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跟人进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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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大盆热水烧开，</p>
三人简单洗漱。</p>
林东升独自返回自己卧房，弯腰掀开枕头。</p>
枕头底下压着一沓零散票据、皱巴巴小额现金。</p>
他翻出来清点一遍，各类粮票布票十几张，现金加起来不足五块，穷得叮当响。</p>
这点家底，在这个年代什么大事都办不了。</p>
把现金和票据贴身揣进内衣胸口口袋，。</p>
迈步走出房门，老大老二站在院子里等，黑布把野猪肉裹得严严实实。</p>
“出发。”</p>
林东升压低声音沉声吩咐，</p>
“夜里路上动静小点，别惊动邻里街坊。”</p>
“最近查投机倒把查得严，低调。”</p>
“老二，把那把柴刀带上——防身。”</p>
俩兄弟重重点头：“明白爹！”</p>
老大弯腰单手扛起百斤重的半扇猪肉。</p>
三人压低身形，顺着后院偏僻雪路，悄悄走出三不管屯。</p>
趁着赶路，林东升边走边试探性随口出题。</p>
“老大，一加七等于几？”</p>
老大脚步一顿，眉头死死皱起，脑子里疯狂盘算半天，挠头憨笑：</p>
“爹……等于六？”</p>
“不对，等于八？”</p>
……</p>
“俺算不明白。”</p>
“老二，家里七兄弟，吃掉两块肉，剩几块？”</p>
老二眨眨眼，摇摇头：</p>
“不知道爹，数不明白。”</p>
一路测试十几道最简单基础算数、简单逻辑问题，两人都答不上来，理解能力极差。</p>
林东升放弃了，实在不行，只能早点安排自己的后事。</p>
一路无话，</p>
三人顶着寒夜冷风深一脚浅一脚赶路。</p>
路程遥远，步行一个小时，凌晨四点多才到镇上。</p>
林东升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城郊树林，把上一世知道的都给儿子介绍：</p>
“记住这里，这地方本地人叫鬼市。”</p>
“早些年政策宽松的时候，私下交易市场叫鸽子市，大白天就能摆摊以物换物。”</p>
“后来上头管控变严，打击投机倒把，”</p>
“白天不敢开市，改成夜间黑市。”</p>
“……”</p>
“这两年查得更凶，工商、民兵半夜巡逻抓人，直接改成凌晨四点开市的鬼市。</p>
“天亮之前必须全部散场，不留痕迹。”</p>
“整个鬼市就开市一个小时。”</p>
“来这儿交易的全是周边穷苦农户，家里过不下去，才敢冒风险摆摊换物资。”</p>
“大家都不容易，上头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底层穷人留条活路。”</p>
“……”</p>
“但是风险大！”</p>
“一旦被巡逻人员抓住，直接扣投机倒把大帽子，没收全部货物，通报生产队批斗，全家都受牵连。</p>
“等下进去管住嘴，少说话，跟着我走就行。”</p>
老大老二认真听着，牢牢记在心里，下意识往林东升身侧靠拢，把他护在中间。</p>
深夜城郊荒无人烟，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月光铺路。</p>
林东升时隔多年没来，具体摊位入口早就记不清了。</p>
三人躲在路边大树阴影里观望，没过两分钟，</p>
看见一个穿破旧蓝布褂的中年女人，怀里紧紧抱着布包，鬼鬼祟祟贴着路边树荫，</p>
低头快步往前方小树林方向挪动。</p>
女人走路左右反复观望，探头探脑，确认四周没人再迈步。</p>
林东升眼神一亮，低声吩咐两个儿子：</p>
“别出声，跟着她走。”</p>
“来鬼市的都是内行，跟着她准能找到入口。”</p>
三人远远隔着十几米距离尾随，不靠前不搭讪。</p>
鬼市规矩，生人不能随意搭话，容易引起戒备冲突。</p>
跟着女人走到小树林外围，</p>
树底下阴影里站着一个放哨壮汉。</p>
中年女人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两张一分钱毛票递过去。</p>
壮汉接过零钱点头示意，侧身放行，</p>
女人低头钻进漆黑树林。</p>
林东升目光扫过树林四周，发现树木暗处阴影里，还藏着三四名放哨人员，把守路口。</p>
心里了然，低声嘀咕：</p>
“在哪行都有规矩，底层黑市也有地头蛇管控。”</p>
“有人把守巡逻，过滤闲杂人员，反而更安全。”</p>
带着老大老二快步走上前，</p>
刚靠近路口，暗处放哨壮汉一步跨出拦住去路，声音低沉冷漠：</p>
“交钱！”</p>
壮汉目光扫过老大肩上鼓鼓囊囊的黑布包裹，不摸货物不多盘问，规矩十足，只收进门费。</p>
林东升记不清当下门票行情，不想多说话暴露新手身份，</p>
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大票递过去，</p>
神色淡然不露怯。</p>
