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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p>
红星厂车间的铁皮大门一直关着。</p>
魏建国和李安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机器轰鸣声没停过。</p>
厂长办公室的暖气片有些烫手。</p>
刘嘉欣眼眶发黑，把几张设计图铺在办公桌上。</p>
“林总，这是团队连夜赶出来的。”刘嘉欣指着图纸，“参考了阿迪的贝壳头和耐克的空军一号。版型微调过，加厚了鞋舌。现在年轻人都认这个款。稳妥，好卖。”</p>
林川看了一眼。</p>
拿起图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p>
刘嘉欣愣在原地。</p>
“我们做自己的鞋。”林川拿起黑色马克笔走到白板前。</p>
笔尖在白板上摩擦出声。几根线条画出一个鞋身。没有拼接缝隙。</p>
“不用皮革。”林川敲了敲白板，“用一体飞织技术。鞋面是一整块编织材料。透气，轻便，贴合脚型。”</p>
刘嘉欣瞪着眼睛。</p>
“配色用中国红。”林川在鞋侧画了个流线标识，“鞋底用老魏的发泡材料。主打减震。我们要搞颠覆。”</p>
2007年。市面上全是厚重的皮质板鞋和网面跑鞋。</p>
刘嘉欣懂设计。她看着白板上的草图，呼吸粗了几分。</p>
“懂了。”她抓起桌上的画板，转身跑出办公室。</p>
警报声响了起来。</p>
声音是从车间传来的。</p>
林川推门走出去。</p>
车间里全是黑烟，带着焦糊味。</p>
魏建国蹲在地上。两只手抓着头发。</p>
机器舱门开着。里面是一滩黑色的焦炭。</p>
李红军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堆废渣，手有些抖。</p>
“几万块的料啊。”李红军直搓手，眼圈发红，“就这么没了？这烧的都是真金白银！”</p>
魏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p>
“温控不稳。”魏建国嗓子发哑，“第三段变温的时候，探头慢了零点五秒。全毁了。”</p>
车间里没人说话。王胖子拎着灭火器喘粗气。</p>
林川走过去看了一眼焦炭。</p>
“清理干净。”林川开口。</p>
魏建国看着他。</p>
“材料还有多少？”林川问李红军。</p>
“还能开两炉。”李红军咽了口唾沫。</p>
“继续。”林川看着老魏，“钱算我的。烧光了我再去搞。直到弄出来。”</p>
魏建国松开手站起身。</p>
李安没说话。他拿起工具箱钻进机器底部。</p>
机器刚停，底盘温度几百度。</p>
李安戴着石棉手套，拿扳手调温控探头。汗水滴在铁板上，很快就蒸发了。</p>
王胖子拿了块纸板，蹲在旁边给他扇风。</p>
厂区大门外。</p>
几辆面包车停在路边。</p>
十几个混混跳下车。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铁管。</p>
带头的是个刀疤脸，穿着黑皮夹克。</p>
砰。</p>
刀疤脸一棍子砸在厂外运货卡车的挡风玻璃上。</p>
玻璃碎了一地。</p>
“里面的人听着！”刀疤脸扯着嗓子喊，“叫林川滚出来！”</p>
几个混混冲上去对着卡车一顿砸。车灯和后视镜全碎了。</p>
“得罪了赵公子，还想开厂？”刀疤脸吐了口唾沫，“今天不把门封了，老子名字倒着写！”</p>
车间里。</p>
砸车的声音传了进来。</p>
王胖子扔掉纸板。转身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把大扳手。</p>
“他妈的，找事找到胖爷头上了。”王胖子迈步往外冲。</p>
林川伸手按住他的肩膀。</p>
“别动。”林川看着机器底部的李安，“看好设备。”</p>
王胖子停住了脚。</p>
林川转头看向车间角落的一个房间。那是厂保卫科。</p>
“大潘，二潘。”林川喊了一声。</p>
保卫科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p>
门轴断了。铁门砸在地上。</p>
大潘走出来。嘴里叼着半根烟，身上穿着件单薄的黑背心。</p>
二潘跟在后面。手里倒提着一根实心钢筋。</p>
“川哥。”大潘吐出烟圈。</p>
“外面有点吵。”林川看着门外。</p>
“明白。”大潘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一阵脆响。</p>
厂门外。</p>
混混们砸完卡车开始踹厂区的大铁门。</p>
铁门发出巨响。</p>
吱呀。</p>
铁门从里面拉开了。</p>
大潘和二潘走出来。</p>
