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后一脚，花圈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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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落在红毯上的声音很稳。</p>
嗒。</p>
嗒。</p>
苏玉一步步往前走，雪白的西装在晨光下干净得刺眼。红毯两边的记者不断后退，却没有一个人放下相机。</p>
镜头追着她。</p>
闪光灯追着她。</p>
那名助理脸上的笑也还挂着，只是眼神已经开始往旁边飘。</p>
她原以为苏玉会站在台阶上。</p>
会顾忌媒体，会顾忌身份，会让保安把东西悄悄搬走，再由公关部门发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p>
体面人最好欺负。</p>
因为体面本身就是绳子。</p>
可苏玉走得太直，神色也太冷。她每靠近一步，刘薇薇助理嘴角的弧度便僵上一分。</p>
“苏总。”助理抬高声音，“这是薇薇姐送给星海的挂牌礼物，您应该不会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p>
苏玉停在第一个花篮前。</p>
白色挽联被风吹起，擦过她的裤脚。</p>
祝星海早日关门大吉。</p>
她低头看了一眼。</p>
“字挺丑。”</p>
助理愣住：“什么？”</p>
“我说，字挺丑。”</p>
苏玉抬起脚，没有预兆，也没有犹豫。</p>
尖细的鞋跟从红毯上离开，下一秒，鞋底重重踹在花篮支架中央。</p>
砰！</p>
竹制支架猛地向后折断。</p>
半人高的花篮整个翻倒，黄白色菊花砸在地上，挽联被压在下面，花瓣顺着红毯滚出去一大片。</p>
现场静了半秒。</p>
随后，快门声疯了一样炸响。</p>
那名助理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前冲：“你干什么！”</p>
苏玉转向第二个花篮。</p>
又是一脚。</p>
支架擦着地面倒下，花盆里的水泼出来，溅湿助理的裤脚。她慌忙退开，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终于裂了。</p>
“苏玉！这是薇薇姐的一片心意！”</p>
“一片心意？”</p>
苏玉抬眼看她。</p>
“那我也回她一点。”</p>
她伸手抓住第三个花篮的横架，手臂骤然发力。竹架在她掌中歪向一侧，绑在上面的黄菊花成片落下，沾在白色袖口上。</p>
林洋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阻止。</p>
他看见苏玉右手手背被竹篾刮出一道浅红，心脏猛地缩了一下。</p>
她今天穿这身白衣服，原本是要站在公司标牌下，接过话筒，说一些关于未来和感谢的话。</p>
不是来碰这些脏东西的。</p>
“林总。”保安队长压低声音，“要不要拦一下？”</p>
林洋目光没离开苏玉：“拦谁？”</p>
保安队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花篮。</p>
懂了。</p>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顺手挡住想冲过去的一个黑衣男人。</p>
“别挤，红毯刚铺的。”</p>
黑衣男人急了：“她在砸我们的东西！”</p>
“你们的东西堵了消防通道。”</p>
“这哪是消防通道？”</p>
“今天是。”</p>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过来，领带已经被他扯到一边。他看着倒下的三个花篮，刚才那股怒气忽然变成了兴奋。</p>
“苏总，左边那个底盘不稳！”</p>
苏玉瞥了一眼。</p>
抬脚。</p>
第四个花篮应声而倒。</p>
老周用力一拍大腿：“对，就是那个！我早看它不顺眼啦！”</p>
媒体中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p>
严肃的砸场现场突然歪了一瞬。</p>
