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嫔妃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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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的采购改革推行到第三天，出事了。</p>
皇帝吃了一道菜之后腹泻不止，太医连夜会诊，最后确定是食材出了问题——御膳房当天用的一批燕窝是变质的。</p>
皇帝发了大火。</p>
御膳房的高管事跪在龙床前，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那批燕窝是新供应商送来的——奴才是遵照内务府的要求换了供应商——新供应商的货质量不行——”</p>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把锅往沈夜头上甩。</p>
是内务府要求换供应商的。是内务府搞的招标。是内务府把老供应商踢走了。</p>
皇帝让人把沈夜叫来。</p>
沈夜跪在龙床前的时候，还能闻到屋子里残留的汤药味。</p>
“沈夜。御膳房的采购改革是你推的？”</p>
“回陛下，是。”</p>
“现在陛下吃了变质的东西。你怎么说？”</p>
沈夜抬起头，看着床上的皇帝。</p>
梁武帝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眼神还是锐利的。</p>
“陛下，那批燕窝的供应商是谁？让奴才看看。”</p>
高管事抢着回答：“是一个姓王的供应商——内务府招标选定的——以前从来没供过宫里的货——”</p>
“王福兴。”沈夜说，“是这个名字吗？”</p>
高管事愣了一下：“是、是。”</p>
“王福兴是京城最大的燕窝商，给三家王府和六个一品大员府上供货。他的燕窝品质在京城排前三。”沈夜转向皇帝，“陛下，供应商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入库验收环节。”</p>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入库单。</p>
“这批燕窝是前天入库的。入库验收单上签字的验收人，是高管事自己。按照内务府新规程，验收人和采购经办人必须分开。但高管事以‘御膳房特殊’为由，坚持自己验收自己采购的东西。”</p>
高管事的脸白了。</p>
“入库之后，这批燕窝在御膳房的仓库里放了两天。”沈夜继续说，“这两天里仓库的温湿度记录一片空白。奴才斗胆问一句——燕窝是干货，最怕受潮。这两天里这批燕窝是怎么储存的？”</p>
高管事说不出话来了。</p>
皇帝靠在床头，看着高管事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p>
“朕问你。那批燕窝，是谁让你故意放坏的？”</p>
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凝固了。</p>
高管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奴才没有——奴才是被冤枉的——”</p>
“冤枉？”沈夜从他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上个月御膳房的食材报损记录。过去三年，御膳房每月平均报损两到三样食材。上个月报损了十二样。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已经报损了八样。高管事，你是故意拿变质食材做菜，然后栽赃给内务府的招标改革吧？”</p>
高管事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p>
皇帝看着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p>
“你背后是谁？说出来。朕饶你不死。”</p>
高管事崩溃了。</p>
“是——是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让奴才这么干的——她说只要让陛下吃出一次问题，就能把沈夜扳倒——奴才也是一时糊涂——”</p>
寝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p>
皇帝闭上眼睛，挥了挥手。</p>
“传旨。御膳房管事高永福，即刻押入慎刑司。废为庶人，永不叙用。”</p>
“淑妃——禁足凤鸾宫一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一步。”</p>
“所有经高永福之手采购的食材，内务府重新彻查。”</p>
传完旨，皇帝睁开眼睛看着沈夜。</p>
“你留下。”</p>
寝殿里只剩下皇帝和沈夜两个人。</p>
皇帝靠在床头，面色疲惫。</p>
“淑妃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p>
“回陛下，奴才也是刚刚知道。”</p>
“你撒谎。”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你三次拒绝淑妃，就是因为你知道沾了她没好下场。但你从来没在朕面前说过她一句坏话。”</p>
沈夜跪下：“陛下，奴才是外臣。后宫的事，奴才不敢多嘴。”</p>
“不敢多嘴。”皇帝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后宫里敢多嘴的人多了，不缺你一个。但能管住嘴的人，不多。”</p>
他沉默了一会儿。</p>
“淑妃的事，到此为止。她毕竟是老七的生母。禁足一个月，够了。”</p>
“奴才明白。”</p>
“你的内务府改革，继续推。御膳房的新规矩该怎么定就怎么定。以后所有进宫的食材全部由内务府统一验收，御膳房只负责做菜。”</p>
“遵旨。”</p>
沈夜退出寝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p>
宫道上灯笼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p>
淑妃禁足一个月。这是她设局栽赃的代价。</p>
但沈夜知道，一个月后她会更恨他。</p>
