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戒指里的老爷爷也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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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的手停在半空。</p>
他正在擦剑。</p>
剑不长，是一柄很普通的青锋，剑身甚至有几处细小缺口。</p>
宗门里很多人都说，四弟子姜陵沉默寡言，资质平平，跟在楚音门下也不出奇。</p>
只有姜陵自己知道，他的储物戒里住着一道残魂。</p>
那老者自称玄微尊者，说自己曾是远古大能，因一场大战只剩残魂，沉睡万年后才被姜陵唤醒。</p>
这些年，老者指点他修炼，教他识药，帮他避开几次暗算。</p>
姜陵话少，却不蠢。</p>
他从不全信这位戒中前辈，却也承认，对方确实有本事。</p>
可从他得到戒指以来，老者从未像现在这样失态。</p>
戒指里的声音还在发颤。</p>
“小子，你那个师尊……到底是什么来历？”</p>
姜陵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p>
“楚音？”</p>
“废话！”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不住的急，“你还有几个师尊？”</p>
姜陵沉默片刻。</p>
“一个整天睡觉吃鸡腿的废柴。”</p>
戒指里安静了。</p>
这份安静持续得有些久。</p>
久到姜陵以为老者又装死了。</p>
他继续擦剑，布巾从剑锋上慢慢滑过，把残留的锈迹一点点擦去。</p>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开口。</p>
“能在我面前装废柴装得这么像的，上一个，是鸿蒙祖师。”</p>
姜陵擦剑的手顿住。</p>
他抬眼，脸上仍旧没多少表情。</p>
“你确定？”</p>
老者没好气道：“我若确定，现在就不会问你了！”</p>
姜陵：“……”</p>
这话很有道理。</p>
老者的气息在戒指里来回翻涌，像是坐立不安。</p>
“今日白日，你们师尊院中残留了一丝波动。很淡，淡到寻常化神都未必察觉得到。可老夫不同，老夫曾见过真正的上古威压。”</p>
姜陵没有插话。</p>
老者声音越来越低：“那不是修为压人，也不是神识碾压。那是一种位格上的压制。”</p>
姜陵眉心微动。</p>
“位格？”</p>
“就像凡火遇见天雷。”老者道，“不是谁更大，而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你明白吗？”</p>
姜陵想了想：“不明白。”</p>
老者被噎了一下。</p>
“你只要知道，你那个师尊很危险。”</p>
姜陵淡道：“她练气三层。”</p>
老者像是被踩到尾巴，声音都拔高了些：“练气三层？你见过哪个练气三层能让老夫从沉睡里吓醒？”</p>
姜陵认真回想了一下。</p>
楚音平日里的样子很清楚。</p>
她经常睡到日上三竿，偶尔被宗门长老抓去议事，也能坐着坐着睡过去。</p>
她喜欢吃鸡腿，尤其喜欢把鸡腿藏在枕头底下。</p>
上个月她指导姜陵练剑，盯着他看了半天，只说了四个字：“别太用力。”</p>
姜陵当时以为她敷衍。</p>
后来老者却说，他那一剑确实过于刚猛，若再强行练下去，经脉会受损。</p>
再往前，楚音曾随手丢给他一枚黑乎乎的石头，说垫桌脚不错。</p>
姜陵嫌丑，准备扔掉。</p>
老者当晚却在戒指里叫了半个时辰，说那是蕴养神魂的墨髓石，放在上古也算珍贵。</p>
姜陵沉默了。</p>
好像是有些地方不对。</p>
但楚音吃鸡腿时满手油的样子也是真的。</p>
他问：“有没有可能，她只是运气好？”</p>
老者冷静地反问：“一个人能运气好到每次都踩在天机节点上？”</p>
姜陵不说话了。</p>
戒指里的老者叹了一声，那口气又沉又长。</p>
“老夫原本以为，她是个藏拙的小辈。可今日那股气息不对，太不对了。她若只是压制修为，我还能看出一点端倪。可老夫看不出。”</p>