刘薇薇助理脸色涨红：“你们还有没有王法？送来的礼物不喜欢可以退，凭什么动手砸？”</p>
苏玉拍掉袖口上的花瓣：“你可以报警。”</p>
“你以为我不敢？”</p>
“那你打快一点。”苏玉扫了一眼剩下的四个花篮，“我赶时间。”</p>
她迈向第五个。</p>
助理终于忍不住，横跨一步挡在前面：“苏玉，你别太过分！薇薇姐好心派我来道贺，你当众毁坏礼物，丢的是你们星海自己的脸！”</p>
“让开。”</p>
“我不让，你能怎么样？”</p>
“最后一次，让开。”</p>
“这么多媒体看着，你还敢打人不成？”</p>
助理说完，甚至故意向前凑了半步。</p>
苏玉看了她两秒。</p>
身后的花篮歪在红毯上，黄白花瓣沾着水，被来往的鞋踩得凌乱。那条写着“早日关门”的挽联正好贴在她脚边。</p>
风吹过来。</p>
苏玉额前的一缕头发轻轻动了一下。</p>
然后，她抬手。</p>
啪！</p>
耳光清脆得连远处正在试音的员工都停了下来。</p>
助理的脸被扇向一侧，整个人踉跄两步，鞋跟踩中散落的花枝，差点摔倒。她捂住脸，眼睛睁得极大，像根本没想过苏玉真敢动手。</p>
全场瞬间安静。</p>
连快门声都断了一拍。</p>
苏玉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迅速泛红。</p>
林洋盯着那片红，胃里像被什么猛地扯了一下。他不在乎助理疼不疼，他只觉得那张脸大概挺硬，打得苏玉手疼。</p>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毫无道理。</p>
甚至有点护食。</p>
“你……”助理声音发抖，“你敢打我？”</p>
“你站太近了。”</p>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p>
“刚才让你快点，你没听见？”</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玉越过她，抓住第五个花篮的支架，直接向前一推。</p>
砰！</p>
花篮倒下时压住了第六个，两个支架撞在一起，菊花像被掀翻的浪一样铺开。白色花瓣粘在湿漉漉的红毯上，黄菊花滚到媒体区，被一名摄像师慌忙用脚拨开。</p>
第七个被苏玉拦腰掀倒。</p>
第八个支架很结实，第一次竟没倒。</p>
她停了一下。</p>
老周在后面提醒：“右边！重心在右边呢！”</p>
苏玉换了个方向。</p>
一脚。</p>
最后一个花篮轰然倒地。</p>
八个丧葬花篮，再没有一个站着。</p>
黄白色菊花铺满红毯边缘，折断的竹架交错在一起，挽联被水泡湿，黑色墨迹一点点洇开。</p>
苏玉踩过那条“关门大吉”。</p>
细长的鞋跟落下，正压住“关”字。湿透的纸被鞋跟戳破，陷进红毯下方还没干透的泥里。</p>
刘薇薇助理捂着脸连退几步。</p>
她带来的几个黑衣男人想上前，却被保安齐齐挡住。双方没有真正碰撞，只是站得很近，空气一下绷紧。</p>
有记者终于挤到最前面。</p>
“苏总，请问您当众损毁花篮、掌掴送礼人员，是不是太没有风度？”</p>
另一名记者紧跟着问：“今天是星海挂牌仪式，您这样处理，会不会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p>
“这些花篮虽然带有挑衅性质，但毕竟是对方财物。苏总，您是否涉嫌寻衅滋事？”</p>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p>
镜头几乎贴到苏玉脸前。</p>
她刚才砸花篮时没有半点迟疑，此刻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红得很明显，指根处还有一道被竹篾刮出来的细痕。</p>
林洋看见了。</p>
胸口那股被他压了半天的火，忽然就不想压了。</p>
他迈出一步。</p>
没有去抢记者的话筒，也没有去推任何镜头。他只是站到了苏玉面前，结结实实将她挡在身后。</p>
白色衣角还露在他手臂旁。</p>
林洋垂在身侧的手松开，看着最先提问的记者。</p>
“你刚才说，风度？”</p>
记者被他的眼神盯得一顿：“我是说，作为一家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在公开场合采取暴力方式，是否有失——”</p>
