽宝，”陆北轻声问，“你能让它安静下来吗？”</p>
泽宝想了想，点点头：“应该可以。”</p>
小家伙从狐媚儿怀里探出身子，对着魌的方向，张开小嘴。</p>
一串奇怪的音调从他嘴里发出来。</p>
那音调很古老，像是某种失传的祷文，又像是安抚孩童的摇篮曲。</p>
没有歌词，只有单纯的音节。</p>
但就是这些音节，让魌身上的黑雾开始慢慢收敛。</p>
血红的眼睛，逐渐褪去血色，变成了……幽深的绿色。</p>
“这是……”苏雨喃喃道，“萨满古语？”</p>
“是金国时期祭司祭祀时用的祷文。”陈峰低声说，“我在总局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记载。”</p>
魌眼中的绿光柔和下来。</p>
它看着泽宝，面具虚影微微颤动。</p>
“你会……主人的祷文……”它的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疲惫，“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听过了……”</p>
黑雾彻底收敛。</p>
面具虚影悬浮在半空，变回了正常大小是一张青铜面具，表面布满铜锈，雕刻着狰狞的兽纹，但那双绿眼睛，却透着一种哀伤。</p>
“你是谁？”魌问泽宝。</p>
“我叫泽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爹爹叫我泽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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魌看向陆北：“你是他父亲？”</p>
“是。”陆北点头。</p>
“你不是普通人。”魌盯着他，“你身上……有陆青山的气息。”</p>
陆北心头一动：“你认识我爷爷？”</p>
“二十年前，他和另一个人来过。”魌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进了主人的墓，查看阴魂外逃的事。”</p>
“然后呢？”陆北有些急。</p>
“然后……”</p>
魌的绿眼睛闪烁了一下，“主人是金国时期的大祭司，墓里有他留下的两件法器：聚阴幡和聚阴盘。这两件法器既能害人，也能救人。主人临终前把它们一起带入墓中，用阵法封印起来，就是怕它们落入歹人之手。”</p>
它顿了顿：“二十年前，盗墓贼破坏了墓穴封印，大量阴魂外逃。”</p>
“陆青山和陈永昌来查看。陆青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墓穴的‘四象镇魂阵’被破坏了。他用自己带来的麒麟玉佩重新镇住阵眼，稳住了剩下的阴魂。”</p>
陆北想起狐三太奶说的玉佩。</p>
“那陈永昌呢？”他问。</p>
“他……”魌的声音陡然变冷，“他打起了法器的主意。”</p>
“趁着陆青山修复阵法的时候，他偷偷改变了墓穴的布局，用‘四凶兽’的木雕压住了原本的阵眼。然后……他引开了我。”</p>
“引开你？”陆北皱眉。</p>
“他用特制的香，把我引出墓穴。”魌咬牙切齿，“等我发现不对劲，想回去时，已经晚了。四凶阵封住了墓门，我回不去了。”</p>
“他拿走了聚阴盘？”陆北问。</p>
“是。”魌的声音充满恨意，“他拿走了聚阴盘。好在聚阴幡被我藏在墓室暗格里，他没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p>
“那所谓的守墓兽，还有陈永昌被操控的说法……”陆北看着魌。</p>
“都是他编造的谎言！”魌气愤地说。</p>
陆北深吸一口气。</p>
所以陈永昌从一开始就在撒谎。</p>
它顿了顿：“这些年，他一直散播消息，说长白山有镇墓兽作乱，说自己被附身，被迫害……都是为了掩盖他盗取法器的罪行。也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害怕这里，不敢靠近，方便他以后再来。”</p>
陆北脑子里飞快转动。</p>
所以爷爷当年离开灵异局，不是因为被排挤，而是因为……他发现了陈永昌的真面目？</p>
但陈永昌势力太大，爷爷斗不过他，只能被迫离开？</p>
“那我爷爷后来为什么没有再回来？”陆北问，“他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揭发陈永昌？”</p>
魌沉默了很久。“这个我也不清楚。”</p>
陆北握紧拳头。</p>
原来爷爷背负了这么多。</p>
原来那个没写完的“第五”……</p>
“魌，”苏雨突然开口，“你说陈永昌还会再来？他还要进墓穴？”</p>
“当然。”魌冷笑，“聚阴盘只是半件法器，必须和聚阴幡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他当年没找到聚阴幡，一定会再来找。而且……”</p>
它看向陆北：“他最近的动作，说明他快等不及了。”</p>
“什么意思？”</p>
“二十年前，他拿走聚阴盘时，我就在他身上下了诅咒。”</p>
魌得意的说，“诅咒会慢慢侵蚀他的寿命。算算时间，他最多还有一年可活。如果想续命，要么找到聚阴幡，用双法器的力量破除诅咒；要么……”</p>
魌顿了顿，看向泽宝：“要么，找到白泽转世，用白泽的血，炼制长生药。”</p>
