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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洗漱完擦干头发，直接躺在床铺上。</p>
这两天连轴转，事情一件挨着一件。他闭上眼，准备睡个整觉。</p>
“兄弟们！”李帅在对面铺位坐起来，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依依刚给我发短信了！”</p>
于斌从被窝里探出头：“咋了？你表白成功了？”</p>
“滚蛋。”李帅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里的诺基亚，“我妹妹她说上次聚餐闹得不愉快，明天晚上想找咱们寝室出去嗨一顿，都有空没？”</p>
于斌来精神了：“有妹子请客，必须有空啊！”</p>
郝厉摘下耳机：“我也去。”</p>
李帅探头看向下铺：“川哥，你呢？”</p>
林川翻了个身，声音带着点鼻音：“听你们的。”</p>
“妥了，那我给她回信。”李帅低头按键盘。</p>
枕头边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川摸过手机按下解锁键。</p>
屏幕亮起，是张佳怡发来的短信。</p>
“明天依依说两个寝室聚餐，你有空来吗？”</p>
林川单手打字：“有空。”</p>
发完不到十秒，对面回过来一个字符拼成的笑脸：“^_^”</p>
林川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扯过被子睡了。</p>
次日下午五点半。</p>
秋风把吉大正门外的树叶吹得沙沙响。</p>
林川穿着件黑色夹克站在路边。李帅他们三个在旁边站成一排，伸着脖子往校园里看。</p>
“来了来了！”李帅整理了一下衣领。</p>
四个女生结伴走出校门。</p>
张佳怡走在边上，穿了件浅灰色高领毛衣套着米色风衣，长发扎了个马尾。李依依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性子，韩萍跟李翠翠走在后面。</p>
“李依依同学，今天打算请我们去哪嗨啊？”李帅笑着迎上去。</p>
李依依大手一挥：“后街发国烧烤。吃完再去KTV唱歌，今天本姑娘请客，谁也别跟我抢。”</p>
“大气！”于斌竖起大拇指。</p>
一行八个人顺着林荫道往后街走。</p>
发国烧烤店里人挺多，孜然和羊肉的焦香味飘在半空。</p>
几人拼了两张方桌坐下。李依依拿着菜单勾画，肉串板筋烤油边点了一堆，又让老板搬了两箱雪花啤酒。</p>
酒杯倒满。</p>
“来，走一个。”李帅举杯，“庆祝咱们两个寝室再次联谊。”</p>
玻璃杯撞在一起。几个女生也跟着喝了一口。</p>
桌上气氛热络起来。于斌跟李帅扯淡，李依依在旁边接茬，韩萍和李翠翠偶尔笑出声。</p>
林川话不多，靠在塑料椅背上，手里捏着个酒杯偶尔喝一口。</p>
张佳怡坐在斜对面，低头吃着烤串。桌上有人笑的时候，她总会抬头往林川那边看一眼。</p>
林川察觉到视线看过去。</p>
张佳怡赶紧低头，假装去拿桌上的餐巾纸。</p>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两箱啤酒见底，几个人都带着点酒意。</p>
“走，转战KTV！”李依依站起身去结账。</p>
出了烧烤店，往前走两百米就是一家叫金碧辉煌的量贩式KTV。</p>
包厢里光线昏暗，彩色射灯在墙上乱晃。</p>
服务员端上来果盘和两打啤酒。</p>
李依依抢过麦克风：“干唱没意思，咱们玩摇骰子。谁输了谁上去唱一首，不许耍赖。”</p>
“来就来。”于斌抓起骰盅。</p>
包厢里响起骰子撞击塑料壳的哗啦声。</p>
第一局李帅输了。他上去点了一首周杰伦的《七里香》，唱得中规中矩。</p>
第二局韩萍输了，唱了首梁静茹的歌曲。</p>
第三局李依依自己栽了跟头。</p>
第四局于斌摇了个豹子，结果被众人集火灌酒，被逼上去唱了首《死了都要爱》。高音没上去，破音破得厉害，几个女生捂着肚子笑。</p>
第五局。</p>
林川掀开骰盅，三个一。</p>
“川哥，到你了！”李帅起哄。</p>
林川把骰盅推到中间：“我不会唱。”</p>
“没事，你看于斌刚才那动静，跟杀猪一样，你再难听还能比他难听？”李帅把麦克风塞到林川手里。</p>
林川拿着麦克风，看了一眼屏幕：“那就《海阔天空》吧。”</p>
李依依跑到点歌台：“Beyond乐队的对吧？我给你切。”</p>
包厢里安静下来。</p>
低沉的钢琴前奏在音响里响着。</p>
林川坐在沙发角落没起身。射灯的光打在侧脸上忽明忽暗。</p>
他举起麦克风。</p>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p>