“别人挂牌，送八个丧葬花篮，叫一片心意。”</p>
林洋打断他。</p>
“把写着‘早日关门’的挽联摆到公司门口，叫正常送礼。我们把垃圾踹开，反而叫没有风度。”</p>
他往前半步。</p>
记者下意识把话筒收回一点。</p>
“你采访之前，先把眼睛睁开。”</p>
现场又是一静。</p>
苏玉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她原本可以绕过去，可以继续接下这些问题，可这一次，她只是看着林洋的背影，慢慢把发红的右手藏到左手掌心里。</p>
刚才一直堵在胸口的那股杀气，莫名散了一点。</p>
旁边一台摄像机的电量提示灯开始闪红，摄像师没注意，还在拼命对焦。</p>
刘薇薇助理捂着脸尖声道：“你们别颠倒黑白！东西是薇薇姐花钱买的，送到这里就是你们的礼物。苏玉不仅毁坏财物，还动手打我，这么多镜头都拍下来了！”</p>
“拍得好。”林洋说。</p>
助理一怔。</p>
“省得以后有人说，星海只会发声明。”</p>
林洋转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p>
黄白菊花已经被踩烂大半，清晨的风吹过，几片花瓣贴着红毯往前滚。负责粘红毯的员工还蹲在角落，手里拿着第五卷胶带，似乎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继续修那个翘起的边。</p>
林洋忽然想笑。</p>
不是因为好笑。</p>
是因为刘薇薇大概真觉得，星海刚有一块地方，就会拼命珍惜这场挂牌仪式，珍惜到连脏东西落在门口都不敢碰。</p>
她算准了媒体，算准了场合，算准了所谓体面。</p>
唯独算错了人。</p>
林洋重新看向镜头，面沉如水。</p>
“星海的规矩，朋友来了有美酒。”</p>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所有窃窃私语。</p>
“豺狼来了，只有棍棒。”</p>
刘薇薇助理脸色一变：“你威胁谁？”</p>
林洋没理她。</p>
他抬起手，指向红毯上那堆被踩烂的菊花、折断的竹架，以及那条陷进泥里的挽联。</p>
“保安，把这些垃圾给我扫出去！”</p>
保安队长向前踏出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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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落在红毯上的声音很稳。</p>
嗒。</p>
嗒。</p>
苏玉一步步往前走，雪白的西装在晨光下干净得刺眼。红毯两边的记者不断后退，却没有一个人放下相机。</p>
镜头追着她。</p>
闪光灯追着她。</p>
那名助理脸上的笑也还挂着，只是眼神已经开始往旁边飘。</p>
她原以为苏玉会站在台阶上。</p>
会顾忌媒体，会顾忌身份，会让保安把东西悄悄搬走，再由公关部门发一份不痛不痒的声明。</p>
体面人最好欺负。</p>
因为体面本身就是绳子。</p>
可苏玉走得太直，神色也太冷。她每靠近一步，刘薇薇助理嘴角的弧度便僵上一分。</p>
“苏总。”助理抬高声音，“这是薇薇姐送给星海的挂牌礼物，您应该不会当着这么多媒体的面——”</p>
苏玉停在第一个花篮前。</p>
白色挽联被风吹起，擦过她的裤脚。</p>
祝星海早日关门大吉。</p>
她低头看了一眼。</p>
“字挺丑。”</p>
助理愣住：“什么？”</p>
“我说，字挺丑。”</p>
苏玉抬起脚，没有预兆，也没有犹豫。</p>
尖细的鞋跟从红毯上离开，下一秒，鞋底重重踹在花篮支架中央。</p>
砰！</p>
竹制支架猛地向后折断。</p>
半人高的花篮整个翻倒，黄白色菊花砸在地上，挽联被压在下面，花瓣顺着红毯滚出去一大片。</p>
现场静了半秒。</p>
随后，快门声疯了一样炸响。</p>
那名助理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前冲：“你干什么！”</p>
苏玉转向第二个花篮。</p>
又是一脚。</p>
支架擦着地面倒下，花盆里的水泼出来，溅湿助理的裤脚。她慌忙退开，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终于裂了。</p>
