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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盖不住人声。</p>
队伍从收银台一直排到店外的人行道上。</p>
导购员在货架和仓库之间来回跑，手里抱着一摞摞衣服。</p>
王胖子站在收银台后面。</p>
满头是汗，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p>
左手拿扫码枪，右手在计算器上按个不停。</p>
“别挤，排好队，都有货。”王胖子扯着嗓子喊。</p>
前面的人刚结完账，后面的人就把几件衣服拍在台面上。</p>
收银机吐小票的声音连成一片。</p>
林大勇带着四个退伍兵保安在店里走动。</p>
人太多，货架被挤得东倒西歪。</p>
林大勇把一个被撞歪的铁架子扶正。</p>
看着原本挂满衣服的墙面。</p>
现在空了一大半。</p>
早上刚挂上去的那批高支棉卫衣，连大码都没剩几件。</p>
林大勇看着那些掏钱的大学生。</p>
当了半辈子兵，退伍后又干了厂长，从没见过卖衣服像抢白菜一样的场面。</p>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林大勇看向门外。</p>
林川站在店门外的树荫底下。</p>
双手揣在夹克兜里。</p>
看着玻璃门里进进出出的人流。</p>
质监局那一出闹剧，成了最好的招牌。</p>
现在整条红旗街都知道，这家新开的店卖的是远超国标的好货。</p>
林川看了一眼手表。</p>
中午十二点。</p>
按照这个出货速度，晚上的盘点数字不会低。</p>
转身往旁边的小卖部走，去买瓶水。</p>
新天地商场二楼。</p>
赵老板的办公室门被推开。</p>
张强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p>
头上全是汗，衣服后背也湿了一块。</p>
赵老板坐在老板椅上，没看张强，盯着桌上的烟灰缸。</p>
刚才在奥迪车里全看见了。</p>
“林川让我带句话。”张强拉开椅子坐下，喘了口气。</p>
赵老板抬起头。</p>
“他说，红旗街的规矩以后他说了算。”张强看着赵老板，“还说，你那套阴阳账本和堵死的消防通道，很快就会有人去查。”</p>
赵老板手抖了一下。</p>
桌边的紫砂茶杯被碰倒。</p>
茶杯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撞到桌腿碎了。</p>
茶水溅在赵老板的皮鞋上。</p>
赵老板没管鞋上的水。</p>
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按下几个数字。</p>
“后勤部吗？”赵老板声音发紧，“马上叫人，把二楼旗舰店后面的消防通道清理干净。纸箱子全扔了。半小时内必须弄完。”</p>
挂了电话，赵老板靠在椅背上。</p>
背上出了一层汗。</p>
林川没开玩笑。</p>
能在开业当天连夜把货调包，还能反将一军，手里肯定捏着实打实的证据。</p>
真要把税务和消防招来，自己在春城这几年的底子就全漏了。</p>
“最近先消停点吧。”赵老板看着张强，“也别惹林川。”</p>
张强没接话，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没拿出来。</p>
“他就是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张强开口。</p>
“闭嘴。”赵老板打断对话，“我不想拿身家去陪你赌。这事到此为止。”</p>
晚上九点。</p>
红旗街上的路灯亮了。</p>
烈步店面拉下卷帘门。</p>
屋里开着大灯。</p>
王胖子把三个帆布袋拎到中间的木桌上。</p>
拉开拉链。</p>
双手抓住袋底，往上一提。</p>
一捆捆百元大钞和零钱全倒在桌面上。</p>
堆成一座小山。</p>
王胖子拿过点钞机，插上电。</p>
几个人围在桌边，开始分门别类地数钱。</p>
点钞机“唰唰”的响。</p>
一个小时后。</p>
王胖子把最后汇总的数字写在纸上。</p>
盯着纸上的那串零。</p>
揉揉眼睛，又数了一遍。</p>
王胖子扔下笔，一把抱住旁边的林大勇。</p>
“三叔。”王胖子原地蹦了两下，“发了。咱们发了。”</p>
林大勇被勒得咳嗽两声，推开王胖子。</p>
“多少？”林大勇问。</p>
王胖子把纸条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字。</p>
林大勇看清了。</p>
半张着嘴，没出声。</p>
这仅仅是第一天的营业额。</p>
王胖子转头看着坐在角落椅子上喝水的林川。</p>
“川哥，你就是财神爷转世。”</p>
林川放下水杯。</p>
“把钱收好，明天一早存银行。”林川站起身，“大家都辛苦了，胖子，带兄弟们去吃顿好的。算店里的账。”</p>
屋里几个保安跟着欢呼。</p>
第二天。</p>
吉林大学校园。</p>
烈步开业的消息早就在学生中间传开了。</p>
质监局当场验货的戏码，被传得神乎其神。</p>
上午没课。</p>
张佳怡走出女生宿舍楼。</p>
穿着那件白色连帽卫衣，搭配黑色运动裤。</p>
正是烈步海报上的同款。</p>
张佳怡往食堂走。</p>
一路上，不少人停下脚步看。</p>
两个大二的女生凑过来。</p>
