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硬盘入场，人心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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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细长的黑影停在门缝下，一动不动。</p>
林洋盯了两秒，忽然伸手按灭手机。</p>
苏玉发来的白灼虾照片消失，休息室彻底陷入昏暗。门缝下原本暖黄的光也在同一刻暗下去，像门外的人察觉到他在看，顺手关掉了走廊的灯。</p>
卓哥还在电话那头催：“林总，你先出来，别跟我说你又打算单挑。对方连监控都敢动，这不是送外卖迟到还能申诉的事。”</p>
“知道。”</p>
“你每次说知道，我都觉得你什么都没知道。”</p>
林洋没有回嘴。</p>
他把那封威胁信折好，塞进透明药袋，连同火锅店的小票一起放进外套内袋。纸角压过药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p>
随后，他拎起床边的木质衣架，走到门后。</p>
电子钟跳过02:01。</p>
他猛地拉开门。</p>
门外漆黑一片。</p>
走廊保温灯不知何时灭了，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映出一小块幽暗的地面。没有脚步，没有人影，只有一辆清洁车停在斜对面，拖把杆卡在车架边缘，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黑影。</p>
林洋没有放松。</p>
他迈出门，先看向走廊两端，又弯腰检查清洁车。水桶是干的，垃圾袋里空空荡荡，最上层却放着一双崭新的白色手套。</p>
像是有人刚穿过。</p>
又像专门留给他看的。</p>
“有人吗？”卓哥问。</p>
“没有。”</p>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家啊。”</p>
“公司门禁记录、核心资料权限、今晚所有监控，天亮前整理给我。”</p>
“我现在？”</p>
“你可以下午再给。”</p>
卓哥沉默两秒：“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如果真下午给，就可以直接滚了吧？”</p>
“理解能力进步很大。”</p>
“资本家迟早遭报应。”</p>
“嗯，先干活。”</p>
电话挂断。</p>
林洋重新点亮手机。</p>
苏玉那句“晚安”还停在最下面。他打出“你到家了吗”，盯了几秒，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门锁好。”</p>
对面没有回复。</p>
大概睡了。</p>
他收起手机，目光从休息室门锁移向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黑色镜面安静地对着他，像一只没有眨过的眼睛。</p>
舞美图不是从门外偷走的。</p>
信也不是从门缝塞进来的。</p>
能不惊动门禁，能避开监控，能准确知道他今晚会住休息室的人，不在公司外面。</p>
就在星海内部。</p>
---</p>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星海高层群里突然弹出一条通知。</p>
“十点，核心项目会议。迟到扣奖金。”</p>
老周三秒后回复：“我刚进电梯，今天电梯很争气。”</p>
后面跟着一个副总的笑脸表情。</p>
林洋看着那个表情，没有回。</p>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小米粥，杯壁还温着。盖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只有六个字：空腹别喝咖啡。</p>
字迹很熟。</p>
前台说是一位戴帽子的女士九点十五分送来的，放下就走，还特意问粥里有没有糖。</p>
林洋拿起手机。</p>
苏玉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仍是凌晨两点那句“门锁好”。她早上没有发过消息，也没有提粥。</p>
他拍下便利贴，问：“你送的？”</p>
对面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p>
“前台送错了吧。”</p>
“哦。”</p>
“哦是什么意思啊？”</p>
“信了。”</p>
对面没动静了。</p>
林洋低头喝了一口。</p>
没有糖。</p>
他上次只随口说过一次，甜粥像在喝融化的年糕，没想到她记住了。</p>
会议提醒弹出来时，杯里的粥已经少了一半。那张便利贴被他压在手机壳下面，只露出一个被描得略重的“别”字。</p>
十点整，会议室门关上。</p>
老周抱着电脑坐在投影幕前，一边插电源一边揉腰：“昨天火锅吃得我今天还撑，年纪大了，胃有自己的想法。对了，楼下便利店那个新店员又少找我一毛，我攒够十次就去投诉。”</p>
“你先把线插对。”林洋说。</p>