姜陵把剑放回桌上。</p>
“看不出代表什么？”</p>
老者沉默片刻。</p>
“代表她要么真是废柴，要么远在老夫认知之上。”</p>
姜陵道：“你刚才不是说她危险？”</p>
“正因为看起来像废柴，才危险。”老者语气凝重，“真正的强者装弱，总会有破绽。可她没有。她懒得浑然天成，馋得毫无痕迹，连睡觉都像真的睡死过去。”</p>
姜陵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p>
但老者说得太认真，他没有反驳。</p>
“上一个能把自己藏到这种程度的人，是鸿蒙祖师。传闻他老人家当年游历红尘时，曾在凡间当了三十年屠户，连天道都没发现。后来诸天大劫降临，他一刀劈开混沌，世人才知那屠户是祖师化身。”</p>
姜陵看向戒指：“所以，你怀疑师尊是鸿蒙祖师转世？”</p>
老者没立刻回答。</p>
许久后，他才说：“我不敢确定。但我敢确定，她若想杀你我，只需要一个念头。”</p>
姜陵垂眸。</p>
他没有害怕，只是在思考。</p>
“她为什么要杀我？”</p>
“你今日在院中对她不敬了吗？”</p>
姜陵想了想。</p>
昨夜顾衍跪下时，他好像把顾衍的剑踢远了一点。</p>
今早顾衍送粥，他也没去院里。</p>
应该没有。</p>
老者仍不放心：“从明日起，你离她近些。态度要恭敬，语气要稳，不可试探，不可冒犯。若她问你什么，你知道便答，不知道就说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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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点头：“嗯。”</p>
老者又补了一句：“尤其别在她面前提老夫。”</p>
姜陵看着戒指。</p>
“为什么？”</p>
老者压低声音：“她今日那股气息，像是顺着什么因果扫过。若让她注意到老夫，老夫这点残魂不够她看一眼。”</p>
姜陵若有所思。</p>
“你怕她。”</p>
老者沉默了。</p>
半晌，他恼羞成怒：“老夫这是谨慎！”</p>
姜陵没有拆穿。</p>
他伸手把戒指摘下，放到桌上，准备休息。</p>
老者立刻急了：“你做什么？”</p>
“睡觉。”</p>
“戴回去！”</p>
姜陵看他方才那么怕被发现，便道：“你不是不想被师尊看到？”</p>
老者噎住。</p>
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就直戳要害。</p>
姜陵把戒指重新戴回去，吹灭灯，躺上床。</p>
戒指里安静了一会儿，又传来老者低沉的声音。</p>
“明日去给你师尊请安。”</p>
姜陵闭着眼：“她起不来。”</p>
老者道：“那就在院外等。”</p>
“等多久？”</p>
“等到她醒。”</p>
姜陵翻了个身，语气平淡：“她能睡到午时。”</p>
老者一字一顿：“那就等到午时。”</p>
姜陵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房梁。</p>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楚音坐在门槛上喝粥的模样，懒散，平静，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p>
顾衍跪得心甘情愿。</p>
沈无渊走时神情凝重。</p>
白鹤卿袖中那本金册也有异动。</p>
现在连戒指里的老者都慌了。</p>
姜陵慢慢闭上眼。</p>
也许师尊真的不是废柴。</p>
另一边，被一群人猜成鸿蒙祖师转世的楚音，正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p>
她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嘀咕：“鸡腿……别抢……”</p>
屋外夜色沉沉，没人听见。</p>
戒指里，老者却像隔着极远的因果感应到了什么，残魂又是一颤。</p>
他郑重开口，声音前所未有地严肃。</p>