“苏玉！这是薇薇姐的一片心意！”</p>
“一片心意？”</p>
苏玉抬眼看她。</p>
“那我也回她一点。”</p>
她伸手抓住第三个花篮的横架，手臂骤然发力。竹架在她掌中歪向一侧，绑在上面的黄菊花成片落下，沾在白色袖口上。</p>
林洋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阻止。</p>
他看见苏玉右手手背被竹篾刮出一道浅红，心脏猛地缩了一下。</p>
她今天穿这身白衣服，原本是要站在公司标牌下，接过话筒，说一些关于未来和感谢的话。</p>
不是来碰这些脏东西的。</p>
“林总。”保安队长压低声音，“要不要拦一下？”</p>
林洋目光没离开苏玉：“拦谁？”</p>
保安队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花篮。</p>
懂了。</p>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顺手挡住想冲过去的一个黑衣男人。</p>
“别挤，红毯刚铺的。”</p>
黑衣男人急了：“她在砸我们的东西！”</p>
“你们的东西堵了消防通道。”</p>
“这哪是消防通道？”</p>
“今天是。”</p>
老周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过来，领带已经被他扯到一边。他看着倒下的三个花篮，刚才那股怒气忽然变成了兴奋。</p>
“苏总，左边那个底盘不稳！”</p>
苏玉瞥了一眼。</p>
抬脚。</p>
第四个花篮应声而倒。</p>
老周用力一拍大腿：“对，就是那个！我早看它不顺眼啦！”</p>
媒体中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p>
严肃的砸场现场突然歪了一瞬。</p>
刘薇薇助理脸色涨红：“你们还有没有王法？送来的礼物不喜欢可以退，凭什么动手砸？”</p>
苏玉拍掉袖口上的花瓣：“你可以报警。”</p>
“你以为我不敢？”</p>
“那你打快一点。”苏玉扫了一眼剩下的四个花篮，“我赶时间。”</p>
她迈向第五个。</p>
助理终于忍不住，横跨一步挡在前面：“苏玉，你别太过分！薇薇姐好心派我来道贺，你当众毁坏礼物，丢的是你们星海自己的脸！”</p>
“让开。”</p>
“我不让，你能怎么样？”</p>
“最后一次，让开。”</p>
“这么多媒体看着，你还敢打人不成？”</p>
助理说完，甚至故意向前凑了半步。</p>
苏玉看了她两秒。</p>
身后的花篮歪在红毯上，黄白花瓣沾着水，被来往的鞋踩得凌乱。那条写着“早日关门”的挽联正好贴在她脚边。</p>
风吹过来。</p>
苏玉额前的一缕头发轻轻动了一下。</p>
然后，她抬手。</p>
啪！</p>
耳光清脆得连远处正在试音的员工都停了下来。</p>
助理的脸被扇向一侧，整个人踉跄两步，鞋跟踩中散落的花枝，差点摔倒。她捂住脸，眼睛睁得极大，像根本没想过苏玉真敢动手。</p>
全场瞬间安静。</p>
连快门声都断了一拍。</p>
苏玉的右手垂在身侧，掌心迅速泛红。</p>
林洋盯着那片红，胃里像被什么猛地扯了一下。他不在乎助理疼不疼，他只觉得那张脸大概挺硬，打得苏玉手疼。</p>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毫无道理。</p>
甚至有点护食。</p>
“你……”助理声音发抖，“你敢打我？”</p>
“你站太近了。”</p>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p>
“刚才让你快点，你没听见？”</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苏玉越过她，抓住第五个花篮的支架，直接向前一推。</p>
砰！</p>
花篮倒下时压住了第六个，两个支架撞在一起，菊花像被掀翻的浪一样铺开。白色花瓣粘在湿漉漉的红毯上，黄菊花滚到媒体区，被一名摄像师慌忙用脚拨开。</p>
第七个被苏玉拦腰掀倒。</p>
第八个支架很结实，第一次竟没倒。</p>
她停了一下。</p>
老周在后面提醒：“右边！重心在右边呢！”</p>
苏玉换了个方向。</p>
一脚。</p>
最后一个花篮轰然倒地。</p>
