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皇帝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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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皇帝当众宣布了三件事。</p>
第一，户部尚书孙敬堂贪腐案查实，即日起移交刑部审理。所有涉案官员一律从重处罚。</p>
第二，废除折价核销制度。所有部门经费一律以现银拨付，不得以实物折价抵扣。</p>
第三，常例银制度改革。各部门截留的常例银即日起全部上缴国库，部门临时开支由内务府统一核拨。</p>
三道旨意一出，满朝震动。</p>
有人当场就站出来反对了。</p>
工部侍郎跪在殿上：“陛下！常例银是各部衙门的应急周转金，一旦上缴，各部连日常用度都维持不了——”</p>
“各部日常用度从内务府统一拨付。内务府拨多少用多少，不够就提申请。比以前各自截留更规范。”沈夜站出来接话。</p>
“规范？沈副总管说得轻巧。户部已经乱了，内务府那点人手能管得过来吗？”</p>
“管不管得过来，试了才知道。”沈夜不急不慢，“要不这样，先从三个衙门开始试点。试点一个月，如果不管用，陛下再收回成命。”</p>
皇帝点了点头：“就按沈夜说的办。工部、兵部、礼部，三家试点。沈夜负责。”</p>
反对的侍郎没话说了。</p>
散朝之后，沈夜刚走出金銮殿，就被何侍郎拉住了。</p>
“小兄弟，你这招太狠了。直接从三个衙门试点，把反对的人堵得没话说。”</p>
“不是堵嘴。”沈夜说，“试点的目的是证明这套制度行得通。等三家衙门运转顺了，其他人的反对就自动没了。”</p>
“那你准备怎么试？”</p>
“很简单。把三家衙门下个月的正常开支预算报上来，我审核批复。比以前的常例银多给一成。”</p>
“多给一成？”何侍郎瞪大了眼睛，“那国库不是多花了吗？”</p>
“短期是多花了。但长期呢？”沈夜跟他算账，“以前兵部每年从常例银里截留五万两，但还要从采购回扣里补三成。等我把采购体系清理干净了，回扣没了，采购价降三成。兵部花一样的钱能买到更多东西。涨一成预算算什么？”</p>
何侍郎想了想，眼睛亮了。</p>
“有道理！”</p>
试点进行了半个月。</p>
沈夜把内务府改革的那套方法搬到了三个衙门。供应商轮换、三方比价、双人验收、月度审计——一套流程下来，三个衙门的采购价平均降了两成。</p>
不但没多花国库的钱，还省了。</p>
皇帝在朝会上看到试点报告的时候，当众说了一句话：“朕以前不知道，原来朝廷的钱可以这么花。”</p>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p>
散朝之后，沈夜被叫到了御书房。</p>
不是挨训，是受赏。</p>
皇帝赐了他一套从五品的官服，一柄玉如意，外加一块可以自由出入宫禁的腰牌。</p>
“从五品，内务府总管。”皇帝把圣旨递给他，“你在内务府待了半年，账目管得清楚，改革也推得动。从今天起，内务府你说了算。”</p>
沈夜跪下接旨：“谢陛下隆恩。”</p>
“朕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皇帝靠在龙椅上，“现在内务府总管是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管？”</p>
“回陛下，内务府改革已经基本完成。下一步是配合户部改革。户部新尚书到位之后，奴才可以协助他重建国库账目体系。”</p>
“重建国库账目体系。”皇帝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这件事，朕让户部配合你。但户部的人，你信得过吗？”</p>
沈夜想了想：“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一个好的制度，能让不诚信的人变得诚信。一个坏的制度，能让诚信的人变坏。奴才要做的，不是挑人，是建制度。”</p>
皇帝看了他很长时间。</p>
“你这些话，跟谁学的？”</p>
“回陛下，是奴才自己琢磨的。管账管久了，就会想——账是人做的，人会犯错也会做假。但一套好的账目制度，能让人想做假都做不了。”</p>
皇帝点了点头。</p>
“去吧。好好干。”</p>
沈夜出了御书房，身上的从五品官服让宫道两旁的小太监纷纷跪下。</p>