而淑妃还有一个七岁的皇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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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的采购改革推行到第三天，出事了。</p>
皇帝吃了一道菜之后腹泻不止，太医连夜会诊，最后确定是食材出了问题——御膳房当天用的一批燕窝是变质的。</p>
皇帝发了大火。</p>
御膳房的高管事跪在龙床前，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那批燕窝是新供应商送来的——奴才是遵照内务府的要求换了供应商——新供应商的货质量不行——”</p>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把锅往沈夜头上甩。</p>
是内务府要求换供应商的。是内务府搞的招标。是内务府把老供应商踢走了。</p>
皇帝让人把沈夜叫来。</p>
沈夜跪在龙床前的时候，还能闻到屋子里残留的汤药味。</p>
“沈夜。御膳房的采购改革是你推的？”</p>
“回陛下，是。”</p>
“现在陛下吃了变质的东西。你怎么说？”</p>
沈夜抬起头，看着床上的皇帝。</p>
梁武帝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眼神还是锐利的。</p>
“陛下，那批燕窝的供应商是谁？让奴才看看。”</p>
高管事抢着回答：“是一个姓王的供应商——内务府招标选定的——以前从来没供过宫里的货——”</p>
“王福兴。”沈夜说，“是这个名字吗？”</p>
高管事愣了一下：“是、是。”</p>
“王福兴是京城最大的燕窝商，给三家王府和六个一品大员府上供货。他的燕窝品质在京城排前三。”沈夜转向皇帝，“陛下，供应商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入库验收环节。”</p>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入库单。</p>
“这批燕窝是前天入库的。入库验收单上签字的验收人，是高管事自己。按照内务府新规程，验收人和采购经办人必须分开。但高管事以‘御膳房特殊’为由，坚持自己验收自己采购的东西。”</p>
高管事的脸白了。</p>
“入库之后，这批燕窝在御膳房的仓库里放了两天。”沈夜继续说，“这两天里仓库的温湿度记录一片空白。奴才斗胆问一句——燕窝是干货，最怕受潮。这两天里这批燕窝是怎么储存的？”</p>
高管事说不出话来了。</p>
皇帝靠在床头，看着高管事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p>
“朕问你。那批燕窝，是谁让你故意放坏的？”</p>
整个寝殿的空气都凝固了。</p>
高管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奴才没有——奴才是被冤枉的——”</p>
“冤枉？”沈夜从他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是上个月御膳房的食材报损记录。过去三年，御膳房每月平均报损两到三样食材。上个月报损了十二样。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已经报损了八样。高管事，你是故意拿变质食材做菜，然后栽赃给内务府的招标改革吧？”</p>
高管事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p>
皇帝看着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p>
“你背后是谁？说出来。朕饶你不死。”</p>
高管事崩溃了。</p>
“是——是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让奴才这么干的——她说只要让陛下吃出一次问题，就能把沈夜扳倒——奴才也是一时糊涂——”</p>
寝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p>
皇帝闭上眼睛，挥了挥手。</p>
“传旨。御膳房管事高永福，即刻押入慎刑司。废为庶人，永不叙用。”</p>
“淑妃——禁足凤鸾宫一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一步。”</p>
“所有经高永福之手采购的食材，内务府重新彻查。”</p>
传完旨，皇帝睁开眼睛看着沈夜。</p>
“你留下。”</p>
寝殿里只剩下皇帝和沈夜两个人。</p>
皇帝靠在床头，面色疲惫。</p>
“淑妃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p>
“回陛下，奴才也是刚刚知道。”</p>
“你撒谎。”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你三次拒绝淑妃，就是因为你知道沾了她没好下场。但你从来没在朕面前说过她一句坏话。”</p>
沈夜跪下：“陛下，奴才是外臣。后宫的事，奴才不敢多嘴。”</p>
“不敢多嘴。”皇帝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后宫里敢多嘴的人多了，不缺你一个。但能管住嘴的人，不多。”</p>
他沉默了一会儿。</p>
“淑妃的事，到此为止。她毕竟是老七的生母。禁足一个月，够了。”</p>
“奴才明白。”</p>
“你的内务府改革，继续推。御膳房的新规矩该怎么定就怎么定。以后所有进宫的食材全部由内务府统一验收，御膳房只负责做菜。”</p>
“遵旨。”</p>
沈夜退出寝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p>
宫道上灯笼摇曳，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p>
淑妃禁足一个月。这是她设局栽赃的代价。</p>
但沈夜知道，一个月后她会更恨他。</p>
而淑妃还有一个七岁的皇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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