“小子，从明日起，你在她面前必须毕恭毕敬，切不可有半分不敬。”</p>
姜陵睁开眼。</p>
老者缓缓道：“否则，我们都会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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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的手停在半空。</p>
他正在擦剑。</p>
剑不长，是一柄很普通的青锋，剑身甚至有几处细小缺口。</p>
宗门里很多人都说，四弟子姜陵沉默寡言，资质平平，跟在楚音门下也不出奇。</p>
只有姜陵自己知道，他的储物戒里住着一道残魂。</p>
那老者自称玄微尊者，说自己曾是远古大能，因一场大战只剩残魂，沉睡万年后才被姜陵唤醒。</p>
这些年，老者指点他修炼，教他识药，帮他避开几次暗算。</p>
姜陵话少，却不蠢。</p>
他从不全信这位戒中前辈，却也承认，对方确实有本事。</p>
可从他得到戒指以来，老者从未像现在这样失态。</p>
戒指里的声音还在发颤。</p>
“小子，你那个师尊……到底是什么来历？”</p>
姜陵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p>
“楚音？”</p>
“废话！”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不住的急，“你还有几个师尊？”</p>
姜陵沉默片刻。</p>
“一个整天睡觉吃鸡腿的废柴。”</p>
戒指里安静了。</p>
这份安静持续得有些久。</p>
久到姜陵以为老者又装死了。</p>
他继续擦剑，布巾从剑锋上慢慢滑过，把残留的锈迹一点点擦去。</p>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开口。</p>
“能在我面前装废柴装得这么像的，上一个，是鸿蒙祖师。”</p>
姜陵擦剑的手顿住。</p>
他抬眼，脸上仍旧没多少表情。</p>
“你确定？”</p>
老者没好气道：“我若确定，现在就不会问你了！”</p>
姜陵：“……”</p>
这话很有道理。</p>
老者的气息在戒指里来回翻涌，像是坐立不安。</p>
“今日白日，你们师尊院中残留了一丝波动。很淡，淡到寻常化神都未必察觉得到。可老夫不同，老夫曾见过真正的上古威压。”</p>
姜陵没有插话。</p>
老者声音越来越低：“那不是修为压人，也不是神识碾压。那是一种位格上的压制。”</p>
姜陵眉心微动。</p>
“位格？”</p>
“就像凡火遇见天雷。”老者道，“不是谁更大，而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你明白吗？”</p>
姜陵想了想：“不明白。”</p>
老者被噎了一下。</p>
“你只要知道，你那个师尊很危险。”</p>
姜陵淡道：“她练气三层。”</p>
老者像是被踩到尾巴，声音都拔高了些：“练气三层？你见过哪个练气三层能让老夫从沉睡里吓醒？”</p>
姜陵认真回想了一下。</p>
楚音平日里的样子很清楚。</p>
她经常睡到日上三竿，偶尔被宗门长老抓去议事，也能坐着坐着睡过去。</p>
她喜欢吃鸡腿，尤其喜欢把鸡腿藏在枕头底下。</p>
上个月她指导姜陵练剑，盯着他看了半天，只说了四个字：“别太用力。”</p>
姜陵当时以为她敷衍。</p>
后来老者却说，他那一剑确实过于刚猛，若再强行练下去，经脉会受损。</p>
再往前，楚音曾随手丢给他一枚黑乎乎的石头，说垫桌脚不错。</p>
姜陵嫌丑，准备扔掉。</p>
老者当晚却在戒指里叫了半个时辰，说那是蕴养神魂的墨髓石，放在上古也算珍贵。</p>
姜陵沉默了。</p>
好像是有些地方不对。</p>
但楚音吃鸡腿时满手油的样子也是真的。</p>
他问：“有没有可能，她只是运气好？”</p>
老者冷静地反问：“一个人能运气好到每次都踩在天机节点上？”</p>
姜陵不说话了。</p>
戒指里的老者叹了一声，那口气又沉又长。</p>
“老夫原本以为，她是个藏拙的小辈。可今日那股气息不对，太不对了。她若只是压制修为，我还能看出一点端倪。可老夫看不出。”</p>
姜陵把剑放回桌上。</p>