刀疤脸愣了一下，看着这两个人。</p>
“林川呢？”刀疤脸举起棒球棍指着大潘，“让他滚出来磕头！”</p>
大潘没说话。他拿下嘴里的烟头弹在雪地里。</p>
二潘动了。</p>
没说废话。他一步跨出，手里的实心钢筋抡了起来。</p>
砰。</p>
钢筋砸在刀疤脸举起的棒球棍上。</p>
棒球棍断成两截。</p>
钢筋顺势砸在刀疤脸的肩膀上。</p>
咔嚓。</p>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p>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p>
剩下的混混懵了。</p>
“弄死他们！”有人喊。</p>
十几个混混挥着铁管冲上来。</p>
大潘迎着人群冲进去。他侧身躲过一根铁管，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p>
那人直接翻倒在地，绊倒了后面两个人。</p>
二潘的动作更简单，专打关节。</p>
钢筋扫过。有人捂着膝盖倒下，有人手腕垂了下去。</p>
没过多久。</p>
雪地上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连成一片。没一个能站着的。</p>
刀疤脸抱着断掉的胳膊在地上打滚，脸上全是汗。</p>
大潘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p>
皮靴鞋底压着刀疤脸的脸颊。</p>
“回去告诉姓赵的。”大潘看着他，“再敢来盛达厂。我亲自上门卸他两条腿。”</p>
刀疤脸拼命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p>
大潘挪开脚。</p>
混混们互相搀扶着爬上面包车跑了。</p>
厂门外恢复了安静。地上剩下血迹和碎玻璃。</p>
林川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去的面包车。</p>
赵鹏。林川记下了这个名字。</p>
车间里传出一声大吼。</p>
声音很大，带着破音。</p>
“成了！”</p>
魏建国从机器前面跳起来。手里举着一块冒热气的白色材料。</p>
他转头冲着门外的林川大喊。</p>
“林总！你快来看！”老魏声音发抖，“奇迹！这是奇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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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天。</p>
红星厂车间的铁皮大门一直关着。</p>
魏建国和李安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机器轰鸣声没停过。</p>
厂长办公室的暖气片有些烫手。</p>
刘嘉欣眼眶发黑，把几张设计图铺在办公桌上。</p>
“林总，这是团队连夜赶出来的。”刘嘉欣指着图纸，“参考了阿迪的贝壳头和耐克的空军一号。版型微调过，加厚了鞋舌。现在年轻人都认这个款。稳妥，好卖。”</p>
林川看了一眼。</p>
拿起图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p>
刘嘉欣愣在原地。</p>
“我们做自己的鞋。”林川拿起黑色马克笔走到白板前。</p>
笔尖在白板上摩擦出声。几根线条画出一个鞋身。没有拼接缝隙。</p>
“不用皮革。”林川敲了敲白板，“用一体飞织技术。鞋面是一整块编织材料。透气，轻便，贴合脚型。”</p>
刘嘉欣瞪着眼睛。</p>
“配色用中国红。”林川在鞋侧画了个流线标识，“鞋底用老魏的发泡材料。主打减震。我们要搞颠覆。”</p>
2007年。市面上全是厚重的皮质板鞋和网面跑鞋。</p>
刘嘉欣懂设计。她看着白板上的草图，呼吸粗了几分。</p>
“懂了。”她抓起桌上的画板，转身跑出办公室。</p>
警报声响了起来。</p>
声音是从车间传来的。</p>
林川推门走出去。</p>
车间里全是黑烟，带着焦糊味。</p>
魏建国蹲在地上。两只手抓着头发。</p>
机器舱门开着。里面是一滩黑色的焦炭。</p>
李红军站在旁边。看着那一堆废渣，手有些抖。</p>
“几万块的料啊。”李红军直搓手，眼圈发红，“就这么没了？这烧的都是真金白银！”</p>
魏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p>
“温控不稳。”魏建国嗓子发哑，“第三段变温的时候，探头慢了零点五秒。全毁了。”</p>
车间里没人说话。王胖子拎着灭火器喘粗气。</p>
林川走过去看了一眼焦炭。</p>
“清理干净。”林川开口。</p>
