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斩断凡尘因果，不剔骨的先天道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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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关总兵府的后院里，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p>
李靖披着玄铁铠甲，手里按着配剑的剑柄，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的咆哮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去东海找！那小畜生平时就喜欢往水边凑！要是惹出什么海兽伤了百姓，我李靖还有什么脸面做这陈塘关的总兵！”</p>
一旁的殷夫人眼眶红肿，由两个丫鬟搀扶着，小声啜泣：“老爷，吒儿还小，您就别骂他了，赶紧把人找回来才是要紧的。”</p>
“还小？他这几年折腾出的动静还少吗！”李靖猛地转身，“我就说当初不该留他！生个肉球本就是不祥之兆，现在更是三天两头惹祸，我李家的门楣早晚要毁在他手里！”</p>
半空中，青衍提着哪吒的后衣领，将下方这出家庭伦理剧看了个清清楚楚。</p>
哪吒双手抓着风火轮，小嘴紧紧抿着，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倔强。在陈塘关待了这几年，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动辄打骂、张口闭口“逆子”的父亲，打心眼里觉得憋屈。</p>
“师傅。”哪吒闷声闷气地开口，“我爹好像又要抽我了。”</p>
“抽个屁。”青衍冷笑一声，拍了拍哪吒的小脑瓜，“有你师傅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走，下去把话说清楚。”</p>
话音未落，青衍提着哪吒，化作一道微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总兵府后院的正中央。</p>
“别找了，李总兵，人我给你带回来了。”</p>
青衍平淡的声音在喧闹的院子里突兀响起，瞬间压盖了所有的嘈杂。</p>
一院子的家丁护卫齐刷刷地转头，手里举着的火把全对准了站在假山旁的一大一小。</p>
“吒儿！”殷夫人看到哪吒，眼泪顿时决堤，甩开丫鬟的手就扑了过去，一把将哪吒死死抱进怀里，“你这孩子，跑哪去了！吓死娘了！”</p>
哪吒被殷夫人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乖巧地收起了平日里的混世魔王做派，伸手拍了拍殷夫人的后背：“娘，我没事。我跟师傅出去办了点事，顺便还揍了几个秃驴。”</p>
“逆子！你还敢顶嘴！”李靖看到哪吒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原本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光天化日私自离府，满口胡言乱语！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p>
剑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直直朝着哪吒的肩膀抽来。</p>
哪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倒不是怕，而是青衍教过他不能对凡人父母还手。</p>
就在那剑背即将抽到哪吒身上的瞬间，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毫无征兆地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李靖的剑刃。</p>
“当——”</p>
一声清脆的嗡鸣。</p>
李靖只觉得双手虎口剧震，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剑身反涌而来。李靖连剑都握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p>
“李总兵，教训儿子也得看场合。”青衍松开手指，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剑直接断成了两截，“我截教的嫡传弟子，还轮不到你来用家法。”</p>
此话一出，满院死寂。</p>
李靖看着地上的断剑，又看了看一身灰袍、气质深沉如渊的青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p>
他也是修道之人，自然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指里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完全碾压他的降维打击。</p>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青衍口中吐出的那两个字。</p>
截教。</p>
那是圣人道统！</p>
“仙……仙长息怒。”李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站起来，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p>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青衍在心里直翻白眼。原着里这李靖就是个极度在乎面子、又极度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后来被燃灯道人随便忽悠几句，就能拿着三十三天黄金宝塔把亲儿子往死里镇。</p>
“废话不多说，我今天带哪吒回来，是来做个了断的。”青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李靖和殷夫人，“哪吒身负大劫气运，乃天定杀星。他若继续留在凡间，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你们整个陈塘关甚至大商气运，都会被他牵连得灰飞烟灭。”</p>
殷夫人脸色一白，死死护住哪吒：“仙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吒儿他只是调皮了些……”</p>