“我这是在找接口。”</p>
“你插的是充电宝。”</p>
“长得都差不多嘛。”</p>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p>
新来的执行副总坐在长桌右侧。</p>
男人姓王，四十出头，深灰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是星海为了《华语好声音》高薪挖来的项目管理人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履历漂亮，说话稳妥，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p>
昨夜卓哥发来的权限表里，舞美图的完整源文件只有三个人接触过。</p>
林洋。</p>
老周。</p>
王副总。</p>
老周终于从包里摸出一只移动硬盘：“源文件太大，普通U盘装着慢。今天主要看观众席镜头位和导师椅线路，施工方那边还等着确认。”</p>
硬盘插入电脑的瞬间，指示灯闪了一下。</p>
王副总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p>
很短。</p>
不到一秒。</p>
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投影幕，也没有落在硬盘上，而是不自然地向会议室右上角瞟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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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装着监控探头。</p>
林洋心脏漏跳了一拍。</p>
胃部像被一只手骤然攥紧，昨晚尚未彻底消退的疼痛沿着腹部向上缩。他没有动，只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p>
咖啡表面的气泡破了一个。</p>
王副总已经收回视线，低头抿了一口：“周总，施工方那边进度怎么样？”</p>
“主体框架到百分之六十，四把导师椅还在做压力测试。”老周点开文件，“现场催得挺急，说今晚必须拿到最后版本。”</p>
“源文件传过吗？”</p>
“还没有。按林总的要求，核心文件不走网络。”</p>
王副总点头：“谨慎点是对的。”</p>
他说这句话时，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杯柄。</p>
林洋靠在椅背上，像没听出任何问题：“继续。”</p>
投影幕亮起。</p>
舞台结构图被放大，线路像密密麻麻的血管铺满屏幕。老周说得兴起，拿激光笔在幕布上来回点，讲到升降台时还抱怨施工方负责人太磨叽，一颗螺丝都要打三遍电话。</p>
“安全第一嘛。”王副总笑了笑，“这节目现在盯着的人多，不能出一点差错。”</p>
“是啊。”林洋看向他，“尤其不能让不该看的人看见。”</p>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p>
老周还没反应过来：“谁不该看？”</p>
“同行。”</p>
“那肯定。天芒最近跟疯了一样，海选场外堵人，昨天还想挖老赵。老赵问他们管不管电动车保养，把经纪人问蒙了。”</p>
几个人笑出声。</p>
王副总也笑，只是笑意停在嘴角，没有进眼底。</p>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时，他主动合上笔记本：“林总，周总，这段时间你们都忙。施工方的对接，不如交给我吧。”</p>
老周愣了下：“你亲自去？”</p>
“正好下午没别的安排。”王副总语气自然，“舞美关系到节目安全，我拿源文件过去，一项一项跟他们核。现场有问题也能直接修改，省得来回传话。”</p>
“那敢情好啊。”老周立刻把加密U盘拔下来，“这玩意密码我发你，省得我下午又跑一趟。昨天走太多，小腿现在还酸呢。”</p>
林洋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p>
指甲扣进掌心，疼痛细而清晰，让他没有立刻抬头。</p>
老周把U盘递过去。</p>
王副总伸手接住，动作平稳，接过后还认真看了眼标签：“最终版？”</p>
“对，今天早上刚导进去的。”老周说，“千万别丢啊，里面只有这一份。”</p>
“放心吧。”</p>
王副总将U盘放进西装内袋，手掌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p>
那一刻，他肩膀明显松了些。</p>
林洋看见了。</p>
他没有阻止，反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水，慢慢喝了一口。</p>
“辛苦王副总。”</p>
“应该的。”王副总站起身，“那我现在联系施工方。”</p>
“去吧。”</p>
椅脚划过地面。</p>
王副总拿起文件夹，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p>
