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三十秒里，马甲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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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嘟音还没走完，线路被人从另一端接起。</p>
翻页声贴着电流钻进车厢，纸张很厚，边角摩擦桌面，沙沙响了两下。有人把文件翻到下一页，钢笔轻轻磕住杯沿。</p>
一个成熟女声响起。</p>
“给你三十秒。”</p>
话语冷。也很沉稳。</p>
“说明你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p>
林洋撑在膝上的右手收紧，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刚跳到00:01。</p>
不是秘书。</p>
苏玉也听出来了。她将装着纽扣的小袋按回包里，身体向扬声器靠近半寸，视线停在林洋嘴角。</p>
那边的纸又翻了一页。</p>
“二十八秒。”</p>
“星河视频第三季度，付费会员日活同比下降二十一点四。”林洋没答号码来源，指腹按住手机边缘，“音乐区降幅三十七，二十五岁以下用户平均停留时长，少了十一分钟。”</p>
翻页声停顿了一拍。</p>
“财报公开数据。”女人说，“如果你打进来只为替星河做行业分析，我现在就挂。”</p>
“公开财报没有音乐区的单项停留时长。”</p>
苏玉的手指点在座椅上，点了一下便停。</p>
不是——他不是来卖数据的。</p>
她没开口，只将手机往林洋那边推近，让麦克风离他更近。</p>
电话那头传来椅轮滚过地面的轻响，随后是另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沈总，会议还在等。”</p>
沈曼没回应那人。</p>
“二十二秒。”她说。</p>
林洋舌根泛出一点苦，刚吃下去的饼干像还卡在喉间。咽下去。没时间绕。</p>
“星河缺的不是新用户，是让旧用户每周固定回来一次的理由。”</p>
“这句话，项目中心每个月能交给我四十份。”</p>
“他们交不出导师背对舞台。”</p>
林洋将策划案从座椅侧袋抽出来。封面擦过固定带，苏玉立刻按住纸角，替他把整份方案拖到两人中间。</p>
“选手上台，导师看不见脸，不看公司，不看长相，只听声音。认可，就按键。椅子转过来。”</p>
电话那边有人拿起了水杯，杯底离开桌面，又放回去。</p>
“然后呢？”</p>
“多人转身，选择权交给选手。不是导师挑人，是人挑导师。”</p>
雨刷器从前窗划过。</p>
车外的水幕短暂裂开，星河大厦的灯牌露出半截，很快又被雨水吞没。</p>
沈曼没有接话。</p>
三秒。</p>
等待音乐没响，只有电流底噪在扬声器里压出细细的一条线。会议室那边似乎有人翻错了材料，一张纸滑落，碰到桌腿。</p>
打破停顿的是沈曼。</p>
“十五秒。继续。”</p>
林洋翻开第一页，转椅示意图露出来。四把椅子的背面朝向舞台，红色按键被圈在扶手上。</p>
“盲选只是第一期的钩子。战队，队内对战，导师抢人，全国海选，直播决赛。节目每周给会员一个必须回来的结果，歌曲再把流量送去音乐区。”</p>
“制作成本？”</p>
“可控。”</p>
“版权？”</p>
“星海控核心。”</p>
杯底在电话那头碰了一下桌面。</p>
不重。</p>
会议室里另一个声音彻底没了。</p>
沈曼轻轻笑了一声，尾音里没有半点松动：“你拿星河的视频入口、会员体系、招商、宣发，再告诉我，核心版权归你？”</p>
“联合出品。星河独播。分成可以谈。”</p>
“你没资格替我规定谈判框架。”</p>
“赵总也没资格替你把它买断。”</p>
苏玉侧过脸。</p>
林洋牙齿松开时，太阳穴跳了一下。右边嘴角没有动。她盯了两秒，伸手将策划案翻到商业开发页，指尖按住“会员转化”那一栏。</p>
电话那头，钢笔从桌面滚了半圈，被一根手指截住。</p>
“你见过赵承海？”</p>
“刚从二十六层下来。”</p>
“他给了什么条件？”</p>
“节目买断，艺人绑定，音乐长期独家，三千万违约。”</p>
“你拒绝了？”</p>
“合同在垃圾桶。”</p>
沈曼那边安静了两秒。</p>
电子提示音忽然插进线路：“本次内部跨机构通话将在十秒后进入安全验证。”</p>
苏玉迅速点开计时器。</p>
10。</p>
数字开始往下跳。</p>
沈曼的声音比刚才更完整，也更冷：“星河不缺策划案。你那四把转椅有点意思，仅此而已。平台真正缺的是能把用户从其他地方拖过来的头部版权。”</p>
9。</p>
“节目本身就是头部。”</p>
8。</p>
“没有明星，没有已验证的制作团队，没有播出数据。”沈曼重新拿起文件，纸页掀动，“你凭什么定义S级？”</p>
7。</p>
林洋手指按在“原创音乐资源”那一行。</p>