故意出手大方，装作常年跑黑市的老手，麻痹对方。</p>
放哨壮汉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后两个壮汉气场吓人，没多盘问。</p>
低头数出七张毛票找零，递回林东升手里，侧身抬手放行。</p>
“进去吧，天微亮散场，别逗留。”</p>
林东升把零钱贴身揣好，带着两个儿子迈步走进小树林内部。</p>
场内空间不大，</p>
整个鬼市算上摊贩和买家，也就五六十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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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正规摊位，全部就地摆摊。</p>
地上铺麻袋、破布摆放货物，大部分人蒙面遮挡面部，避免被熟人认出惹麻烦。</p>
场内交易大多以物易物，</p>
摊位摆着编织竹筐、粗粮干菜、手工布料、少量家养家禽，没什么稀罕硬通货。</p>
林东升绕着场内慢悠悠转了整整一圈，心里有点失望，</p>
白激动半天，怎么没有古玩老物件？</p>
前世小说里主角逛黑市遍地捡漏，古董珍宝随便淘，到我这啥都没有。</p>
全是农家破烂日用品，一点稀罕玩意没有。</p>
正事要紧，</p>
找了一块人流居中的位置停下，吩咐老大把猪肉放下来。</p>
老二上前掀开表层黑布，一大块新鲜带皮野猪肉暴露在月光下，</p>
老大老二一左一右站在林东升身后，眼神警惕扫视四周，跟两尊守门凶神一模一样。</p>
两人眼神自带凶戾之气，双拳捏得嘎嘎作响，气场散开。</p>
周围路过行人下意识放慢脚步，不敢随意靠近。</p>
林东升看着俩人模样暗自好笑：有这俩门神护着，没人敢过来找茬抢货。</p>
野猪肉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顶流硬通货。</p>
周围摆摊、逛市场的人第一时间被吸引，短短几分钟扎堆围拢过来，眼神贪婪盯着猪肉，不停咽口水。</p>
人群里一名蒙面壮汉挤到最前面：</p>
“同志，这是野猪肉？</p>
“怎么卖？”</p>
……</p>
“是。”</p>
林东升结合当下供销社行情，开口报价：</p>
“供销社家养猪肉六毛一斤，还要肉票。”</p>
“我这新鲜昨晚猎杀的野猪肉，五毛一斤，不要票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可以用粗粮或者细粮换。”</p>
这个价格公道划算，围观人群眼神更热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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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大盆热水烧开，</p>
三人简单洗漱。</p>
林东升独自返回自己卧房，弯腰掀开枕头。</p>
枕头底下压着一沓零散票据、皱巴巴小额现金。</p>
他翻出来清点一遍，各类粮票布票十几张，现金加起来不足五块，穷得叮当响。</p>
这点家底，在这个年代什么大事都办不了。</p>
把现金和票据贴身揣进内衣胸口口袋，。</p>
迈步走出房门，老大老二站在院子里等，黑布把野猪肉裹得严严实实。</p>
“出发。”</p>
林东升压低声音沉声吩咐，</p>
“夜里路上动静小点，别惊动邻里街坊。”</p>
“最近查投机倒把查得严，低调。”</p>
“老二，把那把柴刀带上——防身。”</p>
俩兄弟重重点头：“明白爹！”</p>
老大弯腰单手扛起百斤重的半扇猪肉。</p>
三人压低身形，顺着后院偏僻雪路，悄悄走出三不管屯。</p>
趁着赶路，林东升边走边试探性随口出题。</p>
“老大，一加七等于几？”</p>
老大脚步一顿，眉头死死皱起，脑子里疯狂盘算半天，挠头憨笑：</p>
“爹……等于六？”</p>
“不对，等于八？”</p>
……</p>
“俺算不明白。”</p>
“老二，家里七兄弟，吃掉两块肉，剩几块？”</p>
老二眨眨眼，摇摇头：</p>
“不知道爹，数不明白。”</p>
一路测试十几道最简单基础算数、简单逻辑问题，两人都答不上来，理解能力极差。</p>
林东升放弃了，实在不行，只能早点安排自己的后事。</p>
一路无话，</p>
三人顶着寒夜冷风深一脚浅一脚赶路。</p>
路程遥远，步行一个小时，凌晨四点多才到镇上。</p>
林东升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城郊树林，把上一世知道的都给儿子介绍：</p>
“记住这里，这地方本地人叫鬼市。”</p>
“早些年政策宽松的时候，私下交易市场叫鸽子市，大白天就能摆摊以物换物。”</p>
“后来上头管控变严，打击投机倒把，”</p>
“白天不敢开市，改成夜间黑市。”</p>
“……”</p>
“这两年查得更凶，工商、民兵半夜巡逻抓人，直接改成凌晨四点开市的鬼市。</p>
“天亮之前必须全部散场，不留痕迹。”</p>