老周还在低头收硬盘，嘴里嘟囔：“这个接口是不是又松了？公司采购最近买东西越来越不靠谱，改天我得找他们聊聊。”</p>
门已经被拉开。</p>
王副总一只脚迈了出去。</p>
林洋看着他西装口袋微微凸起的轮廓，忽然笑了一下。</p>
“王副总，等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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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细长的黑影停在门缝下，一动不动。</p>
林洋盯了两秒，忽然伸手按灭手机。</p>
苏玉发来的白灼虾照片消失，休息室彻底陷入昏暗。门缝下原本暖黄的光也在同一刻暗下去，像门外的人察觉到他在看，顺手关掉了走廊的灯。</p>
卓哥还在电话那头催：“林总，你先出来，别跟我说你又打算单挑。对方连监控都敢动，这不是送外卖迟到还能申诉的事。”</p>
“知道。”</p>
“你每次说知道，我都觉得你什么都没知道。”</p>
林洋没有回嘴。</p>
他把那封威胁信折好，塞进透明药袋，连同火锅店的小票一起放进外套内袋。纸角压过药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p>
随后，他拎起床边的木质衣架，走到门后。</p>
电子钟跳过02:01。</p>
他猛地拉开门。</p>
门外漆黑一片。</p>
走廊保温灯不知何时灭了，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映出一小块幽暗的地面。没有脚步，没有人影，只有一辆清洁车停在斜对面，拖把杆卡在车架边缘，在地上投出一道细长的黑影。</p>
林洋没有放松。</p>
他迈出门，先看向走廊两端，又弯腰检查清洁车。水桶是干的，垃圾袋里空空荡荡，最上层却放着一双崭新的白色手套。</p>
像是有人刚穿过。</p>
又像专门留给他看的。</p>
“有人吗？”卓哥问。</p>
“没有。”</p>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家啊。”</p>
“公司门禁记录、核心资料权限、今晚所有监控，天亮前整理给我。”</p>
“我现在？”</p>
“你可以下午再给。”</p>
卓哥沉默两秒：“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如果真下午给，就可以直接滚了吧？”</p>
“理解能力进步很大。”</p>
“资本家迟早遭报应。”</p>
“嗯，先干活。”</p>
电话挂断。</p>
林洋重新点亮手机。</p>
苏玉那句“晚安”还停在最下面。他打出“你到家了吗”，盯了几秒，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门锁好。”</p>
对面没有回复。</p>
大概睡了。</p>
他收起手机，目光从休息室门锁移向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黑色镜面安静地对着他，像一只没有眨过的眼睛。</p>
舞美图不是从门外偷走的。</p>
信也不是从门缝塞进来的。</p>
能不惊动门禁，能避开监控，能准确知道他今晚会住休息室的人，不在公司外面。</p>
就在星海内部。</p>
---</p>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星海高层群里突然弹出一条通知。</p>
“十点，核心项目会议。迟到扣奖金。”</p>
老周三秒后回复：“我刚进电梯，今天电梯很争气。”</p>
后面跟着一个副总的笑脸表情。</p>
林洋看着那个表情，没有回。</p>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小米粥，杯壁还温着。盖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只有六个字：空腹别喝咖啡。</p>
字迹很熟。</p>
前台说是一位戴帽子的女士九点十五分送来的，放下就走，还特意问粥里有没有糖。</p>
林洋拿起手机。</p>
苏玉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条仍是凌晨两点那句“门锁好”。她早上没有发过消息，也没有提粥。</p>
他拍下便利贴，问：“你送的？”</p>
对面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p>
“前台送错了吧。”</p>
“哦。”</p>
“哦是什么意思啊？”</p>
“信了。”</p>
对面没动静了。</p>
林洋低头喝了一口。</p>
没有糖。</p>
他上次只随口说过一次，甜粥像在喝融化的年糕，没想到她记住了。</p>
会议提醒弹出来时，杯里的粥已经少了一半。那张便利贴被他压在手机壳下面，只露出一个被描得略重的“别”字。</p>
十点整，会议室门关上。</p>
老周抱着电脑坐在投影幕前，一边插电源一边揉腰：“昨天火锅吃得我今天还撑，年纪大了，胃有自己的想法。对了，楼下便利店那个新店员又少找我一毛，我攒够十次就去投诉。”</p>