陆北心头一寒。</p>
所以陈永昌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法器。</p>
还有泽宝。</p>
“他现在在哪儿？”陈峰沉声问。</p>
“不知道。”魌摇头，“他很狡猾，行踪不定。但可以肯定，他就在长白山附近。他在等机会进墓穴，或者等白泽。”</p>
它看向陆北：“如果你们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进墓，找到聚阴幡，拿到麒麟玉佩。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陈永昌。”</p>
陆北沉默了几秒。</p>
“墓穴在哪儿？”</p>
魌的绿眼睛亮了亮：“你们愿意帮我？”</p>
“不只是帮你。”陆北说，“也是帮我们自己。”</p>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泽宝：“陈永昌不会放过泽宝。与其等他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p>
陈峰和苏雨对视一眼。</p>
“陆北，”陈峰严肃地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陈永昌盗取国家文物，散布谣言制造恐慌，还企图伤害特级保护对象……灵异局必须介入。”</p>
“我同意。”苏雨点头，“但墓穴的情况我们不清楚，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p>
魌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说：“我可以带你们进墓。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p>
“什么事？”</p>
“找到聚阴幡后，不能带走。”魌认真地说，“那是主人的遗物，必须留在墓里，和主人一起长眠。”</p>
陆北看向陈峰。</p>
陈峰想了想，点头：“可以。灵异局只追究陈永昌的罪行，不会动墓里的文物。”</p>
魌这才放心。</p>
“那好。明天天亮，我带你们进山。”</p>
它看向泽宝，绿眼睛柔和下来：“小家伙，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主人。他已经很久……没听人给他念祷文了。”</p>
泽宝眨眨眼，小声说：“不用谢……你眼睛变绿了，好看。”</p>
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虽然那张狰狞的面具笑起来很诡异，但能感觉到，它是真的开心。</p>
“走吧。”它说，“先离开这里。林子里不安全，陈永昌可能留有眼线。”</p>
一行人跟着魌，往山下走去。</p>
只见密林深处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红色的信子不断吞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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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抱着泽宝，跟着狐媚儿一路狂奔。</p>
山林的景象在夜色中飞速后退。</p>
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越来越清晰。</p>
“是灵异局的人！”狐媚儿脸色疑惑，“他们怎么会招惹上那东西？”</p>
陆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p>
苏雨。</p>
她一定是追着自己进了山，然后……</p>
“快！”他加快脚步。</p>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p>
一小片林间空地上，战况惨烈。</p>
陈峰、火乐、苏雨背靠背站着，三人身上都挂了彩。</p>
陈峰右臂有一道很深伤口，血流不止，但他咬着牙，左手握着一把特制手枪，枪口冒着青烟。</p>
火乐更惨，胸口衣服被撕开三道爪痕，皮肉翻卷，脸上也全是血。</p>
他双手结印，勉强撑起一道淡金色的防护罩，但罩子已经布满裂纹，眼看就要破碎。</p>
苏雨相对好些，只是头发散乱，脸色苍白。</p>
而他们的对手……</p>
是一团翻涌的黑雾。</p>
雾中，隐约可见一张狰狞的面具虚影。</p>
面具双眼处射出两道血红色的光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焦黑。</p>
“这就是镇墓兽？”陆北心头一震。</p>
但随即，怀里的泽宝突然“咦”了一声。</p>
小家伙盯着那团黑雾，大眼睛眨了眨。</p>
“爹爹……”泽宝小声说，“这不是镇墓兽。”</p>
“什么？”</p>
“这是‘魌’。”泽宝歪着头，像是回忆着什么，“魌是古代祭司祭祀时戴的面具，因为常年沾染巫力和超度怨念，会生出灵智，化成精怪。它……它只是在守护墓里的主人。”</p>
陆北愣住了。</p>
不是镇墓兽？</p>