一直以为——</p>
电话里落下一声钢笔扣合的轻响，把后半截压了回去。</p>
方案够好，就该有人听。</p>
可门不会因为方案自己打开。赵承海敢在第一页标出三百万，不是没看见价值，是看见星海快撑不住。</p>
6。</p>
沈曼开口：“最后五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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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的指尖离开计时器，转而按住林洋的手背。她没拦，也没催，只把那颗从衬衫上拆下来的黑色纽扣放进他掌心。</p>
线脚还缠在纽扣孔里。</p>
他刚答应过，不拿自己换。</p>
现在却要把藏了那么久的身份送到星河最高层桌上。</p>
苏玉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大概把这次拨号也当成了交换，把“佚名”当成另一份能被平台开价的合同。</p>
不是——</p>
林洋拇指压住纽扣，将那截线缠在食指上。没有解释。</p>
4。</p>
“沈总。”他说，“如果我还能提供节目全部原创歌曲呢？”</p>
“每个策划人都会这样说。”</p>
3。</p>
“不是采购曲库。”</p>
“那就是邀歌。星河请得到人。”</p>
2。</p>
沈曼把文件合上。</p>
“时间到了。”</p>
“你们请不到。”</p>
林洋拿起那颗纽扣，放回苏玉掌心，再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合上。</p>
不卖。</p>
只是敲门。</p>
“行。”他抬起策划案，翻到最后一页，“这次用我自己的名字敲。”</p>
计时器跳到00:30。</p>
电话那头的文件已经被合起，纸页边缘却在这一刻被重新掀开。</p>
林洋报出一个词。</p>
不是姓名。</p>
两个字落进扬声器，电话另一端的翻书声骤然断掉。</p>
车内三秒没人动。计时器停在红色的00:30，苏玉掌心那根断线被纽扣孔死死夹住，再也抽不出来。</p>
电流底噪里，沈曼的声音压低了整整一层。</p>
“你刚才说，你是谁？”</p>
林洋领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空着，只剩一截扯断的黑线，贴在他微启的唇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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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嘟音还没走完，线路被人从另一端接起。</p>
翻页声贴着电流钻进车厢，纸张很厚，边角摩擦桌面，沙沙响了两下。有人把文件翻到下一页，钢笔轻轻磕住杯沿。</p>
一个成熟女声响起。</p>
“给你三十秒。”</p>
话语冷。也很沉稳。</p>
“说明你怎么拿到这个号码的。”</p>
林洋撑在膝上的右手收紧，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刚跳到00:01。</p>
不是秘书。</p>
苏玉也听出来了。她将装着纽扣的小袋按回包里，身体向扬声器靠近半寸，视线停在林洋嘴角。</p>
那边的纸又翻了一页。</p>
“二十八秒。”</p>
“星河视频第三季度，付费会员日活同比下降二十一点四。”林洋没答号码来源，指腹按住手机边缘，“音乐区降幅三十七，二十五岁以下用户平均停留时长，少了十一分钟。”</p>
翻页声停顿了一拍。</p>
“财报公开数据。”女人说，“如果你打进来只为替星河做行业分析，我现在就挂。”</p>
“公开财报没有音乐区的单项停留时长。”</p>
苏玉的手指点在座椅上，点了一下便停。</p>
不是——他不是来卖数据的。</p>
她没开口，只将手机往林洋那边推近，让麦克风离他更近。</p>
电话那头传来椅轮滚过地面的轻响，随后是另一个男人压低的声音：“沈总，会议还在等。”</p>
沈曼没回应那人。</p>
“二十二秒。”她说。</p>
林洋舌根泛出一点苦，刚吃下去的饼干像还卡在喉间。咽下去。没时间绕。</p>
“星河缺的不是新用户，是让旧用户每周固定回来一次的理由。”</p>
“这句话，项目中心每个月能交给我四十份。”</p>
“他们交不出导师背对舞台。”</p>
林洋将策划案从座椅侧袋抽出来。封面擦过固定带，苏玉立刻按住纸角，替他把整份方案拖到两人中间。</p>
“选手上台，导师看不见脸，不看公司，不看长相，只听声音。认可，就按键。椅子转过来。”</p>
电话那边有人拿起了水杯，杯底离开桌面，又放回去。</p>
“然后呢？”</p>
“多人转身，选择权交给选手。不是导师挑人，是人挑导师。”</p>
雨刷器从前窗划过。</p>