“见过沈总管！”</p>
沈夜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p>
他走到了司礼监门口。</p>
冯保在里面，张诚也在。两个人各坐在太师椅的一边，中间隔着一张茶几。</p>
“冯公公，张公公。”沈夜拱手。</p>
“沈总管。”冯保捻着佛珠，“恭喜啊。从杂役房到内务府总管，半年时间。咱家在宫里三十年，没见过升得这么快的。”</p>
“托冯公公的福。”</p>
“托福？”冯保笑了一声，“你断了咱家常例银的财路，还说是托咱家的福？”</p>
来了。</p>
沈夜深吸一口气。</p>
“冯公公，常例银的事咱家跟陛下说明白了。宫里太监的月钱和福利，从下个月起由内务府统一发放，数额比以前加两成。常例银的亏空，用内务府采购省下来的银子填。”</p>
冯保捻佛珠的手指停了。</p>
“加两成？”</p>
“两成。”</p>
冯保沉默了一会儿。</p>
“你是说，咱家每个月到手的银子不但不少，还多了？”</p>
“多了。而且这笔钱是明面上的，由内务府统一发放，不用再走暗账。冯公公拿得放心，咱家也管得规范。”</p>
冯保和张诚对视了一眼。</p>
“好。”冯保站起来，“既然沈总管把账算得这么明白，咱家也没话说了。常例银的事，咱家不再追究。”</p>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p>
“不过沈总管，咱家劝你一句。你现在风头太劲，不是什么好事。在宫里，最红的那个人，往往也是树敌最多的人。”</p>
“咱家明白。”</p>
冯保走了之后，张诚站起来拍了拍沈夜的肩膀。</p>
“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是对的。你现在是内务府总管了，品级从五品，在太监里算是一号人物。但你要知道——你越往上，能让你摔下来的人就越多。”</p>
“张公公放心，咱家心里有数。”</p>
沈夜走出司礼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p>
他抬头看着宫墙上最后一抹晚霞。</p>
从杂役房到内务府总管，他用了半年。</p>
但正如冯保说的——越往上越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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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皇帝当众宣布了三件事。</p>
第一，户部尚书孙敬堂贪腐案查实，即日起移交刑部审理。所有涉案官员一律从重处罚。</p>
第二，废除折价核销制度。所有部门经费一律以现银拨付，不得以实物折价抵扣。</p>
第三，常例银制度改革。各部门截留的常例银即日起全部上缴国库，部门临时开支由内务府统一核拨。</p>
三道旨意一出，满朝震动。</p>
有人当场就站出来反对了。</p>
工部侍郎跪在殿上：“陛下！常例银是各部衙门的应急周转金，一旦上缴，各部连日常用度都维持不了——”</p>
“各部日常用度从内务府统一拨付。内务府拨多少用多少，不够就提申请。比以前各自截留更规范。”沈夜站出来接话。</p>
“规范？沈副总管说得轻巧。户部已经乱了，内务府那点人手能管得过来吗？”</p>
“管不管得过来，试了才知道。”沈夜不急不慢，“要不这样，先从三个衙门开始试点。试点一个月，如果不管用，陛下再收回成命。”</p>
皇帝点了点头：“就按沈夜说的办。工部、兵部、礼部，三家试点。沈夜负责。”</p>
反对的侍郎没话说了。</p>
散朝之后，沈夜刚走出金銮殿，就被何侍郎拉住了。</p>
“小兄弟，你这招太狠了。直接从三个衙门试点，把反对的人堵得没话说。”</p>
“不是堵嘴。”沈夜说，“试点的目的是证明这套制度行得通。等三家衙门运转顺了，其他人的反对就自动没了。”</p>
“那你准备怎么试？”</p>
“很简单。把三家衙门下个月的正常开支预算报上来，我审核批复。比以前的常例银多给一成。”</p>
“多给一成？”何侍郎瞪大了眼睛，“那国库不是多花了吗？”</p>
“短期是多花了。但长期呢？”沈夜跟他算账，“以前兵部每年从常例银里截留五万两，但还要从采购回扣里补三成。等我把采购体系清理干净了，回扣没了，采购价降三成。兵部花一样的钱能买到更多东西。涨一成预算算什么？”</p>
何侍郎想了想，眼睛亮了。</p>
“有道理！”</p>
试点进行了半个月。</p>