那之前柳婆婆说的，还有胡三太奶说的……</p>
“泽宝，你能确定吗？”陆北低头问。</p>
泽宝用力点头：“嗯！魌的眼睛本来是绿色的，只有被激怒时才会变红。它现在……很生气。”</p>
像是为了印证泽宝的话，黑雾中的面具虚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吼声。</p>
两道红光猛地增强，狠狠撞在火乐的防护罩上。</p>
“咔嚓……”</p>
防护罩彻底碎了。</p>
火乐喷出一口血，倒退几步，差点摔倒。</p>
苏雨急忙扶住他，手中的符箓光芒大盛，勉强挡住下一道红光。</p>
但她也脸色一白，嘴角溢出鲜血。</p>
“陈科，我撑不住了！”火乐咬牙喊道。</p>
陈峰眼神一狠，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符箓，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符。</p>
“苏顾问，带火乐先走！”他就要冲上去。</p>
“等等！”陆北大喊一声，从树林里冲了出来。</p>
三人同时转头。</p>
“陆北？”苏雨又惊又喜，“你怎么……”</p>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陆北把泽宝交给狐媚儿，“媚儿，帮我照看一下。”</p>
“你疯了？”狐媚儿瞪大眼睛，“那可是……”</p>
“泽宝说它不是镇墓兽。”陆北打断她，转身面向那团黑雾，“它叫魌，只是墓主人的守护面具。”</p>
黑雾中的面具虚影听到“魌”这个字，突然顿了一下。</p>
血红的眼睛转向陆北。</p>
“你……知道我的名字？”一个刺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p>
“不是我，是他。”陆北指向泽宝。</p>
面具虚影的视线落在泽宝身上。</p>
小家伙往狐媚儿怀里缩了缩，然后与魌那双恐怖的眼睛对视。</p>
魌的声音带着一丝波动，“你能看见我……真正的样子？”</p>
泽宝点点头：“你……你别生气了。生气眼睛会变红，不好看。”</p>
这句话说完，场面突然安静了。</p>
陈峰、火乐、苏雨都愣住了。</p>
狐媚儿也愣住了。</p>
就连魌自己，都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p>
几秒后，魌眼中的红光，竟然真的……淡了一点。</p>
“泽宝，”陆北轻声问，“你能让它安静下来吗？”</p>
泽宝想了想，点点头：“应该可以。”</p>
小家伙从狐媚儿怀里探出身子，对着魌的方向，张开小嘴。</p>
一串奇怪的音调从他嘴里发出来。</p>
那音调很古老，像是某种失传的祷文，又像是安抚孩童的摇篮曲。</p>
没有歌词，只有单纯的音节。</p>
但就是这些音节，让魌身上的黑雾开始慢慢收敛。</p>
血红的眼睛，逐渐褪去血色，变成了……幽深的绿色。</p>
“这是……”苏雨喃喃道，“萨满古语？”</p>
“是金国时期祭司祭祀时用的祷文。”陈峰低声说，“我在总局的档案里见过类似的记载。”</p>
魌眼中的绿光柔和下来。</p>
它看着泽宝，面具虚影微微颤动。</p>
“你会……主人的祷文……”它的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疲惫，“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听过了……”</p>
黑雾彻底收敛。</p>
面具虚影悬浮在半空，变回了正常大小是一张青铜面具，表面布满铜锈，雕刻着狰狞的兽纹，但那双绿眼睛，却透着一种哀伤。</p>
“你是谁？”魌问泽宝。</p>
“我叫泽宝。”小家伙奶声奶气地回答，“爹爹叫我泽宝。”</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魌看向陆北：“你是他父亲？”</p>
“是。”陆北点头。</p>
“你不是普通人。”魌盯着他，“你身上……有陆青山的气息。”</p>
陆北心头一动：“你认识我爷爷？”</p>
“二十年前，他和另一个人来过。”魌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进了主人的墓，查看阴魂外逃的事。”</p>
“然后呢？”陆北有些急。</p>
“然后……”</p>
魌的绿眼睛闪烁了一下，“主人是金国时期的大祭司，墓里有他留下的两件法器：聚阴幡和聚阴盘。这两件法器既能害人，也能救人。主人临终前把它们一起带入墓中，用阵法封印起来，就是怕它们落入歹人之手。”</p>
它顿了顿：“二十年前，盗墓贼破坏了墓穴封印，大量阴魂外逃。”</p>
“陆青山和陈永昌来查看。陆青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墓穴的‘四象镇魂阵’被破坏了。他用自己带来的麒麟玉佩重新镇住阵眼，稳住了剩下的阴魂。”</p>
陆北想起狐三太奶说的玉佩。</p>
“那陈永昌呢？”他问。</p>
“他……”魌的声音陡然变冷，“他打起了法器的主意。”</p>
“趁着陆青山修复阵法的时候，他偷偷改变了墓穴的布局，用‘四凶兽’的木雕压住了原本的阵眼。然后……他引开了我。”</p>
“引开你？”陆北皱眉。</p>