“你先把线插对。”林洋说。</p>
“我这是在找接口。”</p>
“你插的是充电宝。”</p>
“长得都差不多嘛。”</p>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p>
新来的执行副总坐在长桌右侧。</p>
男人姓王，四十出头，深灰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是星海为了《华语好声音》高薪挖来的项目管理人才，入职不到一个月，履历漂亮，说话稳妥，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p>
昨夜卓哥发来的权限表里，舞美图的完整源文件只有三个人接触过。</p>
林洋。</p>
老周。</p>
王副总。</p>
老周终于从包里摸出一只移动硬盘：“源文件太大，普通U盘装着慢。今天主要看观众席镜头位和导师椅线路，施工方那边还等着确认。”</p>
硬盘插入电脑的瞬间，指示灯闪了一下。</p>
王副总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p>
很短。</p>
不到一秒。</p>
可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投影幕，也没有落在硬盘上，而是不自然地向会议室右上角瞟了一眼。</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那里装着监控探头。</p>
林洋心脏漏跳了一拍。</p>
胃部像被一只手骤然攥紧，昨晚尚未彻底消退的疼痛沿着腹部向上缩。他没有动，只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p>
咖啡表面的气泡破了一个。</p>
王副总已经收回视线，低头抿了一口：“周总，施工方那边进度怎么样？”</p>
“主体框架到百分之六十，四把导师椅还在做压力测试。”老周点开文件，“现场催得挺急，说今晚必须拿到最后版本。”</p>
“源文件传过吗？”</p>
“还没有。按林总的要求，核心文件不走网络。”</p>
王副总点头：“谨慎点是对的。”</p>
他说这句话时，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杯柄。</p>
林洋靠在椅背上，像没听出任何问题：“继续。”</p>
投影幕亮起。</p>
舞台结构图被放大，线路像密密麻麻的血管铺满屏幕。老周说得兴起，拿激光笔在幕布上来回点，讲到升降台时还抱怨施工方负责人太磨叽，一颗螺丝都要打三遍电话。</p>
“安全第一嘛。”王副总笑了笑，“这节目现在盯着的人多，不能出一点差错。”</p>
“是啊。”林洋看向他，“尤其不能让不该看的人看见。”</p>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p>
老周还没反应过来：“谁不该看？”</p>
“同行。”</p>
“那肯定。天芒最近跟疯了一样，海选场外堵人，昨天还想挖老赵。老赵问他们管不管电动车保养，把经纪人问蒙了。”</p>
几个人笑出声。</p>
王副总也笑，只是笑意停在嘴角，没有进眼底。</p>
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时，他主动合上笔记本：“林总，周总，这段时间你们都忙。施工方的对接，不如交给我吧。”</p>
老周愣了下：“你亲自去？”</p>
“正好下午没别的安排。”王副总语气自然，“舞美关系到节目安全，我拿源文件过去，一项一项跟他们核。现场有问题也能直接修改，省得来回传话。”</p>
“那敢情好啊。”老周立刻把加密U盘拔下来，“这玩意密码我发你，省得我下午又跑一趟。昨天走太多，小腿现在还酸呢。”</p>
林洋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p>
指甲扣进掌心，疼痛细而清晰，让他没有立刻抬头。</p>
老周把U盘递过去。</p>
王副总伸手接住，动作平稳，接过后还认真看了眼标签：“最终版？”</p>
“对，今天早上刚导进去的。”老周说，“千万别丢啊，里面只有这一份。”</p>
“放心吧。”</p>
王副总将U盘放进西装内袋，手掌隔着衣料轻轻按了按。</p>
那一刻，他肩膀明显松了些。</p>
林洋看见了。</p>
他没有阻止，反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水，慢慢喝了一口。</p>
“辛苦王副总。”</p>
“应该的。”王副总站起身，“那我现在联系施工方。”</p>
“去吧。”</p>
椅脚划过地面。</p>
王副总拿起文件夹，转身走向会议室门口。</p>
老周还在低头收硬盘，嘴里嘟囔：“这个接口是不是又松了？公司采购最近买东西越来越不靠谱，改天我得找他们聊聊。”</p>
门已经被拉开。</p>
王副总一只脚迈了出去。</p>
林洋看着他西装口袋微微凸起的轮廓，忽然笑了一下。</p>
“王副总，等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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