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抽屉上锁，秘密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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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手中的香槟酒杯，遥遥敬了一下。</p>
杯壁折出一小块亮光，恰好落在苏玉眼尾。距离太远，林洋看不清她有没有笑，只看见她站在人群中央，白色西装周围全是攒动的人影，手里的杯子却稳得很。</p>
林洋嘴角终于抬了一点。</p>
不是刚才面对媒体时那种有分寸的弧度。</p>
也不是胜负已定后的冷笑。</p>
就是想笑。</p>
他抬起手，隔着玻璃回应她。</p>
手里没有酒杯，动作看起来大概有点傻。苏玉却像看懂了，杯沿往上轻轻一送，随后被旁边的人叫住，转回去继续谈话。</p>
白色身影重新被人群遮住。</p>
林洋的手还停在半空。</p>
两秒后，他放下来，掌心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很浅的雾印。</p>
楼下有人往香槟塔里补酒，瓶口没拿稳，泡沫溢出一大片。负责酒会的员工抽了六七张纸巾去擦，纸巾一沾湿就破，粘在桌布上，怎么扯都扯不干净。</p>
林洋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窗边。</p>
眼前那阵发白已经过去，冷汗还贴在额角。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上层抽屉，里面放着几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p>
他拆开一块。</p>
巧克力边缘有些化了，沾在包装纸上。林洋用牙齿咬下来，甜味浓得发苦，胃里那股烧灼感稍微退了一点。</p>
桌上放着剪彩前刚签好的几份文件。</p>
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制作基地改造确认单，还有星河视频送来的项目款函件复印件。任何一份拿出去，今晚都能占半个娱乐版面。</p>
原件不能放外面。</p>
最下层抽屉带锁，钥匙只有一把，一直在他身上。</p>
林洋把文件整理齐，蹲下去摸钥匙时，小腿还残留着抽筋后的酸胀。他皱了皱眉，单手撑住桌沿，等那阵酸过去。</p>
楼下的低音炮隔着地板传上来。</p>
咚。</p>
咚。</p>
桌上的签字笔被震得缓慢滚动，碰到水杯才停。</p>
林洋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刚要插进锁孔，动作忽然顿住。</p>
锁芯边缘有一道划痕。</p>
极细。</p>
如果不是窗外的光正好斜照过来，几乎看不见。</p>
这张办公桌是搬进总部后新配的。昨天晚上，他亲手检查过抽屉，锁芯表面平整，没有任何痕迹。</p>
林洋把钥匙收回去，低下头。</p>
划痕不止一道。</p>
锁孔右侧还有两处很浅的金属擦痕，方向杂乱，不像正常开锁时留下的。有人拿东西捅过这里，而且不太熟练。</p>
他的瞳孔一点点缩紧。</p>
楼下的音乐还在响。</p>
刚才听着只是吵，现在每一下鼓点都像从地板下面直接撞上来。林洋的手停在锁前，后背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p>
办公室门虚掩着。</p>
走廊没人说话。</p>
他站起身，先走过去将门完全推开。走廊尽头的灯亮着，一辆清洁车停在墙边，拖把桶里的水还在轻轻晃。</p>
没人。</p>
林洋没有喊。</p>
他退回桌旁，从抽屉上方取出一副设备检修时用的薄手套，慢慢戴上。</p>
右手指尖塞进手套时，巧克力的甜味还黏在舌根。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不是因为太甜，胃里像凭空多出了一块冰，压得呼吸都沉了。</p>
钥匙插入锁孔。</p>
咔。</p>
锁开了。</p>
林洋没有立刻拉。</p>
他盯着抽屉边缘看了几秒，伸出两根手指，缓慢将最下层抽屉拉开。</p>
文件夹还在原位。</p>
备用硬盘也在。</p>
抽屉最里面，却多出一个牛皮纸信封。</p>
没有署名。</p>
没有邮戳。</p>
信封平平整整地放在黑色内衬上，封口朝外，像有人怕他看不见，特意调整过位置。</p>
林洋的呼吸停了一瞬。</p>
这不是恶作剧能随手放进来的地方。</p>
总裁办公室昨晚九点后才完成最后一次清洁。今天早上，门口一直有工作人员和安保。能进这间办公室，还能避开走廊监控、撬开上锁抽屉的人，要么对总部的动线很熟，要么从一开始就在星海内部。</p>
他拿出手机，先拍了几张照片。</p>
闪光灯亮起时，牛皮纸表面显出一道浅浅的折痕。</p>
林洋用戴着手套的手夹住信封边缘，将它放到桌面。封口不是胶粘，而是简单塞合。他没闻，也没凑近，只拿来一把拆信刀，从侧面缓缓挑开。</p>
里面只有一张纸。</p>
纸张很旧，边缘发黄，像是从某本放了很多年的杂志上撕下来的。</p>
林洋把纸倒出来。</p>
一行大小不一的字，出现在眼前。</p>
每个字都来自不同的旧报纸。字体有粗有细，颜色也深浅不一，被胶水拼成一句话。</p>
你偷来的才华，终将要用命来还。</p>
林洋盯着那行字。</p>