“同学，打扰一下。”短发女生指了指张佳怡的衣服，“你这件卫衣是烈步的吧？就是红旗街新开的那家店？”</p>
张佳怡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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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佳怡点头。</p>
“质量真有传的那么好吗？”另一个女生问，“听说昨天一开门就被抢空了，我们下午去的时候连试穿的样衣都没了。”</p>
张佳怡拉了拉袖口，把衣服内侧的走线翻给她们看。</p>
“面料很舒服。洗过一次，没缩水也没掉色。”张佳怡说，“走线也很密。”</p>
两个女生摸了摸面料。</p>
“真不错。”短发女生说，“难怪卖那么火。谢谢啊，周末我们早点去排队。”</p>
女生走后，张佳怡继续往食堂走。</p>
看着衣服袖口上的小标志。</p>
林川做到了。在那么难的情况下，把店开起来了，还开得这么漂亮。</p>
盛达纺织厂。</p>
二楼办公室。</p>
林川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手里的账本。</p>
林大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p>
走到办公桌前，把单子放下。</p>
“小川，出状况了。”林大勇拉开椅子坐下。</p>
林川合上账本。</p>
“店里的备货，卖空了三分之二。”林大勇指着单子上的出库记录，“按照昨天和今天上午的走货速度，最迟明天下午，红旗街那边就没东西可卖了。”</p>
林大勇叹了口气。</p>
“我们之前预估的销量太保守。”林大勇说，“那批高端线本来就不多，大众款的面料还在路上。现在库房里只剩下老李改过标的那批残次品。”</p>
卖得太快，产能跟不上。</p>
这是做实业最怕碰到的死局。</p>
断货的话，前期砸下去的宣传和热度会迅速冷却。</p>
顾客去了几次买不到东西，转头会去买别的牌子。</p>
林川拿起库存单看了看。</p>
“谭老板那批代工订单，进度怎么样？”林川问。</p>
“还差最后一批收尾，后天交货。”林大勇说，“流水线全占着。”</p>
林川放下单子。</p>
“白班做谭老板的代工。”林川说，“晚班机器空出来，全线做我们的货。”</p>
“连夜开工？”林大勇说，“工人们熬不住的。”</p>
“夜班工资翻倍。”林川站起身，“告诉大家，只要熬过这半个月，每个人年底发双倍奖金。”</p>
林大勇站直身子。</p>
“好。”林大勇拿回单子，“我这就去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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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声盖不住人声。</p>
队伍从收银台一直排到店外的人行道上。</p>
导购员在货架和仓库之间来回跑，手里抱着一摞摞衣服。</p>
王胖子站在收银台后面。</p>
满头是汗，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p>
左手拿扫码枪，右手在计算器上按个不停。</p>
“别挤，排好队，都有货。”王胖子扯着嗓子喊。</p>
前面的人刚结完账，后面的人就把几件衣服拍在台面上。</p>
收银机吐小票的声音连成一片。</p>
林大勇带着四个退伍兵保安在店里走动。</p>
人太多，货架被挤得东倒西歪。</p>
林大勇把一个被撞歪的铁架子扶正。</p>
看着原本挂满衣服的墙面。</p>
现在空了一大半。</p>
早上刚挂上去的那批高支棉卫衣，连大码都没剩几件。</p>
林大勇看着那些掏钱的大学生。</p>
当了半辈子兵，退伍后又干了厂长，从没见过卖衣服像抢白菜一样的场面。</p>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林大勇看向门外。</p>
林川站在店门外的树荫底下。</p>
双手揣在夹克兜里。</p>
看着玻璃门里进进出出的人流。</p>
质监局那一出闹剧，成了最好的招牌。</p>
现在整条红旗街都知道，这家新开的店卖的是远超国标的好货。</p>
林川看了一眼手表。</p>
中午十二点。</p>
按照这个出货速度，晚上的盘点数字不会低。</p>
转身往旁边的小卖部走，去买瓶水。</p>
新天地商场二楼。</p>
赵老板的办公室门被推开。</p>
张强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p>
头上全是汗，衣服后背也湿了一块。</p>
赵老板坐在老板椅上，没看张强，盯着桌上的烟灰缸。</p>
刚才在奥迪车里全看见了。</p>
“林川让我带句话。”张强拉开椅子坐下，喘了口气。</p>
赵老板抬起头。</p>
“他说，红旗街的规矩以后他说了算。”张强看着赵老板，“还说，你那套阴阳账本和堵死的消防通道，很快就会有人去查。”</p>
赵老板手抖了一下。</p>
桌边的紫砂茶杯被碰倒。</p>
茶杯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撞到桌腿碎了。</p>
茶水溅在赵老板的皮鞋上。</p>
赵老板没管鞋上的水。</p>