“他用特制的香，把我引出墓穴。”魌咬牙切齿，“等我发现不对劲，想回去时，已经晚了。四凶阵封住了墓门，我回不去了。”</p>
“他拿走了聚阴盘？”陆北问。</p>
“是。”魌的声音充满恨意，“他拿走了聚阴盘。好在聚阴幡被我藏在墓室暗格里，他没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p>
“那所谓的守墓兽，还有陈永昌被操控的说法……”陆北看着魌。</p>
“都是他编造的谎言！”魌气愤地说。</p>
陆北深吸一口气。</p>
所以陈永昌从一开始就在撒谎。</p>
它顿了顿：“这些年，他一直散播消息，说长白山有镇墓兽作乱，说自己被附身，被迫害……都是为了掩盖他盗取法器的罪行。也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害怕这里，不敢靠近，方便他以后再来。”</p>
陆北脑子里飞快转动。</p>
所以爷爷当年离开灵异局，不是因为被排挤，而是因为……他发现了陈永昌的真面目？</p>
但陈永昌势力太大，爷爷斗不过他，只能被迫离开？</p>
“那我爷爷后来为什么没有再回来？”陆北问，“他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揭发陈永昌？”</p>
魌沉默了很久。“这个我也不清楚。”</p>
陆北握紧拳头。</p>
原来爷爷背负了这么多。</p>
原来那个没写完的“第五”……</p>
“魌，”苏雨突然开口，“你说陈永昌还会再来？他还要进墓穴？”</p>
“当然。”魌冷笑，“聚阴盘只是半件法器，必须和聚阴幡配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他当年没找到聚阴幡，一定会再来找。而且……”</p>
它看向陆北：“他最近的动作，说明他快等不及了。”</p>
“什么意思？”</p>
“二十年前，他拿走聚阴盘时，我就在他身上下了诅咒。”</p>
魌得意的说，“诅咒会慢慢侵蚀他的寿命。算算时间，他最多还有一年可活。如果想续命，要么找到聚阴幡，用双法器的力量破除诅咒；要么……”</p>
魌顿了顿，看向泽宝：“要么，找到白泽转世，用白泽的血，炼制长生药。”</p>
陆北心头一寒。</p>
所以陈永昌的目标，从来不只是法器。</p>
还有泽宝。</p>
“他现在在哪儿？”陈峰沉声问。</p>
“不知道。”魌摇头，“他很狡猾，行踪不定。但可以肯定，他就在长白山附近。他在等机会进墓穴，或者等白泽。”</p>
它看向陆北：“如果你们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就必须进墓，找到聚阴幡，拿到麒麟玉佩。只有这样，才能对抗陈永昌。”</p>
陆北沉默了几秒。</p>
“墓穴在哪儿？”</p>
魌的绿眼睛亮了亮：“你们愿意帮我？”</p>
“不只是帮你。”陆北说，“也是帮我们自己。”</p>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泽宝：“陈永昌不会放过泽宝。与其等他找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p>
陈峰和苏雨对视一眼。</p>
“陆北，”陈峰严肃地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陈永昌盗取国家文物，散布谣言制造恐慌，还企图伤害特级保护对象……灵异局必须介入。”</p>
“我同意。”苏雨点头，“但墓穴的情况我们不清楚，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p>
魌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说：“我可以带你们进墓。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p>
“什么事？”</p>
“找到聚阴幡后，不能带走。”魌认真地说，“那是主人的遗物，必须留在墓里，和主人一起长眠。”</p>
陆北看向陈峰。</p>
陈峰想了想，点头：“可以。灵异局只追究陈永昌的罪行，不会动墓里的文物。”</p>
魌这才放心。</p>
“那好。明天天亮，我带你们进山。”</p>
它看向泽宝，绿眼睛柔和下来：“小家伙，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主人。他已经很久……没听人给他念祷文了。”</p>
泽宝眨眨眼，小声说：“不用谢……你眼睛变绿了，好看。”</p>
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虽然那张狰狞的面具笑起来很诡异，但能感觉到，它是真的开心。</p>
“走吧。”它说，“先离开这里。林子里不安全，陈永昌可能留有眼线。”</p>
一行人跟着魌，往山下走去。</p>
只见密林深处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红色的信子不断吞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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