“整个鬼市就开市一个小时。”</p>
“来这儿交易的全是周边穷苦农户，家里过不下去，才敢冒风险摆摊换物资。”</p>
“大家都不容易，上头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底层穷人留条活路。”</p>
“……”</p>
“但是风险大！”</p>
“一旦被巡逻人员抓住，直接扣投机倒把大帽子，没收全部货物，通报生产队批斗，全家都受牵连。</p>
“等下进去管住嘴，少说话，跟着我走就行。”</p>
老大老二认真听着，牢牢记在心里，下意识往林东升身侧靠拢，把他护在中间。</p>
深夜城郊荒无人烟，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零星月光铺路。</p>
林东升时隔多年没来，具体摊位入口早就记不清了。</p>
三人躲在路边大树阴影里观望，没过两分钟，</p>
看见一个穿破旧蓝布褂的中年女人，怀里紧紧抱着布包，鬼鬼祟祟贴着路边树荫，</p>
低头快步往前方小树林方向挪动。</p>
女人走路左右反复观望，探头探脑，确认四周没人再迈步。</p>
林东升眼神一亮，低声吩咐两个儿子：</p>
“别出声，跟着她走。”</p>
“来鬼市的都是内行，跟着她准能找到入口。”</p>
三人远远隔着十几米距离尾随，不靠前不搭讪。</p>
鬼市规矩，生人不能随意搭话，容易引起戒备冲突。</p>
跟着女人走到小树林外围，</p>
树底下阴影里站着一个放哨壮汉。</p>
中年女人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两张一分钱毛票递过去。</p>
壮汉接过零钱点头示意，侧身放行，</p>
女人低头钻进漆黑树林。</p>
林东升目光扫过树林四周，发现树木暗处阴影里，还藏着三四名放哨人员，把守路口。</p>
心里了然，低声嘀咕：</p>
“在哪行都有规矩，底层黑市也有地头蛇管控。”</p>
“有人把守巡逻，过滤闲杂人员，反而更安全。”</p>
带着老大老二快步走上前，</p>
刚靠近路口，暗处放哨壮汉一步跨出拦住去路，声音低沉冷漠：</p>
“交钱！”</p>
壮汉目光扫过老大肩上鼓鼓囊囊的黑布包裹，不摸货物不多盘问，规矩十足，只收进门费。</p>
林东升记不清当下门票行情，不想多说话暴露新手身份，</p>
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块钱大票递过去，</p>
神色淡然不露怯。</p>
故意出手大方，装作常年跑黑市的老手，麻痹对方。</p>
放哨壮汉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身后两个壮汉气场吓人，没多盘问。</p>
低头数出七张毛票找零，递回林东升手里，侧身抬手放行。</p>
“进去吧，天微亮散场，别逗留。”</p>
林东升把零钱贴身揣好，带着两个儿子迈步走进小树林内部。</p>
场内空间不大，</p>
整个鬼市算上摊贩和买家，也就五六十号人。</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没有正规摊位，全部就地摆摊。</p>
地上铺麻袋、破布摆放货物，大部分人蒙面遮挡面部，避免被熟人认出惹麻烦。</p>
场内交易大多以物易物，</p>
摊位摆着编织竹筐、粗粮干菜、手工布料、少量家养家禽，没什么稀罕硬通货。</p>
林东升绕着场内慢悠悠转了整整一圈，心里有点失望，</p>
白激动半天，怎么没有古玩老物件？</p>
前世小说里主角逛黑市遍地捡漏，古董珍宝随便淘，到我这啥都没有。</p>
全是农家破烂日用品，一点稀罕玩意没有。</p>
正事要紧，</p>
找了一块人流居中的位置停下，吩咐老大把猪肉放下来。</p>
老二上前掀开表层黑布，一大块新鲜带皮野猪肉暴露在月光下，</p>
老大老二一左一右站在林东升身后，眼神警惕扫视四周，跟两尊守门凶神一模一样。</p>
两人眼神自带凶戾之气，双拳捏得嘎嘎作响，气场散开。</p>
周围路过行人下意识放慢脚步，不敢随意靠近。</p>
林东升看着俩人模样暗自好笑：有这俩门神护着，没人敢过来找茬抢货。</p>
野猪肉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顶流硬通货。</p>
周围摆摊、逛市场的人第一时间被吸引，短短几分钟扎堆围拢过来，眼神贪婪盯着猪肉，不停咽口水。</p>
人群里一名蒙面壮汉挤到最前面：</p>
“同志，这是野猪肉？</p>
“怎么卖？”</p>
……</p>
“是。”</p>
林东升结合当下供销社行情，开口报价：</p>
“供销社家养猪肉六毛一斤，还要肉票。”</p>
“我这新鲜昨晚猎杀的野猪肉，五毛一斤，不要票据，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可以用粗粮或者细粮换。”</p>
这个价格公道划算，围观人群眼神更热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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