直接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按下几个数字。</p>
“后勤部吗？”赵老板声音发紧，“马上叫人，把二楼旗舰店后面的消防通道清理干净。纸箱子全扔了。半小时内必须弄完。”</p>
挂了电话，赵老板靠在椅背上。</p>
背上出了一层汗。</p>
林川没开玩笑。</p>
能在开业当天连夜把货调包，还能反将一军，手里肯定捏着实打实的证据。</p>
真要把税务和消防招来，自己在春城这几年的底子就全漏了。</p>
“最近先消停点吧。”赵老板看着张强，“也别惹林川。”</p>
张强没接话，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没拿出来。</p>
“他就是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张强开口。</p>
“闭嘴。”赵老板打断对话，“我不想拿身家去陪你赌。这事到此为止。”</p>
晚上九点。</p>
红旗街上的路灯亮了。</p>
烈步店面拉下卷帘门。</p>
屋里开着大灯。</p>
王胖子把三个帆布袋拎到中间的木桌上。</p>
拉开拉链。</p>
双手抓住袋底，往上一提。</p>
一捆捆百元大钞和零钱全倒在桌面上。</p>
堆成一座小山。</p>
王胖子拿过点钞机，插上电。</p>
几个人围在桌边，开始分门别类地数钱。</p>
点钞机“唰唰”的响。</p>
一个小时后。</p>
王胖子把最后汇总的数字写在纸上。</p>
盯着纸上的那串零。</p>
揉揉眼睛，又数了一遍。</p>
王胖子扔下笔，一把抱住旁边的林大勇。</p>
“三叔。”王胖子原地蹦了两下，“发了。咱们发了。”</p>
林大勇被勒得咳嗽两声，推开王胖子。</p>
“多少？”林大勇问。</p>
王胖子把纸条拍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字。</p>
林大勇看清了。</p>
半张着嘴，没出声。</p>
这仅仅是第一天的营业额。</p>
王胖子转头看着坐在角落椅子上喝水的林川。</p>
“川哥，你就是财神爷转世。”</p>
林川放下水杯。</p>
“把钱收好，明天一早存银行。”林川站起身，“大家都辛苦了，胖子，带兄弟们去吃顿好的。算店里的账。”</p>
屋里几个保安跟着欢呼。</p>
第二天。</p>
吉林大学校园。</p>
烈步开业的消息早就在学生中间传开了。</p>
质监局当场验货的戏码，被传得神乎其神。</p>
上午没课。</p>
张佳怡走出女生宿舍楼。</p>
穿着那件白色连帽卫衣，搭配黑色运动裤。</p>
正是烈步海报上的同款。</p>
张佳怡往食堂走。</p>
一路上，不少人停下脚步看。</p>
两个大二的女生凑过来。</p>
“同学，打扰一下。”短发女生指了指张佳怡的衣服，“你这件卫衣是烈步的吧？就是红旗街新开的那家店？”</p>
张佳怡停下脚步。</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对。”张佳怡点头。</p>
“质量真有传的那么好吗？”另一个女生问，“听说昨天一开门就被抢空了，我们下午去的时候连试穿的样衣都没了。”</p>
张佳怡拉了拉袖口，把衣服内侧的走线翻给她们看。</p>
“面料很舒服。洗过一次，没缩水也没掉色。”张佳怡说，“走线也很密。”</p>
两个女生摸了摸面料。</p>
“真不错。”短发女生说，“难怪卖那么火。谢谢啊，周末我们早点去排队。”</p>
女生走后，张佳怡继续往食堂走。</p>
看着衣服袖口上的小标志。</p>
林川做到了。在那么难的情况下，把店开起来了，还开得这么漂亮。</p>
盛达纺织厂。</p>
二楼办公室。</p>
林川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手里的账本。</p>
林大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p>
走到办公桌前，把单子放下。</p>
“小川，出状况了。”林大勇拉开椅子坐下。</p>
林川合上账本。</p>
“店里的备货，卖空了三分之二。”林大勇指着单子上的出库记录，“按照昨天和今天上午的走货速度，最迟明天下午，红旗街那边就没东西可卖了。”</p>
林大勇叹了口气。</p>
“我们之前预估的销量太保守。”林大勇说，“那批高端线本来就不多，大众款的面料还在路上。现在库房里只剩下老李改过标的那批残次品。”</p>
卖得太快，产能跟不上。</p>
这是做实业最怕碰到的死局。</p>
断货的话，前期砸下去的宣传和热度会迅速冷却。</p>
顾客去了几次买不到东西，转头会去买别的牌子。</p>
林川拿起库存单看了看。</p>
“谭老板那批代工订单，进度怎么样？”林川问。</p>
“还差最后一批收尾，后天交货。”林大勇说，“流水线全占着。”</p>
林川放下单子。</p>
“白班做谭老板的代工。”林川说，“晚班机器空出来，全线做我们的货。”</p>
“连夜开工？”林大勇说，“工人们熬不住的。”</p>
“夜班工资翻倍。”林川站起身，“告诉大家，只要熬过这半个月，每个人年底发双倍奖金。”</p>
林大勇站直身子。</p>
“好。”林大勇拿回单子，“我这就去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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