声音一出，包厢里正在倒酒的于斌手抖了一下，酒水洒在桌上。</p>
林川的嗓音带着些粗粝，粤语发音很准。</p>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p>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p>
李帅张着嘴没说话。李依依站在点歌台前没动。</p>
林川看着屏幕上的歌词。</p>
十九岁，父母在车祸中双双离世。他一个人站在殡仪馆大厅里，手里攥着死亡证明。</p>
后来投奔三叔，跟三叔还有其他人一起创业。</p>
跟着王胖子跑市场，把二彪送进去，没日没夜地在想怎么能在夹缝中生存。</p>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p>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p>
副歌部分，林川的声音拔高，透着股压抑后的劲。</p>
张佳怡坐在对面，双手攥着衣角。她看着林川，觉得眼前这个男生离她很远。</p>
一曲终了。</p>
音乐的余音在包厢里消散。</p>
没人鼓掌。</p>
林川放下麦克风，端起桌上的啤酒杯仰头喝了一口。</p>
借着仰头的动作，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p>
放下酒杯时，正对上张佳怡的眼睛。</p>
张佳怡看着他，有些慌乱。</p>
林川笑了笑，把麦克风扔在茶几上：“唱完了，继续。”</p>
包厢里的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李帅带头鼓掌：“卧槽，川哥，你这深藏不露啊！”</p>
林川靠在沙发上没接话。</p>
张佳怡拿起一瓶没开的矿泉水，走到林川身边坐下。</p>
“喝点水。”张佳怡把水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p>
林川接过矿泉水：“谢了。”</p>
张佳怡看着他手里的水瓶，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p>
“没有。”林川拧开瓶盖。</p>
“那你刚才…”张佳怡欲言又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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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洗漱完擦干头发，直接躺在床铺上。</p>
这两天连轴转，事情一件挨着一件。他闭上眼，准备睡个整觉。</p>
“兄弟们！”李帅在对面铺位坐起来，床板吱呀响了一声，“依依刚给我发短信了！”</p>
于斌从被窝里探出头：“咋了？你表白成功了？”</p>
“滚蛋。”李帅翻了个白眼，晃了晃手里的诺基亚，“我妹妹她说上次聚餐闹得不愉快，明天晚上想找咱们寝室出去嗨一顿，都有空没？”</p>
于斌来精神了：“有妹子请客，必须有空啊！”</p>
郝厉摘下耳机：“我也去。”</p>
李帅探头看向下铺：“川哥，你呢？”</p>
林川翻了个身，声音带着点鼻音：“听你们的。”</p>
“妥了，那我给她回信。”李帅低头按键盘。</p>
枕头边的手机震了一下。林川摸过手机按下解锁键。</p>
屏幕亮起，是张佳怡发来的短信。</p>
“明天依依说两个寝室聚餐，你有空来吗？”</p>
林川单手打字：“有空。”</p>
发完不到十秒，对面回过来一个字符拼成的笑脸：“^_^”</p>
林川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扯过被子睡了。</p>
次日下午五点半。</p>
秋风把吉大正门外的树叶吹得沙沙响。</p>
林川穿着件黑色夹克站在路边。李帅他们三个在旁边站成一排，伸着脖子往校园里看。</p>
“来了来了！”李帅整理了一下衣领。</p>
四个女生结伴走出校门。</p>
张佳怡走在边上，穿了件浅灰色高领毛衣套着米色风衣，长发扎了个马尾。李依依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性子，韩萍跟李翠翠走在后面。</p>
“李依依同学，今天打算请我们去哪嗨啊？”李帅笑着迎上去。</p>
李依依大手一挥：“后街发国烧烤。吃完再去KTV唱歌，今天本姑娘请客，谁也别跟我抢。”</p>
“大气！”于斌竖起大拇指。</p>
一行八个人顺着林荫道往后街走。</p>
发国烧烤店里人挺多，孜然和羊肉的焦香味飘在半空。</p>