车外的水幕短暂裂开，星河大厦的灯牌露出半截，很快又被雨水吞没。</p>
沈曼没有接话。</p>
三秒。</p>
等待音乐没响，只有电流底噪在扬声器里压出细细的一条线。会议室那边似乎有人翻错了材料，一张纸滑落，碰到桌腿。</p>
打破停顿的是沈曼。</p>
“十五秒。继续。”</p>
林洋翻开第一页，转椅示意图露出来。四把椅子的背面朝向舞台，红色按键被圈在扶手上。</p>
“盲选只是第一期的钩子。战队，队内对战，导师抢人，全国海选，直播决赛。节目每周给会员一个必须回来的结果，歌曲再把流量送去音乐区。”</p>
“制作成本？”</p>
“可控。”</p>
“版权？”</p>
“星海控核心。”</p>
杯底在电话那头碰了一下桌面。</p>
不重。</p>
会议室里另一个声音彻底没了。</p>
沈曼轻轻笑了一声，尾音里没有半点松动：“你拿星河的视频入口、会员体系、招商、宣发，再告诉我，核心版权归你？”</p>
“联合出品。星河独播。分成可以谈。”</p>
“你没资格替我规定谈判框架。”</p>
“赵总也没资格替你把它买断。”</p>
苏玉侧过脸。</p>
林洋牙齿松开时，太阳穴跳了一下。右边嘴角没有动。她盯了两秒，伸手将策划案翻到商业开发页，指尖按住“会员转化”那一栏。</p>
电话那头，钢笔从桌面滚了半圈，被一根手指截住。</p>
“你见过赵承海？”</p>
“刚从二十六层下来。”</p>
“他给了什么条件？”</p>
“节目买断，艺人绑定，音乐长期独家，三千万违约。”</p>
“你拒绝了？”</p>
“合同在垃圾桶。”</p>
沈曼那边安静了两秒。</p>
电子提示音忽然插进线路：“本次内部跨机构通话将在十秒后进入安全验证。”</p>
苏玉迅速点开计时器。</p>
10。</p>
数字开始往下跳。</p>
沈曼的声音比刚才更完整，也更冷：“星河不缺策划案。你那四把转椅有点意思，仅此而已。平台真正缺的是能把用户从其他地方拖过来的头部版权。”</p>
9。</p>
“节目本身就是头部。”</p>
8。</p>
“没有明星，没有已验证的制作团队，没有播出数据。”沈曼重新拿起文件，纸页掀动，“你凭什么定义S级？”</p>
7。</p>
林洋手指按在“原创音乐资源”那一行。</p>
一直以为——</p>
电话里落下一声钢笔扣合的轻响，把后半截压了回去。</p>
方案够好，就该有人听。</p>
可门不会因为方案自己打开。赵承海敢在第一页标出三百万，不是没看见价值，是看见星海快撑不住。</p>
6。</p>
沈曼开口：“最后五秒。”</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苏玉的指尖离开计时器，转而按住林洋的手背。她没拦，也没催，只把那颗从衬衫上拆下来的黑色纽扣放进他掌心。</p>
线脚还缠在纽扣孔里。</p>
他刚答应过，不拿自己换。</p>
现在却要把藏了那么久的身份送到星河最高层桌上。</p>
苏玉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大概把这次拨号也当成了交换，把“佚名”当成另一份能被平台开价的合同。</p>
不是——</p>
林洋拇指压住纽扣，将那截线缠在食指上。没有解释。</p>
4。</p>
“沈总。”他说，“如果我还能提供节目全部原创歌曲呢？”</p>
“每个策划人都会这样说。”</p>
3。</p>
“不是采购曲库。”</p>
“那就是邀歌。星河请得到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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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把文件合上。</p>
“时间到了。”</p>
“你们请不到。”</p>
林洋拿起那颗纽扣，放回苏玉掌心，再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合上。</p>
不卖。</p>
只是敲门。</p>
“行。”他抬起策划案，翻到最后一页，“这次用我自己的名字敲。”</p>
计时器跳到00:30。</p>
电话那头的文件已经被合起，纸页边缘却在这一刻被重新掀开。</p>
林洋报出一个词。</p>
不是姓名。</p>
两个字落进扬声器，电话另一端的翻书声骤然断掉。</p>
车内三秒没人动。计时器停在红色的00:30，苏玉掌心那根断线被纽扣孔死死夹住，再也抽不出来。</p>
电流底噪里，沈曼的声音压低了整整一层。</p>
“你刚才说，你是谁？”</p>
林洋领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空着，只剩一截扯断的黑线，贴在他微启的唇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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