沈夜把内务府改革的那套方法搬到了三个衙门。供应商轮换、三方比价、双人验收、月度审计——一套流程下来，三个衙门的采购价平均降了两成。</p>
不但没多花国库的钱，还省了。</p>
皇帝在朝会上看到试点报告的时候，当众说了一句话：“朕以前不知道，原来朝廷的钱可以这么花。”</p>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p>
散朝之后，沈夜被叫到了御书房。</p>
不是挨训，是受赏。</p>
皇帝赐了他一套从五品的官服，一柄玉如意，外加一块可以自由出入宫禁的腰牌。</p>
“从五品，内务府总管。”皇帝把圣旨递给他，“你在内务府待了半年，账目管得清楚，改革也推得动。从今天起，内务府你说了算。”</p>
沈夜跪下接旨：“谢陛下隆恩。”</p>
“朕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皇帝靠在龙椅上，“现在内务府总管是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管？”</p>
“回陛下，内务府改革已经基本完成。下一步是配合户部改革。户部新尚书到位之后，奴才可以协助他重建国库账目体系。”</p>
“重建国库账目体系。”皇帝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这件事，朕让户部配合你。但户部的人，你信得过吗？”</p>
沈夜想了想：“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一个好的制度，能让不诚信的人变得诚信。一个坏的制度，能让诚信的人变坏。奴才要做的，不是挑人，是建制度。”</p>
皇帝看了他很长时间。</p>
“你这些话，跟谁学的？”</p>
“回陛下，是奴才自己琢磨的。管账管久了，就会想——账是人做的，人会犯错也会做假。但一套好的账目制度，能让人想做假都做不了。”</p>
皇帝点了点头。</p>
“去吧。好好干。”</p>
沈夜出了御书房，身上的从五品官服让宫道两旁的小太监纷纷跪下。</p>
“见过沈总管！”</p>
沈夜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p>
他走到了司礼监门口。</p>
冯保在里面，张诚也在。两个人各坐在太师椅的一边，中间隔着一张茶几。</p>
“冯公公，张公公。”沈夜拱手。</p>
“沈总管。”冯保捻着佛珠，“恭喜啊。从杂役房到内务府总管，半年时间。咱家在宫里三十年，没见过升得这么快的。”</p>
“托冯公公的福。”</p>
“托福？”冯保笑了一声，“你断了咱家常例银的财路，还说是托咱家的福？”</p>
来了。</p>
沈夜深吸一口气。</p>
“冯公公，常例银的事咱家跟陛下说明白了。宫里太监的月钱和福利，从下个月起由内务府统一发放，数额比以前加两成。常例银的亏空，用内务府采购省下来的银子填。”</p>
冯保捻佛珠的手指停了。</p>
“加两成？”</p>
“两成。”</p>
冯保沉默了一会儿。</p>
“你是说，咱家每个月到手的银子不但不少，还多了？”</p>
“多了。而且这笔钱是明面上的，由内务府统一发放，不用再走暗账。冯公公拿得放心，咱家也管得规范。”</p>
冯保和张诚对视了一眼。</p>
“好。”冯保站起来，“既然沈总管把账算得这么明白，咱家也没话说了。常例银的事，咱家不再追究。”</p>
他走了两步，忽然回头。</p>
“不过沈总管，咱家劝你一句。你现在风头太劲，不是什么好事。在宫里，最红的那个人，往往也是树敌最多的人。”</p>
“咱家明白。”</p>
冯保走了之后，张诚站起来拍了拍沈夜的肩膀。</p>
“他的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是对的。你现在是内务府总管了，品级从五品，在太监里算是一号人物。但你要知道——你越往上，能让你摔下来的人就越多。”</p>
“张公公放心，咱家心里有数。”</p>
沈夜走出司礼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p>
他抬头看着宫墙上最后一抹晚霞。</p>
从杂役房到内务府总管，他用了半年。</p>
但正如冯保说的——越往上越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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