没动。</p>
窗外有人放了一串庆祝用的电子礼炮，噼啪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楼下大概又有嘉宾到场，主持人的声音重新热烈起来，正在祝星海前程似锦。</p>
办公室里很安静。</p>
静到他能听见自己逐渐变重的呼吸。</p>
偷来的才华。</p>
这五个字不是“抄袭”。</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也不是“剽窃”。</p>
如果只是对手想拿作品来源做文章，完全可以写得更直接，更适合曝光，更能制造舆论。</p>
可这封信没有发给媒体。</p>
它被放进只有他能打开的抽屉。</p>
像是专门说给他听。</p>
林洋的手指慢慢收紧，手套表面绷出细纹。胃里的冰块越压越沉，刚吃下去的巧克力像堵在喉咙下面，甜得发腥。</p>
他重新看向纸张下方。</p>
落款处没有名字。</p>
只有一个用红色墨水画出来的音符。</p>
音符并不完整。</p>
符头被涂得很重，符干却在中间断开，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截走了一段。红色墨迹已经干透，边缘有一处晕染，颜色沉得接近发黑。</p>
林洋见过这个形状。</p>
不是在这个世界。</p>
记忆里有什么东西骤然闪过，一张旧乐谱，一块被光照得发白的屏幕，还有耳边来不及听清的半段旋律。</p>
画面太快。</p>
他甚至抓不住。</p>
下一秒，后颈的汗毛全部立了起来。</p>
这不是巧合。</p>
有人知道那些歌不是“写”出来的。</p>
有人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不属于这里的东西。</p>
甚至——</p>
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p>
林洋猛地抬头。</p>
办公室门仍然半开。</p>
刚才停在走廊墙边的清洁车，动了。</p>
一只戴着灰色橡胶手套的手从门框外一闪而过，紧接着，轮子碾过地板缝隙，发出一声很轻的咯噔。</p>
林洋将信纸压回桌面，快步冲到门口。</p>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星海保洁制服的人正推着清洁车往拐角走。帽檐压得很低，背影略显佝偻，看不出男女。</p>
“站住！”</p>
那人肩膀猛地一僵。</p>
没有回头。</p>
下一秒，清洁车被往旁边一推，撞上墙角的消防箱。桶里的脏水晃出来半盆，拖把横倒在走廊中央。</p>
那道背影骤然加速，转过拐角。</p>
林洋想也没想，拔腿追了出去。</p>
小腿抽筋后的酸痛猛地炸开，他脚下顿了一瞬，皮鞋随即重重蹬在木地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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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手中的香槟酒杯，遥遥敬了一下。</p>
杯壁折出一小块亮光，恰好落在苏玉眼尾。距离太远，林洋看不清她有没有笑，只看见她站在人群中央，白色西装周围全是攒动的人影，手里的杯子却稳得很。</p>
林洋嘴角终于抬了一点。</p>
不是刚才面对媒体时那种有分寸的弧度。</p>
也不是胜负已定后的冷笑。</p>
就是想笑。</p>
他抬起手，隔着玻璃回应她。</p>
手里没有酒杯，动作看起来大概有点傻。苏玉却像看懂了，杯沿往上轻轻一送，随后被旁边的人叫住，转回去继续谈话。</p>
白色身影重新被人群遮住。</p>
林洋的手还停在半空。</p>
两秒后，他放下来，掌心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很浅的雾印。</p>
楼下有人往香槟塔里补酒，瓶口没拿稳，泡沫溢出一大片。负责酒会的员工抽了六七张纸巾去擦，纸巾一沾湿就破，粘在桌布上，怎么扯都扯不干净。</p>
林洋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窗边。</p>
眼前那阵发白已经过去，冷汗还贴在额角。他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上层抽屉，里面放着几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p>
他拆开一块。</p>
巧克力边缘有些化了，沾在包装纸上。林洋用牙齿咬下来，甜味浓得发苦，胃里那股烧灼感稍微退了一点。</p>
桌上放着剪彩前刚签好的几份文件。</p>
设备采购补充协议、制作基地改造确认单，还有星河视频送来的项目款函件复印件。任何一份拿出去，今晚都能占半个娱乐版面。</p>
原件不能放外面。</p>
最下层抽屉带锁，钥匙只有一把，一直在他身上。</p>
林洋把文件整理齐，蹲下去摸钥匙时，小腿还残留着抽筋后的酸胀。他皱了皱眉，单手撑住桌沿，等那阵酸过去。</p>
楼下的低音炮隔着地板传上来。</p>
咚。</p>
咚。</p>
桌上的签字笔被震得缓慢滚动，碰到水杯才停。</p>
林洋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刚要插进锁孔，动作忽然顿住。</p>
锁芯边缘有一道划痕。</p>
极细。</p>