几人拼了两张方桌坐下。李依依拿着菜单勾画，肉串板筋烤油边点了一堆，又让老板搬了两箱雪花啤酒。</p>
酒杯倒满。</p>
“来，走一个。”李帅举杯，“庆祝咱们两个寝室再次联谊。”</p>
玻璃杯撞在一起。几个女生也跟着喝了一口。</p>
桌上气氛热络起来。于斌跟李帅扯淡，李依依在旁边接茬，韩萍和李翠翠偶尔笑出声。</p>
林川话不多，靠在塑料椅背上，手里捏着个酒杯偶尔喝一口。</p>
张佳怡坐在斜对面，低头吃着烤串。桌上有人笑的时候，她总会抬头往林川那边看一眼。</p>
林川察觉到视线看过去。</p>
张佳怡赶紧低头，假装去拿桌上的餐巾纸。</p>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两箱啤酒见底，几个人都带着点酒意。</p>
“走，转战KTV！”李依依站起身去结账。</p>
出了烧烤店，往前走两百米就是一家叫金碧辉煌的量贩式KTV。</p>
包厢里光线昏暗，彩色射灯在墙上乱晃。</p>
服务员端上来果盘和两打啤酒。</p>
李依依抢过麦克风：“干唱没意思，咱们玩摇骰子。谁输了谁上去唱一首，不许耍赖。”</p>
“来就来。”于斌抓起骰盅。</p>
包厢里响起骰子撞击塑料壳的哗啦声。</p>
第一局李帅输了。他上去点了一首周杰伦的《七里香》，唱得中规中矩。</p>
第二局韩萍输了，唱了首梁静茹的歌曲。</p>
第三局李依依自己栽了跟头。</p>
第四局于斌摇了个豹子，结果被众人集火灌酒，被逼上去唱了首《死了都要爱》。高音没上去，破音破得厉害，几个女生捂着肚子笑。</p>
第五局。</p>
林川掀开骰盅，三个一。</p>
“川哥，到你了！”李帅起哄。</p>
林川把骰盅推到中间：“我不会唱。”</p>
“没事，你看于斌刚才那动静，跟杀猪一样，你再难听还能比他难听？”李帅把麦克风塞到林川手里。</p>
林川拿着麦克风，看了一眼屏幕：“那就《海阔天空》吧。”</p>
李依依跑到点歌台：“Beyond乐队的对吧？我给你切。”</p>
包厢里安静下来。</p>
低沉的钢琴前奏在音响里响着。</p>
林川坐在沙发角落没起身。射灯的光打在侧脸上忽明忽暗。</p>
他举起麦克风。</p>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p>
声音一出，包厢里正在倒酒的于斌手抖了一下，酒水洒在桌上。</p>
林川的嗓音带着些粗粝，粤语发音很准。</p>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p>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p>
李帅张着嘴没说话。李依依站在点歌台前没动。</p>
林川看着屏幕上的歌词。</p>
十九岁，父母在车祸中双双离世。他一个人站在殡仪馆大厅里，手里攥着死亡证明。</p>
后来投奔三叔，跟三叔还有其他人一起创业。</p>
跟着王胖子跑市场，把二彪送进去，没日没夜地在想怎么能在夹缝中生存。</p>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p>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p>
副歌部分，林川的声音拔高，透着股压抑后的劲。</p>
张佳怡坐在对面，双手攥着衣角。她看着林川，觉得眼前这个男生离她很远。</p>
一曲终了。</p>
音乐的余音在包厢里消散。</p>
没人鼓掌。</p>
林川放下麦克风，端起桌上的啤酒杯仰头喝了一口。</p>
借着仰头的动作，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p>
放下酒杯时，正对上张佳怡的眼睛。</p>
张佳怡看着他，有些慌乱。</p>
林川笑了笑，把麦克风扔在茶几上：“唱完了，继续。”</p>
包厢里的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李帅带头鼓掌：“卧槽，川哥，你这深藏不露啊！”</p>
林川靠在沙发上没接话。</p>
张佳怡拿起一瓶没开的矿泉水，走到林川身边坐下。</p>
“喝点水。”张佳怡把水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p>
林川接过矿泉水：“谢了。”</p>
张佳怡看着他手里的水瓶，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p>
“没有。”林川拧开瓶盖。</p>
“那你刚才…”张佳怡欲言又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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