八个丧葬花篮，再没有一个站着。</p>
黄白色菊花铺满红毯边缘，折断的竹架交错在一起，挽联被水泡湿，黑色墨迹一点点洇开。</p>
苏玉踩过那条“关门大吉”。</p>
细长的鞋跟落下，正压住“关”字。湿透的纸被鞋跟戳破，陷进红毯下方还没干透的泥里。</p>
刘薇薇助理捂着脸连退几步。</p>
她带来的几个黑衣男人想上前，却被保安齐齐挡住。双方没有真正碰撞，只是站得很近，空气一下绷紧。</p>
有记者终于挤到最前面。</p>
“苏总，请问您当众损毁花篮、掌掴送礼人员，是不是太没有风度？”</p>
另一名记者紧跟着问：“今天是星海挂牌仪式，您这样处理，会不会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p>
“这些花篮虽然带有挑衅性质，但毕竟是对方财物。苏总，您是否涉嫌寻衅滋事？”</p>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p>
镜头几乎贴到苏玉脸前。</p>
她刚才砸花篮时没有半点迟疑，此刻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红得很明显，指根处还有一道被竹篾刮出来的细痕。</p>
林洋看见了。</p>
胸口那股被他压了半天的火，忽然就不想压了。</p>
他迈出一步。</p>
没有去抢记者的话筒，也没有去推任何镜头。他只是站到了苏玉面前，结结实实将她挡在身后。</p>
白色衣角还露在他手臂旁。</p>
林洋垂在身侧的手松开，看着最先提问的记者。</p>
“你刚才说，风度？”</p>
记者被他的眼神盯得一顿：“我是说，作为一家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在公开场合采取暴力方式，是否有失——”</p>
“别人挂牌，送八个丧葬花篮，叫一片心意。”</p>
林洋打断他。</p>
“把写着‘早日关门’的挽联摆到公司门口，叫正常送礼。我们把垃圾踹开，反而叫没有风度。”</p>
他往前半步。</p>
记者下意识把话筒收回一点。</p>
“你采访之前，先把眼睛睁开。”</p>
现场又是一静。</p>
苏玉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她原本可以绕过去，可以继续接下这些问题，可这一次，她只是看着林洋的背影，慢慢把发红的右手藏到左手掌心里。</p>
刚才一直堵在胸口的那股杀气，莫名散了一点。</p>
旁边一台摄像机的电量提示灯开始闪红，摄像师没注意，还在拼命对焦。</p>
刘薇薇助理捂着脸尖声道：“你们别颠倒黑白！东西是薇薇姐花钱买的，送到这里就是你们的礼物。苏玉不仅毁坏财物，还动手打我，这么多镜头都拍下来了！”</p>
“拍得好。”林洋说。</p>
助理一怔。</p>
“省得以后有人说，星海只会发声明。”</p>
林洋转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p>
黄白菊花已经被踩烂大半，清晨的风吹过，几片花瓣贴着红毯往前滚。负责粘红毯的员工还蹲在角落，手里拿着第五卷胶带，似乎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继续修那个翘起的边。</p>
林洋忽然想笑。</p>
不是因为好笑。</p>
是因为刘薇薇大概真觉得，星海刚有一块地方，就会拼命珍惜这场挂牌仪式，珍惜到连脏东西落在门口都不敢碰。</p>
她算准了媒体，算准了场合，算准了所谓体面。</p>
唯独算错了人。</p>
林洋重新看向镜头，面沉如水。</p>
“星海的规矩，朋友来了有美酒。”</p>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现场所有窃窃私语。</p>
“豺狼来了，只有棍棒。”</p>
刘薇薇助理脸色一变：“你威胁谁？”</p>
林洋没理她。</p>
他抬起手，指向红毯上那堆被踩烂的菊花、折断的竹架，以及那条陷进泥里的挽联。</p>
“保安，把这些垃圾给我扫出去！”</p>
保安队长向前踏出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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