如果不是窗外的光正好斜照过来，几乎看不见。</p>
这张办公桌是搬进总部后新配的。昨天晚上，他亲手检查过抽屉，锁芯表面平整，没有任何痕迹。</p>
林洋把钥匙收回去，低下头。</p>
划痕不止一道。</p>
锁孔右侧还有两处很浅的金属擦痕，方向杂乱，不像正常开锁时留下的。有人拿东西捅过这里，而且不太熟练。</p>
他的瞳孔一点点缩紧。</p>
楼下的音乐还在响。</p>
刚才听着只是吵，现在每一下鼓点都像从地板下面直接撞上来。林洋的手停在锁前，后背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p>
办公室门虚掩着。</p>
走廊没人说话。</p>
他站起身，先走过去将门完全推开。走廊尽头的灯亮着，一辆清洁车停在墙边，拖把桶里的水还在轻轻晃。</p>
没人。</p>
林洋没有喊。</p>
他退回桌旁，从抽屉上方取出一副设备检修时用的薄手套，慢慢戴上。</p>
右手指尖塞进手套时，巧克力的甜味还黏在舌根。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不是因为太甜，胃里像凭空多出了一块冰，压得呼吸都沉了。</p>
钥匙插入锁孔。</p>
咔。</p>
锁开了。</p>
林洋没有立刻拉。</p>
他盯着抽屉边缘看了几秒，伸出两根手指，缓慢将最下层抽屉拉开。</p>
文件夹还在原位。</p>
备用硬盘也在。</p>
抽屉最里面，却多出一个牛皮纸信封。</p>
没有署名。</p>
没有邮戳。</p>
信封平平整整地放在黑色内衬上，封口朝外，像有人怕他看不见，特意调整过位置。</p>
林洋的呼吸停了一瞬。</p>
这不是恶作剧能随手放进来的地方。</p>
总裁办公室昨晚九点后才完成最后一次清洁。今天早上，门口一直有工作人员和安保。能进这间办公室，还能避开走廊监控、撬开上锁抽屉的人，要么对总部的动线很熟，要么从一开始就在星海内部。</p>
他拿出手机，先拍了几张照片。</p>
闪光灯亮起时，牛皮纸表面显出一道浅浅的折痕。</p>
林洋用戴着手套的手夹住信封边缘，将它放到桌面。封口不是胶粘，而是简单塞合。他没闻，也没凑近，只拿来一把拆信刀，从侧面缓缓挑开。</p>
里面只有一张纸。</p>
纸张很旧，边缘发黄，像是从某本放了很多年的杂志上撕下来的。</p>
林洋把纸倒出来。</p>
一行大小不一的字，出现在眼前。</p>
每个字都来自不同的旧报纸。字体有粗有细，颜色也深浅不一，被胶水拼成一句话。</p>
你偷来的才华，终将要用命来还。</p>
林洋盯着那行字。</p>
没动。</p>
窗外有人放了一串庆祝用的电子礼炮，噼啪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楼下大概又有嘉宾到场，主持人的声音重新热烈起来，正在祝星海前程似锦。</p>
办公室里很安静。</p>
静到他能听见自己逐渐变重的呼吸。</p>
偷来的才华。</p>
这五个字不是“抄袭”。</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也不是“剽窃”。</p>
如果只是对手想拿作品来源做文章，完全可以写得更直接，更适合曝光，更能制造舆论。</p>
可这封信没有发给媒体。</p>
它被放进只有他能打开的抽屉。</p>
像是专门说给他听。</p>
林洋的手指慢慢收紧，手套表面绷出细纹。胃里的冰块越压越沉，刚吃下去的巧克力像堵在喉咙下面，甜得发腥。</p>
他重新看向纸张下方。</p>
落款处没有名字。</p>
只有一个用红色墨水画出来的音符。</p>
音符并不完整。</p>
符头被涂得很重，符干却在中间断开，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截走了一段。红色墨迹已经干透，边缘有一处晕染，颜色沉得接近发黑。</p>
林洋见过这个形状。</p>
不是在这个世界。</p>
记忆里有什么东西骤然闪过，一张旧乐谱，一块被光照得发白的屏幕，还有耳边来不及听清的半段旋律。</p>
画面太快。</p>
他甚至抓不住。</p>
下一秒，后颈的汗毛全部立了起来。</p>
这不是巧合。</p>
有人知道那些歌不是“写”出来的。</p>
有人知道他脑子里装着不属于这里的东西。</p>
甚至——</p>
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p>
林洋猛地抬头。</p>
办公室门仍然半开。</p>
刚才停在走廊墙边的清洁车，动了。</p>
一只戴着灰色橡胶手套的手从门框外一闪而过，紧接着，轮子碾过地板缝隙，发出一声很轻的咯噔。</p>
林洋将信纸压回桌面，快步冲到门口。</p>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星海保洁制服的人正推着清洁车往拐角走。帽檐压得很低，背影略显佝偻，看不出男女。</p>
“站住！”</p>
那人肩膀猛地一僵。</p>
没有回头。</p>
下一秒，清洁车被往旁边一推，撞上墙角的消防箱。桶里的脏水晃出来半盆，拖把横倒在走廊中央。</p>
那道背影骤然加速，转过拐角。</p>
林洋想也没想，拔腿追了出去。</p>
小腿抽筋后的酸痛猛地炸开，他脚下顿了一瞬，皮鞋随即重重蹬在木地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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