魏建国看着他。</p>
“材料还有多少？”林川问李红军。</p>
“还能开两炉。”李红军咽了口唾沫。</p>
“继续。”林川看着老魏，“钱算我的。烧光了我再去搞。直到弄出来。”</p>
魏建国松开手站起身。</p>
李安没说话。他拿起工具箱钻进机器底部。</p>
机器刚停，底盘温度几百度。</p>
李安戴着石棉手套，拿扳手调温控探头。汗水滴在铁板上，很快就蒸发了。</p>
王胖子拿了块纸板，蹲在旁边给他扇风。</p>
厂区大门外。</p>
几辆面包车停在路边。</p>
十几个混混跳下车。手里拎着棒球棍和铁管。</p>
带头的是个刀疤脸，穿着黑皮夹克。</p>
砰。</p>
刀疤脸一棍子砸在厂外运货卡车的挡风玻璃上。</p>
玻璃碎了一地。</p>
“里面的人听着！”刀疤脸扯着嗓子喊，“叫林川滚出来！”</p>
几个混混冲上去对着卡车一顿砸。车灯和后视镜全碎了。</p>
“得罪了赵公子，还想开厂？”刀疤脸吐了口唾沫，“今天不把门封了，老子名字倒着写！”</p>
车间里。</p>
砸车的声音传了进来。</p>
王胖子扔掉纸板。转身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把大扳手。</p>
“他妈的，找事找到胖爷头上了。”王胖子迈步往外冲。</p>
林川伸手按住他的肩膀。</p>
“别动。”林川看着机器底部的李安，“看好设备。”</p>
王胖子停住了脚。</p>
林川转头看向车间角落的一个房间。那是厂保卫科。</p>
“大潘，二潘。”林川喊了一声。</p>
保卫科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p>
门轴断了。铁门砸在地上。</p>
大潘走出来。嘴里叼着半根烟，身上穿着件单薄的黑背心。</p>
二潘跟在后面。手里倒提着一根实心钢筋。</p>
“川哥。”大潘吐出烟圈。</p>
“外面有点吵。”林川看着门外。</p>
“明白。”大潘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一阵脆响。</p>
厂门外。</p>
混混们砸完卡车开始踹厂区的大铁门。</p>
铁门发出巨响。</p>
吱呀。</p>
铁门从里面拉开了。</p>
大潘和二潘走出来。</p>
刀疤脸愣了一下，看着这两个人。</p>
“林川呢？”刀疤脸举起棒球棍指着大潘，“让他滚出来磕头！”</p>
大潘没说话。他拿下嘴里的烟头弹在雪地里。</p>
二潘动了。</p>
没说废话。他一步跨出，手里的实心钢筋抡了起来。</p>
砰。</p>
钢筋砸在刀疤脸举起的棒球棍上。</p>
棒球棍断成两截。</p>
钢筋顺势砸在刀疤脸的肩膀上。</p>
咔嚓。</p>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p>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p>
剩下的混混懵了。</p>
“弄死他们！”有人喊。</p>
十几个混混挥着铁管冲上来。</p>
大潘迎着人群冲进去。他侧身躲过一根铁管，一拳砸在对方下巴上。</p>
那人直接翻倒在地，绊倒了后面两个人。</p>
二潘的动作更简单，专打关节。</p>
钢筋扫过。有人捂着膝盖倒下，有人手腕垂了下去。</p>
没过多久。</p>
雪地上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连成一片。没一个能站着的。</p>
刀疤脸抱着断掉的胳膊在地上打滚，脸上全是汗。</p>
大潘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p>
皮靴鞋底压着刀疤脸的脸颊。</p>
“回去告诉姓赵的。”大潘看着他，“再敢来盛达厂。我亲自上门卸他两条腿。”</p>
刀疤脸拼命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p>
大潘挪开脚。</p>
混混们互相搀扶着爬上面包车跑了。</p>
厂门外恢复了安静。地上剩下血迹和碎玻璃。</p>
林川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远去的面包车。</p>
赵鹏。林川记下了这个名字。</p>
车间里传出一声大吼。</p>
声音很大，带着破音。</p>
“成了！”</p>
魏建国从机器前面跳起来。手里举着一块冒热气的白色材料。</p>
他转头冲着门外的林川大喊。</p>
“林总！你快来看！”老魏声音发抖，“奇迹！这是奇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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