“看不出代表什么？”</p>
老者沉默片刻。</p>
“代表她要么真是废柴，要么远在老夫认知之上。”</p>
姜陵道：“你刚才不是说她危险？”</p>
“正因为看起来像废柴，才危险。”老者语气凝重，“真正的强者装弱，总会有破绽。可她没有。她懒得浑然天成，馋得毫无痕迹，连睡觉都像真的睡死过去。”</p>
姜陵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p>
但老者说得太认真，他没有反驳。</p>
“上一个能把自己藏到这种程度的人，是鸿蒙祖师。传闻他老人家当年游历红尘时，曾在凡间当了三十年屠户，连天道都没发现。后来诸天大劫降临，他一刀劈开混沌，世人才知那屠户是祖师化身。”</p>
姜陵看向戒指：“所以，你怀疑师尊是鸿蒙祖师转世？”</p>
老者没立刻回答。</p>
许久后，他才说：“我不敢确定。但我敢确定，她若想杀你我，只需要一个念头。”</p>
姜陵垂眸。</p>
他没有害怕，只是在思考。</p>
“她为什么要杀我？”</p>
“你今日在院中对她不敬了吗？”</p>
姜陵想了想。</p>
昨夜顾衍跪下时，他好像把顾衍的剑踢远了一点。</p>
今早顾衍送粥，他也没去院里。</p>
应该没有。</p>
老者仍不放心：“从明日起，你离她近些。态度要恭敬，语气要稳，不可试探，不可冒犯。若她问你什么，你知道便答，不知道就说不知道。”</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姜陵点头：“嗯。”</p>
老者又补了一句：“尤其别在她面前提老夫。”</p>
姜陵看着戒指。</p>
“为什么？”</p>
老者压低声音：“她今日那股气息，像是顺着什么因果扫过。若让她注意到老夫，老夫这点残魂不够她看一眼。”</p>
姜陵若有所思。</p>
“你怕她。”</p>
老者沉默了。</p>
半晌，他恼羞成怒：“老夫这是谨慎！”</p>
姜陵没有拆穿。</p>
他伸手把戒指摘下，放到桌上，准备休息。</p>
老者立刻急了：“你做什么？”</p>
“睡觉。”</p>
“戴回去！”</p>
姜陵看他方才那么怕被发现，便道：“你不是不想被师尊看到？”</p>
老者噎住。</p>
这小子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就直戳要害。</p>
姜陵把戒指重新戴回去，吹灭灯，躺上床。</p>
戒指里安静了一会儿，又传来老者低沉的声音。</p>
“明日去给你师尊请安。”</p>
姜陵闭着眼：“她起不来。”</p>
老者道：“那就在院外等。”</p>
“等多久？”</p>
“等到她醒。”</p>
姜陵翻了个身，语气平淡：“她能睡到午时。”</p>
老者一字一顿：“那就等到午时。”</p>
姜陵睁开眼，看着黑暗中的房梁。</p>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楚音坐在门槛上喝粥的模样，懒散，平静，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p>
顾衍跪得心甘情愿。</p>
沈无渊走时神情凝重。</p>
白鹤卿袖中那本金册也有异动。</p>
现在连戒指里的老者都慌了。</p>
姜陵慢慢闭上眼。</p>
也许师尊真的不是废柴。</p>
另一边，被一群人猜成鸿蒙祖师转世的楚音，正抱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p>
她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嘀咕：“鸡腿……别抢……”</p>
屋外夜色沉沉，没人听见。</p>
戒指里，老者却像隔着极远的因果感应到了什么，残魂又是一颤。</p>
他郑重开口，声音前所未有地严肃。</p>
“小子，从明日起，你在她面前必须毕恭毕敬，切不可有半分不敬。”</p>
姜陵睁开眼。</p>
老者缓缓道：“否则，我们都会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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