“调皮？”青衍冷笑一声，“李夫人可知，他今天下午在东海，差点把东海龙王的三太子给扒皮抽筋？要不是本座去得快，现在整个四海龙族的水军已经把陈塘关给淹了！”</p>
这话半真半假，但唬人效果极佳。</p>
李靖听到“东海龙王的三太子”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浑身发抖。龙族虽然没落，但要淹一个陈塘关简直比捏死蚂蚁还容易。这逆子，竟然闯了这种泼天大祸！</p>
“不过李总兵放心。”青衍看着李靖那副尿裤子的倒霉样，淡淡补了一句，“东海的事，已经摆平了。这笔账，龙族不会算在你们头上。西方教的圣人替你们背了黑锅。”</p>
听到“圣人背黑锅”，李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根本不是他一个凡间总兵能插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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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日带他回来，就是要彻底斩断他与凡尘的因果。”青衍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往后，哪吒只归我截教管教。他闯了祸，截教担着；他惹了仇，截教平着。生死祸福，皆与陈塘关李家，再无半点干系。”</p>
青衍这一手，可以说是釜底抽薪。</p>
原着里，哪吒因为失手杀了敖丙，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逼宫。李靖这个当爹的为了保全名声和百姓，逼着哪吒自尽。逼得哪吒万念俱灰，喊出那句“削骨还父，剔骨还母”，最终落得个肉身尽毁、只剩一缕残魂飘荡的悲惨下场。</p>
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毁灭，更是心性上被生生撕裂的悲剧。后来被太乙真人用莲花化身重塑，虽然保住了命，但也永远失去了先天道躯的无穷潜力，上限被死死锁死了。</p>
青衍既然截胡了哪吒，就绝不允许这种悲剧在自己徒弟身上重演。因果必须斩断，但不流血，不剔骨。</p>
李靖一听这话，心里如释重负。这祸害终于有人接盘了，而且是圣人道统接盘，还保证不牵连李家。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p>
“全凭仙长做主！”李靖毫不犹豫地拱手应承。</p>
但殷夫人却死死抱着哪吒，泣不成声：“仙长……我十月怀胎，生了三年才生下他……就不能让他留在身边吗？”</p>
青衍没有立刻回答。</p>
他可以看不起李靖，却不能拿殷夫人的舐犊之情开玩笑。</p>
但这条因果，必须断。</p>
若不断，日后只要阐教动一动李靖，哪吒还是会被架到父母亲缘那把刀上。</p>
到那时，削肉还母，剔骨还父，不只是肉身被毁。</p>
那孩子的心，也会被拆得干干净净。</p>
青衍既然收了这个徒弟，就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p>
“李夫人。”</p>
青衍声音放轻了些。</p>
“留下他，是害他，也是害你。”</p>
殷夫人身子晃了晃。</p>
哪吒从殷夫人怀里挣脱出来。他虽然年纪小，但心智早熟。看了看一旁满脸写着“赶紧送走”的李靖，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母亲，哪吒咬了咬嘴唇。</p>
他后退两步，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p>
“爹，娘。”哪吒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孩儿不孝，不能在膝下尽孝了。孩儿命里带煞，留在陈塘关只会害了你们。”</p>
哪吒挺直腰板，结结实实地在青石板上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磕得极重，额头上印出了一小块红斑。</p>
“这三个头，谢父母生养之恩。”</p>
没有原着里的怨恨，没有血淋淋的悲凉。只有最纯粹的告别。</p>
磕完头，哪吒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到了青衍身边。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p>
青衍欣慰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冲天揪。这熊孩子，虽然平时顽劣，但到底是个重情义的。</p>
“李夫人，舐犊之情本座明白。”青衍反手摸出两个玉瓶，随手丢给殷夫人，“这瓶子里装的是金鳌岛的固本培元丹，能保你延年益寿，百病不侵。”</p>
做完这一切，青衍双手迅速结印，体内混元金仙的法则之力无声转动。</p>
归无法则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顺着天道轨迹，直接斩断了哪吒身上与陈塘关最后的那一丝牵连。</p>
从这一刻起，哪吒的因果，完完全全只属于截教。</p>
完整的先天道躯，也就此保全。</p>
“走吧，小家伙。你师祖还在岛上等你。”青衍大袖一卷，灰色的灵力化作一团云气，将哪吒托起。</p>
哪吒站在云团上，最后看了一眼哭倒在地的母亲，吸了吸鼻子，转身背对陈塘关。</p>
“师傅，金鳌岛好玩吗？”哪吒努力把注意力转移，稚嫩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p>
“好玩得很。你师伯师叔们人手一件法宝，足够你当沙包练手了。还有条刚被你师祖抓回去的白泥鳅，可以当坐骑。”青衍笑着答道。</p>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划破夜空，直奔东海深处而去。</p>
殷夫人追到院中，抬手想抓，却只抓到一片冷风。</p>
李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p>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断剑，又看了看空了的后院，喉咙滚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p>
同一时间。</p>
东海深处，水晶宫。</p>
一盏供在龙族祖殿中的魂灯，忽然爆出刺耳声响。</p>
守灯的虾将吓得瘫倒在地。</p>
那是三太子敖丙的本命魂灯。</p>
灯火忽明忽灭，显然生命气机已然将近。</p>
下一刻，龙宫大门轰然打开。</p>
敖广披甲而出，声音震得整座水晶宫发颤。</p>
“传令四海。”</p>
“查！”</p>
“本王要知道，谁敢动我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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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塘关总兵府的后院里，火把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p>
李靖披着玄铁铠甲，手里按着配剑的剑柄，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的咆哮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去东海找！那小畜生平时就喜欢往水边凑！要是惹出什么海兽伤了百姓，我李靖还有什么脸面做这陈塘关的总兵！”</p>
一旁的殷夫人眼眶红肿，由两个丫鬟搀扶着，小声啜泣：“老爷，吒儿还小，您就别骂他了，赶紧把人找回来才是要紧的。”</p>
“还小？他这几年折腾出的动静还少吗！”李靖猛地转身，“我就说当初不该留他！生个肉球本就是不祥之兆，现在更是三天两头惹祸，我李家的门楣早晚要毁在他手里！”</p>
半空中，青衍提着哪吒的后衣领，将下方这出家庭伦理剧看了个清清楚楚。</p>
哪吒双手抓着风火轮，小嘴紧紧抿着，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倔强。在陈塘关待了这几年，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这个动辄打骂、张口闭口“逆子”的父亲，打心眼里觉得憋屈。</p>
“师傅。”哪吒闷声闷气地开口，“我爹好像又要抽我了。”</p>
“抽个屁。”青衍冷笑一声，拍了拍哪吒的小脑瓜，“有你师傅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走，下去把话说清楚。”</p>
话音未落，青衍提着哪吒，化作一道微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总兵府后院的正中央。</p>
“别找了，李总兵，人我给你带回来了。”</p>
青衍平淡的声音在喧闹的院子里突兀响起，瞬间压盖了所有的嘈杂。</p>
一院子的家丁护卫齐刷刷地转头，手里举着的火把全对准了站在假山旁的一大一小。</p>
“吒儿！”殷夫人看到哪吒，眼泪顿时决堤，甩开丫鬟的手就扑了过去，一把将哪吒死死抱进怀里，“你这孩子，跑哪去了！吓死娘了！”</p>
哪吒被殷夫人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乖巧地收起了平日里的混世魔王做派，伸手拍了拍殷夫人的后背：“娘，我没事。我跟师傅出去办了点事，顺便还揍了几个秃驴。”</p>
“逆子！你还敢顶嘴！”李靖看到哪吒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原本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光天化日私自离府，满口胡言乱语！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p>
剑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直直朝着哪吒的肩膀抽来。</p>
哪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倒不是怕，而是青衍教过他不能对凡人父母还手。</p>
就在那剑背即将抽到哪吒身上的瞬间，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毫无征兆地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李靖的剑刃。</p>
“当——”</p>
一声清脆的嗡鸣。</p>
李靖只觉得双手虎口剧震，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剑身反涌而来。李靖连剑都握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石阶上。</p>
“李总兵，教训儿子也得看场合。”青衍松开手指，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剑直接断成了两截，“我截教的嫡传弟子，还轮不到你来用家法。”</p>
此话一出，满院死寂。</p>
李靖看着地上的断剑，又看了看一身灰袍、气质深沉如渊的青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p>
他也是修道之人，自然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指里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完全碾压他的降维打击。</p>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青衍口中吐出的那两个字。</p>
截教。</p>
那是圣人道统！</p>
“仙……仙长息怒。”李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站起来，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p>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青衍在心里直翻白眼。原着里这李靖就是个极度在乎面子、又极度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后来被燃灯道人随便忽悠几句，就能拿着三十三天黄金宝塔把亲儿子往死里镇。</p>
“废话不多说，我今天带哪吒回来，是来做个了断的。”青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李靖和殷夫人，“哪吒身负大劫气运，乃天定杀星。他若继续留在凡间，不仅他自己性命难保，你们整个陈塘关甚至大商气运，都会被他牵连得灰飞烟灭。”</p>
殷夫人脸色一白，死死护住哪吒：“仙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吒儿他只是调皮了些……”</p>
“调皮？”青衍冷笑一声，“李夫人可知，他今天下午在东海，差点把东海龙王的三太子给扒皮抽筋？要不是本座去得快，现在整个四海龙族的水军已经把陈塘关给淹了！”</p>
这话半真半假，但唬人效果极佳。</p>
李靖听到“东海龙王的三太子”几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浑身发抖。龙族虽然没落，但要淹一个陈塘关简直比捏死蚂蚁还容易。这逆子，竟然闯了这种泼天大祸！</p>
“不过李总兵放心。”青衍看着李靖那副尿裤子的倒霉样，淡淡补了一句，“东海的事，已经摆平了。这笔账，龙族不会算在你们头上。西方教的圣人替你们背了黑锅。”</p>
听到“圣人背黑锅”，李靖的大脑彻底宕机了。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根本不是他一个凡间总兵能插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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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日带他回来，就是要彻底斩断他与凡尘的因果。”青衍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往后，哪吒只归我截教管教。他闯了祸，截教担着；他惹了仇，截教平着。生死祸福，皆与陈塘关李家，再无半点干系。”</p>
青衍这一手，可以说是釜底抽薪。</p>
原着里，哪吒因为失手杀了敖丙，四海龙王水淹陈塘关逼宫。李靖这个当爹的为了保全名声和百姓，逼着哪吒自尽。逼得哪吒万念俱灰，喊出那句“削骨还父，剔骨还母”，最终落得个肉身尽毁、只剩一缕残魂飘荡的悲惨下场。</p>
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毁灭，更是心性上被生生撕裂的悲剧。后来被太乙真人用莲花化身重塑，虽然保住了命，但也永远失去了先天道躯的无穷潜力，上限被死死锁死了。</p>
青衍既然截胡了哪吒，就绝不允许这种悲剧在自己徒弟身上重演。因果必须斩断，但不流血，不剔骨。</p>
李靖一听这话，心里如释重负。这祸害终于有人接盘了，而且是圣人道统接盘，还保证不牵连李家。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p>
“全凭仙长做主！”李靖毫不犹豫地拱手应承。</p>
但殷夫人却死死抱着哪吒，泣不成声：“仙长……我十月怀胎，生了三年才生下他……就不能让他留在身边吗？”</p>
青衍没有立刻回答。</p>
他可以看不起李靖，却不能拿殷夫人的舐犊之情开玩笑。</p>
但这条因果，必须断。</p>
若不断，日后只要阐教动一动李靖，哪吒还是会被架到父母亲缘那把刀上。</p>
到那时，削肉还母，剔骨还父，不只是肉身被毁。</p>
那孩子的心，也会被拆得干干净净。</p>
青衍既然收了这个徒弟，就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p>
“李夫人。”</p>
青衍声音放轻了些。</p>
“留下他，是害他，也是害你。”</p>
殷夫人身子晃了晃。</p>
哪吒从殷夫人怀里挣脱出来。他虽然年纪小，但心智早熟。看了看一旁满脸写着“赶紧送走”的李靖，又看了看哭成泪人的母亲，哪吒咬了咬嘴唇。</p>
他后退两步，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p>
“爹，娘。”哪吒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孩儿不孝，不能在膝下尽孝了。孩儿命里带煞，留在陈塘关只会害了你们。”</p>
哪吒挺直腰板，结结实实地在青石板上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都磕得极重，额头上印出了一小块红斑。</p>
“这三个头，谢父母生养之恩。”</p>
没有原着里的怨恨，没有血淋淋的悲凉。只有最纯粹的告别。</p>
磕完头，哪吒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到了青衍身边。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p>
青衍欣慰地摸了摸小家伙的冲天揪。这熊孩子，虽然平时顽劣，但到底是个重情义的。</p>
“李夫人，舐犊之情本座明白。”青衍反手摸出两个玉瓶，随手丢给殷夫人，“这瓶子里装的是金鳌岛的固本培元丹，能保你延年益寿，百病不侵。”</p>
做完这一切，青衍双手迅速结印，体内混元金仙的法则之力无声转动。</p>
归无法则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顺着天道轨迹，直接斩断了哪吒身上与陈塘关最后的那一丝牵连。</p>
从这一刻起，哪吒的因果，完完全全只属于截教。</p>
完整的先天道躯，也就此保全。</p>
“走吧，小家伙。你师祖还在岛上等你。”青衍大袖一卷，灰色的灵力化作一团云气，将哪吒托起。</p>
哪吒站在云团上，最后看了一眼哭倒在地的母亲，吸了吸鼻子，转身背对陈塘关。</p>
“师傅，金鳌岛好玩吗？”哪吒努力把注意力转移，稚嫩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p>
“好玩得很。你师伯师叔们人手一件法宝，足够你当沙包练手了。还有条刚被你师祖抓回去的白泥鳅，可以当坐骑。”青衍笑着答道。</p>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划破夜空，直奔东海深处而去。</p>
殷夫人追到院中，抬手想抓，却只抓到一片冷风。</p>
李靖站在原地，半晌没动。</p>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断剑，又看了看空了的后院，喉咙滚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p>
同一时间。</p>
东海深处，水晶宫。</p>
一盏供在龙族祖殿中的魂灯，忽然爆出刺耳声响。</p>
守灯的虾将吓得瘫倒在地。</p>
那是三太子敖丙的本命魂灯。</p>
灯火忽明忽灭，显然生命气机已然将近。</p>
下一刻，龙宫大门轰然打开。</p>
敖广披甲而出，声音震得整座水晶宫发颤。</p>
“传令四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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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要知道，谁敢动我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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